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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隋朝公主VS唐朝太子—04

心中猶如貓爪撓了一夜, 第二天離邪起床後,依舊神采奕奕,照舊晨練,然後吃過婢女呈上來的早飯,這就打算上朝。

今日早朝結束得早一些, 但離邪不得空, 被李淵抓了壯丁, 其實也不算壯丁, 作為太子, 就是皇帝的第一任助手,合該幫助皇帝處理公務。

不過李淵知道兒子似乎不喜歡攬事, 當然如果把事情交給他, 他也會處理得很好,就是奏本上的自己多半不是他的,都是他那幫下屬按照他的意思寫的批文,最後他再蓋個印鑒而已。

“這些都是諸位大臣,老大瞧瞧,他們該如何封賞?”李淵也不和兒子客氣,直接把一寬大白紙推到兒子面前。

離邪行了禮, 順勢接過來, 說道:“好的,阿爹可用了早膳?”這會大概早上九點鐘, 從早上六點鐘到九點鐘, 三個小時的朝會, 不算長,已經很短了,不像之前基本上都要持續到午時或者更晚一點晌午時分。

他眼睛看着白紙上的人名,偶爾擡眼看向李淵,而李淵身後站着的人是伺候他的內侍江良工,江內侍在他身後猛搖頭。

“兒腹中饑餓難耐,江內侍,傳膳。”前一句話是對李淵說的,後一句話就直接吩咐江良工了。

江良工立即垂頭應承,然後踩着小碎步出了禦書房的門,李淵看得好氣又好笑,他身邊人沒有哪一個不聽老大的話,李淵也覺得很神奇,不過兒子的關懷很受用,無奈之下,就對兒子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阿爹所列,我基本無意見,不過劉文靜此人性情浮躁,且極能仗着功勞狂妄行事,阿爹不若冷待一二,磨一磨性子,倒是可用。”

據離邪所了解的歷史,李淵起事攻入長安,基本上全都是李世民、劉文靜、裴寂三人的主要功勞,但離邪不相信作為嫡長子的李建成,他會在其中毫無功勞,聯想到李世民後來篡改史書,他琢磨着他應該抹掉了李建成的所有功勳。

劉文靜有才,但這丫不知道和裴寂為何不和,而現在已經有不和的苗頭了,如若兩人繼續這樣對峙下去,只怕劉文靜還是死路一條。

“還有,阿爹,你現在是皇帝,要有自己的主意,不要聽信別人的一家之言。”劉文靜死得挺冤枉的,就是因為李淵被裴寂蠱惑的原因,他不希望李淵因為顧忌與裴寂的關系,從而就偏聽偏信。

李淵臉色有些赧然,哼道:“你是說裴寂已經開始排除異己?”

“阿爹,別被過往的交情蒙蔽了雙眼,裴寂确實比劉文靜識時務,也有才,但人都有私心,你作為皇帝,要考慮到天下百姓,現在你還不算老,千萬別犯老糊塗,我出征前,會給你留一些人,他們會及時給你送上最新的情報。”

離邪是把自己的情報部門留一些給李淵,免得他出征在外,李淵在長安,被這些所謂的肱骨大臣蠱惑。

他沒有否定這些大臣的才能,但還是老話,人都有私心,成長環境不同,三觀不一樣,那碰撞在一起,如果沒有人居中調和,那就是一場大災難。

李淵對裴寂多好,這第一個封賞有功大臣,裴寂就是第一個,把窦文殊、窦招賢都比下去了。

“你那些人……不好吧?”李淵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兒子那些人做什麽的,他自然清楚,如若他這個皇帝使用密探,那滿朝文武豈不是人心惶惶?

離邪白了他一眼:“這些人是留給你傳遞消息的,你要判一個人的罪,不能只是官方定論,你還得了解更多,官方也是人,某些官員未必不會以權謀私。”

他唇角上揚,笑道:“其實說白了,兒子就是想如若裴寂在你面前說劉文靜的壞話,你起碼也要多個渠道了解劉文靜到底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如果真做了違背大唐律例的事情,該罰自然得罰,但無中生有、莫須有的罪名不能有。”

歷史上劉文靜死得真冤。

李淵被兒子說得表情讪讪的,不自在地揚了揚手:“好了好了,朕知道了。”

說了這麽會話,江內侍已經領着四個端着托盤的宮人而來,離邪停止了講話,說道:“先用膳。”

李淵也覺得餓了,然後就聽到讨債鬼一樣的兒子說道:“你已經五十多歲了,不像我年輕,以後可千萬別糟蹋自己的身體,少食多餐,我會叮囑江內侍每隔兩個時辰就呈上膳食,吃飽喝足,精神足了,處理政務的效率才高。”

