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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藍水星進化—36

易修平他們很快組團離開海西城, 前往長沙一帶, 現在海沿線是南寧——柳州——桂林——永州——九江——阜陽——商丘——德州——天津——北京, 東北三省上次因為天池火山的關系本就是沒有人煙, 現下被淹沒了四分之三了。

長沙一帶的人們已經全部遷離, 但除了輕便能帶走的吃食、衣物等,許多東西, 比如書籍這樣似乎沒什麽用處的東西全部都留在了城市裏,當然長沙城裏的博物館裏面的古董這些早就已經撤離, 而圖書館裏面的書籍只帶走了一部分, 還有很大一部分留在城裏, 現下國家就召集異能者團隊搜集書籍或者以後和平年間有用的東西。

海西城還留下的人便是離邪、夏冉、林涵山夫婦、易華池夫婦、施舅舅施舅母和小孫子施懷遠,就連易修寧都被帶出去歷練了, 但易修寧一直惦記着段擎宇的事情,她還沒有說服大哥,臨走前一天去向段擎宇告別, 告訴段擎宇她大哥可以救他,但她沒有時間去說服大哥救他,只能靠他自己去求她大哥了。

這天, 夏冉領着施懷遠,身後跟了黑貓幾個一長串,一起去了西城軍區探望雍鼎,它被安置在軍區富麗堂皇的會議大樓大堂, 它就喜歡這樣開闊的地方, 可以看到高遠的天空, 現在它變成了很大的體型,矗立在大堂中間,就是一口巨大的圓鼎。

每天,雍鼎會外放它的空間之門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就是軍區搬運東西進它空間的時間,這些日子以來,已經把一部分非常重要的東西搬進去了。像古董這樣的東西,如果不是有九鼎,他們根本沒法保存它們。

這樣的大災難時期,人類的生命都無法得到保障,遑論不過是死物,這個時候古董一文不值。

施懷遠因為年紀小,來到海西城之後,就一直沒有再出過城,他早就看一看國之重器,以前爺爺奶奶京城帶他參觀博物館,可惜現在沒有這個條件了。

看到巨大的雍鼎,施懷遠很高興地繞着轉了好幾圈,雍鼎的關注點就圍着他轉了好久。

“嗨,小可愛,你這是幹什麽?”

聽到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施懷遠驚得眼睛都睜大了好幾倍,他結巴道:“老祖宗!”

“哈哈哈。”雍鼎被逗笑了,這小孩真有意思,這還是第一個當着它的面叫它老祖宗的呢,“雖然我們是不同物種,但我已經五千多歲了,當得起你的老祖宗。”

一大一小熱切地聊天,雍鼎問施懷遠叫什麽名字,幾歲了呀,平時都在幹什麽?施懷遠回答了前面的問題,就把後面的問題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以前上學的那些年,一個是這幾年,他沒有學上了,以前不想上學,天天早上要被爺爺奶奶掀鋪蓋才會起床,現在他好懷念上學的日子,他們班上二十幾個同學呢,有他喜歡的人,有他讨厭的人……

雍鼎則說它沒上過學,但它記憶裏有上學堂的畫面,不過都是好幾千年的孩子上學時的樣子,與施懷遠說的上學有很大不一樣呢。

“嘻嘻,我沒有上過學,但我識字呀,好像這些東西冥冥之中就刻在我腦子裏一樣呢。”

“真好,如果我也能像老祖宗這樣就好了,就不怕背不出課文被爺爺罰抄書啦。”

夏冉琢磨着,雖然雍鼎年齡很大了,但真正的心裏年齡其實真的和施懷遠他們這樣的小孩子差不多,難怪他們倆能聊到一塊去。

她轉過思緒就聽到雍鼎抱怨這裏一點都不好玩,這大堂裏外站崗的兵哥們雖然好看是好看,但個個沉默寡言,忒地無趣至極。

夏冉轉過視線掃視了一眼站崗的兵哥哥們,他們肯定聽到雍鼎的抱怨之聲了,但依舊面部無表情,且身板筆挺,動也不動一下,這份毅力真是讓人佩服。

其實這會站崗的兵哥們都在心裏嘀咕,上面交代他們一定要滿足雍鼎的一切需求,它嫌棄他們過于沉悶,要不要找點樂趣給雍鼎呢?

