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紅樓‘真愛’—50
與賈瑚等人一起玩的小子們見狀, 也都做鳥獸散,人們在看到神鬼莫測的事情時,一半不會相信, 一半會被吓破膽子,而這群小子回去繪聲繪色地向父母講述他們看到會飛的神仙了的時候, 他們的父母并不相信, 還狠狠揍了孩子們一頓。
賈代善抱着小孫子, 領着大孫子二孫子進門,他眉頭就沒有松開過,想了半天,想着晚點與母親和妻子商量一下,便對賈瑚和賈璋說道:“這以後這段時間,你們不可出門, 身邊伺候的人更要多帶幾個, 那個和尚有點邪門,我必須搞清楚, 他到底有什麽來意。”
說罷, 賈代善把賈珠放了下來,讓賈瑚和賈璋帶着弟弟去榮慶堂見曾祖母, 他要去城防營一趟。
老夫人正望眼欲穿,她的三個曾孫子怎麽還不來呢?這比平時可晚了不少時間, 她的左右下首分別坐着張嫣和諸葛青,諸葛青懷孕了,已經滿了三個月, 她的臉又圓了一圈,讓她沉浸在當母親的喜悅當中時,又覺得無限的懊惱,上一次懷孕,她也是整個臉都胖了一圈,反而是身子沒有過多的胖起來,生下兒子之後,身材很快就恢複了,而臉龐卻是費了好大工夫才瘦下來的。
雲瑤在長廊下看到三個孫子,她記得賈代善去接他們去了,以免他們玩得忘乎所以,怎麽只有他們三人,賈代善人呢?
“你們祖父呢?”
賈瑚還正懵逼呢,賈珠更是懵懂之際,賈璋一板一眼地說:“祖母,祖父去城防營了,應該是去抓癞頭和尚了。”
癞頭和尚?這麽早就出現了麽?警幻仙子終于察覺賈家不對勁了嗎?
“癞頭和尚?這是怎麽回事?”賈代善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跑去抓癞頭和尚,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其實賈璋也不明白為何祖父會那麽敏銳地跑去追癞頭和尚,而且還非常肯定癞頭和尚是個奸人,那癞頭和尚還不明所以地害怕祖父,竟然在人前用起道法來,不怕被人知曉,被朝廷滿天下追擊嗎?
賈璋沉吟這會,賈瑚已經開口講起來了,雲瑤一聽就知道,這癞頭和尚就是沖着賈家來的,就不知跛足道士是否與他一起?
“這事不用擔心,你們祖父會處理,正好讓他找點事情做,別每天都呆在府裏發黴。”
雲瑤帶着三個小子進了榮慶堂,把事情一說,老夫人頓時一驚,畢竟什麽人群都有壞人,若是和尚當中有壞人,那可真是防不勝防,因為百姓對和尚并不會設防,只會覺得和尚是好人。
“母親不用擔心,老爺會處理的。”雲瑤寬慰老夫人,張嫣和諸葛青兩人也趕緊寬慰祖母。
賈代善托人帶信回來,讓大家吃晚飯不用等他,他會晚點回來。
而城中這會正雞飛狗跳,街上巡邏的士兵突然多了起來,而且還挨個問路人,可否看到一個癞頭和尚,有的士兵手上更是拿着一張畫像。畫像自然是賈代善畫的,畫得非常逼真,不過時間緊急,就來不及多畫,所以只有寥寥四五張。
這會正是下班的時間,又天色好,官老爺們就喜歡在街上走一走,看到賈代善和一群城防營的士兵挨個搜街,有些官員頓時如臨大敵,莫非榮國公又在做什麽機密大事?有些官員都不敢往外室那邊去了,生怕被賈代善錯抓了。
“榮國公,你這是作甚?”有親近的官員走近問上一問,賈代善偏頭看他一眼,說:“抓一個會縮地三寸的癞頭和尚,這人有點邪門,祁大人看到之後,躲遠點,還有吩咐家裏的小子最近別出來玩,小心被那和尚拐走了。”
“扮着和尚的拐子?”祁姓官員聞言大驚,這世道拐子如此猖狂了嗎?詭計如此多端?
賈代善點頭:“應該是,這癞頭和尚在我府外盯着我孫子,我非把他抓住不可。”
城防營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鬧得京城人人惶惶不安,更是聽到士兵們解釋這癞頭和尚是專門拐騙孩子的拐子,京城百姓頓時嚴防死守,尤其是把自家還不曉事的孩子都看管起來,一點也不讓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
京城南區,一處破敗的巷子裏,癞頭和尚和跛足道士藏在破敗的四合院裏面,方才癞頭和尚差點就被發現了。
“和尚,我去探聽一下情況,若是情況不對,還是趕緊離開,仙姑那任務,也得留着性命在才有完成的一天。”
跛足道士側耳傾聽着外面的動靜,他們道法雖然無法與仙姑相比,但是在人間也是第一流。
跛足道士走出巷子口,還未走到人多的地方,就遇上了一隊士兵,他們手上還拿着一張畫像,士兵們把畫像往跛足道士眼前一放,“老道士,看到此人沒有?一個癞頭和尚,此人罪大惡極,專門拐騙孩子,看到此人,萬萬不可隐瞞!”
