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兩清的建議
醫生的家人那邊,有安置人手嗎?人手足夠嗎?這是蘇航的疑問。但是刺客聯盟裏并沒有人回複他,這讓蘇航更加不安起來。但是于博成自己的家人,他自己應該會好好看住,而蘇航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要擊敗夜魇,他還需要更多情報。而現在,就是他觀察的最好機會。
不過,蘇航也有點擔心,萬一夜魇被于博成幹掉了怎麽辦?那時候,他要出去“分一杯羹”嗎?還是說,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蘇航來不及多想,于博成和夜魇的戰鬥已經開始了,兩人一邊打一邊唠叨着,基本上都是在說着些過去的糾葛,蘇航也沒去注意聽,他的注意全都在兩人的戰鬥方式上。于博成和夜魇不同,他是類似于開膛手那一類的戰鬥風格,依靠時間來加攻擊。
盡管于博成手上只有小小的一片手術刀,但是在經過時間加後,卻能斬出異常鋒利的氣流。于博成的戰鬥方式其實也和開膛手有些類似,只是他不只是在遠距離利用廉鼬來攻擊,在敵人近身後也有相應的戰鬥方式。
開膛手和華生這類專門使用遠程攻擊的代理人,通常在被敵人近身後都會想辦法拉開距離或者将敵人逼退,然後繼續用遠程攻擊,而于博成則不然。敵人近身之後,他也會繼續使用近戰方式來和對方纏鬥,因為于博成有兩種加成的手術刀。
左手的手術刀是“靜止”時間加持,而右手的手術刀則是“加”的時間加持,右手的手術刀用于釋放廉鼬,左手的手術刀則是用于近戰。
手術刀非常鋒利,所以才能用于手術,砍出的廉鼬也會格外銳利,但缺點是太過于脆弱,在劈砍這種大幅度的動作中很容易受損或者彎曲,所以用靜止時間流加持。
看得出于博成當代理人有相當的年頭了,不管是經驗還是動作都相當熟練老道,在面對夜魇的時候,居然也打得不相上下。而蘇航從兩人的戰鬥中,搜集到了更多的情報。
畢竟,肖恩是普通人,就算能和夜魇正面戰鬥,但是很多情報對于蘇航來說沒有參考性,而于博成就不同了,于博成也是代理人,蘇航能觀察出時間能力的效果。
先一點,寧雨和夜魇這種對單一物質簽訂了契約、只能用時間流影響這單一物質的代理人,他們對于該物質的影響力是優先于其它代理人的。
比如,于博成和夜魇同時對電流進行時間流的影響,那麽這些電流只會受到夜魇的時間流影響。但是如果夜魇沒有對一部分電流進行時間流操作的時候,于博成的時間流則是可以對這些電流生效。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這兩個不同類型的代理人戰鬥的時候,其實是各有優劣的。
夜魇的優勢就在于對方對電流的操控明顯更加自由,攻擊節奏要比于博成快不少;而于博成的優勢則是,他的時間流能對夜魇生效,這樣夜魇就不得不有所顧忌。
而且,來的其實不止于博成,還有另外三個時間刺客,加起來總共四人。只是另外三人這會兒正在對方另外兩個賞金獵人,那兩個賞金獵人也被迫參與了戰鬥,而不像之前那樣只是利用時間流來限制監測局的特工。其實,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蘇航很清楚,只要監測局暫時和時間刺客聯手,一定能夠将夜魇擊敗,至少能夠将夜魇驅逐出這個國家,然而張英傑那邊傳來的消息是,監測局上面現在宣布暫時休整,讓于博成和夜魇這兩撥人自己先打一會兒。聞言,蘇航忍不住哂笑了一聲。
“什麽整頓部隊,其實就是想來個鹬蚌相争漁翁得利吧?”蘇航在耳機裏冷笑道,“明明現在和時間刺客一起上的話,就能将敵人拿下了。”
“不是……”徐穎氣喘籲籲的回道,“監測局這邊已經快到極限了,別忘了,我們只留下了最低限度的人手和那些四維生物在戰鬥,傷亡已經越來越大了。”
“唔,也是……”蘇航咕哝了一句,想不出什麽話來反駁了。
