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下堂商戶女—07
大小姐離開的三天, 王全心裏焦急,面上卻不敢露出來,望着外面的風雪, 他不禁自責他怎麽就同意大小姐獨自跑到落靈崖去呢?
王全面無表情地拍了自己一巴掌,已經做完今天功課的文明軒扶着門框好奇地盯着管家, 看到管家打了自己一巴掌, 眼睛都溜圓了。
“管家爺爺, 你幹嘛打自己?”
王全咧嘴勉強一笑:“小少爺功課做完了麽?我就是活動活動手腳,不礙事。”
現在天色已經黑了,落靈崖山不高,就是地勢較為複雜,若真有匪徒,就憑大小姐一人, 如何從那些人手上全身而退?
二門處, 王婆子的三個孫子冒出頭來,這三個小孩現在都是被關在屋子裏, 哪也不能去, 就連王婆子和其兒子兒媳婦也都不敢出門,一來他們從未離開過華丹縣, 京城這地方貴人多,他們怕沖撞了貴人, 他們沒錢沒勢,根本惹不起貴人。
王婆子把孫子們一一拍回去,态度極其謙卑, 縮手縮腳的樣子,幹巴巴地問:“王管家,大小姐還沒有回來麽?”
王全眼皮一翻,面無表情地道:“你有事麽?小姐忙着呢。”
王婆子連連搖頭,這時門房那裏傳來聲音,“小姐,你回來啦!”
王全和王婆子等人一下子都瞪大了眼睛,王全和文明軒跑得更快,幾乎是雲瑤剛進門,侄子就已撲到懷裏來了,王全熱淚盈眶。
雲瑤一一看過去,然後看向王婆子,問道:“王婆可是有事?”
“沒事,沒事。”王婆子腆着臉說道:“看到小姐回來,老婆子就放心了。”
雲瑤颔首:“王婆若是缺少什麽,只管提,一般情況下,我都不會吝啬。”
王婆子哪敢提要求,他們一家被養在文家,吃好喝好,還不幹活,不過王婆子與兒子兒媳婦就是不安心,心裏沒有着落,害怕這樣被養廢了,以後他們還要做活讨生活的。
打發了王婆子,雲瑤安撫了侄子,帶着他和王全進了書房,侄子已經七歲了,雲瑤也不瞞他,以免小家夥自己想得太多,反而悶壞了。
“明軒,姑姑和王叔所作所為所言,你不能向任何人提起,這事很重要,知道嗎?”雲瑤摸了摸小家夥的頭,小家夥鄭重地點頭,雖然姑姑和管家爺爺所言他許多都聽不懂,但是他都一一記在了心底,他自己琢磨,總會明白。
接下來雲瑤就與王全商量起這趟落靈崖之行的收獲,王全聽到雲瑤所言,都瞪大了眼。
“小姐,這、這齊國公府很明顯是有異心。”王全心髒突突地跳,就沖着齊國公府養打手、官匪勾結,齊國公府都死定了。
雲瑤表情也很深重,這一路回來的路上,她都在思考,就她所知道的這些,就足夠齊國公府死一萬次。
“王叔,說說你們這兩天探聽到的情況。”被齊國公府暗害的人不少,都是與齊國公府有利益沖突的,比如三年前那位大當家殺害的名叫紀天祿的大人,他原本是外放到江南某一處富饒縣城當縣令,在他上任縣令不到半年,這位紀大人便在巡視河道的時候,墜入河中死亡,官府判定的是意外,然而從那位大當家嘴裏得知,哪有什麽意外,全都是人為,雖然不是他那山寨裏的人做的,但是他們幾個山寨消息互通,自然就知道了。
嗯,現在那個縣城的縣令是齊國公府楊三公子,是二房嫡長子,三年前剛剛考取了功名,在進士榜上偏後的位置,差點就落到同進士的位置,不過對于他們這樣的勳貴世家,楊三公子還算是非常有才的俊傑。
王全把小厮們探聽到的消息一一整理彙報,雲瑤也都把所有消息連貫性地結合起來,分析出對她最有用的消息。
“好,辛苦王叔。待會王叔都給伍旗他們二兩銀子的賞錢,現在咱們家金錢有限,等度過這段時間,一切都會好的。”
王全點點頭,伍旗他們出去探聽消息,每個人手上也都分派了銀子,畢竟酒樓和茶樓是消息流傳最快的地方,最容易探聽到各方消息。
“王叔,明日就讓伍旗他們分別去打探六安侯府、東信伯府、衛國公府、姚溫書姚大人府、高光熙高将軍府的情況,這其中衛國公府與齊國公府是大魏朝野內外都知道的政敵,兩家一向在朝堂上争鬥不熄,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一這兩人只是表面上唱白臉,其實私底下是紅臉,是迷惑衆人的話,那我貿然找到衛國公府去,那可就自投羅網。”