士兵們氣勢威嚴,跛足道士心下一個不好,面上卻唯唯諾諾地搖頭:“老道并未看到什麽和尚,這一路走來,并無任何人。”
這片區域本身就是窮困之地,髒亂差,有點條件的人都搬走了。
搜尋的兵士們一走,跛足道士又在外面逛了一圈,知道現在滿京城搜捕癞頭和尚,他便知曉,他們不能在京城久待,于是當夜兩人便逃出京城了,自然在城門口時,是用了小小的障眼法糊弄守衛,否則癞頭和尚還真無法脫身。
城外樹林,兩人精疲力盡,躲在小河邊一巨大岩石下面。
深夜,河裏升騰起一股水汽,在空中缥缥缈缈,好似山中仙境,打坐調息的癞頭和尚二人就在夢境中與仙姑再會。
警幻詢問跛足道士兩人,可查探出什麽結果來?癞頭和尚兩人委屈極了,把今日他們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仙姑。
“賈代善?”警幻大驚失色:“不可能,我這得來确實可靠的消息,賈代善早已在十年前就已去世,而且早已進入輪回,不可能還活着。”雖然死得太早,她也懷疑來着,但是人是死了的,不可能還活着,那麽現在活着的人定然不是賈代善本人,就不知是哪個山野精怪,竟然敢奪舍凡人的身體,不怕天打五雷轟嗎?
癞頭和尚委屈地說:“仙姑,就是賈代善,他有點邪門,他看着我的眼神,讓我心驚膽戰,我根本不敢與他對視。”就算是仙姑,他也能從容應對,還能耍點手段從仙姑這裏套話,但是面對賈代善,他根本不敢。
跛足道士沒與賈代善接觸過,所以他完全無法理解癞頭和尚為何懼怕賈代善。
警幻神色凝重,只見她揮手,癞頭和尚兩人面前的霧氣翻滾起來,凝聚成一團白色的光霧,然而似乎溫度奇高,吓得癞頭和尚兩人一下子睜開了眼,入眼便是面前那霧氣升騰的河流。
榮府這邊,賈代善跟着城防營的士兵們搜尋了快兩個時辰,沒搜到人,只好歇止郁悶地回府了。
這會張嫣和諸葛青已經帶着孩子回院休息了,也就雲瑤和賈敄還在榮慶堂陪着老夫人等賈代善回來。
賈赦現在在京的時間較少,通常是與一幹軍校的學生一起出任務,天南海北地跑,時常是好幾個月不回一次京城。
而賈敄在長平二十一年那年春闱考中二甲進士,名次在中間,後來便進了翰林院,現在在翰林院當八品小官,打算熬個三年或者六年就外放,做出點實績,才好升遷。
“兒子,那和尚當真是像風一樣飄走的嗎?”老夫人過問了兒子抓賊人的情況之後,便對曾孫子說的那和尚會妖法的事情感到好奇。
賈代善點頭:“嗯,那妖僧有點門道,不然憑我的本事,還抓不住他?應當就是江湖上所謂的輕功,看來我要吩咐人去找一找這些江湖門派了,這輕功若是用到軍中,那可真是錦上添花。”
“母親不用擔心,我會繼續盯着那妖僧,只要他敢出現在京城,我一定把他抓住,不讓他禍害百姓。”賈代善言辭綽綽地說:“不過瑚兒嶂兒珠兒身邊得再多派一些人手,那妖僧就是沖着瑚兒他們去的。”
現在老夫人是百分百信任這個假兒子,兒子說什麽就是什麽,叮囑了兒子一番注意安全的話,才讓兒子兒媳婦孫子離開。
榮禧堂外面,賈代善叮囑了賈敄一些事情,才放賈敄回西院。
別以為今日搜街一事沒有絲毫收獲,賈代善收獲大大的,他看到好些官員在某些隐秘的地方相會,有些官員更是在朝廷上争鋒相對,但是只怕世人都想不到,這是兩人在唱雙簧而已,他們背後同屬于一個主子。
現在長泰帝已五十多歲了,在這個平均年齡不到六十歲的時代,他已經算是老人了,太子也已二十多歲了,正值青春正茂的年紀,更甚者,底下的皇子們已經長大成人,開始參入朝政,這場無硝煙的奪嫡戰争已經打響。
不過現下,賈代善對朝堂之事不感興趣,他現在就想抓住癞頭和尚,不抓住他,他心頭難安。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