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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審問

等了三天, 孫曉月一早上工哈欠連天的, 謝韻問她怎麽了。

孫曉月抹了抹跟哈欠一起飛出來的眼淚:“別提了,王紅英昨天晚上就開始在宿舍裏鬧, 非說有人動了她的東西, 她丢了很重要的東西。大家問她丢啥了?她還不說。你說她是不是沒事找事?這兩天施肥多累啊,回去我就想躺着, 還得聽她摔摔打打。”

趙慧珍也加入了談話:“她到底丢了什麽?估計确實是很重要, 我昨晚可是聽她來回翻身一晚上都沒怎麽睡。”

孫曉月不以為然:“她能有什麽東西,最值錢的手表不是在手上戴着嗎?要我說丢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就她那人到處抓人把柄,是不是自己有把柄偷藏着,結果沒看好, 現在着急了?怕被人發現挨整。”

姑娘你真相了!

王紅英丢的東西是別指望能找回來, 因為這東西晚上時已經到了謝韻的手上。

謝韻看了看手裏的這封信, 覺得林偉光投喂的胡蘿蔔真是足夠香甜,讓李麗娟對他知無不言, 李麗娟平時跟王紅英接觸多,對她放東西的習慣很是了解, 王紅英這些天都要魔障了,連看完的信都沒處理掉,所以這次林偉光能神不知鬼不覺得手了。

謝韻先仔細看了下信封,是省城郵局的郵戳,寄信人的地址寫的是省城東城區一個普通的街道地址, 如果寄信人有心,這個地址肯定就是假的。謝韻打開裏面的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像電報一樣:是否行動?最後期限已到。如否,承諾收回。

謝韻把信給顧铮:“你怎麽看?”

顧铮沉吟:“應該是她,要我動手嗎?”

謝韻搖搖頭,視線盯着遠方一點聲音飄忽:“是時候了結了,你在旁邊看着就行,這次我來動手。”掏出一包藥粉給顧铮。

“這是什麽?”顧铮不解。

“上次在人販子那收來的迷藥,你幫我看看能不能用。”

顧铮挖了她一眼,小丫頭就知道往兜裏劃拉東西,不知道什麽作用就收下,真是讓人不知道說她什麽好。

隔天上工,王紅英給人的感覺離崩潰不遠了,兩個辮子編得都不勻乎,一個粗一個細,臉色很不好,滿眼紅血絲,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了似的。謝韻不屑,那個人找個人當幫兇就不能找個心理素質好點的,前期不是裝得很像嗎?可能也不是裝,王紅英對她從頭到尾都是兇巴巴的。謝韻也不想想找個能有把柄,有需求的來給自己辦事,哪能那麽容易。

王紅英看到謝韻也不開口,只是拿目光幽幽地不錯眼盯着她看。孫曉月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謝韻你小心點,我怎麽看她瞅你的眼神都發綠。”

“放心,不會有事。”有事的只能是王紅英。

晚上收工回宿舍,王紅英心裏煩躁,在宿舍裏待着氣悶得很,出來吹吹風,散散心裏的郁氣,信沒了問題不大,但是那個人收回承諾,自己會不會出事?會不會被帶走?越想越害怕,發洩般用後背使勁撞向身後的樹幹。

王紅英躁郁沒持續多久,突然嘴被從樹後探出的一只手拿塊布捂住,失去了知覺。

王紅英再次睜眼已經是一小時之後了。她環顧四周,好像在一個黑屋子裏,身體被綁在一個破椅子上,屋裏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就在她使勁活動身體,以期能掙脫束縛身體的繩子的時候,身後一個女聲響起開口提醒:“別費勁了,弄不開。”

王紅英聽到熟悉的聲音汗毛都豎了起來,是她?自己還是被發現了?那信也是她拿的吧?

脖子沒法轉180度,王紅英想看身後那個人也做不到。

身後的人慢慢靠近,一雙涼涼的小手圈住她的脖子:“被掐住脖子的人,缺氧窒息而死的時間是多長?你知道嗎?”

脖子上的手還沒有使力,王紅英就感覺呼吸困難,不需要她回答,身後的人就自顧說開:“聽說是因人而異,有的是一分鐘,有的堅持的長可能會有三分鐘,那天你要是再堅持一會,說不定就真的沒我了,你後不後悔?”

身後小姑娘甜美的聲音此刻聽起來像是個小惡魔:“那麽王紅英,你又能堅持多長時間呢?”邊說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小手雖小,但是力道十足,王紅英拼命的擺動頭部,想掙脫那雙手的控制,可是沒有撼動分毫,漸漸呼吸道被收緊,大腦缺氧,意識都有些模糊,完了,王紅英反而松口氣,該來的報應總算是來了……

在王紅英以為自己的命會就此了結的時候,脖子上的那雙手主動放開了鉗制,瀕臨消散的意識又漸漸回籠,甜美的聲音充滿惡趣味:“被掐的人死壯狀實在太難看了,想想臉漲成豬肝色,雙眼暴突,舌根都要伸到最外面。你人品那麽差,活着就到處為難人,連死了都要出來吓人,那就太失敗了,你說呢?”