雖然這個概率不大,不過還是要仔細查探一番才是。
王全聞言鄭重地點頭,進而說道:“這幾家,六安侯府和東信伯府我不是很了解,高光熙高将軍府上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唯一了解的也就是姚溫書姚大人,他是禮部尚書,在文臣當中頗有名望,而且姚家與齊國公府關系來往密切,萬萬沒有想到齊國公府楊二公子這麽喪心病狂,生生毀了姚三姑娘,還被姚家當恩人一般對待。”
雲瑤冷笑,她不清楚姚溫書姚大人是做何想的,但是一般母親都疼愛子女,想想傻了的姚三姑娘,姚夫人若知道只怕恨不得生啃了楊二公子。
兩年前,嬌花照月的姚三姑娘正值花信之年,姚家正為其相看親事,慶王府與齊國公府合辦的郊外踏青會,邀請了京中諸多的貴女貴公子,姚三姑娘自然受到了邀約,一大群人歡歡喜喜地到慶王府別莊落宿,第二日就開始爬山。
山上環境好,到處是鮮花,姚三姑娘與旁邊友人說了一聲,就跑到另一邊山坡摘花,她的兩個丫鬟是跟着一起的,一個丫鬟來來回回地跑來跑去,把小姐摘的話送到其他小姐手上,待最後一回這個丫鬟返回山坡那邊,卻發現小姐不見了,另外一個丫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這事頓時在踏青會上引起了惶恐,慶王府和齊國公府的人一同派人尋找,直到一天一夜之後,楊二公子帶的人馬才在對面的山坳裏發現姚三姑娘,彼時姚三姑娘衣衫褴褛、眼神呆滞,世人一看就知道她遭遇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姚家怎麽問女兒女兒都呆愣愣的,俨然一個傻子。
姚三姑娘傻了,姚家連同官府在山裏搜尋半月一無所獲,歹人是高是瘦一點蹤跡都沒有發現,因為事情發生在慶王府與齊國公府合辦的踏青會上,楊二公子非常盡心盡責,到現在姚父姚母還特別感謝楊二公子,與齊國公府來往非常密切。
若不是落靈崖山寨的那位大當家親口所言,雲瑤也想不到姚三姑娘的悲慘遭遇竟然是齊國公府楊二公子所為,畢竟那人在京中素來有美名,對人一派溫文爾雅,因為其早已成親,少女們這才不得不死心。
“王叔,這人典型的人面獸心!”雲瑤搖搖頭,可惜了那位姚三姑娘,姚家現在還把仇人當恩人呢,從那位大當家之口,雲瑤知道姚三姑娘遭受到了慘絕人寰的輪/奸,楊二公子是第一個人,那三位當家的也都有份,更別說還有其他幾個人,加起來至少有七八個人。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便分工合作,雲瑤也沒有閑着,除了把消息彙總,看看能否發現什麽新情況,便是入夜之後,她也會親自出去,她親自跑衛國公府和姚府探聽消息。
十日後,這時已經是十二月下旬了,離過年也不過是十天時間,雲瑤和王全停止了調查。
“王叔,明日我去接觸一下姚夫人三人。”雲瑤站在書案這邊,王全站在書案另一邊,兩人把手上的消息統計起來,在紙上一一分析。
王全點頭:“姚夫人林氏是姚大人的繼妻,年紀不過三十五歲,膝下又只有姚三姑娘一個孩子,近兩年因為女兒的癡傻,姚夫人費勁了心思,也一直在尋找歹人,可惜她托付錯了人。如果姚大人忌憚齊國公府的權勢,那麽姚夫人只怕就算是飛蛾撲火,也要為女報仇。”
還有另外兩人分別是六安侯府紀六爺紀天祿的妻子莫氏,東信伯府江大夫人柳氏,莫氏是孤兒寡母日子不好過,而柳氏是兒子死後,過着行屍走肉的生活,她只有一個兒子,兒子還非常有才華,正在她憧憬兒子考上科舉為東信伯府争光的時候,兒子卻在外游學的時候突然就死了,死因不明不白,到現在都不知道,東信伯府現在基本上成為二房、三房、妾室和庶子的天堂,沒有了兒子,柳氏也無意去争奪家財和地位。
從那個大當家口裏,雲瑤已經知道江大公子死亡的真相,那就是無意中闖入了楊大公子帶人殺人放火的場面當中,而且他還看到了楊大公子的真容,他不死誰死?
