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隋朝公主VS唐朝太子—06
從晌午開始, 有關楊若惜楊若梅姐妹的事情就在長安城中流傳, 大唐朝廷官員面面相觑, 他們家中都有女兒, 且都是按照貴族世家的教養來教導的，也都旁敲側擊和陛下提過, 但陛下總是顧左言他, 當然他們都是跟着陛下從太原起事的，對陛下和太子之間還是知情的，所以也只是給陛下提個醒, 而且陛下肯定會給太子殿下施壓, 他們都在觀望, 就算太子殿下此時選不出太子妃的人選，但半年內太子妃的人選必然決出，萬萬沒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選擇了前朝公主……
這簡直太出乎意外……
因為李唐立朝，且天下還未太平，除了一直跟随李淵起事的人之外, 其他各地的世家全都在旁觀，尤其是一些聲名在外的超級世家，他們才不稀罕一個太子妃的位置, 在過去兩三百年內, 世家貴女比公主尊貴多了，何況李家雖然也是出自隴西李氏, 但在真正的貴族世家眼中, 他們不過是暴發戶, 等到天下一統，他們再出山依舊會獲得皇帝乃至整個文人的追捧，這就是他們超級世家的地位。
韋挺、賈廷等人聽到這個傳言時，心中就在分辨其真實性，賈廷他們和韋挺不一樣，韋挺和李建成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和李建成的關系特別好，離邪來了之後，和他接觸過後，發現他人還不出，所以這段發小關系依舊維持了下去，韋挺乍一聽到這則消息，就心中急得像火燒一樣。
可惜離邪出了皇宮之後，人就不見了，對于離邪的行蹤，韋挺他們是嘆服的，太子殿下的蹤跡不想讓人知道，那是誰都跟蹤不了的。
等到離邪半下午回到太子府，他的府邸終于挂上匾額了，燙金的太子府三個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回到家，正在吩咐石崇改建府邸，因為終于要有女主人了，這正院要改建一下，要改建得适合女性居住，不能像他們居住那樣，死板、硬氣，沒有一點溫暖的氣息。
這可把石崇難倒了，作為一個端端正正的年過四旬的男人，他的審美還比不上太子殿下，石崇琢磨了一下，果斷地請殿中省的老嬷嬷出手，把太子殿下的要求這麽一說，嬷嬷提出要哪些裝飾，他們買來，請嬷嬷指點一二。
和石崇說完了，離邪正喝口水，韋挺就急匆匆地沖進來了。
韋挺上氣不接下氣，離邪遞給他一杯水，慢悠悠地道：“來，氣喘平再說也不遲。”
韋挺心中好笑不已，太子殿下都不急，他急什麽？但他覺得太子殿下是大唐太子，能匹配世間任何貴女，豈能因為前朝公主而被世人诽謗？
“殿下，你聽到外面的傳言了麽？”韋挺行了一禮，一邊問，一邊觀察太子的表情。
離邪挑了挑眉：“你想說什麽？直說便是。”
這個韋挺，自從大唐立國，他當上太子之後，地位陡然攀升，便有些飄飄然了。
“殿下，那有關你要娶隋朝公主為太子妃的事情，這不會是真的吧？”韋挺眼睛都放大了無數倍，他的神情慢慢地變得着急起來了。
離邪點了點頭，他立即急切地道：“殿下，你現在是大唐太子，世間貴女任憑你挑選，何須選擇隋朝公主？”
離邪微微皺眉，他沒有打斷他，任憑韋挺說，韋挺話裏話外并未作踐隋朝公主，就是一字一句都看不起，這也就罷了，這是世情，他沒法反駁，但他轉而擡高那些世家貴女，這可就有些不對了哦。
“殿下，就算你覺得我越俎代庖，我也要說。原本你不熱衷于太子妃的人選，我覺得還可以緩一緩，等到大唐一統天下之後，世間貴女任憑你選，我打聽過了，範陽盧氏、榮陽鄭氏、清河崔氏他們家中都有合适的女子，這些貴女才是殿下的良配。”