江內侍垂頭恭敬道:“老奴謹遵太子殿下的吩咐,一定會照顧好陛下。”

李淵哼了一聲,當随後悶不吭聲地拿起勺子吃粥,心中嘀咕,老大這啰嗦功夫不比夫人差多少,夫人?想起了妻子,李淵心下一陣感嘆,老話說得好,夫妻還是原配的好,夫人去世之後,他才想念她的唠叨。

吃過飯之後,繼續讨論其他的大臣封賞,像李建成、李世民他們的大小舅舅肯定要重賞,還有劉弘基、長孫順德等人,其中離邪在最後看到了一個人名:李靖,他不禁樂笑了。

李靖是李淵攻入長安時俘獲的,他似乎特別喜歡李靖,看樣子要對李靖委以重任。

“阿爹,李靖沒有立功,不能對他封賞,等他日後有了戰功,再封賞不遲。”哪怕是一個小小的七品雲騎尉都不行,就算是李靖在世人眼中非常有名望也不行,他是被俘獲的,在大唐沒有功勞名不正言不順,其他大臣心中會有異議的,但只是因為雲騎尉太小,不會太過于計較罷了。

李淵要反駁,離邪反瞪回去:“你若真欣賞他,就不能這麽害他。”

随即離邪嘆了口氣:“你是皇帝,不能以自己的喜好做事,否則引起連鎖反應,會導致百姓生變。”

李淵動了動嘴,有點委屈地道:“我就是覺得他是個将才,想重用他,何錯之有?”

“就因為他是個将才,有句話叫父母之愛子為計之深遠,這話用在此處是一樣的道理,你欣賞他,要重用他,這沒錯,但不能讓世人挑出錯,否則李靖會被世人诽謗,給他一個機會,他自然能騰飛,到時候你給他多大的封賞,都不會有人說嘴。”

李淵一想覺得是這個理,不過他是皇帝,偶爾就想任性,但沒考慮過李靖的處境。

“那好吧。”

離邪擱下宣紙,說道:“這兩天我會秘密調兵,派李靖和五路大軍征讨薛舉薛仁杲父子,半月後你下發诏書,再派裴寂去監督。”

“再派裴寂有何用?裴寂趕過去,仗都打完了。”李淵不由得無語道。

離邪閑閑地道:“打仗是武将的事情,裴寂不懂,但軍中也要有文臣監督,派他後頭去收軍功不好麽?”

正事說完了,離邪便要告退去安排其他事務,李淵叫住了他,說:“大郎,這回你不能推脫了啊,你的婚事,你到底如何想的?”

太子妃的位置可是個香饽饽,李淵就接到了不少有意結親的人選,但其實李淵對這些人選并不滿意,因為都只是長安城或者随他遷到長安來的官員之家,沒有他最為想要的清河崔氏、榮陽鄭氏這樣的世家大族,他心中挺有氣的,因為他聽說榮陽鄭氏似乎看中了房玄齡,想要招房玄齡為婿,房玄齡都快四十歲了,他哪點比他兒子優秀?不過房玄齡說他老家早已娶妻生子,他絕不會負了妻子,所以回絕了榮陽鄭氏。

離邪聞言,思忖片刻,回頭說道:“長相如何只要不是太差就行了,不過不要二娘子這樣性情的女子,我不是說二娘子不好,老二這個花花腸子也就二娘子容得下他,我就喜歡那種嫉妒成性的女人,這樣才能顯示出她特別愛我。”

禦書房內只有李淵和江內侍,這一主一仆差點沒被噎死,老大/太子殿下這喜好還真是與衆不同。

“滾,朕不給你找媳婦兒,讓你單身一輩子。”反正找了媳婦也沒用,找媳婦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生孩子……

離邪聳聳肩潇灑離開,李淵也沒多少時間糾結兒子的婚事,他正事一大把,至于江內侍,他心中嘆道,太子殿下是他見過最特立獨行的人,按說太子殿下底下還有秦王殿下這樣一尊猛虎追趕,他應該感到焦急,生怕秦王殿下搶走他的太子之位,偏偏太子殿下不是,他一如既往的平穩,而朝臣們還在觀望,但江良工覺得那些大臣只怕要踢到鐵板了,太子殿下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江良工至今還記得他被選為陛下貼身內侍時候的情景,他們一群內侍足足有二十幾個人,本來陛下選中了另外一人,但偏偏太子殿下沒看中那人,挑選了他,陛下可能是覺得他長相不如那一人,有些不願意,但最後陛下還是用了他。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何太子殿下單單選中了他?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兩名穿着玄衣服飾的年輕男子拿着令牌一路進宮,一路來到了禦書房外,江內侍攔住他們,低聲問道:“兩位壯士何來?”

