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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幽靈宮主—05

雲裳捏了捏飛飛的臉頰, 抿唇笑道:“小姑娘真漂亮,本宮主很想抱回去養呢!”

飛飛當真了,頓時像個受驚的小羊羔一樣, 躲在餘幼娘身後,餘幼娘手臂往後拍了拍飛飛, 含笑看着移花宮宮主:“客人可是需要什麽?”

藥樓的人從未與移花宮宮主打過照面, 她就當她們是真的不知道移花宮宮主是何許人也。

雲裳咯咯一笑:“你們宮主是個有趣的人, 幽靈宮的人也挺有趣的。”

餘幼娘心生警惕,移花宮宮主在江湖上名聲并不太好,一向是喜樂無常,她與天下第一美男江陽的愛恨糾葛傳遍天下,而且最近她逼迫江陽抛棄父母妻兒,在江湖上本就不好的名聲越加不好。

慕青和南靈她們本就是來找飛飛的, 飛飛害怕這個女人, 見到她們立即從餘幼娘身後跑出來,然後往慕青她們身邊而去。

雲裳一個旋風, 慕青等人還未看清楚是怎麽回事, 就見到飛飛被她抱在懷裏,小臉一臉震驚, 張着嘴似乎想說什麽,喉嚨裏卻出不來聲音。

慕青三人臉色頓時大變, 作攻擊姿勢欺身上去,然而她們那點功夫如何是移花宮宮主的對手。

“哈哈,孩子我抱走了, 讓你們宮主來找我要孩子!”她大笑一聲,丢下這麽一句話,走出藥樓,轉瞬就消失在慕青三人面前。

餘幼娘深呼吸一口氣:“慕左使你們去禀報宮主,我去追蹤。移花宮在信陽的據點在榮興街那邊,我先跟過去看一看。”

說罷餘幼娘已經拿着劍出門了,慕青趕緊吩咐南靈去後面通知宮主,她也跟着餘幼娘一塊去了。

雲瑤确實睡着了,她不是這裏的人,混江湖的人一向非常有警惕心,是以哪怕睡覺也會留三分警覺,被南靈叫醒,聽了緣由,頓時怒火上頭,她知道雲裳不會真的對飛飛怎麽樣,但是就雲裳這種惡作劇的态度,也相當讓人不爽,看來不給她個教訓,她只以為全天下都是她媽。

雲瑤黑沉着臉離開藥樓,她不知道榮興街在哪裏,南靈和藥樓的姑娘們知道,她們臉上滿是擔憂之色,移花宮作為江湖上老牌子的勢力,移花宮雲裳宮主武功名滿天下,哪是她們幽靈宮可以比拟的呢?

一群人興沖沖地往榮興街而去,街上百姓看到她們這幅樣子,紛紛避之三裏,不過也有熱衷于看江湖上各種勢力火拼的八卦者,他們遙遙地墜在後面,想要知道這群不知道哪個勢力的女人要找誰的麻煩,直到來到榮興街。

榮興街這條街非常僻靜,這裏都是高檔茶樓或者園藝樓之類的,移花宮在這裏有一座別苑,假山流水,修建得美輪美奂,環境自然是特別好的。

雲瑤站在外面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來,別苑布置了陣法,這陣法在外人眼裏自然是高級的,但是在雲瑤眼裏就非常拙劣。

此時別苑內,雲裳幾人正在涼亭,飛飛被她帶到這裏來,自然是滿心不情願,小姑娘抱着柱子扁着嘴極力忍耐住自己的恐懼。

江陽無奈地道:“雲裳,我講過多少次了,做事情不要這麽随心所欲,別人不會像我這麽遷就你。”

雲裳捋着發絲,一臉無所謂,她還朝江陽嬌媚一笑:“你心疼了嗎?看到她想到了你的兒女嗎?”說到最後這幾句話,雲裳已經變了臉。

江陽閉了閉眼,這幾年來,他的日子過得也不開心,當年母親以死相逼,若是他敢娶雲裳,她立即自盡,他能怎麽辦?

