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
龜生銀:今天上午我要去參加一個志願活動,不過十一點就能結束了,十二點見吧?
心操:你在哪裏參加志願活動?我去接你。
龜生銀:不用了,我又不是找不到路。話說今天在哪裏見面?
心操:你看你這就找不到路了。
龜生銀:你明明就沒跟我說今天在哪裏碰面好嗎?!
心操:是義工類的志願活動嗎?
龜生銀:嗯,在米花町綜合醫院陪病人。
心操:那我今天十一點去米花町綜合醫院接你。
龜生銀:你套路我。
龜生銀:你說話啊。
龜生銀:別裝死啊心操!
被套路了的龜生銀一臉郁悶地關掉了聊天界面,活動了下剛剛拆了繃帶還有些僵硬的左手,深吸一口氣踏進米花町綜合醫院的大廳。
在前臺登記了一下後龜生銀來到315房門前,敲了敲門後一位雖說落魄卻依然優雅的夫人為她打開了門。
“咦,圓谷小姐今天沒有來嗎?”
“是的,她今天有事情,我是來代替她的。”圓谷圓子是不死鳥黃泉在外的化名,雖然品味不咋地但是勝在好記。
“請進。”夫人的眼神溫柔如水。
病房裝潢很高檔,打掃得也很幹淨,夫人自我介紹說叫轟冷,轟這個姓氏讓龜生銀不由得注意起來。轟夫人輕輕笑了起來:“你認識那孩子吧?”
“欸?”
轟夫人打開電視機,裏面正在循環播放轟的體育祭錄像。
“我看到了喲,你跟焦凍的對決。”轟夫人端出剛剛沏的茶“你真是個溫柔的孩子。”
“……您在跟卸了您兒子一只胳膊的人說什麽呢夫人。”
“不是那樣哦。如果說跟那位名叫綠谷的少年戰鬥後焦凍終于意識到了什麽,那麽跟你打過之後他的眼中終于有了光。”
轟夫人抿了一口茶:“你們真的很像呢。”
“我和轟……?”
“不,你和梨奈。”轟夫人放下茶杯,眼神依然溫柔如水“你們真的很像呢。長相,眼睛,性格,還有那種不可思議的、能讓人敞開心扉的能力。真不愧是母女。”
“我說不是這樣的您信嗎?”
“我還是挺相信我身為一位母親的直覺的。”
“……”
“對不起,那個時候我沒有能力幫助你。”轟夫人輕輕摸着龜生銀的頭“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也不是。”龜生銀倔強地反駁,最終敗在轟夫人的目光中。
“您也有不可思議的、讓人安心的力量呢。”龜生銀露出苦澀的笑“她真會挑朋友。”
“要好好地叫自己的媽媽哦。”轟夫人曲起食指彈在龜生銀的額頭上。龜生銀別過頭:“……不用。她已經走了很久了。”
轟夫人沉默了一會兒,撫上龜生銀的臉頰:“對不起。”
“您沒有必要道歉的。”龜生銀垂下眼睛“話說應該我來陪您啊,反倒是讓您陪我了。”
“這也是……一位母親的職責啊。”
“銀長大之後想做什麽?”
“英雄!”
“那銀最喜歡的英雄是誰啊?”
“歐爾麥特!”
“不是媽媽嗎?媽媽好傷心啊。”
“銀也最喜歡媽媽啦!媽媽也是不輸給歐爾麥特的大英雄!”
“媽媽很高興哦銀。”梨奈撫摸着剛滿三歲的女兒,眼中滿是幸福。
八幡木梨奈,個性:治愈天使。她擁有極其強大的治愈能力,不僅能治愈自己,還能治愈他人,因為使用個性時會發出謎一樣的光暈再加上長得好看被廣大粉絲親切地稱呼為耀光天使。
“銀以後也想要覺醒像媽媽一樣又強大又華麗的個性!”銀繼承自母親的銀色眼睛中充滿憧憬與期待。
梨奈眼睛笑得彎彎的:“那真是太好了呢。銀以後一定也會成為了不起的英雄。”
“嗯,跟媽媽一樣了不起的英雄!”
“媽媽怎麽還不回來啊。”銀鼓起臉頰,一臉無聊地望着窗外“好慢哦。”
窗外炸起一聲驚雷,男孩的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你怕嗎?”銀湊到男孩的身旁,男孩擡起頭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
銀露出笑容“大哥哥不要怕,銀給你看銀的個性。是上周才覺醒的哦,除了媽媽還沒有人看過呢!”銀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奇形怪狀的金屬,在她的努力之下,勉勉強強變成了一枚難看的戒指。
“是不是很厲害!”銀獻寶似地把戒指捧到男孩面前,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很厲害。”
“大哥哥的個性也很厲害哦!碰到的東西全都變成灰了呢!”
“……那種個性……哪裏好了……”
“沒有的事情!”銀拉起男孩的手,男孩一驚,迅速把手抽了回去“不要動啊大哥哥。”銀撅起嘴,男孩見狀不敢再縮手,只能看着銀掏出一塊創可貼貼在他的大拇指上。
“這樣一來就五根手指就不會同時接觸到一個東西了吧?”
男孩小心翼翼地握住水杯,果然,水杯并沒有化成灰。看到這一幕,男孩掙紮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般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銀的頭發:“謝謝。”
“不用謝!”銀擡起頭露出甜甜的笑容。
豆大的雨滴打了下來,低沉的雷聲在遠處響起。銀跑過去關掉了家中的電器,屋裏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
“大哥哥不用怕。”銀給了男孩一個抱抱“沒事的。”
男孩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回抱了銀。
那模樣,像是在抱他的珍寶。
不知過了多久,銀和男孩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聲有規律的敲門聲将二人吵醒。“奇怪,媽媽忘了帶鑰匙了嗎?”銀睡眼惺忪地爬起身。
“小心。可能不是阿姨。”男孩拽住了銀的袖口。銀想了想,搬了一個小板凳墊腳從貓眼向外看去。門外空無一人。
“沒有人呀。”銀從板凳上跳下來,走回客廳。
“咔擦”門被打開了。
銀一臉驚喜地回過頭,卻發現一個不認識的高大男人站在門口。
“叔叔……您有什麽事情嗎?”銀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別怕。”男人的大手蓋上銀的小腦袋“我是來接一個人的。”
他轉向男孩“跟我走吧,志村轉弧。”
“我不認識你。”男孩警惕地回答。
“是嗎?不願意跟我走嗎?”男人放在銀頭上的手掌向下壓了壓“真傷腦筋啊。”
“……我答應過阿姨要照顧好她的。”
“所以?”
“放開她。”
“……”男人放開了銀,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那麽跟我走吧?”