其中長臉男子拱手一禮:“江內侍有禮,屬下二人奉太子殿下之命來見陛下。”

江內侍眼睛一亮:“稍等。”然後便踩着小碎步進了禦書房通傳,片刻後江內侍出來,讓這兩人進了禦書房。

李淵掃視了一眼,側目示意江內侍:“你去門口守着。”

江內侍這才從李淵身後來到禦書房門口,他猜測陛下是認識這兩人,否則陛下不會和他們單獨相處,哪怕是太子殿下派來的人,陛下不認識,絕對不會把自己置身于危險當中。

然後,江內侍支着耳朵,聽到陛下的聲音:“梁濤,太子把你送給朕了?”

梁濤和他師弟裴子真是半跪在地上的,聽到李淵這話,裴子真心中一咯噔,梁濤毫無為難地道:“回禀陛下,屬下隸屬于青雲閣,青雲閣是太子殿下創立,屬下的第一主子是太子殿下,屬下是主子派來協助陛下。”

所以不是送給你的,而裴子真聽得心中狂滴汗,陛下不會一生氣就把他們師兄弟二人砍了吧?

李淵不動聲色地看着他,心中嘀咕,他兒子禦下有一套啊,确實比他厲害,這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最典型的寫照,他心裏還挺高興的。

“行了,起來吧。”李淵琢磨了一下,兒子也是好意,派人協助他,他豈能辜負這種關懷?

但他有心想考一考梁濤,便問道:“你能給朕什麽助益?”

梁濤一板一眼地道:“陛下想要了解什麽樣的消息?長安城中諸位大臣的家眷,抑或着諸位大臣有什麽特別的喜好?”

李淵頓時一哽,他想了一下,說道:“那就諸位大臣的喜好吧。”

“請陛下在宮裏為屬下等設立一個房間,離着禦書房不遠的房間,屬下會把一些重要文卷放在宮中,方便陛下調閱。”

梁濤所請,李淵答應了。

而離邪出宮之後,就先和韋挺、賈廷、柳東林他們彙合了一下,又詢問了一下謝沖,現在朝廷有多少軍需、糧草,這些了解之後,又去秦/王府見了李世民,讓他把自己手下的軍隊理出來,派一隊軍隊随同他的那一對軍隊,朝廷的三隊軍隊,一起秘密地前往隴西,等待命令征讨薛舉。

“哥,我也要去!”大唐成立之後,第一戰,李世民躍躍欲試。

離邪搖頭:“這次不行,你得留下來參加我的婚事。”這丫就不要去了,不管是因為他指揮失誤導致唐軍失敗,還是他生病,劉文靜殷峤急功冒進才導致失敗的,反正都和他有關,他不去,直接派有經驗的将領是最好不過的了。

李世民睜大眼,立即彈跳起來:“大哥,你終于開竅了啊,是哪家的小娘子?”他心中酸溜溜的想着,大哥訂婚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啊,阿爹和大哥竟然瞞着他,選中了人選才告訴他。

離邪閑閑地道:“阿爹還在選,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你給阿爹留了什麽條件?”李世民吞了吞喉舌,要大哥答應娶妻,必然是阿爹要按照大哥給的條件選妻,條件不達标,大哥怎麽可能同意?

離邪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長,李世民心髒撲通跳,總覺得大哥接下來的話不是好話。

“你真想知道?”

李世民剛想說不想知道,就聽到大哥又道:“我覺得二娘子太過于順着你了,性情太柔順了,也不好,所以我覺得和二娘子性情完全相反的女子我應該會喜歡。”

李世民:“……”他幽怨地瞪着大哥,心中無限悲憤,他這真是躺着也中槍,大哥肯定是嫉妒他有無憂這樣完美的妻子。

離邪離開之後,李世民只是幽怨了一會,立馬召集自己的部下,這次征讨薛舉之戰,他要派哪一支軍去呢?将領是誰?

此時,李世民的秦/王府中已經有了後世有名的兩個謀臣,一個是房玄齡,一個是杜如晦,其他人不如這兩人有名。

房玄齡聞言,便問道:“敢問殿下,太子殿下那一支軍隊的将領是誰?陛下的三路大軍又是哪三路?”