雲裳與他負氣分手,父親以江家不能絕後為名頭,讓他一定要成親,又他若是退親,表妹只怕活不下去,表妹是一個溫和柔弱的女人,她不像雲裳這般強硬,他也不忍心逼她去死,于是這才成了親。成親時間還有半年,雲裳一直不出現,他以為她放棄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哪知道雲裳她離開之後,受到襲擊,受了重傷,昏昏沉沉了半年之久才醒過來,等她痊愈,已經是兩年之後了。

那時已物是人非,他家中已經有了嬌妻美妾,江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他又是獨子,怎麽能抛下他們孤兒寡母獨子生活呢?

雲瑤直接用輕功飛身而上,觸動了陣法,雲裳和江陽立即就察覺了,雲裳雙眼一亮,她倒是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有多厲害!

下一刻,雲裳的臉都龜裂了,因為雲瑤輕飄飄就把陣法毀滅了,落在院子裏。

飛飛看到娘親,小臉頓時揚起笑容,蹬蹬地跑向了雲瑤,雲瑤把她抱在懷裏,掃視了一眼涼亭裏的人,沉着臉看着雲裳。

“我對女人一向寬容,因為同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但是移花宮宮主,你很顯然觸動了我的逆鱗!”

她拍了拍飛飛的頭,把她交給了陣法破了之後,從外面進來的慕青等人。

雲裳臉色變了變,但是她一向高高在上,并不覺得自己做法有任何不對,她直接飛身而起,她擄走飛飛的目的就是為了引雲瑤與她一戰。

兩人站立在對立樓頂上,空氣開始緊張、凝固,底下江陽的神色為之一凜,這個女人,他們自然記得,昨日還在酒樓見過,但是那會他也只看出她有武功在身,武功并不高明,現在這情況很顯然,他看走了眼,而且她比他們年輕,江湖上何時有這般出色的女子?

雲瑤無心再耽擱時間,她也不講究江湖上所謂的高人風範,她的時間很寶貴,不是用來裝逼的,于是她直接率先出手,操控上手上的劍朝對方刺去,那方雲裳用白绫應對,別看白绫是布,但是白绫上布滿雲裳的內力,飛劍不一定能刺穿。

不過雲瑤內力深厚且遠遠高于雲裳,她在療傷的時候,順帶着把原身的內功心法改版升級了,而且服用了增加內力的丹藥,她現在身上有不下于一百年的內力。

一道布帛被劃破的聲音傳來,底下江陽和移花宮的人紛紛臉色都變了,他們是不敢相信,雲瑤的劍竟然會突破雲裳的防罩。

雲裳臨戰經驗豐富,雖然心下也驚訝,不過她并未慌亂,立即收起白绫,改換為短劍,劍身墨綠色,在陽光下泛着綠光。

“碧血照丹青!”雲瑤揚了揚眉,移花宮的這柄短劍可是江湖流傳的神劍,因為劍身是綠色的,是以命名為碧血照丹青。

雲裳嘴角上揚:“算你還不是那麽孤陋寡聞!”

下一刻,雲瑤已經欺身上前,她早就打定主意不會與她纏鬥,而是速戰速決。

接下來三招內,雲瑤的長劍對雲裳的神劍短劍,第四招,她直接一個掌風把兩把劍劈下高空,而她本人已到雲裳面前,揮手就是一掌。

移花宮宮人臉色大變,江陽更是用了最快的輕功飛上來迎接從高空墜落的雲裳。

雲瑤輕輕從半空落下來,她撿回自己的長劍,冷聲道:“武功不濟,再好的神劍都沒有用!別再來打攪我,否則下一次我就不會這麽手下留情!”

轉身,雲瑤抱過慕青懷裏的飛飛,帶着慕青等人揚長而去。

慕青、南靈、餘幼娘等人還處于夢幻當中,她們的宮主方才打贏了盛名已久的移花宮宮主,而且還把她打傷了,她們不是在做夢吧?

