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22章 隋朝公主VS唐朝太子—30

煙花沖天而起, 長安城城樓上, 兩列士兵以他們最快的速度下樓, 一群二十多個士兵在城門口彙合,然後齊步朝煙花升起的地方跑去。

在士兵們到來之前,玄衣衛五人先到一步, 見到了坐在馬車上的兩個禁衛, 不禁心一驚。

楊若惜掀開車簾, 說道:“我沒事。”

而後又說道:“你們趕緊去前面的村子裏, 那裏有兩個突厥人, 我想那個年輕人應該是突厥的王子一類的, 他還有一群下屬,應該隐藏在附近的山裏。”

五人抱拳一握:“是,太子妃。”

然後,五人留下一人, 禁衛一人跟着,依舊是五個人, 施展着輕身功法往瓷窯所在的村子而去。

留下的這名玄衣衛很快就弄清楚了前因後果, 又聽禁衛車夫說起太子妃一人執劍鬥黑衣人的經過,他也不禁雙眼發亮地望着太子妃。

楊若惜很是汗顏, 她手上還拿着那把長劍,說道:“我也不知道我竟然這麽厲害!”

譚青、孫芳兩人那是捧着臉崇拜地望着主子,她們全程看到了打鬥過程, 主子那一刻的英姿絢爛得在她們心裏開了花。

小半個時辰, 城樓的士兵們趕到了, 知道了事情始末,留下五人,其餘人都往山村跑去。

這邊,楊若惜的馬車緩緩駛往長安,玄衣衛和禁衛車夫一起坐車,另外五個士兵去往山村和其他士兵們一起搜山。

楊若惜琢磨着,只怕那個年輕突厥王子已經跑了,玄衣衛那邊只帶回張老漢和其兒子了解情況。

還別說還真是,傍晚時分,一名禁衛來向她彙報。

黑衣蒙面人抓捕她失敗,雖然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露餡了,那年輕突厥王子和護衛在接到消息之後,立即就告辭了。

山脈連綿起伏,一旦鑽入山中,要把他們找出來,其實非常不容易。

離邪本是在刑部查案,聽到玄衣衛彙報之後,頓時心中大怒,他還沒有想着對付突厥,突厥就先招惹他?

而後,離邪通知孟良,讓他傳消息給李元吉等,讓他們把吐谷渾的事情理清楚之後,把大軍駐紮在突厥和大唐的邊境。

刮地三尺,把那個突厥王子搜出來。

當然,如果突厥王子沒有回突厥,而是依舊在大唐境內,那更好了,他讓他插翅難飛。

龐輝毒殺案,已經有了非常顯著的進展。

刑部官員和差役從書樓掌櫃和小二處,把那段時間在書樓的所有人都找了出來,但還差一人,經過書樓周邊的商鋪管事、小攤販老板回憶,确實有那麽一個非常陌生的年輕男子進入書樓,而一般情況下,到這處書樓看書的學子都是熟悉的人,他們來過多次,掌櫃和小二自然認識。

但那天下午,在龐輝進入書樓之後,來了一個陌生的年輕學子,他個子很高大,皮膚雖然有些白,但白得不是很正常,小二為他開單時,還特意看了他一眼,因為這人的氣質不像是讀書人。

小二不知道這人離開書樓去哪了,但街上其他行人啊,商鋪掌櫃、小商販老板總有看到的,經過一整天的排查,終于查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叫黎康,是一個月前來到長安的外地人,住在西南區的貧戶區,這邊都是外地來的沒有錢的人居住的地方,房租沒有那麽貴。

黎康躲了,找不到人,但經過上下走訪,查出了一些黎康進城之後,與之有過交集的人。

經過街頭巷尾的人的描述,畫師畫了一幅人像,非常清晰的人像,不是電視劇那樣通緝犯被畫的媽都不認識。

此刻,刑部,離邪面前坐的人是龐卿恽。

“黎康,這個人,你認不認識?”他把畫像推給龐卿恽。

龐卿恽盯着畫像仔細回憶,他見沒見過這個人,他呢喃道:“太子殿下,這個人确實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離邪不打斷他,讓他繼續思考。

半刻鐘後,門外刑部尚書沖了進來,說道:“太子殿下,不好了,龐将軍的三公子被人發現死在一處巷子裏。”

龐卿恽被驚得站了起來,臉色煞白,手背青筋直露。

離邪心裏咯噔一下,又是龐卿恽的兒子被害,那麽這兩出案子十有八/九就是兇手複仇。

“黎這個姓不常見,龐将軍,你好好想一想,你是否得罪了某個姓黎的人,他來找你複仇?”

離邪心中思量,如果只是向龐卿恽複仇,為什麽要牽連到薛凡呢?

