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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隋朝公主VS唐朝太子—19

一間雅間只能容納下二十多個學子, 而雅間外面,樓上樓下,人更多,離邪不可能全部都見完,也不可能每一個人的問題都回答,饒是如此, 依舊讓學子趨之若鹜。

大唐立國一年, 除了最初的第一個月太子在京之外, 他都在外面收複失地,且只用了一年,就全部把土地收回來了,這不得不讓世人震驚。

學子們對太子有太多好奇, 此番能解好奇之心, 自然是趨之若鹜。

探讨學問和政事時, 學子們即便非常正經, 但多餘的眼光依舊落在了楊若惜身上, 對于這個盛傳的未來太子妃,因為她經常在外走動,其實好些人認得出她來, 只是都沒有打過交道而已。

還有奶娃娃李承乾和小孩房佳, 奶娃娃大家都知道是誰, 也知道太子此番态度表明這就是下一任繼承人, 也就是下一任太子, 學子們腦子裏閃過‘不是說秦王要與太子争鋒嗎’這樣的事情來, 但秦王世子都被太子看中,預立為繼承人,所以流言不可信,太子與秦王兄弟感情和睦,秦王也沒有不軌之心?

還有太子這番作為似乎表明他以後沒有親生的孩子,所以這才是皇帝不逼迫他娶妻,不阻礙他娶前朝公主的原因嗎?

而房佳?

話題還是是這樣的。

“這個小郎君是誰?”

“看起來和太子很親近。”

“我找個人問問。”

于是後來人逐個問前面人,前面人的讨論之聲往後傳。

“前面人說是房玄齡的兒子。”

“房玄齡是誰啊?”

“房喬,字玄齡,青州臨淄人,我偷偷和你說,房侍郎是秦王殿下的人。”

……

房玄齡和同僚坐在一樓大堂品茶,他心情有些惆悵,同僚們看他那樣子,心中有些郁悶,對面穿藍色長衫的同僚似笑非笑道:“玄齡,還是你厲害。”

“是啊,我們就只能一棵樹上吊死。”

房玄齡被同僚這麽一擠兌,有苦難言,他很想大聲申辯自己的冤屈,他沒有拿自己的兒子讨好太子之意。

因為大家都凝神屏氣聽雅間裏的讨論聲,所以樓上樓下大家說話聲音都很小,猛不丁小孩房佳驚喜的聲音傳來。

“弟弟,弟弟,你醒了哇?”奶聲奶氣的聲音讓大人會心一笑。

“玄齡,令郎厲害了,與小世子稱兄道弟。”又是同僚譏諷笑道。

房玄齡面色坦然道:“小世子比我兒小,自然是弟弟,本是如此。”反正事已至此,他就幹脆氣死他們,看他們羨慕嫉妒的眼神,他心情突然變好了。

現在已經酉時過,天邊夕陽慢慢收攏了紅霞,倦鳥歸途,外出的人們也都紛紛歸家,離邪這裏好似暫時脫不了身。

有點苦惱!

這時,到軍營慰問下屬的李世民回來,他到秦/王府時,已經酉時,聽妻子說兒子被大哥抱走已經好幾個時辰了,說好天黑前送回來,還沒有送回來,長孫無憂便讓他去看一看,聽說大哥被困在酒樓,一時半會走不了。

李世民的到來,引起了樓上樓下的喧鬧。

“秦王/殿下!”

李世民朝大家拱手一禮,笑道:“看來我錯過不少熱鬧啊!”

他環視一周,驚訝道:“玄齡,你也在啊!”

有同僚調笑道:“秦王殿下也是來接小世子的吧?玄齡也是來接兒子的啊。”

房玄齡回禮,說道:“殿下。”他望了望二樓,想說接兒子回家那話,但終究未說出口。

李世民與諸人閑聊片刻,然後突破人牆,終于進了雅間,滿屋子裏的人齊刷刷看向他,離邪說道:“二郎來得正好。”

“大哥。”李世民嘴角微微抽了抽,怎麽這些學子的眼神似乎想把他抽皮拔筋?