志村轉弧撕下貼在手上的創可貼,五根手指全部搭上男人伸出來的手上。
男人看着自己化為飛灰的手,臉上的笑容越發深刻“真是不得了的個性。不過……”
熟悉的光暈從男人身上散發出來,他的手正飛速恢複着。看到這光暈,銀睜大了眼睛四處尋找自己的媽媽。
志村轉弧的身體抖了一下,他不敢相信地盯着男人,男人牽着他的手,半牽半拽地拉着他往前走。
“等一下!”銀叫住了二人。她拽住男孩的衣角,遞過去一只戒指“臨別禮物。這是有神奇力量的金屬哦,大哥哥,一定要,好好保管。”
失去了創可貼的手最終還是沒有落在銀的頭上。
“謝謝。再見。”
銀呆呆地坐在空無一人的家中。
“媽媽,怎麽還沒有回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直到一個魁梧的男人皺着眉站在她面前。
“八幡木銀嗎?我是八幡木狼,你的舅舅。”
所有人都知道芬裏爾的團長收養了一個想當英雄的女兒。
八幡木狼當真沒愧對他的名字。從五歲開始,銀就被迫接受各種各樣的基礎訓練,而自從他了解到銀的個性之後,金屬轉化就再也沒斷過。只要有一次銀的金屬轉化斷了,這個月的訓練量就會翻倍。
八歲,銀被強迫着成為了一名雇傭兵。出了一個任務之後,她便說什麽也不肯再出第二個任務了。
“這不是英雄的所作所為!”
“我培養你可不是為了讓你當英雄的。”
“我不要當雇傭兵。”
“你以為培養你不需要錢嗎?在給我把錢賺回來之前老老實實聽話。”
“那就讓我去上學,去考英雄科。等我當了職業英雄就幫你把錢賺回來。”
“那種本質上跟雇傭兵沒區別的職業有什麽好的?”
“就是好!比雇傭兵好一萬倍!我就是要當英雄!”
“然後像你媽媽一樣去死嗎?”
“你閉嘴!”
炸毛的銀被八幡木狼狠狠打了一頓關進了小黑屋。
這種你不情我不願的生活持續了整整一年。在二人不知第多少次的争吵之後,銀賭氣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第三天,沒有身份證件沒有錢的銀揣着走的時候匆匆拿出來的幾塊金屬坐在巷子裏望着天發呆。
“要不把這幾塊金屬賣了吧?反正還能轉化出其他金屬。”饑腸辘辘的銀把目光投向金屬。
“小姑娘坐在這裏幹什麽呢?”陌生的男聲在身後響起,被吓了一大跳的銀“嗖”一身站起來,警惕地擺出防禦姿勢。
身材高大但腦袋卻小得與身體不成正比的男人擺了擺手:“放輕松。我沒有惡意的。”
男人遞過來一塊面包“剛才聽到你肚子叫,餓了吧?”
銀猶豫了一下在饑餓的驅使下接過了面包。
“謝謝。”
銀撕開面包吃了起來,但長年的雇傭兵式訓練讓她留了個心眼:她借着面包的掩護吞了一塊金屬。因為金屬受她操縱的緣故,并沒有對食道造成傷害。這樣一來,就算男人下了迷藥,對昏迷的她進行搜身,她也能保證自己擁有武器。
吃完整塊面包,銀的氣色看上去好了很多,而且也并沒有什麽不适,整個人不由得親近起陌生男人。
“謝謝您。”銀小心翼翼地道謝“能知曉您的名字嗎?”
“我這人不太喜歡被別人叫名字。你看看我适合什麽外號?”
“……小頭爸爸?”
“……為什麽。”
“因為您的頭跟身體不成正比。”銀試圖從男人的面罩上看出一點情感波動“感覺跟小頭爸爸有點像呢。”
“孩子沒人告訴你不要随便認爸爸嗎?”
“啊,那個……您不高興了嗎?”
“……不如說,我很苦惱。”
“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請您盡管說。”銀笑起來“幫助別人是英雄的職責!”
“小姑娘想當英雄啊。”男人的聲音變得充滿惡意“可是我呢……”
男人摘下了面罩,露出只有一張嘴的重傷的臉。
“可是我不久前才被一個英雄打成這個樣子。雖然因為有治愈能力保住了命,但是經過這一折騰之後我的治愈能力算是徹底耗盡了,于是我的臉就因為沒有治愈能力變成了這個樣子。不過你是她的女兒,如果你繼承了她的個性的話,說不定可以幫幫我喲?”
銀後退了一步,冷汗順着脊梁滴下來“我想你找錯人了。我沒有治愈能力,有治愈能力的應該是恢複女郎。”
“還有耀光天使八幡木梨奈。”男人蹲了下來“告訴我吧,你有沒有繼承你母親的個性?”
銀觸發金屬擋在自己面前,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男人輕而易舉地追上了銀,從後面掐住銀的脖子把她提起來。
“居然沒有繼承你母親的個性……真遺憾。”
他的另外一只手穿過銀的胸膛。
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似曾相識的光暈籠罩在銀的身上,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着。
“居然在這種時候自動觸發了?!”男人煩躁地把銀摔在地上“本來是留着保命的……煩人的家夥。”
男人随手拿了一根鐵棍把銀捅了個對穿。
用腳踩了踩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銀,男人像是确定了銀不會有生還的可能轉身離開了。
也許是命不該絕,銀在吃面包時吞下去的金屬在銀的操縱下成功使鐵棍避開了要害。确認男人離開後,銀用最後的意識拖着重傷的身體走到大街上。
意識回籠後,銀第一眼看到守在自己病床前胡子拉碴的八幡木狼。
“吶,英雄是不是不可以複仇?”
八幡木狼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看着她“畢竟是英雄。”
“那,我要當傭兵。”
從那之後,芬裏爾多了個一心一意當傭兵的副團長。
☆、第 21 章 番外:假裝慶功的修羅場(上)
“她只是個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典範罷了。”龜生銀捧着冷掉了的茶,雙腳無意識地來回晃着。
“但是你不是呀。”轟夫人為龜生銀換上熱茶“你不是成功改變了焦凍嗎?”
“……”龜生銀別開目光。
敲門聲及時打破了沉默。
龜生銀松了一口氣“我去開門。”
轟看到龜生銀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點了一下頭:“早上好。”
“早上好。”龜生銀點點頭“來探望你媽媽嗎?我馬上出去。”轟側身讓開空間,龜生銀快步消失在走廊拐角處。
“焦凍?”轟夫人遲疑後開口。
“是我。”轟把目光從龜生銀身上收回“我想和你談談。”
“好啊。”轟夫人溫柔地笑着。
結束與母親談話後,轟從病房裏出來,有點驚訝地看到了靠在牆上神游天外的龜生銀。看到轟從病房裏出來,龜生銀立刻收回了思緒。
“龜生,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是接了志願活動來這裏的。活動要求我陪病人陪到十一點。”龜生銀指了指牆上的挂表,上面顯示還差幾分鐘才到十一點“又不好意思進去打擾你們母子二人,就在這裏等了。”
轟點點頭“辛苦了。”
“……份內事,份內事。都是我應該做的。”
“你還好嗎?我看你出來的時候……”轟組織了一下措辭“狀态不太對勁。”
“這麽明顯嗎?”龜生銀有點意外“不過是想到了一些陳年舊事罷了,不值一提。”
“那你想清楚了嗎?”
