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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仙劍+古劍—20

拜月身處暗影當中, 他雙眼不錯地盯着石長老, 他好像年齡很大了呀, 記得收養他那年,他都已快六十歲了,現在他快五十歲了,他是不是應該變得更老才是呢?

他的面容确實老了一些,但也和七八十歲的老人差不多, 而且他還特別精幹, 一大把年紀了,還能往中原走一趟。

石長老洗漱完後, 看着屋子裏動也不動的人, 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呵呵,我要幹什麽?”拜月自嘲一笑, 他從陰影裏走出來,燭火跳躍,影子也跟着一搖一擺。

拜月走到門口,停住腳,說道:“我來探望我的好義父,作為兒子,不應該探望父親嗎?”

走出門外,轉瞬就消失在黑暗當中, 石長老走到門口,望了望漆黑的天空,只有幾顆星星閃亮了一下, 但這點光亮驅散不了侵襲到每一個角落裏的黑暗。

石長老長長嘆了口氣,這才關上房門,轉身吹熄燭火,躺在床上睡覺。

但他今晚失眠了,直到聽到唐钰回來開門的聲音,一點亮光在黑暗中亮起了,轉瞬又暗了下去。

拜月在黑暗中夜行,他審視星空,今晚有烏雲,遮擋了漫天星鬥,他看不清天空的星辰,每個人的命運都在星辰裏書寫着,他呢?

他的命運就是注定父母早亡,被一個脾氣又臭又硬的老家夥收養麽?他還真是有養別人孩子的樂趣,他這個養子是失敗品,他現在培養出一個德才兼備,最重要的是不會忤逆他的好兒子了啊!

樹巅,好似有人坐在那裏,拜月定睛一看,原來是小阿奴,深更半夜不睡覺,會遇上壞人哦,他這個親切的拜月叔叔就好好教教她,大晚上不要在外逗留。

“小阿奴,你也睡不着嗎?”

拜月的聲音突然響起,吓了阿奴一跳,爾後看到是何人,阿奴松口氣,拍了拍小胸脯。

“拜月叔叔,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會吓死人啊!”

拜月聳肩,語氣溫和道:“是嗎?我還真不知道,多謝阿奴告知,以後拜月叔叔絕不會背後吓人。”

阿奴咯咯地笑了起來,但随後,拜月讓阿奴跟他走,阿奴猶豫了一下,搖頭不去,去了總會讓他們擔心的。

拜月眉頭上豎,笑道:“走吧。”

他的手指在阿奴的額頭上一點,阿奴瞬間雙眼失去光彩,木呆呆地從樹上下來,然後木呆呆地跟着前面的人走了。

一步一步,阿奴走出聖姑小屋的範圍。

第二天,聖姑一早沒看到阿奴,還以為阿奴睡懶覺,但半個時辰之後,酒劍仙遠遠地就在叫她,聖姑有些意外,敲了敲阿奴的房間門,卻無任何應答。

聖姑推門而入,看到屋子裏幹幹淨淨的樣子,且床鋪整潔,她一下子變了臉色。

聖姑和酒劍仙在附近尋找了許久,沒有找到阿奴,驚慌失色地通知其他人。

唐钰臉色大變,昨晚他和阿奴分開,他是親眼看到阿奴回房睡覺,看她房間裏的燈熄了,這才回家的,怎麽床上看起來就沒有人睡過一樣?

王宮這邊,趙靈兒一早和父親吃過早飯,在拜別父親之後,就拉着李逍遙去見母親,盡管母親已經化為一尊石像。

看着那尊石像,趙靈兒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娘親,靈兒回來了。”

“靈兒。”巫後留有最後一道意識,就是留着等女兒回來,她再見一見她,盡管真正的她早已湮滅。

時間有限,巫後最後鄭重地把女兒拜托給李逍遙,意識便徹底消散。

趙靈兒擦了擦眼淚,然後拉着李逍遙往別處走去,往她記憶裏的聖姑小屋走去。

聖姑和林青兒是好朋友,六歲以前,趙靈兒經常出宮來找阿奴玩兒,兩人就在聖姑這裏玩一整天,或者阿奴進宮找她,兩人亦在王宮玩一整天。

此時,趙靈兒和李逍遙才知道阿奴失蹤了,在阿奴熟悉的地方,找不到她的任何蹤跡。

兩人幫着找了許久,依舊沒有找到阿奴,趙靈兒拉着李逍遙回宮,打算派更多人去尋找。

卓琳聽到阿奴失蹤的消息,不禁驚訝,這裏可是阿奴長大的地方?她怎麽會失蹤呢?是被有心人帶走了吧?

離邪垂眸,暗暗思量,阿奴定然是被拜月帶走的,就不知他想用阿奴做什麽?不會是昨天的幻境把拜月教主內心更變态的一面放出來了吧?

