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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隋朝公主VS唐朝太子—11

君無邪既然已經知道了楊若惜的身份, 那麽他今日自然不是巧合被楊若惜發現, 他就是特意來偶遇她來着,依照她的性子,她定然會叫住他。

所以君無邪這番盤算算計到了, 楊若惜暫時沒想這麽多, 但就算想到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人活一世,總會對別人有祈求,如若她能幫到他,她義不容辭。

在長安這幾個月來, 君無邪一直都在暗中觀察, 這個大唐有些不一樣,但這點不一樣差點就被毀去, 然後變得和隋朝一樣了。

君家不像清河崔家、太原王家那般盛名遠揚,一是朝廷混亂, 他們不會真正進入朝廷,二是君家人口不算多, 以前也有許多房人, 但流傳至今,只有五房人, 按照血緣關系來算, 其實隔得很遠, 但因為人口少, 所以他們還是團結在一起。

君家所在是一個偏遠的小縣城,而君家在縣城已經算是大戶人家,在縣城是有頭有臉的人,不管天下戰亂還是和平,小縣城其實都很安穩,但朝廷政令還是關系到縣城百姓的生活,所以每逢戰亂年間,君家人都會出來走動,了解天下諸多軍閥,誰最有可能登上皇位,那麽君家也好做應對。

君無邪已經出來好幾年了,之前一直在東邊走動,拜訪一些隐士名流,切磋交流所學,他算得上一個天才,文學上有自我的見解,劍術上也有不小的發展,特別是近年來和人切磋之後,他的劍術有着非同一般的進步。

但君無邪不知道,他的侄子君榕這會正在前線戰場上揮灑熱血,說起來君榕會成為離邪的私兵玄衣衛一軍團團長,那也是中了離邪的激将法,離邪看出君榕身懷武藝,且還不低,這小子又年輕氣盛,于是就趁機漏了一手,便把君榕收納下了,當然君榕并不在意,他只在意跟着離邪,他能學習更好的劍法,他的武藝能更一步,當然君榕想把劍術提高的第一想法便是挑戰自己的叔叔,以報小時候被叔叔虐得死去活來的仇。

現在戰亂年間,交通不便,通訊不便,君家在東南偏遠縣城,而且還屬于另外一個軍閥,這通訊更加不便了,且君榕只是在最初給家裏報了個平安信,說他闖蕩江湖去了,後來加入玄衣衛之後,差點連信都不敢寄回家,要不是怕家人擔心,平安信都不會傳回去,生怕信件傳輸出錯,最後導致家人被當地軍閥抓住,那可就不妙了。

君無邪是知道侄子離家闖蕩江湖去了,家中給他傳了信,但他一直以為侄子在江湖上闖蕩,之所以名聲不顯,那肯定是武藝不如別人,哪知道侄子根本沒在江湖上闖蕩,人家掙軍功去了。

在君無邪進長安不久,青雲閣就已查明他的身份,只是當時君榕已經出征,青雲閣摸不着這對叔侄到底關系如何,于是便把君無邪晾在一邊了,等待君榕回來,他自個去處理他叔叔的事情。由于君無邪武藝不低,青雲閣還真不敢跟蹤他,但他一直被青雲閣重點關注來着。

一樓大堂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那人撲騰撲騰跑上了二樓,大冷的天,他渾身冒汗,又跑得氣喘籲籲,整個人扶着柱子平心靜氣。

楊若惜并未注意到此人,但柳荷和呂茜看到了,柳荷伸手戳了戳主子的後背,楊若惜側頭看她,哪只柳荷不停地使眼色,她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此時來人也看到她了,正一臉驚訝地看着她,他扶着腰走過來,目光在君無邪身上掃視了一圈,這人是誰啊?

他需不需要幫大哥鑒定一下,他是不是情敵?

楊若惜趕緊站了起來,雙手交疊在一起,朝他福身一禮:“衛王殿下。”

李玄霸被她這一稱呼,登時眼睛都在抽搐,他整個人就差伏低做小,面上帶着一絲苦笑說道:“嫂子,你可別對我這麽客氣,大哥會削了我的皮。”

楊若惜頓時不知該如何應答了,她微微垂眸,心裏有幾分赧然。

君無邪既然已經知道李玄霸的身份,當即揖首一禮,李玄霸立馬還了回去,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楊若惜和君無邪中間的位置,君無邪和楊若惜對坐,他便坐在北面的空位上。

然而下一刻,他整個人就縮到桌子底下,而一樓大堂傳來重重的腳步聲,緊接着樓梯口傳來了更重的腳步聲,李玄霸當即臉色一變,他直接往君無邪身後躲去,恰好君無邪正對着樓梯那方,君無邪身材高大,恰好可以擋住他。