“還沒有。“龜生銀搖搖頭“但感覺快了。”
“那就好。”
“滴——”牆上的挂鐘報時顯示現在是上午11點整。轟看了眼挂鐘,轉而開口:“正好我也結束探望了。你接下來什麽安排?我送你。”
“不用了,有人來接我。”龜生銀露出禮貌性的微笑。
“那我送你到樓下。”不等龜生銀繼續拒絕,轟就邁開腿向前走,察覺到她并沒有跟上來,轟轉過身停在走廊裏。
“來吧。”轟向龜生銀伸出右手,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在少年身上,在地上投下一片明淨的光域。龜生銀愣了愣,還是上前幾步,手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拉住轟的袖口。轟握住龜生銀的手将她從陰影處拉到那片光域,無比自然地牽着她走過走廊。
好在轟還是貼心地在走到一樓之前放開了龜生銀的手。龜生銀收拾了一下自己為數不多的少女心,禮節性地道謝:“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轟眼睛也不眨地看着她。
“龜生。”心操的聲音從龜生銀背後傳過來,他不着痕跡地擋在龜生銀面前“志願活動結束了嗎?”
“剛好結束。你打算去哪裏慶功?”
“游樂園。”心操揚了揚手裏的票。
龜生銀一臉驚愕:“去游樂園……慶功?”
“對。現在游樂園每天下午五點過後會有美食嘉年華,很适合慶功的。”
“哦,有道理。”龜生銀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手掌上“那你還約了誰?”
“就我們倆。”心操漫不經心地遞給龜生銀一張票“你也知道我沒什麽朋友。”
“好像是。”
“游樂園的話,能不能算我一個?”轟拍了拍心操的肩膀“正好我姐給了我兩張票。慶功的話,人多一些比較熱鬧吧?”
“跟不熟悉的人一起慶功才不好吧?”心操拍開轟的手,挪了下身子徹底擋住轟的視線。
轟一本正經地說:“不是不熟悉的人。我們一起打進了體育祭第三場比賽。”
“……那跟不熟悉有什麽區別?”
“總之先吃午飯吧。”轟探出身子“龜生你想吃什麽?”
“都行。”
“那去吃蓋飯吧?醫院附近有一家口碑不錯的店。”
“別擅作主張啊你這家夥。”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無所謂。”
“那就去吃蓋飯。”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心操人使在電車上無比認真地思考着這個問題。
“小心。”轟伸出手為龜生銀阻擋了一下随電車搖晃的人群。或許是因為周末加上是游樂園附近的原因,電車上的人額外多。在三人将座位讓給帶小孩的母親之後,轟和心操一左一右地站在龜生銀身邊,對此,龜生銀最直觀的感受就是——
他們兩個好高啊。
好不容易下了電車,龜生銀長舒一口氣,發誓以後再也不在假期搭通往游樂園的電車。
“稍等一下,我們去看看哪列隊伍排得最快。”心操拉着轟的胳膊,強硬地把他拖走了“你去右邊,我去左邊。”
“哦。”
龜生銀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有點懷疑他們二人能否順利地找到她。
身旁路過的小孩被絆了一下,龜生銀眼疾手快地伸手想拉住她。
伸出去的手無比尴尬地跟另外一只手撞在了一起,另外一只手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爆豪。
“啊,沒事吧?”綠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一把扶住了那個孩子。得到小孩的道謝之後綠谷向龜生銀看來:“真巧啊,龜生同學。”
“嗯,真巧啊。綠谷君,爆豪君。”
“欸——?!咔醬!!!”
“有意見嗎臭久!”爆豪把伸出去的手重新插回兜裏。
“沒——沒有!!!”綠谷緊張到破音“不、不如說真巧啊咔醬!”
“閉嘴臭久。”
“話說二位來這裏是來幹什麽的?”眼看氣氛變得僵硬,龜生銀只好硬着頭皮打圓場。
“哈?這不是廢話嗎!來游樂園還能幹什麽——”
“爆豪/綠谷!”切島和禦茶子的呼喚聲從兩個方向傳來“可算找到了,大家找了你好久呢——咦?”
切島和禦茶子先是一臉懵逼地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又一臉懵逼地看向龜生銀。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今天是慶功哦~我們這邊約了葉隐、小三奈、八百萬,路上碰到了剛剛拆了繃帶的綠谷君,就一起約出來玩啦!”
“哦好巧我們也是!我們這邊有上鳴、濑呂,當然還有好不容易才約出來的這家夥。”
二人說完就目光炯炯地看着龜生銀,龜生銀只好開口:“我是被心操君——就是體育祭上綠谷君的第一個對手約出來的,路上碰到了轟君,然後就一起過來了。”
“那他們人呢?”
“去找人少的隊伍了。”
“那要不然我們一起吧!”禦茶子雙手握拳“人多好玩一點嘛!”
“啥?老子才不要——”
“哦麗日同學,這個主意很好嘛!”
“雞窩頭你給老子聽好了,老子才不要跟臭久——”
“銀醬你要來嗎?”
“如果心操君和轟君都沒意見的話。”
“那就這麽定了龜生同學!爆豪你剛才想說什麽來着?”
“……沒什麽。”
綠谷:怎麽沒人問我的意見……
“久等了,我們去看了下,那邊的隊伍比較快——這是怎麽回事?”心操拽着轟趕了回來,看到龜生銀周圍圍着的一圈人不由得皺起眉頭。
“啊,心操君你來得正好。”龜生銀朝他招了招手“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去游樂園?正好能交幾個朋友。”
心操還沒來得及拒絕,轟已經搶先一步答應了:“當然。”
心操又把嘴閉了回去。
如果有同班同學在的話,這家夥會收斂一點吧?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jpg
三方人馬彙合後的大部隊浩浩蕩蕩地朝游樂園進發了。
龜生銀覺得過山車還沒有自己的金屬繩甩自己來得刺激。
興奮的女子組要去玩碰碰車,留下大病初愈的綠谷與龜生銀,以及不想玩的心操看随身物品。心操起身去買飲料,龜生銀趁機詢問心不在焉的綠谷:“你是在擔心飯田君嗎?”
“沒錯。”綠谷的肩膀垮了下來“雖然新聞報道說英格尼姆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是忍不住擔心呢。”
“不會有事的。”龜生銀握住綠谷的手,目光堅定地重複道:“不會有事的。”
綠谷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嗯。”
心操把右手的飲料敲在綠谷的頭上:“她的意思是先管好你自己。”
“綠谷君可是大病初愈。”
“你也是。”心操将插好了吸管的飲料遞給龜生銀“要我提醒你在體育祭上被爆豪炸得有多慘嗎?”
“……閉嘴。不提這茬我們還能做朋友。”
心操在龜生銀旁邊坐下來:“那就別只顧着關心別人,先管好你自己。”
龜生銀不滿地咕哝了一聲。
“龜生同學只是……”
“你閉嘴。”
“嗚……”
玩夠了的女子組拖着男子組回來了。正巧游樂園的鐘樓發出五點的敲鐘聲,衆人一致決定奔向今天的重頭戲——美食嘉年華。
說是美食嘉年華,但實際跟普通的美食節沒什麽太大的區別,唯一一點區別大概就在主題餐廳上了吧。
萬能的八百萬已經提前預定好了主題餐廳的座位,只是……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會預約到這樣一家餐廳!”八百萬彎腰對衆人道歉。
“其實也很不錯呀,這家餐廳的氛圍相當浪漫呢,而且環境也很好哦。”
“就、就是說啊八百萬,能預約到這麽棒的餐廳相當厲害了!”
禦茶子和切島手忙腳亂地安慰着八百萬。
龜生銀擡頭看了眼餐廳的名字“曠野的花圃”聽名字确實想不到這居然是一家情侶餐廳。餐廳如其名,裝飾了許多花朵,衆人費盡口舌才讓經理同意拼兩個大一些的桌子給他們。
“得救啦。不過這樣一來就要分成兩組了呢。”八百萬依然充滿歉意“要不然分成女子組和男子組吧?”