第二日,天氣依舊寒冷,北風不斷,雨雪不停,雲瑤用左手寫了三封書信,在街上雇傭了三個乞丐,讓其給姚夫人林氏、紀六夫人莫氏、江大夫人柳氏送信,自然有伍旗史洋等人盯着三個乞丐,一定要讓他們把信送到。
給姚夫人林氏信上的內容是:夫人一直在追尋的真相,近在春風樓二樓竹字包廂。
給紀六夫人莫氏信上的內容是:夫人真相信爾夫婿落水是意外?想知道真相,請于巳時正來春風樓二樓竹字包廂。
給江大夫人柳氏信上的內容是:夫人一直在追尋的真相,請于午時來春風樓二樓竹字包廂。
姚夫人剛離開女兒的院子,垂頭又是一行清淚落了下來,這快三年了,她的女兒還是這般癡傻,而歹人的蹤跡依舊是全無,她恨她怨,然而無濟于事。
近來老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還說什麽官府都已盡力,抓不到人,他又能怎麽辦?姚夫人苦笑,她家本只是一個小戶人家,嫁給老爺,成為一品诰命夫人,已是她閨閣時從未想過的榮耀,但是這份榮耀,她情願不要,她要她女兒好起來,她要抓到歹人為女兒報仇!
回到正院,她的丫鬟遞給她一封信,門房那邊還說是一個乞丐送來的,姚夫人擦了擦眼眶,力求鎮定,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麽狼狽,然而下一刻她拆開書信,盯着書信上的字體,已經忍不住站了起來,她渾身都在顫抖。
“月香,備馬車,我要出去。”姚夫人深呼吸一口氣,心髒還在激烈跳動,這會她不管這是不是有人惡作劇,就算是惡作劇,她也要走一趟,親自探一探真假。
月香愣了一下,這才跑出去安排馬車。
姚夫人把書信小心地折好,然後放進袖子裏,踱步,神色惶惶。
雲瑤昨日就已定好春風樓竹字包廂,她一個人在包廂裏靜候多時,王全與車夫在二樓公共空間品茶觀察着一樓,姚夫人的身影一出現在一樓,王全和車夫就已看到了,他趕緊往旁邊包廂去,敲了敲門,又折了回來。
雲瑤聽到敲門聲就知道是姚夫人來了,姚夫人單獨一人上了二樓,把車夫和丫鬟留在了馬車裏。
再一次聽到敲門聲,雲瑤便打開了門,姚夫人愣了一下神,然後沒耽誤就進了屋,她往屋子裏一打量,轉身一臉疑惑地看着雲瑤,雲瑤關好門窗,朝姚夫人做了一個手勢:“姚夫人這邊請。”
姚夫人冷靜地問道:“是閣下送信與我?”
兩人坐定,面對面對視着,雲瑤點了點頭:“是我送信與夫人的。”
素不相識的兩人,突然這人送信給自己,這裏面定然有淵源,姚夫人又問:“閣下是何人?你怎麽知道我所求?”
雲瑤抿唇一笑:“姚家與齊國公府交好,那麽夫人定然知道楊三小姐現在的未婚夫裴解元。”
姚夫人臉上難掩驚訝之色,雲瑤不賣關子,繼續說道:“而我就是裴解元被休棄的發妻文慧娘,夫人定然只知道楊三小姐的未婚夫的發妻因為不守婦道,不耐空閨寂寞,紅杏出牆而被夫家休棄。”
姚夫人猶豫了一下,點頭:“确實。”她當初也有點疑惑,裴解元馬上就要功成名就,他的妻子怎麽在這時候耐不住寂寞?