“煩尊駕幫個忙。”李玄霸這慫樣讓楊若惜大開眼界,君無邪倒是老神在在,他看了一眼樓梯處,兀自品起茶來。

楊若惜很好奇李玄霸何以如此?回頭一看,頓時看到一個披着紅色風帽的年輕女子踏上了二樓,她很漂亮,緊咬着唇,眼中含着一股濃濃的生氣,四顧之後,好似沒有發現目标,氣惱地跺了跺腳。

二樓客人不多,能藏身的地方不多,年輕女子環顧四周之後,沒有發現要找的人,氣鼓鼓轉身地下了樓梯,但她只下了一步臺階,又猛地回頭像探照燈一樣四處探看,楊若惜心中一驚,李玄霸會被發現嗎?

君無邪很鎮定,他端着茶杯悠然品了一口,好像處于春意黯然的竹林,怡然自得,但下一刻他借着茶杯掩飾唇角,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兒。

“衛王殿下,你被發現了。”

果然下一刻,楊若惜發現後面那個年輕女子就像一陣風一樣跑了過來,她氣鼓鼓地坐在了原本李玄霸坐的位置,捧着下巴,臉上表情帶着濃濃的自得。

“李玄霸!”

楊若惜不認識她,柳荷也不認識她,但呂茜知道她是誰,她附耳低聲道:“娘子,這是杞國公之女,窦五娘子。”

杞國公是誰?楊若惜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瞬間就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李玄霸兄弟四人的親娘舅嗎?早就聽說窦五娘喜歡李玄霸,原來這是條真消息,不過窦五娘這行動力很強,瞧追得李玄霸這個慫樣。

李玄霸只得無奈從君無邪身後出來,他繞過君無邪,來到南面的位置坐下,他不看窦五娘,朝君無邪抱拳一禮:“讓尊駕看笑話了。”

“衛王不必如此客氣,鄙人君邪,字無邪,喚我無邪即可。”君無邪淡淡地說道,一言一行都表示他不在意。

窦五娘方才得意洋洋,此刻心中就有無限的委屈,她扁着嘴,聲音帶着幾分哭腔和沮喪:“三表哥,你就這麽讨厭我?”

李玄霸心中無奈,他無奈地給楊若惜和君無邪遞了一個眼神,然後才正視窦五娘,說道:“五娘,你是我表妹,與我親妹妹無異,我怎麽會讨厭你?”

他已經十八歲了,現在父親和兄長無暇顧及他,又身體不夠強壯,所以婚事才沒有定下來。他沒有看上任何一個女子,對于娶誰都無所謂,原本對于表妹,他也無所謂,奈何大哥早就對他再三聲明,不許和任何親表妹親表姐成婚,血緣太近不利于子嗣,可惜大舅二舅對自家出一個皇子妃還是非常樂意的,就放任表妹追逐他,他們只怕以為,只要他自己同意,大哥最後肯定拗不過他是吧?

窦五娘眼中剎那間滾着兩顆晶瑩的眼淚,她抽噎道:“可是人家不要當你親妹妹,我要做表哥的新娘。”

李玄霸忍不住心中罵娘,不會聽人話是吧?仗着他脾氣好,就這麽有恃無恐?他當即拉下了臉,整個人心情一下子糟糕透了。

但再怎麽糟糕,他也不會在外人面前給表妹難堪,沉着臉說道:“好了,這事我們私下再說。”

窦五娘心中有些怕怕,三表哥似乎生氣了,生氣的三表哥也很讓人害怕,說起來三個表哥當中,她就怕大表哥和三表哥生氣,至于二表哥倒是不怕他生氣,她和他基本無交集,何況二表嫂是個大好人,她能安撫二表哥。

原本就只是一時興起請恩人喝茶,但楊若惜還有事情要忙,糕點鋪子開張了,生意不錯,繡房那邊還得過去探查一邊,于是楊若惜便沒有久待,在映月她們三個婢女回來之後,便告辭了。當然她給君無邪留下聯系地址,就是糕點鋪的地址,如若他尋她,可以到糕點鋪留口信,她會知道的。

窦五娘在李玄霸生氣之下不敢使小性子,她之前注意力一直在李玄霸身上,後來目光就頻頻在楊若惜和君無邪身上打量,當然重點在楊若惜身上,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子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她是誰?三表哥特意來見她的嗎?他們什麽關系?

在這之後不久,君無邪也離開了,不過他和李玄霸談天說地談得還很投機,李玄霸便邀約他到衛王府做客,到時候他們再暢所欲言!