“這不太公平吧?女子組有五人但男子組有七人呢。”
“那就一個男生到女生組裏去?”八百萬的目光在男子組臉上巡視。
“哦哦,這可以啊!”上鳴為女子組抽椅子,待到龜生銀最後一個坐下之後,他也抽出最後一把椅子想要坐下。
“滾去那邊。”爆豪毫不客氣地揪着上鳴的後衣領把他強行拖走了。
看到爆豪打算入座,女子組大氣也不敢出,餐桌上的氛圍一下凝固了。
“喂,你這麽做會吓着女生的。”轟攔住爆豪“你還是去那邊吧。”
“哈?老子要幹什麽不用你這個半身混蛋來管!”
“不然綠谷君來這裏吧!”禦茶子一拍桌子站起來,仔細看她的雙手還在顫抖。女子組恍然大悟,集體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綠谷。
“大餅臉你什麽意思?!臭久不準過去!”
“咔、咔醬你看你過去也只會把氣氛弄僵對不對……”綠谷一點一點地挪着。
“你啥意思啊臭久!!!半身混蛋你別攔着我!”
“都說了你只會吓着女生了。”
“喂,你們——”心操開口“有意思嗎?”
“哈?你說——”
“這話可不能——”
“欸?啊不是——”
爆豪、轟和綠谷三人的表情變得呆滞。
“去那邊。”
三人邁着僵硬的步伐走向男子組。
心操無比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感情你還可以群控啊!龜生銀撇了撇嘴沒說什麽。今天的餐廳統一提供自助餐,趁女子組去取餐還沒有回來,龜生銀順手從桌子上的裝飾花束裏抽出一朵小花遞給心操:“送你小發發。”
心操挑了挑眉接了過來。
“你今天看上去不怎麽高興啊。嘛,可以理解。好端端的慶功被這麽多不熟悉的人摻和進來弄成了游園會相信誰也不會開心吧?抱歉啊。”
怎麽會有這種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是真的來慶功的人?
餐廳的男侍者正在為男賓發放玫瑰,心操将玫瑰送給龜生銀:“沒關系。就結果而言,我已經很開心了。”
“有你陪着我的今天,是非常開心的一天。”
龜生銀接過玫瑰,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枝玫瑰從天而降。
“喂,給你的。”爆豪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後。心操站了起來:“玫瑰這種東西不能随便亂送吧?”
“反正是餐廳送的有什麽問題嗎?”
轟繞過正在對峙的二人,走到龜生銀的左邊,單膝跪地遞出玫瑰:“送給你。”
“龜生同學——”綠谷腼腆地将玫瑰送給她“這、這是餐廳送的……啊沒有什麽其他意思……就、就是希望龜生同學能收下……”
爆豪和心操:“啧。”
爆豪把轟拽起來,綠谷則是被心操硬拉開,龜生銀只覺得自己身後一陣電閃雷鳴。
心操:“玫瑰這種東西,還是稍微思考一下再送吧?”
轟:“這就是思考過後的結果。”
爆豪:“老子要做什麽你管不着。”
綠谷:“因為男子組人數要多一些所以我就把玫瑰送給龜生同學了……”
上鳴悲憤地捂住臉:那你們倒是勻一枝玫瑰出來啊!女子組還有一人沒有呢!上鳴只能厚着臉皮再去向男侍者讨了一枝玫瑰。
女侍者開始發放作為回禮的巧克力給所有女賓,輪到龜生銀時,已經只剩下了最後一塊巧克力。
龜生銀看了看女侍者手裏那小小一塊巧克力和自己手裏的四朵玫瑰——
求生欲在她腦海中奏起了命運交響曲。
☆、第 22 章 番外:假裝慶功的修羅場(下)
巧克力被做成方便投喂的小巧鵝卵石型,已經有不少女賓把巧克力喂給了自己的男伴。但是,對龜生銀來說,這巧克力給誰都是災難,更別提把它分成四份了——估計爆豪會第一個爆炸。
“這巧克力看上去很好吃呢銀醬!”葉隐動作迅速地把巧克力從龜生銀手上搶走,然後塞到了自己嘴裏“真、真的很好吃!銀醬你要不要也來吃?”
龜生銀的嘴巴裏被葉隐胡亂地塞進巧克力,女子組紛紛将巧克力塞進自己嘴裏,一時間,女子組這裏只聽得見有規律的咀嚼聲。
爆豪沒說什麽,率先離開了。
轟有點遺憾地跟着走了。
綠谷舒了一口氣對龜生銀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後也離開了。
心操重新坐回了他的位置。
真是感動日本的好姐妹!
龜生銀對女子組全員豎起大拇指。
結束聚餐後,全員站在游樂園門口,讨論下一步計劃。
切島擔起中間人的責任:“嗯……我們四個是要去車站啦……什麽麗日同學你們也是?那龜生同學你們呢?啊……也是?那要不一起去車站?”
全員一陣默契的沉默後踏上歸途。
禦茶子拉了拉龜生銀的袖子,指了指一旁的甜品店。“不好意思能稍微等一會兒嗎?”蘆戶一邊把八百萬推到一旁,一邊對男子組喊道。
葉隐:“吶吶,我們要不要去買一點巧克力?畢竟餐廳裏的巧克力沒送出去。”
八百萬:“欸?有這個必要嗎?”
禦茶子:“本來就是我們這邊的問題嘛……”
龜生銀心虛地別開目光:“那我們趕緊去吧,晚了可能就賣完了。”
拿了四塊一模一樣的巧克力後,龜生銀看着一旁包裝精美的巧克力沉思着:要不要多買一塊巧克力呢?
綠谷分線:
龜生銀拿了一塊果仁巧克力。
龜生銀特意與綠谷在同一個車站下車,将巧克力交給綠谷。
“欸?給我的?”
“嗯。今天你一直都沒有什麽精神,給你巧克力振作一下。”
“其實今天龜生同學有鼓勵過我了啦……不過收到巧克力還是很開心。”
“那你為什麽沒有振作起來呢?”
綠谷一愣。
對啊,明明龜生同學都鼓勵過他了,為什麽他還是這麽不開心呢?
“是還在在意英格尼姆的事情?還是爆豪君的态度讓你不開心了?”
是這樣嗎?是因為飯田君或是咔醬的原因嗎?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可以說出來的,你可以對我說的。”
為什麽一聽到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就覺得如此開心呢?
“你曾經對我說過一定會幫助我的,現在,我也一定會幫助你的。”
我想要的……是幫助嗎?
龜生銀站在綠谷面前,銀色的眸子裏盛滿了擔憂。
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
是你的眼睛中,有我的倒影。
“是龜生同學的鼓勵。”
現在這樣,是不夠的。
“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龜生銀伸出手指戳了戳綠谷的額頭“你這家夥,會說謊了啊。”
綠谷無奈地包住龜生銀的手指,把少女的手指從額頭上拿下來。
“是實話。”
龜生銀撇過頭不說話了。
二人就這麽沉默地站在原地。
“龜生同學,稍等一下。”綠谷像是想起了什麽,放開龜生銀的手指,開始翻找自己的衣兜。
“我記得是放在這裏了的……咦不在……這裏……啊也沒有……找到了!”綠谷從兜裏掏出一朵皺巴巴的紙花。
“這是我今天在游樂場贏來的,現在手邊沒有別的花,附近也沒有花店……只好用這個将就一下了……唔……”綠谷用了生平最大的努力想要把皺巴巴的紙花撫平,但是紙花還是皺巴巴的樣子“将就一下……是不可能的吧……”
綠谷垂下了頭。
龜生銀觸發金屬附上紙花,小心翼翼地操縱着金屬把紙花撫平。龜生銀拿着鍍上一層金屬的紙花,露出淺淺的笑:“我收下了。”
“欸?”
