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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參與

紀興輝跑出來後讓跟他一起的那些人先回去, 自己也往家裏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真是要掙個魚死網破了,沒想到最後在這件事上栽了大跟頭, 今天肯定是頭疼惹的禍, 這下好了,前有狼後有虎, 以後每天都要提心吊膽過日子。

他這個人還是有點城府, 回家之後臉上不顯,答對完老婆,把大兒子沒回家的原因也搪塞過去。紀興輝多年養成的習慣,遇事要跟父親商量一下。

一進老頭屋裏不用裝了, 臉耷拉下來。紀章明根本睡不着, 看見兒子一個人回來, 知道事情沒辦成,大半天過去早已恢複冷靜:“搞砸了?”

“何止搞砸, 弄不好要出大事。”紀興輝左手握拳朝炕沿狠砸了兩下,發洩心中的郁氣。

聽完紀興輝講完今晚事情的來龍去脈, 紀章明嘆口氣:“那小丫頭真是深得謝明義做事的精髓,但最厲害的還是她身旁的那個小子,興輝我們輕敵了。你說吳龍濤那小子并沒有跑出來是嗎?”紀興輝點頭,心裏有些擔憂。

“你的事他都知道多少?”紀章明問道。

紀興輝仔細歸攏腦海裏的記憶:“除了明面上的事情,我們倆私下幹的事, 首尾都收拾得很幹淨,最近跟老黃之間的交易他沒參與。其他的暫時還想不起來, 這小子狐朋狗友不少,眼線多說不定看到什麽不該看的,而且別看他能一時沖動幫了我,挨不了幾下就能吐個幹淨。”說完有些懊惱地猛拍自己的腦門,後悔自己膨脹過度,說不定真因為這小子功虧一篑。

“興輝,這時候千萬不要慌。能放你走說明他們是想用官方手段對付我們。現在是雙方較量的開始,你一定要穩住,思慮要周全,何況萬不得已我們還有退路在。”還是紀章明老謀深算沉得住氣。

紀興輝點點頭,“中華怎麽辦?還在他們的手裏。”這次換紀章明開口安撫兒子:“不用擔心,既然你他們都能放過,中華的安全不用擔心,吃點苦頭還是肯定會的,讓他就此長長記性也好。”

顧铮跟謝韻兩人同一時刻在公園裏喂蚊子,吳龍濤果然沒辜負紀興輝的“期望”,剛開始還想耍點心眼,讓顧铮使了幾個小手段差點吓尿了褲子,這種人外強中幹,長得挺唬人,最是欺軟怕硬,當打手最是好使,遇到事情也能逞一時之勇,但遇到更強、更橫的立馬歇菜成狗熊,所以只适合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事別指望他們。

這不已經竹筒子倒豆子,把知道的不知道自己猜的所有事情都交代的明明白白。

“英雄,我知道的都說了啊,剩下你再讓我說,我就要現編了。” 一米八的大漢趴在地上哀求,變節迅速,吳龍濤名字裏這個龍可以換成蟲。

顧铮跟謝韻兩人都沒出聲,他們有些失望,吳龍濤交代的大部分內容,最嚴重的就是私扣罰沒的財物,以紀興輝的狡猾肯定抹得幹幹淨金,木倉的事就是個例子,他根本沒經手。他和吳龍濤之間的彎彎繞繞單憑吳龍濤的一面之詞,沒有确實證據根本奈何不了他。

謝韻開口問:“紀興輝跟黃叢是死對頭,兩人多年互争長短誰也奈何不了誰,但表面還得忍着惡心相安無事?”

“這倆人都是打不死的臭蟲互相手裏都握着對方的把柄,面上和和氣氣,背地裏恨不得給對方下□□。不過老紀最近跟老黃好得有點假,不知道是不是哪個又在憋大招。”

“就你所知,紀興輝除了酒廠後那個地方,還有沒有其它他們能使用或處置的房産?”

“他一般讓我把見不得人的東西送到省大那個封掉的圖書館,那塊肯定是個中轉,事後被轉到哪我就不知道了,財物的事肯定是防着我的。”

第二天,齊明上班,剛進大門,看見顧铮跟他媳婦,旁邊站着的換成個壯實漢子,不知道該笑呢還是笑呢?