韋挺一口氣說完，平勻氣息時，離邪擡手往下壓了壓，皺眉道：“雲亮，你知道這些所謂的超級世家身份是怎麽來的麽？就是被你這樣的人擡上去的。”
韋挺一口氣喝了一杯茶，聽到殿下這話，眼神茫然。
“我問你，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誰更讓人感恩？”離邪嘴角滑過一絲譏諷，如果不是處于李家太子的位置，他對于那些貴族的做法并無任何意見，但處于現在的位置，他對那些還在旁觀的所謂的千年世家貴族，那是完全看不上眼的。
現在地方軍閥割據，但每一個軍閥對像崔氏、盧氏、鄭氏、王氏這樣的世家大族那是非常禮遇的，然，這些人覺得軍閥乃至于他們李唐不過是暴發戶，根本配不上他們這樣的千年世家，在局勢徹底穩定下來，是不會把自家女兒嫁給這些人的，就算局勢穩定下來了，那也要擡一擡身價，引得世人追捧，這才無可奈何地下嫁。
這行為怎麽說呢？其實也沒毛病，每個家族都要為自身考慮，但站在離邪現在的位置，他對這些千年世家嗤之以鼻，如果他們還想打壓李唐名聲而擡高他們的名聲，他會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韋挺當即說道：“當然是雪中送炭讓人感恩，一輩子感恩。”他語末還強調了一下。
離邪嘴角挂着一抹邪邪的笑，放下茶杯，說道：“于我而言，現在大唐朝廷上的任何一個官員之家都比這些所謂的世家讓我感恩，那些對大唐什麽貢獻都沒有的所謂的超級世家，他們有什麽值得我看重的呢？”
韋挺張大了嘴，久久說不出話來，韋家現在名聲斐然，也是費了好幾代的努力才爬到現在的位置，對于世家貴族，他們打從心裏尊敬，因為韋氏的目标就是取代那樣的超級世家，而自家成為世人心目中的超級世家貴族。
而現在，太子殿下一席話，猶如撥雲見霧，他盲目崇拜世家貴族，像世人一樣想娶一個世家貴族之女，就因為懷着這樣的心思，所以他不好女色，後院就只有正妻一個人，就因為覺得他娶再多女人，也比不上那年的驚鴻一瞥。
離邪表情淡淡地道：“韋挺，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天下四分五裂，而現在的我還匹配不上那些貴女？只有等李唐統一天下之後，我這個唯一皇朝的太子才匹配得上超級世家貴女？最近在你面前旁敲側擊的人不少吧？”
韋挺眨了眨眼，結巴道：“殿下，這是何意？”
離邪勾了勾唇：“你該回去查一查，到底是些什麽樣的人在你耳邊不斷地提醒你，世家貴女的尊貴身份，要讓我堂堂一國太子只有一統天下之後才能匹配得上千年超級世家貴女尊貴無雙的身份。”
他可不覺得像崔氏等這些世家真的完全置身事外，他們現在把自己的地位高高擡起，是因為還無法判斷到底誰能一統天下？如若他們能百分百肯定哪個能完全統一天下，他們也會投資，但他們不知道，所以他們不敢投資。
不敢投資，但他們絕對不能放任不管，否則等天下一統時，這天下哪還有他們的位置？所以他們絕對會派自己人在各個軍閥處提醒上位者，他們地位的超然，他們身份的尊貴。
韋挺還是茫然地看着離邪，離邪瞪了他一眼，然後揮之如蒼蠅，韋挺轉身，依舊雙眼茫然地離開了太子府，離邪讓石崇派人跟着他，直到看到他回到韋府為止。
韋挺之父早前已逝，韋家現在是兩房人，他大哥韋錫候，當然這不是他大哥的什麽封爵，而是他大哥就叫韋錫候，不過大哥比韋挺年長十多歲，現在已經是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在朝廷上任職，職位并不高。