這班站崗的隊伍班長交班之後就把這個問題反映給上面了,領導們對老祖宗的一切都非常重視,于是第二天就特意請來了舞蹈隊、歌舞隊等表演節目給雍鼎看。

探望完雍鼎,夏冉牽着施懷遠往獸醫部去,因為黑貓它們幾個來了之後,就跑去獸醫部了,這幾個家夥,雖然讨厭想奪夏冉注意的其他動物,但每回來軍區,還都會去找它們敘舊,當然它們敘舊的方式一點都不和平,打得熱火朝天的,索性都記得沒有下狠手。

一個小時後,夏冉才得以從獸醫部離開,每回來西城軍區這邊,除非她有事情,否則都得耽擱好幾個小時。

走到軍區門口,卻看到離邪站在大門口,現在光線較為黯淡,他身形颀長地立在那裏,好像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他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夏冉拉着施懷遠快步走上前,黑貓幾個比她更快,然後黑貓在他面前急剎車,而哈士奇這二貨一頭撞上離邪的腿。

等待夏冉的幾秒鐘時間裏,離邪撸了一把貓頭狗頭狐貍頭猴子頭蛇頭。

“你也在這裏?”夏冉不怎麽驚訝,因為一早他就被賀鴻叫走了,不知道幹什麽,在軍區看到他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施懷遠心裏翻了一個白眼,然後乖乖地道:“大表叔。”

離邪揉了他的頭一下,施懷遠心裏嘀咕,當他是哈士奇那狗頭吧?轉過身,離邪攬着夏冉的肩膀,說道:“我是來接你們的。”

他并不是在西城軍區,而是在北城軍區那邊,被賀鴻抓壯丁,讓他陪他比試了一場,賀鴻最近一直覺得自己要突破了,但就是戳不破那層屏障,他有點着急。

不過兩人在訓練場相鬥時,恰好被三區軍長碰上,三區軍長就是那個與雷龍勢均力敵的金系異能者,他在前不久突破了瓶頸,成為三階異能者,正在鞏固階段,不管是異能還是肉搏,沒有人能是他的對手,他正寂寞,看到離邪和賀鴻的交手,他就讓兩人和他鬥,先頭确實是兩人和他鬥的,但後來他發現似乎離邪沒盡全力,就撇開賀鴻,與離邪單打獨鬥了。

當然三區軍長不是離邪的對手,三區軍長很詫異,雖然他早已有所耳聞,但親身經歷,這種感覺是相當震驚的。随後,離邪就悲劇了,被三區軍長纏着替他調/教他的兵,他把他那些得力幹将全部找來,要離邪指點指點。然後,離邪就被纏了一天,眼看着天色即将黑下來,他才以接女朋友為由得以脫身。

回到中熙街,黑貓幾個飛快地竄上二樓,爪子拍的門扉梆梆地想,易華池趕緊開了門,懷裏就撲進了兩個貓頭狗頭。

“乖點,有客人在。”

離邪和夏冉慢後一步進了屋,就看到客廳沙發上坐着的人,段擎宇他還真找上門來了。

易華池拉着兒子到一旁,低聲說道:“修齊,這位段先生是來找你的,聽他那意思好像是想要求你幫他驅毒,他也怪可憐的,如果為他驅毒于你無礙,那你就幫幫他吧。”

這年輕人所經歷的雖然是這個大變故時期許多人都在經歷的,但他們不遇上還好,碰上了難免會同情幾分,有道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現在人類正在大幅度減少,能多一個人活下來那也是好事。

“你确定要我救他?即便未來你女兒可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要知道這人心思深沉,不是你女兒能征服得了的。”

易華池登時眼睛瞪得大大的,他驚訝道:“小寧認識他?是小寧告訴他,你可以救他?”他的眉頭皺得死死的,思考了好一會,慎重道:“還是救他吧,小寧那丫頭才剛成年,以前沒有談過戀愛,不是他也會是別人,我會看着她的。”

離邪完全沒有意見,他朝客廳走去,段擎宇早已在看到他時,就已經站了起來,不過相比于上次,他的情況更糟糕了。

“易先生,我還不想死,求你救我一命,我沒有東西可以買我這條命,但我可以為你效力一輩子。”段擎宇一字一句非常慎重地說道,他說完就劇烈咳嗽起來,五髒六腑正在承受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了的。

離邪示意他坐下說話,他看着段擎宇說道:“你确定?”

段擎宇又是站了起來,微微低頭,恭敬地道:“是的。”至于仇人,他也會解決,只怕看到他完好無損,他們就會害怕,整日活在戰戰兢兢之中,等他讓他們惶恐夠了,他再一劍解決他們。

離邪點了點頭,雖然這種承諾只是看一個人的品行,沒準最後就養出一個白眼狼,但他說了為他效力一輩子,那可真得為易修齊效忠一輩子,否則背叛之後的反噬那就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于二,那會讓他生不如死。

“跟我來。”離邪轉瞬就思考了一下,随後站起身往他的房間走去,段擎宇跟着他進了房間。

為段擎宇驅毒,對離邪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情,他不過十分鐘就出來了,段擎宇還在鞏固他的身體,只怕需要一點時間。

“這麽快就好了?”易華池很震驚,湊到兒子身邊仔細問了問,可惜沒得到讓他滿意的答案,離邪還反問,要多複雜嗎?