“很漂亮。”
“……”綠谷的臉紅得有些不自然。
“那麽,再見。”
把龜生銀送回車站後,綠谷在原地站了很久。
“我想要的……是你能看着我啊……是……你能只看着我啊。”
沒有勇氣說出來的話在夜風中飄散,路燈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
爆豪分線:
龜生銀拿了一塊酒心巧克力。
中途,爆豪與龜生銀要在同一個站轉車,趁着人少,龜生銀把巧克力交給爆豪:“還沒給你第一名的賀禮呢。”
爆豪剝開糖紙将巧克力扔進嘴裏,眉頭不由得皺起來:“好甜。”
“……怎麽、這個口感?”
“是酒心的……”龜生銀默默攤開揉成一團的糖紙,在糖果名字的下面有一行小小的“含有酒精”。
“買的時候我沒注意……”
“你這家夥……”爆豪雖然眉頭緊鎖,但依然老老實實把巧克力吃完了。
“不想吃的話可以吐出來的。”
“到嘴的東西怎麽可能吐出去啊笨蛋。”
“……實在不行的話當然可以吐出來啊?”
爆豪把手放在龜生銀頭頂,大力地揉了揉:“所以說不會的。”
也許是因為電車上實在是太擁擠的緣故,爆豪身上有一層薄汗,唯獨手心幹燥溫熱,在初春還有些寒意的夜風中十分舒服。
龜生銀決定不跟爆豪計較他大力到像是要把自己揉禿的動作,無意識地在他掌心上蹭了蹭。
爆豪身體一僵,随後注意到龜生銀略顯單薄的衣着:“你怎麽穿這麽少?”
“今天上午去做志願活動,穿着組織方提供的統一外套去的,結束之後外套就收回去了。”
“白癡。”爆豪脫下自己的外套想給龜生銀披上。
“啊不用,你看車到了。”
爆豪嘴角抽了抽,又默默把外套穿了回去。
“學校見咯。”
“嗯。”
爆豪習慣性地把手揣進褲兜,無意間碰到了自己随手放在兜裏的某樣東西。他将那樣東西從褲兜裏拿出來,定定地看了幾分鐘後才收回目光。
應該把這個當成回禮的……
那是一個小巧的胸針,應該是在玩套圈的時候套中的。
下次再給吧,自己不是還沒送第二名的禮物嗎……
轟分線:
龜生銀拿了一塊黑巧克力。
轟與龜生銀在同一站下車,轟提出想要送她回家。想到自己的鄰居是個變态,龜生銀打了冷戰委婉地拒絕了。
開玩笑,被同學知道自己旁邊住了個變态可不是鬧着玩的。
“那我送你到下一個路口吧。我正好從那裏轉彎再走一點路就能回家了。”
龜生銀也不好再繼續拒絕,于是便同意了轟的提議。
二人一路無言走到路口。
龜生銀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叫住了轟:“這個,給你。”
“巧克力?”
“嗯。今天……謝謝你。”
“什麽?”
“今天你去探望你媽媽之後,她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雖然輪不到我這個外人來說什麽,但是,我總覺得我需要感謝你。”
“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
“……怎麽突然扯到這個?”
“沒,就是覺得你的語氣就像是認識我媽很久了一樣。”
“嗯……這就是所謂的一見如故?”
轟沉吟了一會兒,并沒有得出一個答案。放棄繼續思考的他注意到龜生銀無意識的搓手。
“冷?”他牽起龜生銀的手,冰涼的指尖讓他皺起了眉頭。
“今天穿的衣服不太好脫啊……”轟輕輕對龜生銀的手哈氣“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欸?等等——”
“焦凍?這麽晚了你在外面幹什麽?”安德瓦火焰胡須一跳一跳地。
轟牽着龜生銀的手在安德瓦的火焰胡須上烤了烤,确定她的手暖和起來之後,道過再見目不斜視地從安德瓦旁邊走了過去。
安德瓦總覺得今天自己兒子火氣相當大。
“嗯?”整理着舊相冊的轟冬美撿起從相冊中滑落的一張舊照片“這是什麽?”
轟向那張照片投去一瞥,視線卻再也無法挪開。
那是一張保存完好的照片,照片上,轟媽抱着三歲的他和抱着小女孩的女性坐在一起,二人相視而笑。
那個小女孩有着與女性如出一轍的銀色眼眸與黑色短發,開心地笑着向膽怯的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我們,果然是見過的。”
心操分線:
龜生銀拿了一塊抹茶巧克力。
心操與龜生銀都要搭很久的車,還沒到他們二人需要下車的站,同行的衆人已經基本上走完了。
龜生銀眨眨眼,掏出巧克力:“還沒給你慶功宴的禮物呢。”
“謝謝。”心操接過巧克力“我還以為那朵花是禮物。”
“那巧克力還給我啰?”
“不要。”心操迅速吃掉了巧克力。
龜生銀看着心操那像是要把自己噎死的操作,無奈地伸手給他拍了拍背:“又沒有人跟你搶。”
“有啊。只是你沒察覺而已。”
“哈?”
龜生銀環顧四周,電車上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名乘客,不是在打盹就是在玩手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我看你是得妄想症了。”
心操仗着身高優勢把頭放在龜生銀頭上:“才沒有。”
“好重啊,給我下去。”
“不要。”
龜生銀面無表情地托住心操的下巴然後一個閃身竄到一米開外。
“我又不會吃了你。”心操向她招招手“過來。”
“不許再把你的頭放在我的頭上。”
“當然。”
得到肯定回答的龜生銀乖乖走了回去,然後心操的手覆上了頭頂。
“這麽小一只啊……”
“濃縮就是精華。”
“稍不注意就會被人從眼皮子下面帶走呢。”
“……在說什麽?”
“沒什麽。”
龜生銀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心操大大方方地迎上她的視線。
“算了。我下一站就要下了,你呢?”
“我還有三站。你自己一個人小心點。”
“你在跟第二名說什麽呢?”
“知道你厲害。”心操笑了笑“但還是要小心。”
“知道啦知道啦。”
等到列車到站,心操卻跟着龜生銀一起下了車。
“你怎麽下來了?”
