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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瞿和清有些尴尬, 他還沒想好怎麽解釋, 那個人就已經走到了前面。

他摸了下鼻子,這些正好省事情了。

餘驚遠走到了陸靜然旁邊,剛才本來圍着人說話的都散開了些, 給人讓出位置。

陸靜然側過臉,看了人一眼, 她笑着問:“剛才的電影會不會覺得無聊。”

“挺好看, 不過我從前看過,但是這也無妨在看一遍。”

借着熒幕的一點點光,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臉上。

有黑暗的掩飾,不會太突兀。

餘驚遠能嗅到對方發尾的香氣,要用很強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再靠近一點的沖動。

她身上好香。

陸靜然微微詫異:“末看過啊。”

這樣也不能構成, 把她當成熒幕看的理由吧。

陸靜然有些不自在, 但也不能質問人什麽。

餘驚遠換了個話題, “我明年時間就多了。”

我們就有機會經常見了。

“你要退伍了嗎?”

餘驚遠說:“誰告訴你我退伍,我本來就不是在職軍人, 只是顧問的身份。”

頓了下,又說:“其實我的薪水不低, 可以養家。”

雖然你看起來,很貴的樣子。

陸靜然說:“那很好。”

餘驚遠唇角微微向上,又說:“你覺得我當軍人怎麽樣?”

陸靜然沒想到, 對方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據她所知, 餘驚遠的家人一直很反對他從事這份工作。

雖然是和平年代, 但是職業危險度也不算低。

陸靜然認真想了下,開口說:“我其實也不知道,不過遵從你自己的意願就好,其實每一次選擇同時也意味着放棄另一條路,之後哪怕是做得很好,也許指不定某天回顧起來,也會惋惜,所以做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好。”

“我會考慮的。”

前面的十年,他已經為自己的理想化付出實踐。

所以接下來他的生活,他要全盤的考慮怎麽走。

今天有三十多個人,這還只是公司的一半人,餐館沒有這麽大的包廂,所以分為了三桌人。

餘驚遠自然是跟在陸靜然身後。

他是對方的客人,自然要跟着人。

包廂本來還剩最後一個位置,瞿和清卡位想要擠進來,陸靜然相到今天用心打扮的那幾位女設計,開口說:“瞿老師,隔壁的幾個同事說有事情想和你咨詢,不如你去隔壁,這樣方便交涉?”

瞿和清的怔了下,看了下餘驚遠、看了下曾明,最後把視線放到陸靜然身上。

他笑着點了下頭:“也好。”

看看這個人,太現實了。

上次自己沒有答應她,幫忙和同事說情,就從‘和清’又變回了‘瞿老師’。

老板這麽叫,公司的員工也都跟。

明明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瞿和清生生的覺得自己被喊老了十幾歲。

不開心。

衆人從卡拉OK出來,天色就已經變了。

一場大雨正在醞釀。

昨天的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有雨,但是看着這個狀況,估價下午就大雨将至。

一群人也沒再磨蹭,大家出門都沒帶傘,要是雨落下來就麻煩了。

很快的速度原地解散了。

這會兒才不到五點,吃晚飯還早了點。

周石等着陸靜然,他最近經常客串對方的司機。

陸靜然看了眼人,開口說:“你回去吧,我還有事情和餘先生商量。”

周石剛想問待會兒你怎麽回去,餘驚遠就先他一步開口了。

“我會安全的把人送到家。”

周石聳了下肩膀:“那好吧。”

他也不是瞎子,察覺出這兩個人是有些不同。

陸靜然沒有酒肉朋友,要不然就是學習的同學,也不是就工作上有交集的人。

周石開車回家的路上,随身帶着的pb機響了起來。

號碼顯示call他的是李志傑。

周石停好了車,在家下面的公用電話,撥了過去。

最近吹臺風,李志傑都在公司沒出門,所以第一時間就接到了電話。

李志傑沒有想明白一個問題,所以決定和人交流一下。

不過今天的話題和工作無關。

李志傑問:“你說一個才講兩面的人,為什麽會送價值十萬的手表。”

周石怔了下,開口問:“男人送給女人?”

