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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被拒

收完玉米接着收土豆跟地瓜, 收上來的地瓜、土豆放陰涼處通兩天風等表皮微微縮了水分, 趕緊下地窖,地瓜還好, 土豆其實最不好存放容易發綠發芽。

謝韻還跟村裏人學, 在收獲過的土豆地裏尋找落網的小土豆,別看不起眼, 一天也能有幾斤的收獲, 回家煮熟搗成泥拿雞蛋醬跟茄子一拌,是特別下飯的農家菜,幾天收獲下來能夠家裏吃上好久。

自家自留地的作物陸陸續續也收回了家,看着不錯的收獲謝韻松了口氣。謝韻跟顧铮他們自從春節後就一起吃飯, 雖然她有空間的粗糧不時偷拿一些出來, 後來把手裏的糧票陸陸續續也花了出去。謝韻絞盡腦汁讓土豆、地瓜還有粉條這種東西補充主食的消耗, 再加上顧铮不錯的收獲,讓日常飲食多了油水, 才對主食的需求沒有那麽大。但就是這樣,細糧不能拿出來的情況下, 謝韻空間又不是只吃不少,所以他們的糧食也有些捉襟見肘,好在終于有了些收獲進賬,不用一直坐吃山空。

顧铮跟謝韻說,等到明年開春, 兩人在深山裏尋個隐蔽的向陽山坡,開塊地種些玉米等作物做填補。

給苞米脫了幾天粒, 這個時間段該收獲的基本都完事了。水稻、大豆等其它的還得再等一個月,隊裏放了一星期的假,讓大家緩解緩解前段時間的勞累。

放假當然高興,現在是采摘松蘑最好的季節,村裏人都趁這段時間上山采回去曬幹,一部分留下自己吃,一部分送到收購站。屬貔貅的謝韻怎麽能放過這個好機會,但讓謝韻不高興的是,趙慧珍幾乎天天都拽着孫曉月和李蘭來她這裏報道,顧铮要幹活不可能天天陪她,有伴一起上山當然高興,如果這個伴裏不包括趙慧珍就好了。

不知道趙慧珍哪根筋抽了,對顧铮莫名的關注,采蘑菇的空隙都不忘記跟她隐晦地打聽顧铮他們的事情。謝韻心裏不樂意,但是又不能公開跟她說顧铮已經是她的人了,畢竟顧铮跟她現在身份都敏感,不宜尤其是不宜在村裏弄得人盡皆知。

氣顧铮沒事惹來小蜜蜂,這小蜜蜂還是只蜂後,成天在她身邊嗡嗡嗡。回去之後沒好氣的瞪他,顧铮被瞪,莫名其妙,沒惹着她呀?難道是女人的那個特殊期到了心情煩躁?

有天早晨被堵,顧铮終于知道點小丫頭生氣的緣由,那個謝韻口中叫趙慧珍的女人竟然提早過來,在他剛出房門的時候堵住了他。

趙慧珍看起來很自信,在他面前大方介紹自己:“你好!不知道你對我還有沒有印象?我們在這說過一次話。先自我介紹下,我叫趙慧珍,是來自省城下鄉插隊的知青。今天恕我冒昧,來謝韻這裏有時能碰見你,我覺得你身上有種軍人氣概,我從小就仰慕軍人,對你很有好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做個朋友?”

如果是一般人,在如此落魄的情況下被一個年輕漂亮的女知青關注和仰慕,應該心裏會很高興吧。可顧铮他不是一般人,此刻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波動:“你确實冒昧,還有,不能!借過。”說完往前幾步快速上了山坡人一會就沒影了。

留趙慧珍一人呆在原地,她想了無數種将會得到的回應,結果就是沒有想到自己被拒絕了,而且是毫不留情面狠狠地被拒絕。

她其實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會對一個尚處于審查中的人感興趣,可能還是慕強的心思在作祟。她從小優秀,面上的随和與其說是性格使然倒不如說是人前的一種僞裝。骨子裏的自信,讓她瞧不上不如自己的男人,她想找一個各方面都能征服自己的人。周圍的男知青大部分都毛毛躁躁性格不成熟,她看不上眼,這個人出手幫過自己兩次,讓自己不注意都難。現在他人身算不得自由,政治上處于劣勢,看他身上并沒有被打擊到的頹喪氣,相反渾身氣勢是那些來自城市的知青所沒法比的。

她不在乎他現在悲慘的境地,她相信這種人不會永遠處于劣勢被埋沒。她願意認識他,了解他,有機會再通過父親的關系幫幫他,結果人家根本就看不上。趙慧珍長這麽大,頭一次遇到了挫敗,從一個自己欣賞的男人那裏。

謝韻并不知道早晨的這一出,起來後發現顧铮竟然沒有等她一起去山上鍛煉,還奇怪了好大一會,今天有事情?然後心裏竊喜,正好今天可以偷一天懶。

顧铮鍛煉回來後跟謝韻解釋:“那個姓趙的知青腦袋不好使,你以後少跟她打交道。”就是嘛,他現在可是正在接受審查的人,凡是腦袋清醒的不都是盡量遠離的嗎?哪有一上來莫名其妙的還要交朋友,跟你一個女的交哪門子朋友,他都是有對象的人了。