韋錫候下班回家，就被管家告知，他弟弟在書房坐了一下午，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管家說奉二夫人之命，請他勸慰一番。
敲了敲門，韋錫候直接推開書房門進去了，就看到自家弟弟坐在書桌後面，一臉沉思的表情。
“二弟，你這是怎麽了？”韋錫候奇怪，自從韋家因為太子殿下而地位擢升，他弟弟意氣風發，很久沒看到他這樣嚴肅的表情了。
韋挺擡起頭來，看到大哥，還是起身朝大哥行了禮，并說道：“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讓你如何為難？”韋錫候當即就在弟弟對面坐下，他表情嚴肅：“何妨講出來，大哥為你分析一二。”
韋挺思考了一下，似乎也不是不能宣之出口，于是當下便把他困擾的問題講述出來，而韋錫候聽過之後，卻并無任何異樣。
“大哥，你好像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韋錫候冷聲：“有何意外？這種手段而已，我們家也在用。”
他看了一眼韋挺，方才說道：“太子殿下說得對，這些所謂超級世家貴族地位還都是像你這樣的盲目崇拜者推出來的，但對于世家而言，并無任何問題，也無對錯，這是保障家族地位和身份必須使用的手段，換了我們處于他們這樣的位置，也必然要使出這樣的手段，否則他日，天下再無他們的立足之地。”
韋錫候腦子轉得快，心中想着，太子殿下既然看得明白，那麽就不會像以前世人那樣遷就所謂的超級世家，當然太子殿下會給他們一個機會，但必須是他們自己先下臺階，否則他們再想融入大唐，那不比寒門學子更容易。
“好了，既然想通了，以後就好好對待弟妹，別再惦記着不該惦記的人，并不值得。”作為兄長，且是把弟弟當着兒子一樣養大的兄長，韋錫候對弟弟的事情還是知道得很清楚，外人說弟弟不近女色，其實不然，是這丫心中有一道白月光。
韋挺當即臉紅，支吾道：“大哥，你怎麽知道？”
“別小看弟妹，女人對這方面的事情非常敏感，你這些年如何對待弟妹，弟妹也是如何對待你的，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他日你突然死了，弟妹雖然會難過，但絕不會傷心，因為你沒把她放在心上，她不會把你放在心上，感情是以真心換真心。”
韋錫候嘆道：“你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他現在要琢磨着怎樣取代崔氏這樣的超級世家，讓韋家名聲更甚從前。
幸好他們跟對了人，否則韋家，乃至于整個韋氏會落到崔氏他們這樣的尴尬境地，他毫不懷疑太子殿下的能力。
而現在就是他們的機會，能把崔氏、盧氏等踩下去，他欣然從之！
皇宮中，萬貴妃宮中設宴，讓婢女請來了楊若惜姐妹，而後宮諸嫔妃全都盛裝打扮出席，她們都是來一睹迷倒太子殿下的隋朝公主是何等姿容的。
楊若惜姐妹穿戴素淨，并不濃妝豔抹，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們身不由己，不能為父守孝，但起碼她們自己在吃穿上會留意。
當然萬貴妃等人當着沒看見，諸嫔妃看到了楊若惜，心中在評估，說她長得漂亮，她也确實漂亮，但她身上有一種特性，哪怕處于無人問津之地，衆人的目光也會不知不覺停在她身上。
說起來在世人心目中，公主地位不及世家貴女尊貴由來已久，哪怕隋朝二十多年時期，隋朝公主地位又比貴女地位高了，而現在亂世之中，位置轉換過來，世人卻不覺得有一點驚訝。
這只是一場皇室女眷出席的宴會，今天一天，消息已經傳出去了，世人皆好奇這兩位隋朝公主到底是誰？有什麽樣的絕色容顏竟然能傾倒太子殿下？于是萬貴妃這場宮宴，皇室衆王妃、夫人攜女參加的不少，長孫無憂作為秦王妃，自然也在列。