李玄霸、李智雲這一下午還挺自在,唯一覺得無聊的也就是李元吉,這丫雖然不是個文盲,但對之乎者也完全不感興趣,又不能大聲說話,驚擾到大哥和學子們探讨學業的熱情,又不能打瞌睡,只好一會逗一逗小侄子,一會逗一逗小孩房佳,一大一小就像聾啞人一樣,用手比劃,倒是別有一番樂趣。

離邪把孩子遞給李世民,李世民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他可是知道兒子這脾氣不算好,尤其是剛剛醒來,不是餓了就是尿了,不讓他舒坦,他的哭聲會震破房頂,鬧得他完全沒折。

李世民也覺得納悶,妻子可以完全安撫兒子,這個他想得通,為何兒子在大哥懷裏就這麽安分,在他懷裏就不安分呢?

離邪向諸位學子們一一道別,學子們迫切地希望還有下一次的交流會,但這事本就只是臨時起意,離邪原本沒打算做成固定的交流會,但轉瞬一想,确實可以做成固定的交流會,便承諾大家,他會讓人籌辦,為天下學子們做一個交流的平臺。

離邪雖然來到這裏有好幾年了,但過去天下是隋朝的,就算是在太原,李家就算掌握一方權柄,離邪也沒有把太多東西拿出來,比如說辦一份報紙,拿出水泥建設道路,他只改善了印刷術,但都被李淵壓着,沒有放出去,讓天下人受惠。

不過現在可以了,這是大唐,是李氏王朝,他可以無所顧忌,而這個交流平臺有點像後世娛樂圈歌手選秀節目,給天下學子一個揚名的機會。

當然發行一份報紙是缺少不可的,刊登交流會上的文章、詩詞,助推學子們天下揚名。

一群人從雅間出來,從二樓下來,雖然沒有達到萬人相送的程度,但被樓上樓下幾百雙眼睛注視着,離邪他們很鎮定,房佳有點小小的羞澀,楊若惜抱着他,極力保持鎮定。

最後房玄齡跟了上來,注視着他背影的同僚們神色不一,他覺得自己的背都要被灼燒穿透了。

石崇、謝沖他們準備了馬車,在馬車前站定,楊若惜低頭和房佳說話,等房玄齡到來,這個時間段,其實該吃晚飯了,小孩吃了糕點,還能忍住。

“房郎君,很抱歉,耽擱這麽晚了,孩子還未吃晚飯。”楊若惜含着歉意說道,房佳轉頭看到父親,眼睛亮晶晶的。

他伸出雙手:“阿爹,你來接我哇?”

房玄齡接過兒子,微微颔首道:“三娘子不必過意不去。”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衛王殿下、齊王殿下、楚王殿下,臣便先告辭了。”随後他抱着兒子和離邪他們道別。

房佳歡快地揮手:“姨姨,再見。太子叔叔再見,秦王叔叔再見,衛王叔叔再見,齊王叔叔再見,楚王叔叔再見。”

大家會心一笑,只是房玄齡有些黑線,兒子順杆爬的本事不小啊。

楊若惜笑道:“佳兒再見。”

“姨姨我明天還找你哇。”房佳樂不可支,房玄齡眼更黑了。

楊若惜忍俊不禁:“那也要阿爹阿娘同意才行哦。”

房佳轉頭看向阿爹,房玄齡趕緊說道:“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我們該回家了,阿娘這會指不定好擔心大郎哦。”

房玄齡哄好兒子,與諸位皇子道別,往酒樓左邊街道走去,小厮史鐵和婢女跟在他身後,直到拐角看不到人影。

離邪登上馬車,走在車內,拍了拍自己的位置,示意楊若惜上車。

李玄霸、李元吉、李智雲自動簇擁着抱着孩子的李世民走向第二輛馬車,李玄霸還邊走邊嘀咕:“二哥,我們要會看眼色,大哥想和大嫂單獨一輛馬車,我們就不能不識趣。”

李世民黑線,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那麽沒有眼色?李承乾這會是醒着的,不過可能有點餓了,所以開始不安分地在父親懷裏動來動去,當然他還小,再動動靜也大不了,但他要哭,那可就讓李世民為難了。

李元吉一把奪過侄子,抱在懷裏,鄙視地看了一眼李世民,說道:“二哥,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和侄子相處?怎麽看起來侄子不怎麽喜歡你。”

李玄霸、李智雲托腮看好戲,李世民無語道:“我哪知道他為什麽這麽不待見我?”

