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個賭約
何翠首當其沖的進了程家的大門口, 脆弱的門板被推的“咣當”直響。
“姓程的，你給我出來！”
“你咋咋呼呼的做什麽？也不怕人笑話！”
唐賢皺眉，有些不太認同，本來他就不想插手這件事情。更不想讓村子裏的人看笑話，只不過程家人實在太不地道了。也不知會一聲，就自作主張把這件婚事給辦下來了。
程餘從門裏走出來，看到是唐賢兩口子, 臉不禁拉長了。謝萍跟在後面，見是唐家人也沒了好臉色。
“你們來幹什麽？”
“我們再不來, 就讓你們對唐瑤為所欲為了？”何翠看到謝萍就有氣, “平日子裝得道貌岸然的，現在露出馬腳來了吧！”
“你如果想撒潑,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謝萍一想到唐瑤差點被她拐去嫁給一個傻子，對她看起來自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這唐家小時候對唐瑤不聞不問, 現在又想橫插一杠子，更想利用唐瑤獲得利益。
簡直是厚顏無恥！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那點龌龊心思，你們家這麽窮, 不就是為了給自家兒子養媳婦？”何翠叉着腰, 若不是顧忌程餘在那裏, 她就想沖過去打謝萍幾巴掌。
“你別往我們家潑髒水！你對瑤瑤做了什麽, 難道自己心裏沒數嗎？”謝萍當然不讓，這件事情她雖然理虧，但是她敢保證瑤瑤嫁給自家兒子永遠不會受氣。如果唐瑤真嫁給那個傻子, 後半輩子咋過？
“我做了什麽？人家唐瑤親爹說了，等唐瑤進城就去機關裏面工作！還要嫁給一個幹部的兒子，你兒子算什麽？也不照照鏡子，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何翠越罵越起勁。
她的大嗓門把周圍的村民一股腦都勾了過來。
“沒想到程餘兩口子看着這樣老實，竟然是打得這種主意？”
“不過這樣也行，我看程南和唐瑤兩個人倒挺般配的。”
“人家妗子不是說了？唐瑤親爹要把人找回去，還給找了個幹部家的兒子。這程餘是看着事情不妙，該不是強迫人家唐瑤下嫁的吧！”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在議論紛紛。如果按照之前的，唐瑤是個被抛棄的孩子，如果嫁給程餘家可以說是最好的歸宿。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人家唐瑤的親爹找回來了，那唐瑤的身份就不同了。
更別說去城裏就能再機關工作，還能嫁個幹部家的孩子，這是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啊！
程餘一家這個時候讓唐瑤嫁給自己兒子，可真是有些不太地道了。
“你看看大家都怎麽說？你們的心咋地這麽黑？我家苦命的瑤瑤哦，從小沒了娘，現在還要被你們兩口子剝削！”何翠嚎了起來。
她這一嗓子引起了大多數人的同情，但是也有一些人卻不屑她的行為。畢竟前幾年唐瑤過得是什麽日子？到了程家又過得什麽日子？
唐家人若是當時管上一管，現在還輪得到程餘家？
謝萍被氣得心口疼，“何翠，講話就憑良心，你讓唐瑤嫁得那個兒子可是個傻子！”
何翠一愣，俨然是沒想到她們竟然打聽出來了，她眼珠一轉，“你才胡說八道，幹部家的孩子能是個傻子麽？你就是想占我們唐瑤的便宜，就想娶媳婦不花錢！”
程餘作為一個大男人都聽不得她這樣說話，“唐賢，你是瑤瑤的親舅舅，你怎麽能壞了良心？”
“什麽傻子？”唐賢一副不太明白的樣子。
“你都不清楚事情就跑來找我們麻煩，也不怕別人背後戳你的脊梁骨！”程餘冷哼一聲。
唐賢見他說的有鼻子有眼，再聯想之前何翠說話時支支吾吾的模樣，心中突然有了大概的認知。
“何翠，你說到底咋回事？”
何翠錯開他的目光，底氣明顯不足。這要怎麽說呢？唐瑤的親爹可是應承過了，只要唐瑤去了城裏就給她五百元錢算是這些年的撫養費。如果唐瑤不去，這五百元錢她要跟誰要去？
正在此時，村主任周國強過來了。他讓大家都先回家，但是大多數人并不肯離去。大豐村難得有一次這樣的熱鬧，她們又怎麽能錯過呢！
“拓拓，去給村長爺爺拿個板凳過來。”程餘說道。
“哦。”程拓從屋子裏面搬出幾個凳子，依次放在院子裏面。
大冷天得實在有點冷，不過程餘卻不想讓何翠兩個進屋。如果不是他們不想節外生枝，一定會把他們從這個院子裏趕出去！
在加上唐瑤跟程南結婚後，與唐家就是親家，也不至于将事情鬧得特別僵。
“說說是怎麽回事吧！”村主任周國強說道。
……
程南和唐瑤将車子送回隊上，兩個人走在街上正往回趕。
唐瑤默默地看着前面筆挺的背影，現在還有些恍惚，她竟然已經結婚了！
明明她初來這個世界時，想的是自己潇灑的過完一生。可是計劃不如變化，她嫁人了。
想想這個決定會不會太草率了？
兩個人來到路口，就看到一個身影在巷子裏面徘徊着。待走近一看，是餘安。