“阿姐，她們為何都看着我們？”楊若梅心中很忐忑，根本不敢擡眼，以前她是宮中的小透明，乍然間變成目光交彙的焦點，她還不适應。
楊若惜垂眸說道：“不用在乎，你只要保持住你的儀态就行，但切記，對待任何人都要不卑不亢，不管在別人眼中我們這個亡國公主如何，我們不能先丢了自己的氣節。”
路是人走出來的，而尊敬也是先從自己做起的，只有自己尊敬自己，別人才會尊敬你。
楊若梅似懂非懂地擡起頭，眼神平視前方，然後執起茶杯慢悠悠地品種茶水，裝着在欣賞舞臺上的歌舞。
嫔妃和皇室諸王妃、夫人暗暗評價，就從這隋朝三公主泰然自若的表現就足夠給她加分了，長孫無憂心中感嘆，幸好她被大哥看中了，否則若是被二郎相中進了秦王/府，那必将是她的大敵。
宮宴結束，有關于楊若惜姐妹的情況就随着諸位王妃、夫人口中傳播出去，讓長安城官員和其夫人對其越來越好奇。
奈何楊若惜姐妹不出宮，就算盛情邀請，也言明近來閉門祈福，辜負諸位夫人的盛情，以後定當賠罪等等。
這日，李淵在朝堂上下了诏書，讓裴寂前往淺水原督軍，裴寂接到聖旨，臉色有點黑，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左側的離邪。
太子殿下太過分了，所有太子殿下的軍隊出戰，根本沒有他們這些文官說話的地方，他去幹什麽？就走一趟撈一份功勞，換着其他人，應該很高興，但他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下朝後，裴寂和封德彜走到一起，應付了其他人的恭喜，封德彜才說道：“玄真，你何必較真？扪心自問，你會不會打仗？”
裴寂搖頭，封德彜捋着胡須笑道：“這不就行了嗎？術業有專攻，打仗就要聽将領的安排，你的職責是監督，各司其職，領到屬于自己的那份功勞，何樂而不為？”
“哼。”裴寂心有不甘地應了一聲，知道自己不是軍師之才，但別人看不起又是另一回事了。
裴寂收拾了一下行囊，就和朝廷派的一行兵馬出發，但他知道，今天晚上，淺水原、隴西那邊就會發動戰争。
離邪早朝結束之後，跟着李淵去了禦書房，李淵不理他，他也頗為自在，等到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李淵才理會他。
“你不用這麽殷勤，朕說不答應就是不答應。”
離邪笑盈盈道：“阿爹，我不着急，我是想和你談一談近來朝中不斷有人給遠在天邊的崔氏、盧氏等說話的事情。”
離邪表情很正經，李淵表情也不由得正經起來，他可以在私事上果斷地回絕兒子，但正事上卻不能，似乎他太依賴于兒子了。
李淵眉頭微微皺起，離邪挑了挑眉，這朝中這些人就是不安分，天天惦記着挑撥離間，離間他和弟弟們的關系，離間他和父親的關系，就不能消停一下嗎？
離邪一個眼神，江內侍和書房裏的人都離開了，李淵還沒有注意到這點，離邪這時候才說道：“阿爹，我說話不好聽，但你也得聽着。”
李淵沒好氣地道：“你還知道說話不好聽，就不能好好說話？”
“你耳根子有點軟，但偏偏某些時候又在某些方面特別硬氣，讓兒子都不知道怎麽評價你了。”離邪有點挺佩服他的，如果一個人在他心目中有很深的偏見，不論誰說清，李淵都不大可能改觀。
但另一方面，他對自己認可的人又無限制的包容和縱容，這其中首推裴寂，離邪琢磨着要不是他們兩人沒有私情，他都要懷疑兩人有不正當男男關系了。