李智雲點頭:“對呀,二哥陪侄子的時間不少,但不知道為什麽,侄子在二哥懷裏就特別不安分。”

李玄霸幸災樂禍地道:“二哥,你造孽哦,侄子在我們懷裏都不怎麽哭,但就是在你懷裏容易哭,你想一想到底是什麽原因?”

“不可能無緣無故侄子就這麽不待見你,小孩子是最純粹的,一切以感官本能待人。”李元吉晃着小侄子,盯着小侄子思考原因。

突然,李元吉又道:“二哥,是不是你去了後院其他女人那裏之後,第二天小侄子就非常不待見你?總要過一段時間,小侄子才會理你。”

李玄霸、李智雲兩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李世民,李世民那個臉黑:“荒唐。”

“荒唐?哪裏荒唐了?”李元吉癟癟嘴,哼道:“就和你說了,才出生的孩子非常純粹,聞不得不幹淨的味道。”

李世民覺得這世界變化真快,開枝散葉、多子多福不是正常的嗎?現在他特麽的變成了全家最被讨人嫌的存在了。

前一輛馬車裏,楊若惜看着前面的路,微微皺眉道:“這是去秦王/府的路,我去不大好吧?”

離邪探身伏在她背上,抱着她,蹭了蹭,閑适道:“沒有什麽不好,正好介紹你和二娘子認識,以後你們是妯娌,承乾是我們兩家人撫養,你和二娘子親近一些比較好。”

“熱,你不知道就像個火爐一樣嗎?”楊若惜知道拗不過他,便也不堅持了,感覺到背上的溫度,低低輕笑一聲。

馬車裏沒有第三人,離邪又把空間封鎖了,兩人的說話聲傳不出去,就連車夫都聽不到,可以盡情地在膩歪。

一刻鐘左右,幾輛馬車在秦王/府門前停下,此時天邊的夕陽落下去了,只留下餘晖,怕是要不了多久就連餘晖也會消失。

下了馬車,兩人剛剛站穩,就見第二輛馬車裏,李世民他們下車了,不過孩子是被李元吉抱着的,李玄霸他們搶不過他,誰叫李元吉塊頭大,力氣大,他們抵擋不過。

秦王臉色不大好,楊若惜輕輕嘀咕了一聲,卻不防離邪挑了挑眉說道:“沒事,一年到頭我就沒見二郎表情有多好。”

楊若惜黑線,兄長不正經,弟弟們不正經,秦王這個正常人只怕經常被兄弟們擠兌,他能只是黑臉,已經很不錯了。

咦,我為什麽會有這般想法?楊若惜一怔,但手上的溫度這個念頭悄然而逝。

秦王/府的門房看到門外的人習以為常,他一邊派小厮去向王妃彙報,一邊打開門迎接主人和客人。

長孫無憂從後院走出來,便碰上了李世民他們,看到兒子是李元吉懷裏,她也沒有意外,上前笑道:“四弟,該我抱了吧?”

李元吉嘿嘿一笑:“二嫂,小侄子應該餓了。”然後便把孩子遞給了長孫無憂。

奶娃娃到了長孫無憂懷裏,先是睜着眼睛看了看她,然後眨了眨眼,揮着手,小嘴扁着,但是沒哭。

“承乾不哭哦,阿娘在這裏。”長孫無憂抱着孩子哄了哄,不一會奶娃娃發出了鈴铛的笑聲。

離邪和楊若惜走進了,長孫無憂便福身一禮:“大哥,你們自便,我先帶孩子回後院。”

楊若惜微笑着,與她互相見禮,離邪擺了擺手:“不用管我,有二郎呢。”

長孫無憂看了一眼李世民,她看得出來李世民心情有點煩躁,但此時不是夫妻敘話之時,便只道:“二郎,那你可得好生招待大哥、三弟他們。”

這可真是把自己的丈夫當着不放心的孩子在寵,離邪琢磨着長孫無憂別事無巨細都為李世民考慮周全就好了。

這丫不會被寵成巨嬰嗎?

李世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妻子懷裏吐着泡泡玩的兒子,心道他還真是被兒子嫌棄,簡直是豈有此理!