“我們現在必須重新整頓一下。”張英傑強調了一下“必須”這個詞,“要趁着這個難得的機會,把之前受困的同伴救出來才行,否則傷亡會進一步擴大的。”
蘇航也确實忽略了這一點,之前因為天王這邊處于劣勢局面,所以只留下了最低限度的人手和那些四維生物拖延時間,其它能調用的人手全都來中間這邊支援天王了。然而話是這麽說,趕來支援的隊伍也寥寥無幾,很顯然那些四維生物真的造成了太大麻煩。
監測局畢竟人手有限,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雖然能依靠一些儀器和代理人戰鬥,但在和代理人的戰鬥中還是占據劣勢的,更別提那些強大的四維生物了。
像鄭若文這種天資聰穎的普通人是少數,大部分都是蘇航這樣的普通人,而蘇航自知,沒有時間流的幫助,他是絕無可能和那些四維生物戰鬥的。
“若文呢?她剛才好像去和夜魇對上了,也不知道受傷了沒?”這時候,徐穎有些擔憂的說,而張英傑則是轉向了蘇航,“你去把那丫頭找過來,我們現在要集合去處理附近的時間守衛和混沌之類的怪物,将還能戰鬥的部隊集合,來中間區域做個決戰。”
“我去找找,她好像在醫療部隊那邊。”蘇航說着,向之前鄭若文扶着肖恩離開的方向找了過去,然後在後方的急救部隊邊上找到了鄭若文,和她一起的還有四天王的肖恩。
不過,看起來他似乎是打擾了這兩位了。
急救部隊的四個人這會兒很忙碌,該區域附近受傷的監測局特工都來到了這邊處理傷勢,所以鄭若文和肖恩兩個人在邊上獨處,而鄭若文像個母親似的噓寒問暖。
“不用擔心,小姑娘。”肖恩捂着自己被包紮起來的耳朵,用中文溫柔的笑道,握住了鄭若文的小手,“多謝你在為難的時候沖出來救我,如果我們能從這一戰裏活下來,請一定要允許我請你吃頓飯算是感謝你。”
“吃完飯再順便看個電影開個房,也許連電影都不看了。”蘇航在邊上調侃道。
這時候,他們兩人才注意到蘇航的存在,鄭若文頓時紅了臉:“你、你什麽時候來的,也不吭個聲!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癖好,真是變态!”
“哎呀?兩個頂尖的精通暗殺的監測局特工,居然沒現一個大咧咧的靠近的人,也難怪打不過夜魇了啊。”蘇航無奈的嘆了口氣。
鄭若文則是有些惱羞成怒,顯然覺得蘇航侮辱了她的偶像,于是氣憤的反問道:“那你呢!?剛才我們和夜魇戰鬥的時候,你在幹嘛!?我可沒看到你去支援其他人!”
“我又沒說自己打得過夜魇,我當然打不過了,我當上代理人才兩個月,人家可是當了兩年代理人了。”蘇航聳了聳肩嘆道,“別人又不是傻子,憑什麽能讓我一個新手幹掉?”
“那你就不要在這站着說風涼話!”鄭若文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這不叫風涼話,叫實話。我打不過夜魇是實話,你們打不過夜魇也是實話。”蘇航無奈的攤手道,“好了,上頭讓我們去幫忙處理那些時間怪物,集結部隊準備總攻。”
“知道了!你在邊上等我一會兒!”鄭若文氣呼呼的說,然而當她轉向肖恩的時候,立刻變成了一個嬌羞少女,“那個……肖恩大人,我要去處理任務了。您在這邊稍作休息,待會我們這邊任務處理完後,就來和你會和……”
“啊,請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肖恩的眼神格外柔和,“說好了,要一起吃飯。”
蘇航在一旁冷笑了一聲,在心底啐了一口:這家夥一看就是那種風流成性睡過不知道多少女人的禽獸,這種人真是……太讓人羨慕了,所以現在讓蘇航很不爽。
“能、能和您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鄭若文嬌羞的說,接着站起了身,轉向蘇航的瞬間就變成了另一個人,不耐煩的催道:“走了!還在這什麽呆啊!現在時間緊迫,其它特工還在和那些時間怪物戰鬥呢!”