李玄霸親自送表妹回杞國公府,不過他沒有在杞國公府逗留,說實話他現在不太想看到兩個舅舅,因為他有點招架不住。

窦五娘轉身進府之後就讓人去打聽楊若惜的身份,一個時辰之後,下面人便把情報傳給她了,知道楊若惜的身份之後,她松了口氣,反正只要不和她搶三表哥,她都無所謂。

但三表哥為何這麽固執,就是不答應娶她呢?她哪點不好?作為杞國公嫡女,在姑父成為皇帝之後,杞國公府地位飙升,她的身份也水漲船高,何況她在長安城一衆小娘子當中不論德言容功哪個方面都非常出色,三表哥眼瘸了才看不上她!

“誰都不能和我搶!”窦五娘随手狠狠地甩了一下鞭子,鞭子抽打在石柱上,因為技藝不精,還差點傷到婢女。

婢女往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就又回來了,她并不言語,對于主子的事情,她作為奴婢是毫無置喙之地的。

楊若惜在繡房觀察了一會之後,在下午申時正,天色已經暗下來的時候回宮的。

還是十日便是過年,長安城家家戶戶幾乎都已經在準備過年的物事了,宮中也不例外,不過現在大唐幾線開戰,不管是國庫還是皇帝私庫都較為緊張,武德元年的過年注定是樸實的。

相比于長安城過年的熱鬧,在前線的将士可就不一樣了,離邪回到幽州之後,也無法開啓戰事,因為天氣的原因,羅藝還沒有拿下高開道,對于迫切需要建功的羅藝而言,不可謂不受打擊,他親自與太子較量過,打不贏也就算了,技不如人,區區高開道都拿不下來?

離邪并未責罰羅藝,天寒地凍,将士和戰馬受凍,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占,談何擒拿敵軍首領?但羅藝不服輸,現在正日夜操練,閑了就在琢磨怎麽活捉高開道,下屬這麽上道,他也不可能去阻止他吧?于是離邪就随他去了。

而後,各處消息傳至軍營,離邪看過之後,一一回複,當然還有送回長安的書信,怎麽也不可能少了楊若惜的。

除夕之日,軍營終于感受到一點過節的氛圍,但處于緊張時刻,軍營那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長安,皇宮一片燈火通紅,宮宴在甘泉宮舉辦,整個甘泉宮四面牆壁和長柱镌刻着夜明珠,大殿亮如白晝。

楊若惜也出席了宮宴,位置就在同安長公主之後,她的儀态良好,不卑不亢,這讓觀望的一衆朝臣和夫人心中微微失望,看來楊廣雖然不仁,但他這女兒倒是教養得好。

但其中與同安長公主坐在一起的王婉卻有些吃驚,但轉瞬想着,她已三年未見三公主,不能以三年前那個羸弱溫順的女子相比,經過國破家亡,她成長了。

楊若惜和楊若梅都看到了王婉,她們不吃驚,就是心頭微微有些別扭,因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王婉,過去王婉只是父親後宮一個小小的嫔妃,是她們的庶母,轉瞬這身份就徹底轉變了。

“今日的三公主讓我刮目相看。”王婉低聲輕語了一句,她的母親同安長公主也跟着附和道:“誰說不是呢?我還記得多年前見過她……”

同安長公主說到此處便不再說下去了,過去的事情她不想再回憶,她只有一個女兒,現在女兒在她身邊,作為長公主,只要不是牽扯到侄子們的紛争,她的身份足以庇佑女兒,至于女兒要不要嫁人,母女倆經歷過太多事情,對婚姻已經不強求了,随女兒高興就好。

“自從陸氏去世之後,這是你表兄第一次表示他想娶的女子。”同安長公主微微嘆了口氣,大侄子的事情,連她大哥都做不了主,何況她這個姑姑。

對于楊若惜的身份,同安長公主心中有芥蒂,但她不會明顯表露出她的不喜。

王婉不知想到了什麽,嘆道:“表兄他終于尋到了一個暖心人,祝福他。”

同安長公主不說話了,母女兩人把目光移向其他地方,其後再沒有關注過楊若惜。

同安長公主母女在讨論楊若惜,楊若惜姐妹也在讨論王婉。

“阿姐,以後碰上明珠郡主,我該如何?”楊若梅鼓着包子臉小聲說道,她不太敢看大殿中的人,人聲鼎沸,熱鬧非常,但作為亡國公主,她始終秉承着一份小心翼翼。

楊若惜垂眸低聲道:“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她是明珠郡主,是大唐皇帝親封的郡主,身份尊貴,以禮待她便可。”

楊若梅點了點頭,她們只是過去有過交集,且這份交集還是對方的隐痛,她們最好不提及,如若可能,最好不出現在對方面前,就算出現在同一場合,給予對方尊重即可,不要多做任何事情。

宮宴圓滿結束,不久前李淵與朝臣們之間的隔閡似乎破冰,大家其樂融融,走出大殿之後,許多人仿佛才發現天空飄着的朵朵雪花。

很快,元宵便過了,這首當傳回長安的消息便是在外的三路大軍分別攻入了敵軍陣營,這是武德二年開年第一大喜訊。

離邪在整編了大軍之後便駐紮在洺州邊境,而在銘州大本營的窦建德自然第一時間知道這則消息,唐太子大軍壓境,他們該怎麽辦?