被這麽一提醒,龐卿恽一下子就想起來了,他雙拳緊握:“我知道黎康是誰了,當初父親任陳留太守,我們一家都在陳留,殿下也知道,前朝末期到處紛亂,陳留也很不太平,當地的豪強富戶聯合起來,想要奪得陳留的軍權,被我父親鎮壓了,其他人家都有人逃走,唯獨黎家全部被下獄,後來黎家人全部死在大牢裏,這個黎康和黎文博有三分相似。”

看來當初有人偷梁換柱,把黎康換走了,現在黎康長大了,找他報仇來了。

“黎文博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這個黎康看起來應該是長子黎耀陽。”龐卿恽腦子恢複清楚,立即開始分析問題。

離邪起身,來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請節哀順變!”

龐卿恽抱拳一禮,然後退出房間,直到走出十步遠,整個人才飛跑了起來。

刑部尚書皺眉,說道:“殿下,這麽說來,龐輝被毒殺和龐慕被害,是因為這個黎家人來向龐将軍複仇?”

離邪思考片刻,問道:“那麽,為什麽要費心費力把薛家牽扯進來?”

刑部尚書搖頭不知,他哪知道是怎麽回事?黎康既然這麽能行,殺害龐輝,為什麽做得這麽麻煩?

兩刻鐘之後,龐慕的屍體被帶回刑部來了,仵作正在驗屍,屍體上傷口非常明顯,兇手是一刀捅進了龐慕的心髒,還捅了好幾刀,心髒處的傷口有深有淺,但其實第一刀就已刺中了,那一刀足以讓龐慕斃命。

“龐慕怎麽會出現在巷子裏?”龐卿恽應該警告過自己的兒女,這段時間不要外出吧?

龐卿恽一臉悲痛,沉聲道:“是為了給他朋友送別。”

一巷之隔,就是一座酒樓,龐慕和同窗好友一起為好友送別,龐卿恽雖然警告過子女,這段時間安分呆在家裏,但偶爾外出一兩次,也沒發生什麽事情,何況龐輝的毒殺案,因為沒有往外透露進展,就算刑部在大張旗鼓地捉拿嫌疑人,但龐慕心中可能覺得兄長是被薛凡所害,便沒有那麽重的警惕心,哪知在為兄長辦喪事期間,只是出來給朋友送個行,他就被害了。

接下來刑部加大搜索黎康,也不知這人到底藏在哪裏?幾次讓他逃脫,好在在天亮之前,終于把他抓住了。

黎康被關押在刑部大牢,不過并沒有第一時間提審,而是刑部上下把所有的案卷分析在讨論了一下,下午才開始提審的。

離邪沒有進房間,他就在外面看着,由刑部尚書他們審問黎康。

哪知黎康非常爽快地承認了,就是他毒死了龐輝,殺害了龐慕,要不是這幾天風聲太緊,他會把龐卿恽所有的子女,一個一個全部殺死。

“反正我也活不長久了,能拉一個墊背,拉一個墊背,能讓龐卿恽感到喪子之痛,還是賺到了。”像個痞子一樣的黎康視線掠過刑部尚書,看向門外,他知道龐卿恽就在外面,就是說給他聽的。

他仰天大學一聲,又道:“要不是龐卿恽身邊沒法下手,我更想親自從龐卿恽身上刮下一片又一片肉,然後拿去喂狗!”

原本他沒有這麽重的複仇之心,他是長子,擔負起家族傳承的重任,哪知道卻得了不治之症,既然無法延續家族的血脈,那麽他就為家族做最後的複仇吧!

一般來說,各種兇殺案的兇手背後都有一個心酸的故事,刑部尚書他們或許同情他,但絕不會為此動容。

“別轉移話題,背後幫你的人是誰?”

“晚了,那對兄妹早跑了,你們抓不到他們。”黎康冷笑道。

而後,黎康交代了他所知道的那對兄妹的信息,他來長安就是為了向龐卿恽複仇,所以整日在龐家外面轉悠,被那對兄妹發現了,說可以幫他複仇,他本就是将死之人,就是他們利用他,他也無所謂,于是就無可無不可地答應了。

“他們給了我一瓶藥,裏面裝着白色的液體,是什麽我不知道,只說讓我倒給龐輝喝便是,還說我喝了也沒事,我就按照他們所說的做了。我裝着要借龐輝手上的那本書,與他套近乎,親自給他斟茶,向他表示感謝,我們可是一起喝的,我是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因為好奇,我還換了一身衣服,進了春風樓,看到龐輝死亡後就第一時間離開了。”

刑部官員們奮筆疾書,把黎康所述記錄在案。

“慕容氏兄妹。”

慕容氏兄妹就只是打算以龐卿恽、薛萬均試探他和李世民,現在慕容氏所有人員正在被押解進長安的路上,他們會自投羅網嗎?