方才宮主所用的招式她們都認得,就是她們正在學的十絕飛雲劍法,總共招數只有十招,她們還以為這套劍法并不怎麽樣呢,但是看到宮主施展出來的劍法,讓他們熱血澎湃!

飛飛星星眼地望着雲瑤,雙手抱着雲瑤的肩膀:“娘,你好厲害!”小姑娘暗暗地下定決心,她以後也要這麽厲害!

移花宮別苑裏,雲裳從江陽懷裏起身,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還有點愣神,她成名已久,卻沒有想到闖蕩江湖二十年,竟然四招就敗給了一個後起之秀。

江陽拍着她的身子,焦急地問道:“雲裳,你怎麽樣?我幫你療傷。”

雲裳推開他的肩膀,她修煉的明玉功,在十多年前那次招到截殺時,破而後立,花費了兩年時間就進入了第七層,只是越到後面,越難練,三年前她已突破明玉功第八層,可惜一直卡在上面,第九層的邊緣都摸不到。

“我沒事。”她捂着胸口臉色有幾分不自在地道:“這個場子我總會找回來!”

江陽手一頓,然後放了下來,神色無奈地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雲裳,你別再任性了。”

這邊雲瑤帶着人回到藥樓,院子裏,慕青她們排排站,每個人的神色都有幾分怪異,好似左邊臉興奮得不行,右邊臉又耷拉下去,生怕她責罰似的。

“好了,你們以後也要勤練武功,這樣才不會被人欺負。今日之事與你們不相幹,移花宮宮主是沖我來的。”

雲瑤簡單地把昨夜招到擄劫之事說了一下,慕青她們個個張圓了嘴,根本不敢相信,不過回過神來,她們臉色一片羞愧,藥樓就是賣藥的,什麽藥都有,傷藥、迷藥、毒/藥樣樣齊全,卻不想有朝一日,就在她們藥樓,宮主招到擄劫,而她們從始至終都沒有發覺,簡直是羞煞人也!

餘幼娘等人決定,以後定然要勤加練武和學習醫術、毒術,別再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而此時,信陽城八卦已經傳遍了,雲瑤作為幽靈宮宮主空降熱度,成為全民讨論的熱點人物,原本大家只是從采花賊入手讨論幽靈宮宮主,雲瑤和雲裳一戰,半個時辰之後,有關于幽靈宮宮主與移花宮宮主的話題居高不下,現在已經發展到到底幽靈宮宮主有多厲害,竟然能勝過移花宮宮主?

……

西城區,同一條街上,兩座五進宅邸,一座匾額為華宅,一座匾額為王宅,兩家宅子幾乎是門對着門。從今日天光微亮,華宅就不停地有人進進出出,還有人的咒罵聲和痛哭聲音,到雲瑤和雲裳比武的時候,一個中年男子摔門而出。

“哭什麽哭?人還沒死呢!”這個中年男人身材不過七尺的樣子,但是滿臉怒氣,片刻後又是無奈至極。

作為家裏居中的老二,華老二這輩子就沒過過順心的日子,父母只倚重兄長,寵愛弟弟,而他這個文不成武不就的老二就是被忽視的對象,尤其是弟弟拜了名師之後,他更是被忽視得徹底,哪怕他為華家做牛做馬這麽多年,依舊得不到父母的丁點好。

華家不是信陽城人,華老二是一個商人,這段時間正好走商來到信陽城,順便來看一看弟弟,卻不想今日被弟弟的管家找來,他才知道弟弟背着華家人在背後做下什麽滔天禍事,現在被抓了也是活該,但是他還不得不把弟弟撈出來,否則他回家要被父母埋怨死。

所以華老二怎麽也得把弟弟撈出來,他不能用自己的人脈,那麽就只好找弟弟的師父了,弟弟師父來頭頗大,從官府撈人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華老二斟酌一二,還是跑去聯系弟弟的師父去了。

而王宅那邊,早晨辰時正過後,搜集了信陽城的八卦之後,主事人已經向主家飛鴿傳書了有關幽靈宮的事情,巳時過後,主事人覺得事情有點大條了,又給主家飛鴿傳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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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這邊,離邪昨夜與正德帝玩得太高興了,又夜已深,于是父子二人直接歇息在豹園,反正豹園房子多得是,還住不下他們主仆上下十幾口人嗎?

