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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紅樓‘真愛’—32

軍校招生的事情按部就班地進行, 四月八日,賈代善讓管家給他準備一份厚禮,說明日用得着, 老夫人不在意兒子做什麽,雲瑤就有點好奇, 在賈代善叫過賈赦一旁說話, 賈赦一頭霧水的樣子, 雲瑤更好奇了。

夜裏,兩人洗漱之後,躺上床,雲瑤沒忍住好奇心,就問了賈代善準備的厚禮要送給誰,就聽到賈代善說道:“送給親家老爺, 我要拜托他請一位先生教導老二, 我這之後很忙,沒有多餘的時間教導他, 不給他請個好先生, 沒法安心吶。”

雲瑤點了點頭,覺得他說得很對, 為人父為子女當為計之深遠,很是該請個好先生!

東院, 新婚不久的小夫妻倆,賈赦把父親的話轉述給張嫣,張嫣有點奇怪, 她成親也才十日時間,三朝回門也回過了,明日公公要跟着他們一起回娘家,這是為何?

賈赦眼神有點飄忽,清了清嗓子,才吞吞吐吐地說道:“父親想為老二請個先生,可能要麻煩岳父大人了。”

張嫣頓時了然,抿唇一笑:“夫君不必如此客氣,我們是一家人,這點小忙,我爹還是能幫的。”

次日,天氣很好,到辰時還差一段時間,天際就能看到幾許紅霞,榮府練武場,賈代善正帶着兩個兒子晨練。

待父子三人各自回自個院子洗澡、吃早飯,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辰時正,賈赦夫妻倆、賈敄在前院等候,賈代善虎虎生威地走了出來,不穿着那身軍服,他完全是一個俊美無濤的中年魅力男人,張嫣只看了公公一眼,便低着頭福身一禮,心裏想着,待幾十年後,她的夫君是不是也像公公這般有魅力?

這回去張家,賈代善沒準備騎馬,他與賈敄坐一輛馬車,賈赦夫妻倆坐一輛馬車,馬車內,賈敄抿着唇,心情特別緊張。

賈代善只是看了他一眼,他這兒子心裏有點脆弱,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鍛煉他的心裏,像他接下來打算做的事情,萬萬不能讓他知道,他承受不住壓力,只怕會壞事。

今日恰好是張老爺的休沐日,當然這也是賈代善提前安排的,要知道張老爺的休沐時家,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門房看到大小姐帶着姑爺回來,雖然有點驚訝,但是不覺得大小姐回娘家有什麽奇怪的地方,然而大小姐和姑爺還帶着親家公一起回娘家,這就不只是驚訝,簡直是驚奇好不好?

張老爺和張夫人聽到小厮的通禀,兩人還覺得幻聽了,回過神來,趕緊出來迎客。

互相見了禮,張夫人把女兒帶去後院說話,不管榮國公來張家所謂何事,這都是他們爺們的事情,她們女人就不摻和了。

張夫人和張媛離開,賈代善就直言相告:“親家老爺,我此乃是為了我這二兒子,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張老爺聽他這麽一說,心中就有譜了,含笑點頭:“親家公直言不諱。”

賈代善看了一眼當木頭的賈赦和賈敄,朝賈敄說道:“老二,把我讓你準備的東西給我。”

賈敄默默地遞上一個紙袋,裏面全都是他這段時間被父親教導所做的課業,他想着可能是父親想讓親家老爺知道他的水平,才好為他請先生。

賈代善接過兒子遞過來的紙袋,又向張老爺說道:“親家老爺,我們去你書房說。”

張老爺依舊含笑應了,然後看向賈赦:“女婿,你帶你弟弟四處逛一逛,我們家沒那麽多忌諱。”主要是唯一的嬌客就是他女兒已經出嫁,後宅除了三個兒媳婦,便是只有十來歲的孫子和兩三歲的孫女,不用男女大防。

前院書房本就是張老爺待客的地方,下人們再倒上茶水之後都退了下去,窗戶大開着,花壇裏各色花朵開得正豔,尤以一簇豔麗的牡丹為甚。

“親家老爺,我以前忙着公事,忽視了兩個兒子的教導,老大已經打算帶在身邊培養,老二就讓他走科舉之路,不過我沒有想到十幾年下來,我那二兒子似乎學成了個老學究,一塊朽木。”賈代善邊說邊把紙袋裏的東西拿出來,很厚一疊,以時間由遠及近排列着,推至張老爺面前。

張老爺一直含笑聽着,他想着賈代善說他二兒子的話,應該是謙虛之言,然而當他拿起賈代善推至他面前的紙張時,只草草看了兩眼,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是何時的功課?”他若沒記錯,賈敄已經快十五歲了,然而這水平似乎是八/九歲小兒的水平呢。