杜如晦也在思考,他們必須在了解這四個将領的性情、才能之後,才能選派出他們的将領,以期和其他四位将領相輔相成,如若那四位将領因為什麽原因出了差錯,他們的将領可以彌補,這就是立下大功勞,這有助于提升秦王殿下在朝堂的名聲。

當然,他們也絕不會在背後捅自己人的刀,在這個大前提之下,為自己謀劃,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大哥手下那一支軍是君榕的虎嘯軍,朝廷的三路大軍還不清楚,但今晚肯定會選出來。”李世民捧着下巴思考,他手底下三支軍,還是太少了,且看過大哥的軍隊之後,李世民對士兵的素質總是不太滿意,他琢磨着,要怎樣才能提升士兵各方面的素質呢?

房玄齡和杜如晦隐晦地對視一眼,兩人心中皆無奈,但還是盡心盡力提出他們的建議和意見。

兩天後,大多數朝臣不知情的情況下,長安郊外五路大軍分別從五個方向離開長安,前往隴西之地,隴西薛舉離着長安太近了,且他自立為皇,所以大唐選擇他第一個下手,而洛陽王世充,他手底下畢竟還有前朝一個僞帝,暫且放過他,留待明年收拾他。

随後,李淵空閑之餘就是琢磨着給兒子找媳婦兒,攤上這樣的兒子,他也是心累,但兒子是他親兒子,他不擔待着,能怎麽辦?

今日是陰天,太陽被烏雲遮擋,半下午禦花園挺熱鬧的,還有小女娃的聲音。

李淵駐足傾聽,原來是二兒媳婦長孫氏帶着兩個庶出孫女進宮探望諸嫔妃來了,有小孩子在,一片和諧。

這時,李淵眯着眼想到,他給兒子找媳婦兒這麽難,青雲閣不是有自己的情報來源嗎?那就讓梁濤給他一份諸位王公大臣家的閨女性情、秉性等的情報,他在擇其合适的不就好了嗎?

于是李淵興致勃勃地回去了,回到禦書房就召見了梁濤,而禦花園一衆人頗為失望。

梁濤在半日後,果然給了李淵厚厚一疊文卷,李淵頓時有些無語,他覺得君子不該行這樣的宵小行為,實在有辱斯文。

但他最後還是看了,原來這麽多惡毒的女人啊!

這個随母,确實也善妒,但也太毒了,萬一她覺得自己當了太子妃,卻沒有自己的孩子,想要借腹生子怎麽辦?而且她萬一覺得自己沒有孩子繼承皇位,憑什麽便宜二郎、三郎家的孩子?一時生恨,害了二郎他們的孩子怎麽辦?

這個不錯,等等為何家中只有庶出姐妹,而無庶出兄弟?這家妾侍身體都不大好,經常流産,唯一誕生的庶子還因為身子弱,早早病死了……細思恐極啊!

……

最後,這份文卷看得李淵頭皮發麻,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大部分女眷都是好的,但他還是覺得很恐怖啊!

離邪自然知道李淵從梁濤那裏要了長安城中官員後宅女眷調查文卷,他并不着急,等李淵緩過來,瑤瑤也該到長安了。

就在離邪的期盼之下,這日傍晚他終于感應到雲瑤來到了長安,他偷偷地跑去圍觀了,他跟着她走了一路,看着她們四個人在城中轉悠,最後來到了一處不偏僻、也不繁華的街道,入住了這條街上的客棧。

他只聽到那兩個婢女稱呼她為三娘子,另外一個小的為七娘子,而且只是她們四個女子,一路從洛陽來到長安?

離邪忍不住黑了臉,但還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最後他找機會迷暈了那個婢女,柳荷是從房間出來,打算去小二那裏要熱水,被離邪迷倒之後,帶到另外一個空房間,問完有關雲瑤的身份問題,他便把她推出房間,柳荷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擄劫過,清醒過來之後,頓時懊惱地道:“糟糕,我怎麽跑這來了?”然後趕緊回頭從那邊的樓梯下樓去了。

離邪揉了揉自己的臉,心中頓時有點好笑,他不以為什麽,偏偏是什麽,不過他也不覺得為難,然後回去之後,示意青雲閣那邊把楊若惜和楊若梅這對姐妹的情況查出來,然後讓梁濤呈遞給李淵。

李淵和楊廣可是姨表兄弟,楊廣死了,他不會為難他的家眷,相反他還會額外照顧一番,畢竟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起‘撸過串’的好兄弟。

然後,第三天,楊若惜姐妹就這麽很懵地被梁濤和幾個禁衛帶進了宮,楊若惜對太極宮還有一點印象,她五歲那邊,父親從長安遷都到洛陽,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回過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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