進了前廳之後,李世民便吩咐管家安排廚房準備晚膳,這事管家他們做得非常娴熟,今日來不及準備太子他們喜歡用的火鍋,便只能準備一般的飯食了。

“二哥,你不會這麽小氣吧?”李元吉哐當哐當喝了一瓶低濃度的黃酒,看着李世民那神情似乎還端着,便嚷嚷道。

李世民恨不得塞住他的嘴,他黑線道:“吃也堵不住你的嘴?我哪小氣了,我要是小氣,根本不會讓你進門。”

李元吉嘿嘿一笑,打了一個酒嗝:“那就好,我怕二哥以後給我穿小鞋。”

李世民無語。

李玄霸、李智雲朝李元吉豎起了大拇指,這家夥一直在挑戰二哥的神經啊!

管家很快領着端菜的婢女來上菜,這下無人說話,都只管大快朵頤了。

房府,房玄齡沒有坐馬車,所以他是抱着兒子一路回家,這一路兒子小嘴就沒有停過,不是漂亮姨姨,就是只會睡覺的弟弟。

“阿爹,弟弟好可愛。”房佳再一次大為贊賞,然後捧着雙手揉着父親的臉頰,他不懼父親的黑臉,玩得鈴铛大笑。

他吧唧一口親在父親臉上,房玄齡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阿爹,我怎麽沒有弟弟?”

房玄齡挑挑眉:“有了弟弟,阿爹阿娘就不會只喜愛你一個人了,你要排在弟弟後面,這你也願意?”

房佳眨了眨眼,皺着小眉頭仿佛在思考世紀大難題,這确實是個世紀大難題,直到回到家,他也沒有想出答案。

盧氏在前廳那是不停地踱步,這兒子啊,自從認識漂亮姨姨之後,就像被丢了一樣,根本不着家。

“這是怎麽了?你又訓他了?”盧氏看到丈夫和兒子回來,立馬迎上前,看到兒子一副不開懷的樣子,橫眉就朝房玄齡瞪過去了。

房玄齡幽幽道:“看來我在夫人心目中印象不佳,專門欺負兒子的吧?”

他很是有些無語,他雖然對兒子嚴厲,但那只是偶爾,現在他們父子不是很熟悉,他也在培養和兒子之間的感情。

盧氏嬌嗔他一眼,然後接過兒子,探了探兒子的額頭:“佳兒,告訴阿娘,你這是怎麽了?”

可惜盧氏沒有問出來,小家夥一直在思考,就算吃了晚飯,還是在思考,該睡覺了,盧氏哄他,他一直睜着大眼睛盯着床帳。

“我的小祖宗哦,快告訴阿娘,你在想什麽?阿娘可是佳兒的九天仙女,什麽問題都難不倒的哦。”

在盧氏好說歹說,房佳才疑惑問題說出來,然後盧氏在心裏罵了沒事挑是非的丈夫一聲,然後開始給兒子講道理。

“佳兒呀,阿娘不會欺瞞佳兒,阿娘以後肯定還會再生孩子,那就是佳兒的弟弟或者妹妹,在弟弟妹妹生下來之後,就像秦王叔叔家的弟弟那樣,他很小,每天只知道吃和睡,阿娘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來,他那麽弱小,阿娘肯定不能不管他,你說是不是呀?”

房佳重重地點頭:“對,弟弟那麽小,姨姨和太子叔叔抱着他,但姨姨還是喜歡我噠。”

“對呀,如果阿娘生下弟弟,在弟弟長到佳兒這麽大之前,阿娘肯定要多關心他,就像阿娘現在這麽關愛佳兒一樣,但阿娘對佳兒的疼愛之心從來不會變……”盧氏又繼續講道理,講了許久,終于讓小家夥想清楚了腦子裏的問題,最後歡快地閉上眼睛睡覺。

回到隔壁卧室,盧氏看着靠在床頭看書的丈夫,沒好氣道:“你和孩子胡說八道什麽?以後要是兄弟姐妹不和睦,這責任你負啊?”

房玄齡表情有些讪讪的樣子,放下書籍,乖乖認錯道:“夫人教訓得對,是我的錯。”

盧氏進了耳房,洗漱之後,出來吹熄燈火,上了床,才和他算總賬,不過這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和,這床頭不打架,床尾更和了。

然後夫妻倆才讨論起正事來,盧氏一直覺得房玄齡想‘建功立業’的心太重了,且這個‘建功立業’只為秦王。

“要不是你還記得交公糧,我都要以為你對秦王情有獨鐘。”

房玄齡覺得自己患了心梗:“胡說八道!”