“想起有點事情要辦。”心操買了一杯熱可可“雖然電車上沒什麽感覺但外面溫度可不高,用這個暖一暖身子吧。”
龜生銀還真沒注意到自己穿得實在是有些單薄。
“謝謝。”
心操注視着龜生銀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轉角,這才又返回車站。
主線:
買個屁,回家洗洗睡了。
因為穿得太單薄在初春的夜風中走了四十分鐘路回家的龜生銀不可避免地得了感冒。
☆、第 23 章
天喰環:一年級運動會的錄像我看過了,表現得很好。恭喜取得第二名。
龜生銀:三年級的錄像我也看過了,前輩的表現也非常出色,第一名恭喜哦~
天喰環:嗯。
自從他們在河邊一別,這還是天喰前輩頭一次主動來找她搭話,然而這個反應……
“是在害羞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真相了。
兩天的假期很快就結束了。第二天一整天龜生銀都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裏,除了隔壁總是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總體來說第二天過得非常平靜。
回到雄英,相澤公布了學校收到的指名,龜生銀意外取得了3482份指名,大大超出了她自己的預料。
“畢竟是第二名啊,而且你的個性适用範圍也非常廣吧?防禦、攻擊、機動、一定程度的救援以及支援,會有如此多的指名也不奇怪。”相澤解釋了一下“順帶一提的是,有幾份很有意思的指名。下課之後你可以來我辦公室看一看。”
很有意思的指名?
不知為何,龜生銀的腦海中出現了艾基修特。
“所以!為了即将到來的職場體驗——”午夜從教室外面走進來“讓我們來取英雄名吧!”
“銀醬,你想取什麽名字?”
“不知道。要不幹脆就銀白世界吧?”
“這個不像英雄名吧?”葉隐把自己的名字展示給龜生銀“你不覺得這種更像英雄名嗎?”
“我覺得我的也差不多吧。”
這種能成為英雄的日子,真不想結束啊。但是四個月的任務時間一結束,又要回到芬裏爾吧。雖說自己并不後悔加入芬裏爾,但是,在雄英呆的越久,就越不想回去,只怕自己最後,會成為一個不倫不類的存在。如果可以改變……就好了。
龜生銀提筆寫下自己的英雄名。
“克雷普尼爾(Gleipnir)北歐神話中鎖住巨狼芬裏爾的無形魔鏈。”
“有什麽意義嗎?”
“芬裏爾曾輕松掙脫奧丁鍛造了九天九夜的鐵鏈,卻被克雷普尼爾鎖住了步伐。我的個性是操縱金屬,但是我卻想以這無形的魔鏈勉勵自己。”
相澤向龜生銀投去目光,午夜渾然不覺:“來告誡自己不要得意忘形嗎?非常好的名字喲~”
“謝謝。”龜生銀回到自己的座位。
“銀醬你的名字跟我們不是一個畫風啊。”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
爆豪走到講臺上:“爆殺王。”
“不行。”
怎麽說呢,這個名字跟爆豪簡直是天作之合。
“爆殺卿。”
“所以說問題不在後面……”
綠谷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向大家展示了自己的名字:“人偶(deku)”
午夜神情十分嚴肅:“你真的打算用這個名字嗎?”
“嗯。我曾經十分不喜歡這個名字,但是,某個人為這個名字賦予了全新的含義,所以……”
“這就是我的英雄名。”
龜生銀對上綠谷的眼神,只是這麽看着,就讓她覺得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
“真好啊。”
不知是在說綠谷,還是雄英,抑或是英雄。
龜生銀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請進。”
相澤正坐在辦公桌前,電腦上是她的指名。
“我就直說了吧。”相澤把四份指名單獨挑出來“這是非常罕見的。”
那四份指名分別來自安德瓦、霍克斯、潮爆牛王以及艾基修特。
安德瓦和艾基修特的指名還好理解,一個是因為自己怼了他,另一個則是在體育祭時就明确表示對自己有興趣,霍克斯和潮爆牛王的指名就難以理解了。
“我這是集齊了除了歐爾麥特的前五名嗎?”
“我也很奇怪。按理說是不會發生這種高人氣英雄的指名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的情況的。安德瓦同時也指名了轟焦凍,霍克斯除去你和轟焦凍之外,還指名了常暗,這也很好理解。至于潮爆牛王,他指名了你和爆豪。”
“我和爆豪?”
“估計是覺得你們兩個需要接受改造吧。”
龜生銀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體育祭決賽的兇殘表現,好像是那麽回事。
“那我就優先排除潮爆牛王和安德瓦了。”
“為什麽還要排除安德瓦?”
“不為什麽。看着煩。”
相澤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那麽我把你完整的指名名單給你,在後天之前把結果上報就可以了。”
“好。”
放學後,盾子約龜生銀去骸家裏讨論職場體驗的事情。
“這是什麽?”因為被襲擊而暫時需要跟骸住在一起的不死鳥指着指名名單。
“我的指名名單。下周要進行職場體驗,我正在考慮去哪個事務所。”
“這個家夥,要小心哦。”不死鳥指着艾基修特的事務所“上次體育祭你們走了之後他叫了我一聲不死鳥。雖然我應該沒有露出什麽馬腳,但是不排除他想弄清楚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我還以為我們這幾年把你藏得夠好了。”
“沒辦法啊。我的尾巴辣麽漂亮。”不死鳥驕傲地抖了抖自己的尾羽。
“那我們就把你的尾巴剪了吧?”盾子陰測測地把剪刀弄得咔擦作響“這樣就不顯眼了。”
不死鳥的尾羽炸了起來:“我沒了尾巴個性就不能用了啊!你是不是傻!”
“切。”盾子無趣地把剪刀丢在一邊,骸小心翼翼地收起剪刀避免盾子被剪刀傷到。
盾子咬了一口蘋果:“骸決定随便選了,反正沒差。你的決定呢?”
“艾基修特吧。還能看看他究竟知道到了什麽程度。”
“話說回來你還記得英雄殺手嗎?前幾天讓英格尼姆重傷的那個。說起來他弟弟在你班上吧?根據那家夥的作案規律,應該還會在保須再殺幾個英雄。”
“所以?”
“艾基修特的活動範圍可不包括保須。但是霍克斯就不一樣了。他的事務所業務範圍很廣,出了英雄殺手這件事保須應該也會短時間在他的活動範圍內吧?不選霍克斯呆在保須嗎?”
“保須也在安德瓦的活動範圍內吧?那我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是嘛?”盾子意味深長地收回目光。
“那我就選艾基修特了。”龜生銀做出決定後離開了骸的家。
盾子的眼神瞬間由懶散變得犀利:“麻煩了。”
“怎麽了?”骸一臉迷惑。
“你覺得按照銀以前的性格會說什麽?”
“……‘所以呢?’或者是‘關我什麽事’”
“對啊。那家夥剛才說的是‘那我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你不覺得,銀變了嗎?”
盾子嘆了口氣:“那家夥選霍克斯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七十。骸你注意點,如果我不幸言中,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骸毫不猶豫地點頭。
“以及,不死鳥小姐——”盾子冰冷的目光投向不死鳥“我知道你跟銀的關系很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擅自通風報信,知道嗎?”
“怎麽會呢?”不死鳥讪笑着,把手默默從手機上移開。
盾子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報告團長。她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一,沒必要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
盾子是軍師,這是她們一致默認的。軍師要做出最佳抉擇就需要團隊成員的信任。身為副團長,她不該對盾子說謊。但是,只是一場職場體驗而已,沒關系的吧?
龜生銀開始自我洗腦。
“那麽,你打算去霍克斯的事務所?”相澤把她的選擇記錄在案。
“是的。”
到了職場體驗的當天,龜生銀與同樣是去霍克斯的事務所的常暗一起坐上了新幹線。“座位不相鄰呢。”龜生銀看了看自己的票“那麽下車的時候見咯?”
