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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讓她陪着

“在!”唐瑤不知道是誰來找自己,撂下碗筷往外面走去。

程南的眉頭不由一皺,他緩緩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謝萍收拾着碗筷,不慌不忙的看了他們一眼,自家兒子這是真對瑤瑤上心了?她搖搖頭,也不知道到底是福還是禍。

守在外面的是餘安,他戴着一個軍綠色的帽子,身上披着軍大衣。站在院子裏,看到唐瑤出來,顯得有些局促。

唐瑤來到他身邊,問:“餘安同志,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來謝謝你幫藥舍寫的對子,這個作為謝禮,請收下。”餘安面上一紅,從軍大衣裏拿出一件紅色的圍巾來。其實他上次去供銷社的時候就買了,只不過他沒敢送。這次借着對子的事情,才敢送出來。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唐瑤,她的皮膚白皙,圍上這樣的紅圍巾肯定很漂亮!

“這……”唐瑤再遲鈍,這也看出來餘安的心思來了。她遲疑了一下,腦袋裏開始組織如何體面的拒絕而不讓他落面子。

程南走了過來,目光沉沉的審視着唐瑤對面的餘安。不肖一分鐘,程南就下出結論。這餘安長得太弱雞,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只不過他比較在意的是,唐瑤為什麽不直接拒絕?

與此同時,餘安也在打量着程南。程南身材高大,因為是練過的,即便是站在那裏也能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村裏盛傳程家當兵的大兒子負傷回家了,餘安猜測的問道:“唐瑤同志,這位是你哥嗎?”

“嗯,這是我哥程南。”唐瑤應了一聲,替兩個人介紹,“哥,這是餘安。”

“程南哥,你好。”餘安伸出手去。

程南掃了唐瑤一眼,眉眼間掠過一絲不悅。但還是伸出手去,與餘安的手握住。

餘安的臉色瞬間變得蠟黃,想要把手抽回。可是就像是被鋼鐵擠壓似的,就在他以為自己手會碎掉的時候,程南才不動聲色的把他放開。

“首先更正一點,我和唐瑤并沒有血緣關系。她只是我爹娘的養女,她戶口甚至還在唐家。”

程南的解釋讓餘安心裏升騰起危機感來,他有些尴尬的捏了捏圍巾,“我…”

“這圍巾你要嗎?”程南突然把目光移向唐瑤。

唐瑤搖搖頭,說:“那副對子是鄧姐寫的,所以你要謝,要謝謝他們。”

程南嘴角微微揚起,不似剛才那般鋒芒畢露。

餘安知道自己可能會被拒絕,可是當着程南的面被拒絕他心裏越發難受。按照原來的他肯定不會再糾纏,可是他不想被程南瞧不起。

“唐瑤同志,這是我送給你的謝禮。鄧姐那裏,我會幫着讓藥舍減免一些醫藥費的。”

唐瑤面露難色,這個年代的人真淳樸憨厚!

“餘安同志,唐瑤得罪你了嗎?”程南好整以暇的開口。

“什麽?”餘安有些不太明白。

“只不過是寫了對子,你就送個圍巾給她。若被人舉報她從中謀利,你猜隊上會怎麽處分她?”

這圍巾值三元錢,大家找人寫對子也只是拿上幾個雞蛋和家裏一點粗糧,根本不值幾個錢。程南說的也不錯,這年頭只要犯上一點錯誤,就洗不白了。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餘安忙揮手,可是他也不知該怎麽解釋。

“那這圍巾還請收回去,我不能要!”唐瑤堅定的拒絕了。

餘安還想辯解兩句,但是想到程南說的可能性,還是把圍巾收了回去。

“那唐瑤同志,我先回去了。”

唐瑤客氣的把人送到門口,目送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走出視線外。但願他能想明白,找到一個真正合适的!

唐瑤轉過身,不期然撞進程南的懷抱中。程南反射性的摟住唐瑤的腰,讓兩人不至于摔倒。

唐瑤鼻間裏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藥味,她臉上一紅退了出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算是故意的,我也不會怪你!”程南聲音裏帶着笑意。

啊啊啊啊…

唐瑤心中無力吶喊,這人實在是太讓人讨厭了!

“瑤瑤,你們別站着了,快來幫忙貼對子了。”程餘已經把“漿糊”調好,沖他們招招手。

過年要“破舊”,鞭炮什麽的都不準放了,只有貼對子被傳下來了。所以對貼對子成了唯一代表年味的活動。

“來了。”唐瑤避開程南往那邊小跑過去。

程南跟在後面走過去,一個遞帖子,一個幫着塗些漿糊。

謝萍從屋裏出來就看到這副模樣,突然覺得瑤瑤嫁給程南也是不錯的。至少有他們守着,程南也不敢讓瑤瑤受什麽委屈。

就是不知道瑤瑤是怎麽想的,謝萍嘆了一口氣,她想的未免太簡單了。

“我也去幫忙!”程拓露出小腦袋,就跑過去湊熱鬧。

一家人忙活了一上午,才把對子貼完。就連程餘也心有所感,多個人家裏面做事是要快一點兒。

也不知道自家兒子說不回部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晚飯後,有人突然找上門來。是一小隊的隊長王德全,他這次負責牧場的蓋房任務。

“程餘啊!偷賣房木的人找到了,只追到房木款。隊上決定去大窯村買些房木作為建學校用,不過恐怕得讓你們隊裏的人去一趟。”

程餘和田銳眼前一亮,只要有房木,就不怕蓋不上學校。

但是大窯村到這邊要走一天一夜,那邊治安不太好,時常有攔路搶劫的出沒。在他們隊上,還沒有會開車的。唯一會的兩個都在一小隊和二小隊上。

“王德全,你看你們隊上會開車的人,要不…”

程餘話還沒說完,王德全忙站了起來,“我好心給你帶主意來了,你卻打我主意。你們自己想想辦法,困難總歸是能解決的嘛!”

王德全說完,就離開了程餘家。

“這王德全哪裏是來給我帶消息來的,壓根兒是想看我笑話!”程餘心裏是不平的。

這房木被偷賣,為什麽剩下的房木都給一小隊?就因為一小隊去年表現好,還是他王德全會做人?

“爹,我會開車。”程南突然開口道。

“真的?”程餘問。

“騙你做什麽?”

“那好,等過完年,就讓田銳跟你去運房木。”程餘笑了起來。

“不,我要讓她跟着。”

唐瑤擡起臉去看他,沒想到程南用手指着的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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