謝韻聽後怒火中燒,竟然明目張膽的挖她牆腳。也不對,自己跟顧铮的關系又沒公開,趙慧珍就算察覺到她跟顧铮關系不一般,她又沒明說你離我男人遠一點,都怪男人太優秀。

謝韻盯着眼前的男人目光不善,化作茶壺狀指着顧铮:“以後給我遠離一切母的,要是讓我發現你在外面給我招蜂引蝶看我怎麽收拾你。”

看她故作潑辣的小樣,顧铮樂不可支,摟着她拍拍她的背:“那你以後可要看好了,別讓我被人搶走。”

小姑娘在他懷裏憤憤擡頭:“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別人都搶不走。”

顧铮目中含笑:“你不是說我占有欲強嗎,所以你也只能屬于我一個人。”

趙慧珍早晨受了打擊,很快又振作起來,今天還跟着一起上山。謝韻看到她還是有些氣不順,要不怎麽說這女人心思深,才被人拒絕,這面上可一點看不出來,不知道她這是不是心裏沒怎麽在乎,還是想廣撒網多釣點男人,被其中一個拒絕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希望你是個懂得适可而止的人。

孫曉月走在前面,都上山這麽多天了,還看啥啥稀奇,看到只松鼠都夠她叽哇亂叫一陣。謝韻也不管她,她們都有從村裏人那淘來的驅蛇粉,也不怕蛇出洞,随她在前面跑。

剩下她們三個走在後頭,趙慧珍問謝韻:“住你家旁邊那些人是不是下來有幾年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可能平.反,我爸跟我說現在還是有一些人能查明情況回到原來工作崗位。”

又在旁敲側擊,最煩話裏有話的人,我是真知道,但就不告訴你。

李蘭這些天話又多了些,不等謝韻回答先開口說:“我爸他們廠長當初被帶走調查,也是在一個地方勞動了三年,最後查清情況又官複原職,所以他們将來也許真有回去的一天。”

謝韻可不想給趙慧珍希望:“你們說的那些畢竟都是極少數的幸運兒,大部分人都看不到希望,說悲觀點,條件惡劣的那些可能都沒命等到那個時候。遠的不說,我都沒指望我什麽時候能摘掉帽子,能跟你們一樣,哪怕不被區別對待也行。”

說得那兩人面上也沉重不少。

松蘑一般生長在面向西南的半山腰,前兩天幾人采蘑菇的地方基本都采幹淨了,今天她們又換了個山頭,午飯也是提前帶好在山裏解決的。因為蘑菇有點多,幾個人今天回去的時間比平時晚一些,着急趕路,走的快,好巧不巧,都快要走到近山處了,趙慧珍一時沒注意,竟然沒看見警示,踩倒村裏人設的陷阱。

陷阱因為專門逮小動物,挖得不深,但是裏面安了個比夾耗子的夾子還要大的機關,合上的機關把趙慧珍穿單鞋的腳都給夾出血了。

趙慧珍疼得眼淚都止不住,在謝韻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把夾子從腳上卸了下來。自然不能正常走路,其餘三個人輪流攙扶她慢慢往前挪。

顧铮幹完活回來,看謝韻的房門還是關着的,平常這個時間小丫頭應該出山才對。顧铮有些不放心,放下工具按照她常走的路線去迎迎她。

往前走了不算太遠,看到謝韻跟其他三個姑娘,原來是早晨那個女人受傷了,看樣子是掉陷阱裏了。要不怎麽說她腦袋不好使,村裏人一般設陷阱都在旁邊做了提醒,別人都能注意,偏她能往上面采。

看到顧铮,謝韻知道他不放心來找她。孫曉月對顧铮有印象,知道他是謝韻的鄰居,現在也沒有別人,如果靠她們這麽慢騰騰地往前挪,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宿舍,要不讓這個人幫幫忙?

孫曉月張嘴請求:“這位同志,我們的朋友腳受傷挺重走路很疼,你能不能幫忙把她背下山?”

趙慧珍雖然沒有開口,但是眼含哀求也有那個意思。

顧铮看到謝韻沒事放下心。冷冷打量了趙慧珍一眼,開口吐了三個字:“死不了。”扔下話往旁邊走遠。

走了竟然走了?這拒絕得好無情,孫曉月跟李蘭都懵了,更不用說趙慧珍了。謝韻覺得如果此刻趙慧珍的心在流血的話,那出血量估計得是百毫升起步,比腳上流的那點要多多了。

看趙慧珍委屈得好像眼圈都紅了,謝韻想她今天兩次被拒,如果還沒把心裏那點小火苗掐滅,就該懷疑這人有受虐傾向了。

謝韻回去用曬幹的松蘑獎勵顧铮一頓松蘑炖小野雞,算你識相,你要敢背她,就斷你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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