謀士、下屬全都傾向于與李密、王世充聯合起來抗唐,李密、王世充當然願意,但李世民和李元吉這兩支大軍彙合,王世充自顧不暇,李密處于中間位置,如果他不想辦法,遲早也會被唐軍攻破。

但有些戲劇的是,唐軍還未攻城拔寨,傳出來的消息便是李密、王世充、窦建德三人相約商讨出兵之事時,王世充把李密殺了,李密的地盤被王世充和窦建德瓜分了。

這簡直是神操作啊,這三路唐軍壓境,他們竟然還搞內讧?這李密太不小心了,竟然被王世充幹掉了。

前線消息傳回長安,城中百姓議論紛紛,當然朝堂上大家議論起來時,卻覺得非常過瘾,如果王世充和窦建德再內讧,一死一傷,或者同歸于盡,這大唐不就撿便宜了麽?當然這樣的事情只能想一想。

緊接着,唐軍與王世充、窦建德交戰的消息傳來,然而于署衙各部門許多官員而言,他們無心關注這件事情,因為一個月的考核之期到了。

這回各處每個部門起碼都有一兩人參加考試,所以整個長安參加考試的人足足有三百多人,一半是原本各部門的官員,一半是太子府、衛王府、齊王府、楚王府舉薦的人。

這場考試牽動長安一半人的心,考試當天非常平靜,等待出結果時,也非常平靜,但風浪起了,随時都會刮狂風下大雨。

楊若惜原本是想聽一聽長安的學子們的議論之聲,尤其是外來人,特別是某些居心不良的外來人,但今日似乎不是她出宮的良辰吉日。

自從宮宴亮相之後,長安城一半的貴女都認得出她,于是今日在茶樓,她就像猴子一樣被圍觀了,貴女們的眼神有善意的,有惡意的,有好奇的,總之什麽都有。

有過一面之緣的窦五娘似乎是個大大咧咧的人,看到她之後,赫然拉着她的小姐妹過來,想要介紹彼此認識。

氣氛有些怪異,雖然有些貴女沒有在語言上給予任何的侮辱,但那表情活脫脫地出賣了她,她們自豪自己的身份,對于亡國公主打從心裏看不上眼。

但,又不得不畏懼太子殿下,于是她們便不好明面上做什麽,如果是私人宴會之類的,或許逮着機會,她們尚能嘲諷這兩個亡國公主一番。

這也是楊若惜沒打算參加貴夫人宴會的原因,當然有時候避無可避,那就只能直面面對了。

好在這些貴女很快就離開了,而楊若惜等待的結果出來了,署衙那邊這會可熱鬧了,因為這次考試結果是一半原本的官員留下,一半離開,取代這部分的人自然是那與他們比試的人,這份成績沒讓世人意外,但署衙那邊最後的結果雖然原本心中也有預料,但真正發生時,依舊覺得有些震驚。

皇帝他真的不任用這部分考核不過關者為官,而真的任用那一部分被太子和諸位皇子招攬的寒門學子!

李玄霸、李智雲這幾日很忙,署衙考試的事情還得他們監督,這是大哥交給他們的任務,他們必須完成,否則出了岔子,他們會無臉面對大哥。

這結果出來了,兄弟們就松了口氣,看着考核不過關者沮喪的背影,他們心中嘆道,這也是你們真的實力不如人,雖說年前那次暗鬥你們是被蠱惑了,但大哥和父親不是沒有給你們幾乎,可惜你們沒有抓住,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們只能走人。

兄弟倆從吏部出來,一路走過署街,迎面走來一人,李玄霸當即招手呼喚:“君郎君,無邪?”他覺得他和君無邪成為忘年之交了,君無邪年過四旬,他還不到二十歲,君無邪在江湖上的經歷讓他憧憬,這輩子他是無緣闖蕩江湖,但交上這樣一個忘年交,他也不遺憾了。

君無邪最近正心煩,開年後,他終于接到家裏的書信,兄長讓他找一找小侄子君榕,這小子也不算失蹤許久,反正每隔三五個月,他會給家裏報平安信,但家裏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麽,兄長擔心,只能托他這個弟弟尋找了。

可惜,君無邪這一個來月托了許多人就是沒有找到侄子的蹤跡,到底侄子做什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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