王紅英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總算恢複點神志,被她的話吓得呼吸又差點停了,還以為她怕了自己不敢上前對峙,原來自己真的低估了她……

“你怎麽今天才來找我報仇?”王紅英氣喘勻了,室內待久了眼睛也适應了屋裏的光線,問向此刻轉到她身前,抄手抱胸玩味看着她的謝韻。

就不告訴你其實我真不知道是你:“好玩呀!等着你接着出招,結果你也太不配合了,幹了點壞事就吓破膽子,不敢再出手,你王紅英當年帶人抄家劫舍的本事都哪裏去了?”

“誰說我不想出手,只是還沒到出手的時候,要不哪由得你今天在這嚣張。”王紅英不愧是王紅英,還是那麽魯莽,都不用使詐,就承認了自己的意圖,謝韻都覺的先前顧铮教她的逼供技巧用在她的身上真是浪費了。

“還挺有心氣的嗎。王紅英我很好奇,你這種人到底有沒有心?不知道你晚上做噩夢會不會夢到那些被你帶頭拎上臺被打得頭破血流的老師們的臉,你爺爺那死不瞑目的臉?”

王紅英被激怒:“給我閉嘴,我做的事情還由不得你這個資本家的狗崽子來質疑?”

“你拉倒吧,現在就咱們兩個人,你還來成分這一套,你說你虛不虛僞?你天天這麽說話不累嗎?”謝韻一聽她這麽說話就頭疼。

王紅英梗着脖子,瞪着謝韻不出聲。

謝韻又繼續氣定神閑地開腔嘲諷:“王紅英我發現你有些雙重标準啊,一邊一套一套的大道理,暗地裏又作人幫兇圖謀不屬于自己的財産,領袖最高指示裏有這個嗎?”

“你家裏的財産都是剝削勞苦大衆所得,你沒有權利擁有。”王紅英開口給自己辯護。

“哦,我沒有權利擁有?那你是幫着別人要把我的財産充公了?”

“那是,那人說了,找到了你的東西,就把它們都上交國家。”這豬腦子,還沒問就說自己幕後有人了,謝韻都替那個人頭疼。

“這種話,你也信,你腦袋被狗吃了?上交國家?你确定不是揣進自己的腰包?行了不跟你這沒腦子的廢話了,說吧那人是誰?拿什麽條件讓你幫他辦事?用什麽辦法從我這套財産的消息?”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王紅英嘴硬。

不說是嗎?

“你不用說,我也能猜到,無非兩點,要挾跟利益。他有你的把柄,事成之後給你好處,兩者其一或者兩者都有。”

王紅英臉色開始難看。

“不管是哪一個,就算被那人威脅,哪怕你将來要遭罪也得有命遭是吧。”

說完,謝韻慢騰騰地從兜裏掏出個小瓶子搖了搖:“你相不相信我現在立馬就叫你沒命,剛才沒掐死你是因為嫌醜,現在只要拿這瓶子裏的東西讓你聞一聞你想知道後果嗎?”

王紅英聲音都尖利起來:“你想幹什麽?殺人是犯法的?”

“你還知道殺人犯法呀?那也得看能不能被抓到,像我帶你來的時候那樣,我能讓你什麽也不知道,然後把你扔到江裏,大家上哪去找你呢?運氣不好你的屍體就順着江流飄到海裏喂魚,運氣更不好嗎……你興許在下游哪個地方被撈上來,身上連個傷口都沒有,上哪懷疑上我呀?現在這種溫度,屍體腐爛的速度快,如果你在水裏半途醒了過來,又接着灌點江水,你聽說過嗎?灌了水的人,在水裏泡幾天屍體會膨脹,夏天穿的少,衣服都能撐破,可憐你到死了,還得給人表演脫衣秀,哎呀,到時候我去不去圍觀呢……”

難道王紅英內裏膽子并不大?運動之後漸漸嘗到耍威風的甜頭,裝着裝着就兇神惡煞了?謝韻納悶她只是說點小兒科,王紅英就已經吓得不成樣子,眼淚跟鼻涕都下來了:“不,你不能這樣,你這是犯罪,是犯罪……”

“怕死啊?那你不早說。也可以不死,一會我就把你弄暈,送到村頭二賴子的被窩,你知不知道二賴子這名可不是渾起的,他可是蹲了好幾年監獄才被放出來的,你知道他是怎麽進去的嗎?”

王紅英已經泣不成聲,直搖頭:“我不想聽,你別說了,別說了……”

“別呀,這事隊裏還想瞞着,我偷聽謝永鴻說話才知道的,他有個愛好,就愛拿火燒人,她頭前那個老婆呀,最開始是頭皮一塊一塊的都是被火燒完後的疤,後來身上呀……

咦?怎麽暈了……這麽不經吓。還沒說夠呢?”謝韻擡腳踢了踢吓暈過去的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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