賈代善聳聳肩:“五個月前吧。”

張老爺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并未取中間的紙張,而是取了賈敄最近做的功課,仔細看過之後,雖然心底松了口氣,但是還是苦惱地說道:“親家公,令公子這水平,着實有點為難。”

“這上面的批閱是何人所做?我看這位先生水平很好,能把八歲稚童水平短短時間內提高到十一歲水平,可見這位先生應當很适合教到二公子。”張老爺翻閱了一會,他不對賈敄的功課感興趣,反而對批閱者所批閱的內容感興趣。

“我沒時間,我要有時間,就不會勞煩親家公尋找先生了。”賈代善頗為郁悶地說道,要說最信任的人當然是他自己,讓他一日不綴地教導賈敄,賈敄就算沒有驚世之才,也能在二十來歲考中進士,然而他沒有時間。

張老爺啧啧稱嘆,下一刻他擡起頭不無驚訝地看着賈代善:“親家公所批閱的?”他很震驚好不好?別以為只是批改課業而已,但是就是以小見大,才更能看出一個人的水平啊!

賈代善點頭:“嗯,我沒時間手把手教老二,只好找一個好先生在我不在的時候教導老二,所謂的好先生要因材施教,老二被以前的先生耽誤了,一塊朽木,不過所幸他還小,還有調/教的餘地,否則天王老子來了,也教不好老二。”

“最關鍵就是因材施教,這就有點難度了,親家老爺是文人墨客當中的翹楚……”賈代善語帶苦惱地說着,而張老爺已經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內院,張夫人帶着女兒并未走遠,現在的天氣正好适合逛花園,母女兩人在園子裏走一走,談天之餘賞賞花。

張嫣嫁入榮府才十日,張夫人生怕女兒受了委屈,那真是把女兒身上一根頭發絲都關照到了,遠處一個丫鬟來禀,說姑爺帶着賈二公子過來了。

張夫人皺眉,她覺得榮國公做事挺荒唐的,從未有哪個親家會臉皮厚到為了自己二兒子向大兒子岳家求助,畢竟在岳家看來,女婿和女婿兄弟存在競争關系,不是生死大事,誰會輕易幫女婿的競争對手?

“你這公公對待長子和次子可有偏頗?”張夫人蹙眉問:“長幼有序,榮國公可別忽視了女婿才是。”

張嫣搖頭:“娘,沒有的事情。公公對夫君和小叔都是一樣關心,夫君以後有爵位承襲,就算夫君一事無成,他以後也不會太差,但是小叔不一樣,他什麽都沒有,公公多為他考慮一些也是無可厚非,何況公公并未厚此薄彼。”

張夫人點了點女兒的額頭,笑道:“女生外向,你呀,這剛剛嫁出去就向着婆家說話了。”

“娘,我可沒向着誰,我說的是實話。”張嫣挽着母親的手臂撒嬌。

賈赦賈敄在丫鬟的指引下來到張嫣母女二人面前,兩人恭敬地行禮,張夫人面上含笑,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滿意,現在張夫人看賈赦就是如此,對賈赦盡顯慈愛,賈赦受寵若驚至極。

一個時辰之後,午時,張夫人遣人來問詢張老爺,何時可以用午膳?

而此時張老爺整個人已經目瞪口呆,他震驚于賈代善的學識,又震驚于賈代善的不要臉,鑒于賈敄的情況,所請的先生勢必不能是古板、迂腐之人,張老爺認識的人當中,有可能教好賈敄的人正在張氏族學當先生,并不可能單獨教授賈敄的學業,于是賈代善就堂而皇之地提出讓賈敄進張氏的族學讀書,還特意點名要那位先生教導。

張老爺并未生氣,他只是有點不可置信,畢竟之前他以為賈代善已經夠‘不要臉’,但是現在賈代善親身告訴他,他還能更‘不要臉’。

“我會奉上厚禮,煩請親家老爺通融。”賈代善雖然行流氓之行徑,但是語氣上特別客氣。

張老爺抹了一把臉,思緒還在轉,最後不得不承認,他被賈代善帶入坑裏,這人很可能早就盯上張氏族學,只不過不好貿然提及,這才循序漸進。

“行,待會我帶親家公和二公子一共去族學,若是子謙同意,我也不會反對。”

張老爺所說的子謙,是張家子弟,名楓,字子謙,不喜功名利祿,考中二甲進士之後,便沒有尋求做官,平日裏在族學教書,休閑之餘便寄情于山水,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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