常暗點了點頭:“好。”
二人來到霍克斯事務所的門前,出乎意料的是,等在門口的居然是霍克斯本人。
No.3英雄這麽閑的嗎?
“剛過來上班,順便就等在這裏看看這次來的新人。”霍克斯伸了個懶腰“怎麽說?……感覺還不錯?”
“多謝誇獎。”常暗與龜生銀異口同聲地答道。
“那麽,進去吧。”霍克斯轉身推開事務所大門——門紋絲不動。
“啊咧?”霍克斯又加大力道推了推,門還是一動不動。
“哎呀,我好像忘記今天我給事務所放假了!”霍克斯攤手“正好我們就去巡邏吧?”
龜生銀與常暗對視一眼:“作戰服……?”
“啊!忘記了!”霍克斯飛到二樓打開窗戶,然後再從裏面用事務所裏的備用鑰匙把門打開“那麽事不宜遲趕緊換上?”
所以為什麽要在我們來職場體驗的時候給事務所放假啊!
換上戰鬥服,龜生銀和常暗跟在霍克斯身後巡邏,霍克斯拉風的大翅膀讓着裝低調的二人幾乎毫無存在感。看着被粉絲團團圍住的霍克斯,龜生銀和常暗只能無奈地嘆口氣,然後認命地等在原地。
“喂,你們兩個幹什麽呢?”霍克斯展開羽翼飛到二人頭上,彎腰俯視着他們“我們是來巡邏的喲?”
說話間,他的羽毛已經幫助了一個過馬路的老奶奶,兩個提重物的婦女,一個差點摔倒的小孩,一條誤打誤撞沖上馬路的吉娃娃,順便還把掉在地上的易拉罐投進了垃圾箱。
龜生銀和常暗對視一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改觀。沒等霍克斯第二次催促,二人已經自發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走完了一趟巡邏後已經是中午了,霍克斯随手買了三分雞翅包飯招呼二人過來吃。
看一個有大翅膀的人吃雞翅包飯吃得不亦樂乎還是挺微妙的。
“我這不是雞翅。”霍克斯像是有讀心術一樣擡起頭“不要用那種微妙的眼神看着我。”
龜生銀老老實實收回了自己微妙的視線。
“呼……下午怎麽辦呢?”霍克斯一副苦惱的樣子“事務所今天放假了呀……好決定了!今天下午我們去放松一下!”
No.3英雄真的這麽閑嗎?!
☆、第 24 章
“這就是……放松一下?”龜生銀和常暗站在車站前,手裏還捏着到新宿的車票。
“沒錯!新宿可是個适合放松的好地方~不是說了要去放松一下嗎?”
龜生銀現在十分懷疑自己上午才坐新幹線到這裏的意義。
“走吧。”常暗率先跟上霍克斯的步伐“這一次我們的座位挨在一起了。”
從這裏到新宿需要穿過保須的一部分,龜生銀的目光掃過平靜的保須,而後無所事事地停留在遠處。
“哦哦~到站了!”
“所以我們到底來這裏幹什麽?”
“放松~”
這家夥真的是來放松的。
龜生銀和常暗一頭黑線地看着霍克斯走入按摩會所。不知所措的龜生銀和常暗只能無所事事地待在會所外面。
“辛苦了。”霍克斯從會所裏走出來“來來來,幹活了。”
“欸?第一天就讓我們參與任務嗎?”
“時間寶貴啊新人們。”霍克斯飛上天空“那麽你們去我給你們的指定地點待機,
“很奇怪啊。”常暗皺起眉頭“我們是連臨時執照都沒有的實習生,按理說不應該這麽快就參與職業英雄的任務。”
龜生銀表示贊同。
雖然不解,二人還是前往指定地點待機。待機的地點是一處名叫盧布朗的咖啡店,二人依照指示等候在五十米開外。在看到盧布朗的時候,龜生銀心中敲響警鐘,原因無他,盧布朗是芬裏爾與委托人進行接洽的場所之一,霍克斯讓二人在這裏等候,難免讓人覺得他知道了些什麽。
一個高大的人影從盧布朗裏沖了出來,他身後還跟着快速逼近的羽毛。
在看到那人影的時候,龜生銀心裏咯噔一聲。
她并非是來參與任務,她就是任務本身。
意識到自己應該是連累了常暗的龜生銀心中升起對常暗的愧疚,但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只能壓下自己的愧疚裝成不知情的樣子。
八幡木狼顯然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龜生銀,但他的職業素養讓他并沒有表露出任何自己認識龜生銀的跡象。按照一般套路,他選擇了明顯最薄弱的常暗與龜生銀處突圍。
龜生銀與常暗沒有執照不能參與戰鬥,但是二人身旁還有幾位平民。由于這裏比較昏暗的緣故,黑影并不适合被放出來,于是,由龜生銀觸發金屬擋在他們面前。八幡木狼在确定常暗不會出手阻撓他之後快速地離開了。
是想試探她?還是想試探團長?無論霍克斯的目的是哪一個,他一定已經獲取了某種程度上的情報。根據他的試探來看,他應該還是在懷疑階段,也就是說,今天的表現應該是非常正确的。
一位三十歲上下的英雄怒氣沖沖地向着他們走來:“喂——你們為什麽不攔住……咦?你們怎麽……不是職業英雄?是來職場體驗的?搞什麽啊?誰帶的新人啊?沒有執照就不要帶來現場添亂啊!”