到午後,依舊沒有阿奴的消息,就算用一線牽,也找不到方向,完全是亂的,且唐钰也跟着消失不見了。

唐钰是自願跟着拜月教徒走的,因為拜月教徒說跟着他走,就能見到阿奴,于是唐钰就火急火燎地跟着走了,沒有想到給聖姑、酒劍仙他們留信息。

在拜月教教壇,唐钰确實見到阿奴了,阿奴穿着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看見唐钰就跟沒有看見一樣。

“阿奴,阿奴?”唐钰急切地抱着阿奴的肩膀呼喚他,可惜阿奴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再看到窗邊的拜月教主,唐钰把阿奴往身後一拉,警惕地看着拜月教主,忍着怒火問道:“你對阿奴做了什麽?”

半響,拜月教主的聲音響起,“我想和小阿奴玩個小游戲,還缺一人,你來了,人就到齊了。”

環境一下子變了,唐钰出現在了一片曠野當中,他走在一條大道上,不少農家牛車、驢車從他面前經過,他與不少穿着粗布麻衣的人一起往前走,不時的有人從他頭頂飛過。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來到了一座城門,他跟着人潮進了城,他不知道他要去哪裏?唐钰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他拼命想要想起。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他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一處花街,街道兩邊的花樓,門口、二樓欄杆等等站着許多個搖曳生姿的女子,她們撚着手帕嬌笑,與嫖客打情罵俏。

他的視線停留在一座花樓的二樓某處開着窗戶的房間,一個臉上帶着紫色面紗的女子站在窗邊,她在看着他笑,那雙眼睛他覺得有點熟悉,他拼命的想,那女子把面紗摘了下來,她朝他露出一個千嬌百媚的笑容。

轟隆,好似山洪決口。

“阿奴?”唐钰瞬間想起來了,拔腿就往那座花樓走去,他撥開堵在前面的一座又一座人牆,徑直上了二樓,推開了房間。

阿奴不記得他,但沒事,他會讓她想起來的。

“客官何以如此粗魯?”她在笑,笑容勾魂攝魄,唐钰心想,如果阿奴知道她真的會花樓裏的女子那般的嬌笑,應該會很開心。

阿奴以前跑去過花樓,就是想見一見花樓裏的女子到底有何魅力,竟然讓那麽多男人流連忘返,她還跟着學那些女子的笑,可惜總是學不會,看起來別扭極了。

唐钰沖上前,直接把她抱起來,然後從二樓跳了下去,不管這裏是哪裏,拜月想考驗他們什麽,他都不懼。

爾後,唐钰被花樓追殺,而并無自己知覺的阿奴還一心想要擺脫他,要回花樓呢。

……

幻境外面,幻境的制造者,拜月教主看着畫面裏的狼狽的一對小兒女,臉上露出了一抹笑,然而笑意不達眼底。

尤其是在這個幻境的最後,唐钰以犧牲了自己,換得阿奴的自由,阿奴從那以後就變了,盡管她想不起唐钰是誰,但她變了,一日比一日思念唐钰,直到最後心傷而亡。

當然游戲還沒有結束,他總要看看這對小兒女是不是真的情比金堅。

夜晚,酒劍仙和聖姑忍不住了,他們要去闖拜月教,把阿奴和唐钰救出來,不過被離邪阻止了,只說最多三天,阿奴和唐钰定然會回來,且毫發無損。

離邪自然不會讓唐钰落到原來的下場,只是琢磨着讓拜月考驗一下他們二人也是好的,有助于增進感情嘛。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離邪嘀咕了一句,拜月應該會像他被他在幻境中虐待了幾百遍那樣虐待阿奴和唐钰,不過只是幻境而已,人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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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家分開的百裏屠蘇、風晴雪、襄鈴來到了紫榕林,見到了襄鈴總是挂在嘴邊的樹爺爺,樹爺爺是一棵千年榕樹,雖然開了靈智,也能修煉,但它已經老了,總是無法化形,也就無法離開紫榕林,當然在紫榕林裏,樹爺爺就是老大,這裏的一切它做主。

“襄鈴,你怎麽回來了呢?”樹爺爺很奇怪,襄鈴出去這麽快就回來了,是找到她的爹娘了麽?

襄鈴樂颠颠,轉了兩圈,然後抱着樹爺爺蹭了蹭,說道:“樹爺爺,你看看他,你還認得出來嗎?”

百裏屠蘇和風晴雪看着這株千年大樹,樹幹很粗壯,露在地面的根須也很有力,這是冬天,所以大樹除了之感,看不到一片樹葉。

“哈哈,你這樣說那就是我見過的人咯?”樹爺爺聲音裏帶着滿滿的歡快笑意,它好像審視了屠蘇很久,才說道:“你是韓雲溪那小孩?”