“你意思意思得了,怎麽還天天往這送人,這也太積極了點吧,你來我們單位上班得了。今天又怎麽了?哎?別說今這人怎麽看着眼熟?”省城說大也不大,像吳龍濤這種人前些年成天在街上呼嘯耍威風的,認識他的人真不少。

齊明狐疑地瞅了顧铮一眼:“你才來幾天,這地頭蛇都給堵了,我說你行啊。這手是怎麽了?”看吳龍濤手腕上幹涸的血跡問道。

“被抓現行想自殺,被我拽了一下切偏了。”顧铮答道。不知道吳龍濤此刻嘔血沒,謝韻都想捂臉,你這瞎說得也靠點譜好嗎,再怎麽偏也不能從手心偏到手背,看齊明的表情也是這麽想的。

“這小子平時那些事情你們估計都門清,對了他還私藏非法所得財物跟管制器械,地點已經交代了。”顧铮把來意說明。

齊明想到的是,吳龍濤這種人平時的所作所為多少人看在眼裏,但還沒到徹底清算的時候,不過現在既然人都送到家了,可以拿他打個頭陣,看看會引起什麽反應,跟顧铮他們當初整胡躍進的想法一致。

齊明聽到提起貴重物品來了精神,現在手裏這件棘手的案子還缺很多線索,吳龍濤既然撞槍口上,又是那個區的一霸,興許還真有點東西能交代。

“你們不進去考察下?”齊明問顧铮。

“勉為其難地看看吧。”顧铮口氣真像是來視察。

齊明來得早,辦公室只有兩個人,把吳龍濤讓那兩個人接手,帶顧铮他們到專門的小接待室,齊明開門見山:“說吧,你肯定不會閑得要進來喝杯水。”

顧铮不瞞他簡單将這幾天的事情跟齊明說了一下,重點是紀興輝一家的事情,齊明嘴一直就沒合上:“你可真厲害,怎麽你走哪都不缺刺激,還動家夥了?”

顧铮示意謝韻,謝韻從包裏其實從空間把昨晚繳獲的木倉交給齊明,這東西還是交公的好。齊明喊人,讓謝韻作為證人去做登記。

謝韻出去後,齊明更不見外:“你對你這小對象挺上心,人家家裏的事參與得這麽深,怎麽認定了呗?”

顧铮還是那張冷臉:“她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別整沒用的,我還能再待些天,既然準備從明面上找姓紀的把柄,上次給我履歷時我聽你說過,跑了的那個人是從姓紀的那個區失蹤的,而且涉案的有可能是內部的人,興許能在裏面找點對我有用的東西。你們領導怎麽樣?你去請示下,看我能不能協助你們調查,讓我走正規渠道報審也可以,但是耽誤時間。”

齊明沉吟:“我們領導跟你有點像,也經歷過審查才回來工作,人不迂腐。你身份在那,應該不難,當個臨時顧問別人不會說什麽。這件案子實話跟你說,他的壓力也很大,這次失蹤的不是一般的東西,上面催得很緊,你要不先回去,我這邊領導要是點頭,就去旅社找你。”

顧铮也怕謝韻累着,倆人回旅社休息了一會。齊明速度很快,中午就過來找他們。時間緊他把案子簡單跟顧铮介紹了下,原來是三個月前內地那個有着悠久歷史的省份一個洞窟的佛頭跟一個唐代的佛像一夜之間全都失蹤了。

那個省裏的領導是今年平.反後重回崗位的老人,對文物很重視,而且這個洞窟的石像歷史價值堪稱國寶,世紀初的時候闖來的老外想弄走都沒得逞,雖然前些年遭到部分毀壞,但這次事件實在是太嚴重,文物販子太嚣張像是生生上門打臉,當地公安部門查了兩個月,有線索說這批東西到了咱們省城。

顧铮又問:“你跑了的那個嫌疑人是幹什麽的?”

“是個文物方面的掮客,這些年有多少好東西被當做垃圾砸了、賣了,識貨的有心人不少,他就是把別人手裏合法擁有的或者不正當手段得來的東西,給走私到國外。他不是省城人,家在濱市。濱市離日本近,逃過監管把貨運過去很容易。凡是省內的大宗貨,別人不清楚,他消息肯定最靈通,估計有人叫他來接貨,最後發現他出現在北區的一家旅社。貓有貓道,這小子會隐藏,不知道有誰通風報信跑得倒是快,這人現在都沒找到。”

“你為什麽說有內部人涉及進來?”顧铮又問。

“那邊同行審問嫌疑人時供出來的,主犯還沒落網,抓住的是小喽啰,只知道大概的身份。”

跟謝韻囑咐了句,讓她在旅社待着別到處走,顧铮跟齊明出去了。兩人走訪了幾處地點,預料之中沒有什麽收獲。手裏線索有限,回去前,顧铮跟齊明說明天自己單獨行動。

顧铮盯了紀興輝一天,公安通知了他兒子被抓,他去了趟公安局後,沒受影響又照常回去上班,仿佛他兒子被抓并非什麽大事,盯了兩天作息跟平常沒兩樣。另一個人黃叢的行為也沒什麽異常,至少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

跟謝韻回去商量了下,時間所剩不多,如果按部就班還是查不出來什麽,下一步真要采取點必要措施看他們有什麽反應。

不等行動齊明興沖沖找過來:“吳龍濤立功了,這次可能會有點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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