“你剛才倒是沒這麽想啊。”蘇航不爽的在心底嘀咕道,和鄭若文向張英傑那邊趕去。
但是走到一半的路上,蘇航看着和于博成戰鬥的夜魇,突然有些猶豫起來。
一方面,鄭若文的話讓他很不爽,另一方面,就這麽走了他實在不甘心。他觀察了這麽久的戰鬥,到了這會兒卻要放棄。他倒不是不放心于博成的安全,也不是因為鄭若文的話而執着于自尊之類沒意義的東西,他是舍不得夜魇的時間流和時之砂。
因此,想到這,蘇航頓了頓,向鄭若文道:“你們去吧,不用等我了。”
“為什麽?”鄭若文說着,似乎為了報複之前他羞辱了她的偶像,嘲諷道:“哦?你該不是怕了吧?想要臨陣脫逃嗎?”
蘇航愣了愣,接着故作恐懼,捂着臉帶着哭腔道:“沒錯,我現在只想回家躲在被窩裏瑟瑟抖。所以你去轉告穎兒,不用等我了,你們自己去吧。明天夢醒了再叫我……”
說完,蘇航就開啓了時間躍遷,瞬間從鄭若文面前溜掉了,重新找了個離戰場中央比較近的位置隐蔽下來,一邊将監測局的耳機摘下,扔到了一旁。
“來吧,一定還有更多情報……”蘇航緊緊盯着場上的戰鬥自語道,他知道那個擊殺夜魇的機會一定會來的,如果他運氣好,獨吞掉夜魇的時之砂和時間流……
想到這,蘇航的心跳加快了,他說服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觀察着戰鬥。
夜魇和于博成兩人還在邊打邊唠叨着,完全沒有意識到還有一個人在邊上偷窺他們的戰鬥。不過,蘇航不得不說,于博成在技術上還是更占上風。
夜魇這家夥,幾乎是無腦的使用能力,完全不在乎時之砂和時間流的消耗,畢竟他是賞金獵人,這方面的資源肯定要優于普通代理人,而且對方在迫不得已的時候也會使用全身加持來硬吃于博成的攻擊。
而反觀于博成,只能中規中矩的戰鬥,時間加持也只有手上的兩把小小的手術刀,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小心處理,一個失誤就會被對方抓住機會,然後game-over。
蘇航注意到,于博成總是确保自己手上留着一個保命的招式,打得非常小心,對于時間代理人來說,只要小心點,總是能夠保住性命的。
兩人的戰鬥雖然趨于白熱化,但是夜魇這邊卻突然先停手了。他拉開到安全距離,插着腰氣喘籲籲的說:“啊,你這家夥真煩,還是那麽難纏,跟狗一樣追着咬。”
“哼,我會追着你到天涯海角的。”于博成這會兒也累得不輕,滿頭大汗的說。
“我知道,我知道。本來以為過了一年,我們之間的差距會拉大呢,我猜到了我這個級別後,實力增長會有一個很長的平滑期吧。”夜魇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起來,其實是你先惹我的。你不來打擾我狩獵的話,我是不會找你麻煩的。”
“哼,是你先破壞了規矩,對自己人下手了。”于博成咬牙切齒的說。夜魇無奈的說:“是是是,我哪知道這麽多屁規矩。總之,你打擾了我狩獵,我也殺了你朋友,咱們之間也算是兩清了。所以,現在我給你個建議,要不,咱們就兩清了吧?”
看着夜魇臉上扭曲的笑意,蘇航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陰謀,對方現在要麽就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更多援軍,要麽就是已經勝券在握所以打算調侃于博成一把。
于博成臉色陰沉:“哼,兩清?問問我那幾個死去的朋友,他們能不能重新活過來吧!”
說完,于博成就再次向夜魇攻了上去,而夜魇臉上的笑容更扭曲了:“這可是你自找的,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