“……嗯。”

“那不是有目的,就是腦子不清楚是個傻子,沒有第三種可能。”

“哦,我知道了。”

餘驚遠和陳憶琳打電話的時候,剛好李志傑在旁邊。

他當時就聽着不太對。

現在解惑了。

餘驚遠看起來,怎麽也和‘傻子’不沾邊。

李志傑随便敷衍了幾句,悻悻然挂了電話。

陸靜然那個家夥很麻煩的,從初中開始,就有一些男的跟着她下晚自習回家。

每次都被自己揮着棍子趕跑了。

因為這樣,導致他惡名遠揚。

餘驚遠的話……他真的打不贏,而且這個情況不同。

對方的幫了他們兩次,總覺得在3850面前,硬氣不起來。

———

陸靜然晚上吃得少,現在又一點不覺得餓。

她提議,兩個人去了附近的茶樓坐了下來。

陸靜然把準備好的禮物,從随身的包裏拿出出來、

剛才人太多了,她不想自己成為大家下周茶餘飯後議論的焦點。

陸靜然順着桌子推了過去:“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提前祝你元旦快樂。”

餘驚然把拿過起來,打開看了下。

大小兩個盒子,一個是一對袖口、另外的是條領帶。

餘驚遠擡頭,笑着說:“我現在的工作場合很少有穿正裝的機會,你暗示我,以後要多穿正裝嗎?”

他送給對方禮物,是因為覺得送給人東西,自己會很開心,并不是想獲得什麽。

他的父親也喜歡送母親禮物,每次出差回來都會帶東西。

喜歡一個人,自然就想對她好,不用任何的理由。

現在對方送給他東西,那種喜悅就直接翻了一百倍!

陸靜然怔了下,她早就買好了,可沒有這層意思在裏面。

“你說笑了,我不過是看着合适。”

餘驚遠還在自己的思緒裏,興沖沖的說:“我明天就去買西裝,你有時間嗎?可以幫我看看,你不是做服裝的嗎?應該眼光很好的。”

陸靜然想了下:“也可以。”

對方這是第一次讓自己幫忙,禮尚往來。

餘驚遠接下來的心情都非常的輕快了,全程都陷入了一種自我的甜蜜中。

難怪那些偉大的著作都要歌頌愛情。

陸靜然見多了對方板着臉的樣子,這會兒反倒有些不太适應。

不管她說什麽,餘驚遠都要笑,露出漂亮的牙齒來。

前後反差太大。

她就也忍不住跟着人一起笑了起來。

下午六點多的時候,餘驚遠開車陸靜然回家。

陸靜然也着急回去,家裏很多窗戶都沒有關,雖然周美美在,但是畢竟是個孩子。

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陸靜然下車和人道別。

刮風了,她的頭發都被吹了起來。

餘驚遠說:“快進去吧,馬上要下雨了。”

陸靜然點頭,沒有多停留的小步跑了進去。

就在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的一刻,大雨傾盆而下。

天瞬間就黑了下來,像是深夜突至。

———

周美美也才回來不久,正忙着把陽臺的植物搬到客廳,李小勇去關頂樓的窗戶了。

陸靜然和周美美交代一句,就上了三樓。

最上面的一扇窗戶,李小勇搭凳子也夠不着。

如果疊加幾個小板凳,會容易重心不穩,摔下來太危險了。

李小勇這才爬上去,試圖伸手去夠窗戶,就被人從後面攔腰抱了下來。

看清楚人後,他怔了下:“靜然姐,你回來了。”

說話的時候,耳朵卻紅了,自從他上了小學後,連着他媽都沒有抱他了,男女有別!