屠蘇抱拳一禮:“拜見老人家。”

作為生活了上千年的大樹,樹爺爺和烏蒙靈谷比鄰而居,彼此都是知道對方的,只是沒有來往罷了。

但幾年前,常年封閉的結界被打開,烏蒙靈谷被化為灰燼,裏面的人一個都不見了。

“你還活着,挺好。”樹爺爺感慨道。

三人在紫榕林待了一個多時辰,這才前往烏蒙靈谷,幾年時間過去,烏蒙靈谷除了一些建築物殘骸之外,已經變成了一個野草叢生的山谷。

屠蘇閉了閉眼,腦子裏有些畫面閃現,但總是固定不下來,他皺了皺眉,踏進了許多年沒有人進出過的山谷。

襄鈴很歡快地把她和韓雲溪如何結識的經過講了一遍,屠蘇腦子裏閃過一個金色狐貍的畫面,但也只是一閃而過。

走遍了整個山谷所有的房舍,裏面的東西保持原樣,看得出來許多人都是在猝不及防之下,丢失了性命。

最後來到了冰炎洞,這裏就是封印焚寂劍的地方,從現場的痕跡來看,當年這裏确實發生了一場大戰。

屠蘇揉着自己的腦袋,腦袋裏畫面光怪陸離,他頭很疼,那些畫面好像要跳出來一般。

“蘇蘇?”風晴雪打量了一圈冰炎洞,回頭一看,被吓了一跳,屠蘇跪在地上,一手撐着地面,一手撫着自己腦袋。

襄鈴亦是回頭一看,被吓了一跳,“韓雲溪?”兩個女孩扶着屠蘇。

但下一刻,屠蘇身上一股煞氣撲面而來,把兩人掃蕩出一米之外,而屠蘇雙眼泛紅,身上的煞氣源源不斷地從身上散發出來,而背上的焚寂劍仿佛也很興奮,發出铿鳴的聲音。

焚寂劍覺得冤枉,它不是興奮,它是氣憤,這鬼地方封印了它上千年,又寒又冷,它才不喜歡呢!

“毀了它,毀了它!”

屠蘇慢慢站起來,他抽出背後的長劍,面對着昔日封印焚寂劍的地方。

風晴雪趕緊抽動自己的靈力,靈力籠罩在屠蘇身上,但似乎這次不見效,煞氣吞噬了靈氣,還想順着靈氣的方向來吞噬她?

一陣氣浪襲來,風晴雪和襄鈴被煞氣掃到冰炎洞洞口處,而她們睜開眼,就看到屠蘇拿起劍,朝那空空的地方狠狠刺了一劍。

轟隆,冰炎洞地動山搖,山石滾落,而就在這時候,屠蘇一下子倒地,整個人暈了過去。

風晴雪和襄鈴說時遲那時快,兩人急速奔馳過去,把屠蘇擡起來,快速地往洞外走去。

等到來到外面,不消片刻時間,整個冰炎洞轟然倒塌。

風晴雪和襄鈴松了口氣,倒塌就倒塌吧,反正也沒什麽用了,就不知屠蘇為何要毀了冰炎洞?

百裏屠蘇醒來,覺得腦袋生疼,他枕着風晴雪的大腿,睜開眼就看到了滿天星辰。

襄鈴在外面找了一些野果,她和風晴雪已經吃過了,大家就将就着這樣裹腹,看到他醒來,兩人松了口氣。

屠蘇嚼着水果,沉悶地坐在一邊,說道:“我想起來了。”

風晴雪和襄鈴一驚一呆,他目光呆呆地說道:“是我帶歐陽少恭進山谷的。”原本有結界在,外人是進不了山谷,但他看到歐陽少恭,覺得他是個可親的大哥哥,就說山谷只有這兩日才進得去,其他時候就進不去了。

因為那時候他年紀尚小,其實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封印焚寂劍時,擔心母親的安危,這才來到冰炎洞,但還沒有進去,就被一陣劍氣放倒了。

那時候,他就應該已經死了,後來焚寂劍劍靈怎麽會被封印在他體內,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娘。”屠蘇低低地喚了一聲,他是韓雲溪,卻已經不完全是韓雲溪,方才受到劍靈的影響,他直接毀了冰炎洞。

爾後,三人在烏蒙靈谷又呆了一天,這才回返。

三人來到南诏國,對于外人,南诏國子民還是頗為排斥,三人遇到了拜月教徒,差點就被拜月教徒抓回去獻給他們教主。

等到見到離邪和卓琳他們,三人還跑得有點狼狽。

當然以他們的能力,自然是不懼怕拜月教徒,但這些教徒只是陷入瘋狂之中了,他們大多數就是普通人,怎樣與他們計較?

“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離邪定定地看了百裏屠蘇一眼,微微笑道:“找回自己的記憶了?”

屠蘇點了點頭,但沒有多說什麽,發現酒劍仙悶悶不樂,問道:“劍仙前輩,你怎麽了?”

“阿奴和唐钰被拜月教主抓走了。”酒劍仙現在愁的連酒都不喝了,他腰間的酒葫蘆就是個空葫蘆,他轉頭看向離邪,說道:“小和尚,如果阿奴、唐钰沒有回來,我跟你急。”

離邪白了他一眼,點頭道:“當然。”他理解這個已經是十六歲孩子的新手爸爸。

百裏屠蘇看了看離邪,酒劍仙又道:“你說的今天就會回來,如果沒有回來,我還是去闖拜月教教壇吧!”

他們這麽多人,就不信不能從拜月教主手上救走阿奴和唐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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