清早,天氣晴好,豹園的景色美如畫,園子裏繁花似景,姹紫嫣紅,離邪帶着便宜兒子朱厚耀逛着院子,聽着管家朱同低聲彙報京城的一幹八卦消息。

“哼,一幫老學究,有賊心沒賊膽,有本事參死那幫子太監,總是撺掇別人,自己好撿便宜。”

朱同和朱厚耀默默無言,朱厚耀已經十歲了,他是半大人了,作為宗室子,自然不是那麽無知,之前朱祐樒覺得自己只怕很快就要去地府報到,清醒的時候多是教導兒子,所以朱厚耀他該懂的都懂。

然後與正德帝在園子裏不期而遇,這會正德帝正上了早朝回來,想到今日早朝上一幫子禦史參奏他身邊的太監,正德帝神色就不是那麽好,雖然他已經有所預料了。

看到離邪,他神色越加嚴肅,這本就是這個堂叔惹出來的,轉身又看到張永、谷大用兩個,這前後都是當事人,正德帝覺得太掃興了。

“你們退下,我與堂叔有話說。”正德帝揮退身邊太監,轉過身背着手繼續往前走,他想起昨夜與堂叔一塊玩,似乎堂叔沒有責罰他,比朝堂上那幫子文臣好多了,也比宗室一些倚老賣老的王伯、王叔或者叔爺爺等人好多了。

朱厚耀見識過父王與皇帝堂兄玩樂的一面,覺得皇帝堂兄也不是那麽難以接近,今日打招呼臉上終于帶上了幾分親近的笑容。

“皇兄。”朱厚耀憨憨一笑,掩藏住眼裏精明的一面,只留下憨厚老實的一面,離邪看了一眼便宜兒子,這也是個人精,可惜沒用對方向。

離邪朝正德帝行了一禮:“陛下下朝了嗎?看起來臉色不愉,莫不是又被朝臣氣到了?”

“呵呵,沒有的事兒,大臣們都是朝廷棟梁之才,他們一心為公,朕怎麽會生氣呢?”正德帝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來。

離邪沒忍住笑了起來,這皇帝還真有幾分意思,明明不耐煩那些大臣,但是偏偏因為那些大臣都是為了朝廷為了大明,他每每都會回護幾分,這也是那些大臣肆無忌憚地原因,就與張永、谷大用這批太監肆無忌憚的原因,他們都踩在正德帝的底線之上做事,最後苦惱的人只有皇帝了。

不想與正德帝直接探讨朝臣與皇帝、皇帝身邊太監的關系,離邪轉過話題問道:“陛下可吃了早飯?今日有安排嗎?不若陛下随我一同出去逛逛街?”

正德帝聽到前面的話還不以為然,聽到後面的話,倒是有了幾分興趣,以前他不是沒有在京城各處逛過,不過次數多了,覺得都是千篇一律,沒什麽樂子,不過今日有堂叔,想來應該不一樣。

他內心所想若是被離邪知道,定然要笑他傻,張永等人怕皇帝出事,只怕是作弊讓皇帝只看到某些東西,自然是沒有樂趣了。

“好,朕還未與堂叔或者其他兄長一同在京城出現過。”這孩子也是可憐,所見到的場面永遠都是底下人預先安排好的,所以才沒有樂趣可言。

于是正德帝跟着離邪走出了豹園,他沒帶張永等人,也沒有安排錦衣衛的侍衛,他離開後,錦衣衛指揮使才知道,指揮使江彬嘴角抽了抽,只好趕緊去私底下做安排,別讓陛下出事了,否則他讨不了好!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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