陸靜然脫下了鞋子,踩了上去:“幫我扶着點。”

“好、好的。”李小勇一邊害羞一邊說。

這一扇窗戶大約是很少關起來,鏽得程度不輕,加上又逆風,所以關起來有些吃力。

雨點落在陸靜然手背上,還有順着風吹入了房間裏,地板馬上濕了,

陸靜然的頭發和半邊肩膀馬上就雨打濕。

她費了不少力,終于把這一扇窗戶關起來,顧不上手指的不适感,急忙去檢查樓下。

樓下也有窗戶。靜然剛站上椅子,燈泡閃了幾下暗了下來。

電壓不太穩當,經常會在雷雨天氣停電,不過今天也太不是時候了。

———

餘驚遠的車,開出下去的一剎那,周圍的路燈暗了下來。

居然停電了,她能搞的定嗎?

他突然不太放心,前面掉頭開了回去。

好吧,還有一層原因,才分開自己又想見見她。

陸靜然從抽屜找來了備用的手電。

她住進來後,第一次有這麽大的暴雨。

附近有廣告招牌,或者是其他東西被吹到了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陸靜然讓周美美拿着電筒,站在雨淋不到的地方。

她脫掉了已經濕掉的襪子,光腳踩了上去。

她用了很多的力氣,可是依然很難掰動連接軸。

這一刻,陸靜然覺得自己失策了,應該提前檢修的,這一扇窗戶從來沒有關過,看起來也很完好。

一瞬間雨又大了。

雨幕中,這棟房子像是被隔絕的孤島。

餘驚遠敲門沒有應答,雷雨的轟鳴聲,吞掉周圍一切細微的動靜。

借着那棟房子室內的一點點的光,他看見她貼着窗戶站着。

這個動作太危險了,餘驚遠沒在敲門,他直接越過了鐵門。

一樓的門沒有反鎖,他很順利的到了二樓。

三個人都盯着那兩扇窗戶,沒聽到後面的動靜。

陸靜然被人從後面抱下來,條件反射的掙紮了一下。

他心跳了漏了半拍,這是誰?

難道是有人趁着大雨潛了進來,如果是這樣就糟糕了。

餘驚遠開口:“好了,是我回來了,不要着急。”

陸靜然看清了人,這次才松了口氣。

“你怎麽來了。”她抱着胳膊問。

餘驚遠踩上去,很輕松的就把兩扇窗戶合上了,被吹的在房間裏四處飛舞的窗簾,也都安靜了下來。

餘驚遠打量着對方。

她全身幾乎濕透了,唇色的紅褪了一半,頭發貼在臉上,沾了水汽的皮膚有些蒼白。

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狼狽樣子。

餘驚遠說:“我不放心你,所以來了,也幸好是我來了,你……沒事吧?”

陸靜然聳了下肩膀:“我沒事情,只是發現窗戶不太好關上,謝謝你。”

也就在這一刻,他下定了決心。

餘驚遠其實都知道,她年紀輕又沒有背景,難免被人看輕或者欺負。

雖然她總是有迂回的辦法解決,卻要繞很多路,走得更加艱辛。

他還記得那天火車上,明明她自己都小心翼翼,卻還能想着站出來幫別人。

還有在那個小鎮子,那些人咄咄逼人,她一點都不怯不退,眼神堅定。

這個小姑娘,是個勇敢又堅定的人。

他也知道,她的目标應該很大,沒人能牽絆住,也不是傳統的那種在家相夫教子的姑娘。

可是誰讓她是陸靜然,既然他喜歡他,那麽就要做她的依靠,無條件去支持她。

現在,反而她成了自己放不下的牽絆。

他一直沒有入軍籍,還有一個人原因,就是如果是軍人身份很敏感,或許就不能出國,見不到自己從前的那些朋友。。

餘驚遠說:“你去房間換衣服吧,別感冒了,今天氣溫很低,我去廚房幫你燒掉熱水。”

“好。”

陸靜然這一身的衣服幾乎濕透了,這會兒反應過來就從骨子裏透出了冷意來。

她匆匆忙忙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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