“那是因為楊三小姐看上了裴解元,與裴解元的母親裴老太太勾結,栽贓陷害于我。”雲瑤冷笑,姚夫人神色還是有些不相信,心底疑惑這個裴解元的發妻為何找上她?
“我只是向夫人講明我的身份,讓夫人相信,我不是騙子。夫人這兩年不是一直在追查傷害令愛的歹人嗎?夫人怎麽不想一想為何一點跡象都查不出來?你就那麽相信楊二公子?”
姚夫人神情更加迷惑,這個楊三小姐的未婚夫的發妻着實奇奇怪怪,就聽道她說道:“夫人為何沒有懷疑楊二公子?”
雲瑤看到姚夫人眼睛突兀放大,捂着胸口,胸口高低起伏不平。
“文夫人所言當真?你如何知道的?”一股劇烈的痛苦從心底湧了上來,姚夫人閉上眼,整個人顫抖個不停。
雲瑤嘆了口氣:“因為楊三小姐為了怕我父兄追查到真相,就讓人在落靈崖扮作匪徒殺害了我兄長,我父親年事已高,知道兄長的死訊之後,傷心過度吐血而亡。我前不久親自前往落靈崖尋找真相,這才從那些匪徒嘴裏知道真相,同樣的,齊國公府與那些匪徒一直以來都有合作,令愛的慘劇便是楊二公子與匪徒做的。”
姚夫人捂着胸口臉色猙獰:“楊千昌,豬狗不如的畜生!”
“令愛應該長得相當貌美,從那匪徒口中得知,楊二公子一直觊觎令愛的美色,奈何他已成親,而姚尚書的嫡女斷斷不可能嫁與他為妾,苦思冥想,為了得到令愛,楊二公子便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行徑。”雲瑤繼續說道:“我來尋求夫人,是想與夫人合作,我與楊三小姐有不共戴天之仇,而楊三小姐身為齊國公府嫡女,齊國公就算不會包庇自己女兒,事後也不會放過我文家,所以為了報兄長之仇,為了文家安然無憂,我要拉齊國公府下馬。”
姚夫人痛苦到極致,大概過了一刻鐘,她才緩過來,她嗓音粗嘎:“文夫人沒講明,其實那匪徒是齊國公府所養的吧?”
雲瑤眼睛一亮,嘆道:“夫人聰明!我來找夫人是肯定夫人為了令愛,會付出一切,只盼夫人別走漏風聲,齊國公府恩威深重,宮裏還有齊德妃,還有二皇子這個皇子外甥,一個不慎,就能讓齊國公府逃脫罪責。”
姚夫人咬着唇狠狠地點頭,雲瑤又道:“其實不只是夫人是受害者,受到齊國公府迫害的人還大有人在。”
就像雲瑤說得那樣,為了給女兒報仇,姚夫人是什麽都豁出去了,她根本不做多想,就把她手裏的人脈坦白了,姚老爺的人脈,她能用的不多,像是調動官府或者軍隊的權利,她一絲也沒有,就連姚老爺也無此權利。
雲瑤尋找合作人,其實目的就在于能不能有人有這個權利,先一步把她所知道的齊國公府所養的匪徒不動聲色地全部抓起來,姚夫人這裏沒有希望了,不知道六安侯府、東信伯府、高将軍那裏可有?
正在兩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緒裏時,門扉又被敲響了三下,姚夫人雙眼紅腫地盯着門口,雲瑤說道:“是我的下屬通知我,我另外通知的那人已經到樓下了。”
王全看到紀六夫人到了樓下,身邊還帶着兩個丫鬟,王全快速地寫了一張紙條,叫來小二讓其遞到那夫人手上。
小二做這樣的事情做得不要太多,一點也不膽怯,笑盈盈地把紙條遞到了紀六夫人手上,紀六夫人看了紙條之後,有點詫異,不過沒有反對。
“你們回馬車裏去,不用擔心我。”她都是三十好幾的婦人了,還怕什麽危險?