“呵呵,那為何你這麽執着秦王?現在這情況,秦王明顯不可能是下一任皇帝,你整天愁眉苦臉作甚?跟誰不是辦事?何況,太子對你們這些秦王的親信、舊部打壓了嗎?你不還是照舊做你的吏部侍郎?”

“你呀,別惦記什麽從龍之功,好好為朝廷、為百姓做點實事,這不比你那虛幻的從龍之功強。”盧氏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何況就算秦王上位,你頂多也就是個丞相,但那肯定是好些年以後的事情了。而你現在做好你的事情,就算是太子上位,你未必做不到丞相。裴丞相他們老了,那時候就該致仕了,你比他們年輕十來歲,正是你上位的時候,所以你執着于秦王有何意義?”

房玄齡被妻子噎得不行,但妻子所言倒也進了他的心,他會鄭重思考的。

而秦/王府那邊,早在亥時之前,離邪他們吃飽喝足便做鳥獸散,長孫無憂是在後面出來的,她安頓好兒子之後,便出來陪客了。

這一頓飯吃了大半個時辰,眼看着天色不早了,這才作罷。

離邪送楊若惜回楊府,馬車緩緩前行,兩人坐在馬車裏,楊若惜低着頭,只是對面那人的眼神太灼熱了,她心中有些好笑。

“別這麽盯着我。”她擡起頭微微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離邪心中美滋滋,就當抛媚眼了。

半響,他才道:“好了,不逗你了。說說你對二郎這媳婦兒有什麽看法?”

楊若惜看了他一眼,低頭說道:“秦王妃挺好的,待人處事面面俱到,她和秦王之間的感情很好。”

“少小夫妻,感情能不好麽?二娘子一貫把二郎當孩子寵,什麽都由着他。”兩人成婚那會,一個十三歲,一個十四歲,這六年來,經歷頗多,感情愈加深厚,而李世民是标準的古代貴公子教育長大的,所以他所受的教育裏壓根就不覺得女人多了是個麻煩的事情,而長孫無憂是篤定任何女人都奪不走她在李世民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她不怕任何女人來和她搶丈夫。也或許她只想做一個真正的賢妻良母,所以不知道所謂愛情為何?

離邪轉身坐到楊若惜身邊來,夜風吹拂,非常涼爽。

楊若惜伏在他肩膀,看着他的側臉笑了笑,才說道:“你這個大哥操心得太多了,人家夫妻過得好,有自己的相處之道,旁人說什麽都是多管閑事。”

“就算我多管閑事吧。”離邪挑了挑眉,掠過李世民夫妻的話題,轉而說起了其他。

馬車在楊府門口停下,楊若惜下了馬車,離邪看她進了門才讓車夫調轉車頭回太子府。

秦王/府,送走像餓死鬼投胎一樣的弟弟們,李世民覺得一下子就舒坦了,洗了澡既更加一身輕松,他躺在床上,等着妻子的回來。

長孫無憂到隔壁看兒子去了,小奶娃這會自然是已經睡得很香,她仔細叮囑了奶娘和守夜的婢女們,這才回到卧室。

脫下外面的衣物,只着貼身衣物,她上了床。

好半天,屋子裏的動靜停了下來,夜晚靜谧,長孫無憂在想自己的事情,她以為李世民睡着了。

但李世民并未睡着,思來想去好半天,最後推了推妻子的肩膀,說道:“無憂,承乾每回在我懷裏哭,是不是因為不喜歡我身上的味道?”

長孫無憂擡起頭,驚訝道:“二郎,這是何解?”

李世民沉吟半響,還是把被弟弟擠兌那話講了出來,長孫無憂猶豫道:“不若二郎近一個月試一試,看一看承乾是否真是如此?”

對于李元吉所言,長孫無憂心中有些無語,他們夫妻倆真成為了全家被重點關注的對象,這大伯子、小叔子管天管地,還管到他們的個人私事上來了。

為了不被弟弟們嘲笑,李世民豁出去了,他不找其他女人,修身養性,總能讨孩子喜歡吧?

長孫無憂心中暗暗思量,她找大夫詢問一下此間情況,如若真如大哥所言,她以後定然不會再放縱二郎,會好好保養兩個人的身體,不教大哥所言那般的兄弟相殘的悲劇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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