餘安懇求的問道：“唐瑤同志，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唐瑤看了一眼程南，程南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餘安，“我在前面等你。”
待程南走了，餘安才戰戰兢兢的說道：“我聽村子裏面的人說了，程家的人逼迫你嫁給程南同志。你不用怕，只要你說不願意，任何人都不能勉強你！”
“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只要你不願意，我願意帶你離開這裏，去哪裏都可以！”餘安有些激動。
“餘安同志，你冷靜點。我是自願的，沒有人能強迫我！”
餘安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天空全都塌了下來。他不敢置信的盯着唐瑤的臉看，“你真的不用害怕！”
“我是自願嫁給南哥的，所以你不用為我擔心，謝謝你，餘安同志。”唐瑤于心不忍的說着，“我該回去了，南哥在等我！”
餘安回過身去看程南，目光裏隐忍各種嫉妒的情緒。
“你嫁給他，是因為愛他嗎？”
“我……我嫁給他會很自由。”唐瑤折中的說道，愛這種東西她是不敢再碰了。
餘安有些憤怒，雙拳緊緊握成一團，“如果你說因為愛他我心裏或者會好受一些！可你不愛他，卻因為自由嫁給他，你對自己實在太殘忍了！”
餘安憤怒的走了，在他看來走入婚姻是件神聖的事情。
唐瑤呆怔的站在原地，目送着餘安離開。對自己殘忍嗎？唐瑤收回視線，往程南走去。
若是換成是另外一個男人，也許她答應的沒那麽爽快。
至于為什麽，她卻不敢深思。
“怎麽了？”
“沒事，已經解決好了。”唐瑤沖他扯了扯嘴皮。
“唐瑤，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程南似是看出她的不安，斬釘截鐵的承諾道。
“我信你！”唐瑤吐出三個字來。
兩個人來到家門口，就發現自家就跟動物園似的被村民們圍觀了。看到他們兩個走過來，紛紛投來奇怪的目光來。
何翠眼尖，一下就看到唐瑤了。快步走過去，一把扯住唐瑤的手腕說道：“我苦命的孩子，你別怕！有你舅舅和妗子為你撐腰，快說說程餘家是怎麽逼你跟他家兒子結婚的？”
唐瑤抽出自己的手來，說：“我爹娘沒有逼我！”
“沒有逼你？你可別說什麽假話了，你忘了？兩個多星期前你還說要去找自己親爹？妗子都幫你聯絡好了，只要過去你就是享福的命！”何翠着急的勸着。
“妗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雖然我摔壞了腦袋，但是我覺得在這裏很好，我不想離開這裏。”唐瑤揣着明白裝糊塗。
“你傻不傻？進城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何翠恨不能抽她幾巴掌把她給甩醒了。
“我不想嫁給傻子！”唐靜索性直接挑明了說。
“誰…誰說你要嫁給傻子的？一定是程餘這兩口子怕你真走了，故意編的瞎話哄你呢！”何翠颠倒黑白，反正一切到了城裏再說也不遲。
“妗子，我已經跟南哥扯結婚證了。”唐瑤把證從口袋裏掏出來。
何翠一看直接就傻眼了，她伸出手去想把那張結婚證給撕爛了。唐瑤眼明手快的放回了兜裏面，“所以你回去吧！至于戶口還麻煩妗子讓人給轉回來，我現在是程家的人了。”
“你這個不知好賴的，跟你娘一樣是個缺心眼的！放着好好的城裏日子不過，非要在這裏過窮日子！”何翠痛心疾首她的五百塊打水漂了，看唐瑤就跟看仇人似的。
“不會的，南哥說了以後家裏賺得錢都給我保管！”唐瑤可不能任由她在這裏胡說，抹黑程家人的形象。
“你這個傻姑娘！他家能有多少錢？”何翠氣得臉都紅了。
“我小時候都沒能餓死，現在長大了自然更加餓不着了。”唐瑤譏诮的說着。
圍觀的村民交頭接耳的，有的說唐瑤這句話說的在理，有的說唐瑤不知好歹，有的則說唐瑤這孩子有良心，沒有忘本。
說什麽的都有。
程南開口道：“你放心，唐瑤跟着我不會受窮。”
“你拿什麽保證？你們這一家子都是黑心的！”何翠呵斥道。
“三個月後，我會蓋上磚瓦房，讓唐瑤住上大房子。”程南原本想說一個月，但是考慮到現在的情況不太合時宜，就多說了一些。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如果到時候你沒做到怎麽辦？”何翠問。
“你說怎樣？”
“如果你沒做到就跟唐瑤離婚！”何翠說道，雖然說二婚不好聽，不過那邊應該也不會在意這件事情。
“如果做到了呢？”程南反問。
“如果做到了，我就承認你們的婚事！”何翠說。
“你承認不承認我不在意，我只想請你以後離我們家遠點。”程南冷冰冰的說着。
何翠還想呵斥幾句，但是觸上程南陰鸷的目光，卻是半句話都說不出。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一言為定！”
作者有話要說： 程南：有人說你是蛇精。
唐瑤：不是蛇精病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