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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梁王遭耍

正在這時,林中突然一拐一拐地走出一個年過花甲的老婆婆。

這老婆婆手裏拄着一根彎竹杖,但見她滿臉皺紋,一副滄海桑田的模樣,見到司馬勳,她也是吓了一大跳,看清人影之後,方拍了胸口繼續往外走,似乎是真有要事,要急着走出去。

司馬勳見狀,上前抱拳道:“老婆婆,我跟你打聽個人好麽?”

那老妪見司馬勳向自己問話,老眼昏花地傾耳聽了一回,搖了搖頭,似是聽得不太清楚。

司馬勳見狀,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有些不耐地大聲說道:“婆婆,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年輕人從這裏經過?”

那老妪突然生氣地咳了一聲,哆嗦地道:“年輕人,你跟婆婆說話幹嗎這麽大聲亂叫,我又不是聽不見,這麽沒禮貌地吼一個老人,你家人沒有教過你尊老敬賢麽?”

司馬勳聞言不禁勃然大怒,但這老妪人老耳聾,又不值得與她嘔氣,端地辱了他的身份,再怎麽說,他也是一城之主,堂堂先天武王強者,故而仍然強自按捺住心情,再次開口問道:“老婆婆,那你到底有沒有見過一個年輕人呢?”

老妪哆嗦一下嘴唇,方才緩緩開口道:“哦,你不就是問那個砍柴的小三麽,他就在南面幹活,你找他有事啊,要不婆婆我就帶你去找他。”

司馬勳聞言幾乎氣結,但又莫可奈何。這老妪說自己說話大聲,還以為她真的耳不聾、眼不花,如今一看,不但耳朵不太靈敏,而且還糊塗得不輕。

司馬勳實在難以忍受,冷哼一聲,索性去找那個砍柴的漢子小三問個明白。

哪知他這聲冷哼,那老妪還以為他在謝自己,臉上突然笑着搖搖手道:“年輕人,你不用這麽客氣,我看就你一個人到處跑,你是不是和你娘走丢了,你快去找她吧,不用謝我。”

司馬勳不勝其煩地眉鋒急皺,“唉”了一聲急忙縱身南行,一面走一面氣憋,沒想到自己堂堂先天高手,梁城之主,今日竟然被這老妪氣得臉都綠了。

一想到此,他星目神光暴射,加快身形掠動一會兒,突然發現前面有個頭戴青布道巾,身穿赫色長袍的老胖道士,這道士鶴發童顏,颌下三縷飄然,除了身材稍矮胖一點,尚算得上仙風道骨,飄逸出塵。

這時他正在一方平坦的大石上打譜下棋,他前面一筒白子,對面放着一竹筒黑子,似是正在與人對弈一般,但他的對面卻根本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一個人不知在鬧什麽名堂。

這時,那老道“啪!”地落下一子,忽然大笑着望着對面的空地,好似是與人說話一般,連連催促道:“喂,我只考慮一下就落子了,你怎麽要想這麽久?要是下不出來,幹脆索性爽快地認輸算了,貧道絕對不會笑你。”

司馬勳見狀暗自搖頭,心嘆又遇到個大傻子,一氣之下正要繞過去,哪知就在此時,突然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老道對面驀地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冷冷地道:

“臭老道,你催什麽催,像催命鬼似的你煩不煩啊,一盤棋下來你唠唠叨叨,我本來是能穩操勝券的,如今什麽雅興都被你煩跑了,怎麽能下出好棋,你快給老子住嘴,牛鼻子!”

司馬勳聞言倏然駐步,駭然地望那老道的對面,結果他使上了吃奶的勁也沒看出半點究竟,心中不由得一陣發毛,脊梁“噌”地冒起一圈冷氣,訝異地瞪着那片空地直發愣。

以他如此高明的武功,如今也不禁絲毫挪不動腳步,不知發生了什麽事,自己該如何是好。

須臾,那個沉冷的聲音倏又轉向了這邊的司馬勳,陰冷地道:“閣下是什麽人,竟然看老夫下棋,而且竟然看得十分入神,敢是和這牛鼻子一樣嘲笑我麽,嗯?”

司馬勳雖然藝高人膽大,驀聽此言,登時也被這人陰冷沉悶的聲音吓了一跳,以他的武功當然知道周圍方圓數十丈只有自己與那胖道士二人,而那道士只傻笑看着自己并未開口,那這裏一定還有另外一個人,而這個人竟然練了門隐身的奇功,這種功夫連司馬勳亦不禁既懼且驚,想不到這荒野之中,竟隐藏了這等奇人。

但他如今還不能肯定對方一定是個人,因為若是個人,就算他能隐形,但他的呼吸絕對逃不出自己的耳朵。

所以那隐形的人一開口,司馬勳頓時吓了一跳,他可不願與這等人為敵,當下向那道士對面的空地,恭敬地抱拳一禮,連忙辯解道:“前輩,你一定是誤會了,在下只是剛好經過這裏,正停步休息一會兒,前輩……”

那人見他氣勢弱了不少,俞加強橫起來,突然打斷了他,冷冷地道:“臭小子,你不用辯解了,我老人家雖然沒有眼睛,但卻看得清清楚楚,你休想瞞得了老夫,你既然看了我的棋,就必須給老夫下一手,要是下得不對,小心老夫出手治理治理你,快!”

司馬勳聽過不禁勃然大怒,一雙蜂目一眯,神光一閃,但瞬即又恢複了笑意。

他是個心機城府深不可測的人,雖說南武林不像中原九州一般高手如雲,先天高手更是鳳毛麟角,像這種對手實是罕見,但也不是沒有,還是不惹為上。

一念及此,司馬勳急忙道:“前輩既然讓我下,晚輩自當奉命,在下有僭了,只是這位道長……”

那老道見狀,果然生氣地撅起胡子,道:“有道是觀棋不語真君子,你這老家夥下不過我卻找幫手,兩個算計我一個,分明是以多欺少,不行!不行!”

司馬勳聞言亦是大覺為難,這老道能與隐形人對弈并且口出不遜,雖然暫時沒能隐形,但應該也是個厲害的角色,分明是不在那隐形人之下。

他們一個要自己幫忙,一個堅決不讓自己發表意見,倒是自己不知他們哪個更厲害些,又該幫哪一便,如今他騎虎難下,左搖右擺,不由得暗暗切齒大罵,口中卻不敢說出來,生怕因此而得罪了這兩個深不可測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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