黎康對所犯的殺人罪供認不諱,反正他是将死之人,對生死早就不看重了。

大夫給黎康檢查了,發現他确實得了一種怪病,身體五髒內腹皆在不同程度的衰弱,按照他這種情況,最多還有半月,他就将會因為器官衰竭而亡。

不過黎康本身長得高高壯壯的,自生病以來,雖然瘦弱了,但也與能一般人媲美,只是不可忽視的是,他的手開始發抖,兩腿開始無力,這也是他幹脆利落直接殺死龐慕的原因。

而薛家那邊那條線,也有了一絲進展,現在薛家這條線和龐輝、龐慕之死沒有關聯,只是想把慕容氏兄妹找出來,找出幫助他們的人!

經過抽絲剝繭,層層遞進,最後發現在薛家插了一手的人,不是薛萬均的夫人,也不是側室唐姬,而是側室米姬。

不到十日,兩個側室被叫進刑部問話,薛萬均那臉色可謂黑到了底。

這會陪離邪在外面聽着的人是薛萬均了,他臉色真的媲美鍋底。

房間裏,刑部尚書和一衆刑部官員排排坐,神色相當嚴肅,對面米姬神情慌亂。

“我沒有辦法,那些人拿我過去的事情威脅我,我不答應就要向郎君揭我的底。”米姬滑動着喉嚨,眼神慌亂,被一衆大老爺們盯着,壓力很大,她整個人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我想着,只是保證世子那兩天只能飲用蒙山茶,這應該沒什麽關系吧?”米姬嘴唇動了動,又才說道:“我想起唐姐姐經常從府裏多拿一些茶葉給她兄長,便告訴了來找我的人,外面的事情他們做,府裏的事情我做,他們答應了。”

米姬提供了一個人,也是聯系她的人,也算是她在外有一個幫手,那人是一個米鋪的掌櫃,他們是突厥安插在長安的釘子。

只是刑部官員和差役過去時,米鋪已經人去樓空,但仔細檢查了一下,應該是在最近兩天離開的,為何不在龐輝死之後就離開,而是在城中逗留了幾日,這才離開?

刑部官員紛紛離去,薛萬均一臉怒火地走了進來,米姬看到他,立即匍匐在地上,抓着他的雙腳。

“郎君,妾身不是有意的,求你不要趕我走。”

薛萬均咬牙切齒地問道:“你有什麽把柄落在別人手上?”

米姬身子抖了抖,才帶着哭腔說道:“妾身以前流落突厥,服侍了好些突厥男人,那個掌櫃也是從突厥回來的,我以為他和我同病相憐,我們算是朋友,哪知他會拿過去的事情威脅我,妾身不是有意隐瞞郎君的。”

米姬在跟了薛萬均時,薛萬均就知道她不是處子之身,妾室嘛,他也不在意那玩意,只要自己高興就好,所以她說她夫君因病死亡,兵荒馬亂,她才逃到這個尚算安全的地方,能得他庇佑,哪怕是住屋檐一角,她心中也歡喜,他就被她感動了,留下了她。

薛萬均心裏憋屈,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責問米姬,良久,他問道:“你以前生過孩子嗎?”

米姬身子一抖,薛萬均沉聲道:“說實話!”

“有,有生過一個,因為生了孩子,所以才沒有被送人,我過了一年安生日子,但孩子在周歲之後,發高燒而亡,恰好那段時間,突厥和邊境隋兵發生了一場小規模戰争,我就趁亂逃回中原來了,半年後遇上了郎君。”

米姬哽咽地說道,而薛萬均卻松了口氣,他不要自己兒子有一個來自突厥的同母異父的兄長,大唐遲早和突厥開戰,否則萬一從突厥跑來一個孩子認親,那對兒子可不是好事。

刑部尚書辦公房,離邪和刑部尚書在分析案卷。

“殿下,看來幫助黎康的人,除了慕容氏兄妹之外,便是突厥人。”

離邪點了點頭,他手指頭敲了敲桌面,說道:“我已經知道是誰了,阿史那忽魯,啓民可汗最小的弟弟。”

現在西突厥的可汗是處羅可汗,是啓民可汗的兒子,但這中間還有一個可汗,是處羅可汗的兄長,不過短命,處羅可汗從其兄長手上接任西突厥可汗。

也就是想擄走若惜的人,他想幹什麽?想挑撥他和李世民的關系,還是想挑撥大唐與突厥的關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大唐和突厥遲早有一場生死存亡大戰,他這麽迫不及待,到底是想為突厥試探他的實力,還是看不慣侄子們做可汗,喪心病狂地想提前送突厥滅亡?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