當晚,段擎宇在九點左右離開,離邪原本以為他會在八點來鐘就好了,卻不想他多花了半個多小時,是他低估了他的天賦嗎?

第二天,段擎宇就來報道了,他住在一樓左邊那套空着的套房裏去了,離邪并不指使他做什麽,他也并不是時時刻刻都呆在中熙街,晚出早歸,比誰都忙。

十天後,夏冉聽八卦新聞,聽到一則勁爆海西城的香豔八卦消息,那就是一個三級異能者幫派的老大和其情人兩人被發現死在床上,兩人赤身/裸/體,且下/身還處于膠合狀态,聽說被發現時,屍體都硬了,下/身分不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拔出來,但卻把那男人的那物件給拔斷了。

這個小幫派就樹倒猢狲散,這件事情就是這些小弟們當着香豔談資吹牛吹出來的,警察也上門查過,不過好像不了了之了。

夏冉說給離邪聽的時候,離邪根本沒過心,反正也不關他們的事情,何況這個時候死個把人太正常了。

一個穿着紅衣的年輕女孩風一般地跑進了小區,夏冉被她跑起來帶動的風給驚動了,她回過頭,就看到桌子上一只小小的茶杯犬。

“你就是能和動物溝通的林小姐吧?麻煩幫我看一看我這狗怎麽了?是不是哪裏受傷了,還是心情不好?”紅衣女子氣喘籲籲地說道。

夏冉溫和點頭說道:“請坐。”然後她便專注地與茶杯犬溝通,茶杯犬就叫小小,它是因為與情郎分開,所以心情不好。

紅衣女子一聽夏冉這麽說,登時就氣鼓鼓地道:“我呸,果然是有色坯,養的狗也是色坯。”但轉瞬她面對着茶杯犬卻溫言細語,好言相勸,還說給小小換一個俊俏的情郎,奈何小小不買賬,她只好妥協,答應小小帶它去見它情郎。

随後夏冉與紅衣女子交談了幾句,知道她是才從其他地方遷移到海西城來的,她原本所在的地方快要被洪水淹沒了,這一路小小郁郁寡歡,尤其是因為她一家人在路上還遇上了麻煩,小小受過傷,她怕它有隐疾,進了海西城剛安頓下來之後就到處找獸醫,結果一問左鄰右舍或者街上路人,都給她介紹了中熙街這裏可以與動物溝通的精神系異能者。

紅衣女子之後,夏冉又接待了一些剛遷移到海西城來的客人,他們都是帶着自己的變異動物夥伴被介紹來的。

今天夏冉很高興,因為苗木蘭帶着她剛從野外救助的一對鹦鹉來找她給鹦鹉看病,夏冉不常見苗木蘭,因為她經常不在城裏,都跑到野外出任務去了。

“奇怪,木蘭,我怎麽覺得你這只鹦鹉有點熟悉呢?”夏冉戳了戳其中一直鹦鹉,它歪在桌子上,鄢噠噠的,兩只豆大的眼睛毫無神采,倒是另外一只鹦鹉沒受傷,但它正緊張地盯着受傷的鹦鹉。

苗木蘭看着兩只鹦鹉,說道:“應該是被遺棄的,我撿到它們時,它們正被禿鹫追殺。”

受傷的鹦鹉不說話,夏冉怎麽逗它,它都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她只好從另外一只鹦鹉那裏問話了。這只鹦鹉倒是好說話,但它和受傷的鹦鹉其實也是才認識,它們是被禿鹫追殺才同舟共濟的。

受傷的鹦鹉不開口,夏冉也不知道它是怎麽回事,正頭疼,她突然驚呼:“我想起來,你不就是上次那只鹦鹉嗎?”

上次她回城被一個毛衣男子攔着為他的鹦鹉做心理治療,哪知道她話音落,那只鹦鹉雙眼流出兩顆滾燙的眼淚。

下一刻,它撕心裂肺地吼叫:“他抛棄了我。”随後大家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呢,它的主人在危難時,把它丢給了禿鹫自己逃命了,它很傷心很難過。

夏冉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安慰它,只好撫着它的翅膀,不住地說道:“哭吧,哭吧,哭出來就把他忘了,君既無義,我便休。”

苗木蘭重重地嘆了口氣,親人、朋友尚且能背叛,何況是動物,終究在有些人眼裏,它們就算有了異能也還是畜生罷了,但其實他們比畜生還不如。

“夏冉?”一道女聲響起,緊接着又是驚訝之聲:“苗木蘭?”

夏冉和苗木蘭齊齊看向聲音來處,苗木蘭神情瞬間收斂,夏冉微笑道:“趙丹丹,你也來海西城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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