兩個丫鬟神色慌張,不過不能反駁夫人的話,只好回到外面馬車裏去。
紀六夫人穩定了心神,腦子還有點亂,她夫婿的死亡是人人都知道的意外落水,但是三年後的今天,有人來信告訴她,其實并不是意外,是人為,她雖然懷疑寄這封信的人的意圖,但是心裏卻在想着,萬一這人說的是真的呢?她難道就看着害了她夫婿之人逍遙法外?
到了二樓,竹字包廂門口,紀六夫人再一次穩定了心神,敲響了門扉,雲瑤在看到門上的影子時,就已站在了門口,聽到敲門聲,就趕緊開了門。
紀六夫人進門的第一時間就是打量這間房間,她不認識雲瑤,但是她認識姚夫人,她與姚夫人眼裏都帶着驚訝,一個是驚訝找她的人竟然是姚夫人,一個是恍然,紀六夫人的夫婿似乎是三年前死亡的,原因她不是很清楚,但是今日看來,也是遭到了齊國公府的毒手。
一刻鐘不到,紀六夫人像姚夫人一樣哭成淚人,她萬萬沒有想到真相竟然是這般,她的夫婿何其冤枉,楊家欺人太甚!想到這三年來,她們母子三人在六安侯府過的日子,紀六夫人真是恨不得吃楊家人的肉,喝楊家人的血。
“文夫人,我的堂兄在寧州任指揮使,他可以調動五千人的軍隊。”紀六夫人擦幹眼淚,咬牙切齒地說道。
雲瑤眼前一亮,寧州就是往北的隔壁州郡,從落靈崖那大當家口中得知,恰好就在京城往寧州去的路上,有一個雲嶺,上面盤旋着一支五百人的匪徒,這支匪徒也是齊國公府所養。
“好,紀六夫人,咱們合計合計,如何不打草驚蛇,就能把那群匪徒抓到天牢裏,等我告禦狀時,齊國公府已經來不及指揮那些匪徒逃跑。”
三人交換彼此知道的有關于齊國公府的情況,便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已快到午時,門扉又被敲響了三下,雲瑤這才恍然,她約的最後一任來了。
江大夫人并未帶丫鬟上樓,她直接把丫鬟留在了馬車裏,作為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她深知有些秘密只有自己能夠知道。
紀六夫人和姚夫人看到江大夫人,瞬間明白,江大夫人的兒子那個驚才絕豔的江大公子的死亡也不是意外,也是齊國公府下的毒手。
看到紀六夫人和姚夫人,江大夫人也是意外,恍然想起,對方兩人都是苦命的女人,一個是失去了夫婿,一個是女兒招致了不幸,而她兒子不明不白地死亡,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原因。
東信伯府環境複雜,內有極度偏心眼的老太太、不停作妖的弟妹等人,外有懦弱無能的大老爺、古板教條的二老爺、好色淫/逸的三老爺,自從江大夫人放下管家權之後,這東信伯府是越來越不堪了,十年來,江大夫人最近覺得煩了,她打算真正地住到庵裏去,卻不想突然有人送來了她一直渴望知道的兒子死亡的真相。
待江大夫人從雲瑤口裏得知真相,她怔楞不知所措,半響後,她伏在桌子上淚流滿面。
“俊兒,娘終于找到害死你的兇手了,你放心,娘一定會為你報仇!”江大夫人擦幹眼淚,江大夫人娘家雖然沒有爵位在身,但是是世代的武将世家,柳家在軍中子弟衆多,她若是要請娘家父兄或者侄子幫忙,父兄和侄子哪有不幫忙的呢?
不過這事不能操之過急,要穩着來,齊國公府能在大魏掌握權柄這麽多年,他的人脈在軍政兩方只會比柳家和莫家更多。
“文夫人放心,為了一擊必倒,我們不會魯莽行事。”
雲瑤松了口氣,雖然現在她找盟友花費的時間長一點,但是更穩妥,她不想以後都在皇家的監視下過日子。
今日她們初初知道這重磅消息,姚夫人等人心神疲憊,她們都要緩一緩,等情緒更加冷靜下來,再來商讨這事,這樣三思,不容易出錯。
作者有話要說: 大肥章,麽麽噠(*  ̄3)(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