李淵自己不會覺得哪裏不對，他沒好氣地盯着兒子，離邪給他舉例，裴寂之後，便是朝中這段時間某些大臣給他推舉的某些有名之士。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你确定要以我李唐的名聲成就別人無上的聲望？”離邪幹脆來到他身邊坐下，掰着指頭一個一個的數，“如果這些人對我們大唐的建立有過一絲一毫的貢獻，那我還想得通，問題是什麽？這些人對我們大唐一絲貢獻皆無，就想憑借以前的名聲讓我們把他當神仙一樣供起來？阿爹，你傻呀！如果讓他們如願，以後你這個皇帝，乃至于李唐都會被人家壓在屁股底下翻不了身。”
李淵眼珠子轉了轉，嘆道：“這不是我們朝廷缺人嗎？他們聲名在外，只需要我們同意了，就能到署衙處理事務，不會像新人那樣，什麽都不懂，還得花時間培養。”
“那我寧願培養新人，也不要這樣的老人，這些人以後會成為朝廷政令下達的阻礙。”離邪淡淡道，微微皺眉：“其實署衙的許多事情并不需要這些所謂的老人做主，新人做事比他們更有熱忱，就算前期會出現一些簍子，但有漏洞才有進步，這完全不是問題。”
“兒子再次強調，以後不論誰要做官，不能憑以前的名聲，而且不能給高官，如果有誠意，自個來毛遂自薦，先從底層做起，他不是有能力嗎？我給機會，有能力者，兩三年內一樣可以連階升官。”
李淵皺眉：“萬一引起所有人罷朝？”
離邪又道：“你放心，朝廷不會缺人才，兒子已經收攏了一批年輕有沖勁的俊才，等到需要時，兒子讓這些世家貴族子弟看一看，這個世界不是離了誰就轉不了。”
想将他的軍，那是做夢！
李淵心中沒底，從曹魏時期為了壓制世家貴族，出了一系列政令，還不是失敗了，這麽多年來，世家貴族地位高于皇族，而為了治理天下，皇族面對世界貴族不得不妥協，否則又是一場變動，于朝廷于百姓都不好，就算要削弱世家貴族的實力，那也得循序漸進，不能這麽蠻幹。
兒子這麽蠻幹，萬一出事怎麽辦？那些世家貴族為了自己的利益，那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大郎，這事不能這麽着急，現在朝廷多半官員都出自大小世家，他們不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利益受損。”
離邪點頭：“我知道，阿爹不用擔心，每家每戶都有那麽幾個不孝子，只要利用得好，他們最後只能妥協。”
離邪收攏的一部分人才，并不是以太子府的名義招攬的，而是青雲閣以友好協助、相幫為原則招攬的，當然這些人雲裏霧裏，根本不知道他們參加的組織具體幹什麽的，就是因為別人對他們的認可，從而獻出自己的一腔熱血，且包攬了朝廷大部分官員家中的纨绔子弟或者不受寵子弟，反正他秘密地把他們調/教好，等到這些世家貴族發起抗議時，就是他們出力的時候了。
李淵登時眼睛都直了，就說他兒子鄢壞鄢壞的，他果真什麽都做得出來。
“你真是，不怕以後朝臣背地裏罵你有辱斯文嗎？”
離邪冷聲：“有本事當着我的面罵我！”
父子倆談天說地這麽會時間，李淵心情不錯，說實話他老了，精力大如前，現在也當了皇帝，平生身份地位已經達到最高，兒子又孝順有加，他也沒什麽不滿意了。
從禦書房離開，離邪就轉去西所，這會快到晌午，火辣辣的太陽挂在天空，楊若惜姐妹就在廊下做女紅。
看到離邪，姐妹倆都站了起來，紛紛福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離邪伸手扶起她，并對小不點楊若梅說道：“七娘子，我和你阿姐說話，你進屋去。”
他可不想和瑤瑤培養感情時，身邊還有幾個電燈泡，楊若梅挺怕他的，但聽到這話，還是看向姐姐，等姐姐的吩咐。
楊若惜點了點頭，楊若梅和婢女瑛兒都進屋了，柳荷趕緊去隔壁耳房燒一壺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