“算了算了。你也知道那家夥的個性——超自愈有多強。”霍克斯拍了拍這位義憤填膺的英雄“‘不死的人狼’可不是那麽好抓的。這次已經算是有收獲了。”
“不不不,霍克斯先生,這怎麽看也不像是有收獲的樣子吧?不僅失去了一個可以監視他們的地點,而且什麽情報都沒有撈着……”
這位英雄顯然還試圖說些什麽,卻被霍克斯打斷了:“好了好了,既然人已經沒了,我就先帶着我的事務所的新人走了。下次再叫我吧
那位英雄依然十分不滿,但是卻也沒說什麽。
“吓了一大跳吧?突然沖出來一個氣勢洶洶的大塊頭什麽的。”霍克斯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過作為新人你們的表現相當不錯了,能夠做出符合自己身份的行為這一點可是最近的新人少有的。”
“抱歉,霍克斯先生。”常暗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開口“我還是無法理解您第一天就讓我們參與任務的意義。”
“時間寶貴啊新人們。這麽磨磨蹭蹭下去職場體驗就要結束了。”
龜生銀毫不畏懼地迎上霍克斯探究的眼神。
“兩位,不錯的眼神。那麽,今天太晚了,明天有今天行動的總結,後天是後續工作安排,然後我們啓程回去。”
“好的,霍克斯先生。”
霍克斯靠在窗戶邊,臉色并不是很愉快。
不死鳥黃泉,個性“不死鳥之羽”。她的尾羽在經過她的祝福之後能夠讓人起死回生。不死鳥黃泉曾經被政府收容在表面是醫院實際上是特殊個性收容中心的福山町醫院。四年前,傭兵團芬裏爾接下了帶走不死鳥黃泉的任務,但英雄們在之後的尋回任務中并沒有在委托方那裏找到不死鳥的蹤跡。
也就是說,不死鳥黃泉很有可能正在芬裏爾。
一周前的雄英體育祭上,艾基修特發現了疑似不死鳥黃泉的人,雖然沒有根據,但是他總覺得當時也在場的兩名學生與不死鳥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于是,在自己的指名落空後,艾基修特向霍克斯發起了援助請求。
“芬裏爾的副團長,代號荼毘,已經一個月行蹤不明。”由于出現了一個自稱荼毘的敵人,英雄方大部分都認為芬裏爾的副團長跑去當了敵人。
“但是反過來想,不是去當敵人,而是去當英雄呢?”芬裏爾的團長在英雄圈子裏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但是這位副團長的資料卻是少之又少,不要說是個性了,就連年齡與性別都沒有一個準确的說法。
“那麽,假設這位副團長是個年僅十五的天才雇傭兵,因為某些不可抗力需要潛伏進雄英。恰巧體育祭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不死鳥被同行襲擊,趕在艾基修特到達現場前對其進行保護的兩名學生就非常可疑了。”
“可惜雄英那邊什麽忙都幫不上。校長只是給出那兩人入學時的基本資料,而二人的班主任都一副什麽都沒注意到的樣子。”
霍克斯抖了抖翅膀。
“不過這次的試探真的是已經夠意外的了。我可是前一天緊急給事務所全員放了假又在他們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把他們帶到這邊來啊,雖然無論是哪一邊都沒有露出什麽馬腳……不過仔細想想要是這種程度就露出馬腳的話那未免也太過無趣。”
霍克斯把目光投到窗外,夜色中的城市也是一如既往地燈紅酒綠。
第三天,霍克斯去參加這次圍剿活動的後續工作安排,龜生銀和常暗只能換下戰鬥服在這個城市裏閑逛。
“雖然最近英雄殺手來到了保須,但是保須的英雄們未免也太勤快了一點吧?”他們已經在街上邂逅了好幾波巡邏的英雄。
“話不能這麽說。巡邏是有助于維持民衆穩定情緒和宣傳英雄力量的活動,在這個非常時期加大巡邏力度是十分有必要的。”常暗一本正經。
“嗯嗯。”
“常暗同學……龜生同學?你們怎麽……在這裏?”
二人向着聲音來源望去,果不其然是飯田。
“霍克斯把我們帶到這裏的。說起來飯田君是選了這裏的英雄事務所嗎?”
飯田看了看指南,指南笑着退開一步:“稍微聊一聊的話沒有問題的。”
飯田向指南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情,然後才繼續與龜生銀和常暗聊天。
“是的。目前我正跟着這位職業英雄進行職場體驗。話說回來,既然你們是跟着霍克斯來的,那麽霍克斯他人呢?”
“去開會了。”龜生銀聳聳肩“而且走之前他給事務所放了假,現在也沒人管我們。”
飯田有些驚訝:“居然有如此疏忽!”
“霍克斯先生應該也是有他的考量吧……”說這話的時候常暗顯得十分沒有底氣。
飯田搖了搖頭:“就算是這樣也……啊,我該走了。學校再聊,二位再見。”
“再見。”
與飯田分別後的二人閑逛了十分鐘之後遇見了剛開完會的霍克斯。
“哦,來得真巧啊!我正打算聯系你們呢。”霍克斯把手機放回兜裏“那麽,最後的收尾也做完了,我們回去——”
身後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霍克斯表情嚴峻地展開翅膀:“你們快去避難。”
雖然早就料到在真正緊急的情況下自己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待遇,但真正遇到的時候果然還是非常不爽。
“我們一沒有執照二沒有穿作戰服,現在還是優先去避難吧。”
龜生銀剛想點頭贊同常暗的提議,身後的牆壁卻被打破,一只腦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龜生銀與常暗利用自己的個性迅速将周圍的普通民衆送至安全距離,腦無無神的眼睛骨碌碌轉了兩圈,鎖定在離自己最近的二人身上。
黑影擋下腦無的第一次進攻,但黑影看上去不好受。常暗見狀提議:“先去爆炸那邊找霍克斯吧,那邊應該也有其他很多職業英雄。”
“好。”
決定了下一步的二人不再束手束腳,而是全力将腦無擊退争取撤退的時間。
被擊退的腦無張開肉翅向兩人飛去。
“砰!”黑影為常暗擋下了來自另一只腦無的襲擊,好巧不巧,這一只腦無擋住了他們逃跑的路線。
前後都是腦無,兩邊是商鋪,地面上和空中都有威脅。
退無可退,進無可進。
“那麽,只有背水一戰了!”
☆、第 25 章
由于是出來閑逛的,龜生銀并沒有帶很多金屬,但是這些金屬已經綽綽有餘了。她觸發金屬,目标并不是腦無而是最近的路燈。路燈被打碎後,黑影獲得了足夠的黑暗,掙脫地面腦無的鉗制,與龜生銀分別擋下兩只腦無的攻擊。
這兩只腦無跟USJ事件中的腦無顯然不是同一個等級的,但依然不是什麽能夠輕易對付的角色。
龜生銀壓低聲音:“我對付空中那個,你對付地面那個。”
“好。”常暗毫不猶豫地點頭。
龜生銀的金屬比較靈活,觸發速度快一點,攻擊範圍也要廣一些,在對空戰方面比起常暗來講更有優勢。
不過優勢也僅僅是一點點的程度而已。
空中腦無的速度很快,在金屬的幫助下龜生銀還算游刃有餘地躲過它的第二次攻擊。龜生銀借助慣性向前沖了幾步與常暗拉開距離,戰場變成地面腦無——常暗——空中腦無——龜生銀的格局。
金屬最大的作用是束縛和幹擾,別看體育祭裏能把人的胳膊拉脫臼,實際上這一操作絕大部分要歸功于龜生銀學得不錯的人體構造。面對腦無這種力量與速度都出奇優異的對手,金屬能起到的作用也不過是讓龜生銀與空中腦無保持着一個“你打不到我我打不到你”的微妙平衡。
相比起龜生銀這邊,常暗那邊的戰況就顯得有些令人擔憂了。黑暗過多黑影就會變得難以控制,黑暗過少黑影就會變得無法抗衡腦無。因此,常暗一直都有意地讓戰場保持在一個不能破壞照明且能夠收到照明影響的地方。這一舉措讓常暗處處受制,疲于應對地面腦無的進攻,眼看就要落在下風。
這樣不行,這樣是撐不到職業英雄趕來救援的。
龜生銀的大腦飛速運轉着思考能打破現狀的方法,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之前被自己破壞燈泡的路燈上。
早知道就不跑這麽遠了,現在這個距離有點不好把控。
雖然是這麽想着,龜生銀還是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這一線生機。
金屬不再用作防禦,而是專心開辟出一條通向路燈的捷徑。不會思考的腦無見狀全速跟上龜生銀的腳步。
金屬撞上路燈柱,路燈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嚎然後直直地沖着腦無倒了下去。腦無的四肢抓住燈柱,借力翻到燈柱上面。早在燈柱倒下的那一瞬間龜生銀就已經登上燈柱,以空中腦無的背為踏板向常暗的戰場跳去。
“龜生!”聰明如常暗立刻理解了龜生銀的計劃,黑影向空中腦無撲去。由于進入了黑暗地帶,黑影力量大增,直接将腦無撲在地上并且牢牢地摁住了它。
常暗毫無防備的後背暴露在地面腦無面前,地面腦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