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你們想讓我遵從秩序？用智慧和冷靜看待哥譚這座城市？不，那太傻逼了。”

阿梅利亞的聲音因為從車內的廣播中傳出來，所以顯得有些失真。而阿卡姆精神病院這幢建築也不再上升了——它停在了距離地面大概五十米高的高空中。

“操控和破壞才是我所擅長的。很抱歉我必須這麽做，我已經不能……不能再經受再一次的打擊了。最好的方法就是防患于未然。”

迪克和提姆的車已經快要開到阿卡姆精神病院曾經的所在之處了。一路上，人們尖叫着四散逃離那個街區，往上看，阿卡姆建築升空帶來的陰影簡直就像是死亡的預兆。

阿梅利亞正站在阿卡姆最高的屋頂上俯視着這一切。穿着曾經屬于布魯斯的黑披風，她簡直和阿卡姆的屋頂融為一體，但披風內裏的紅色又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她用異能操控着自己緩緩落下了，不需要她自己說明，哥譚市民對于這個曾經公開受審的前任英雄也算得上是記憶猶新，在看見她的一瞬間，哭泣和謾罵甚至還有贊美的語言都擠進了阿梅利亞的耳朵裏。

這就是布魯斯曾經每天都要面對的嗎？

她聽見有人稱呼她為瘋子，聽見有人稱呼她為劊子手。但擋在她面前的？一個也沒有。

猶如摩西分海，人們或者恐懼于她，或者贊頌于她。但無論是什麽原因，他們都讓出了一條道路。

在這即将進入夜晚，将暗未暗的哥譚市裏。阿梅利亞浮在空中環顧四周，她的聲音并不算大，但好在周圍非常的安靜，人們都能聽見她說的話。

“阿卡姆是第一個，我也希望是最後一個。任何人，任何人沒有經過我的同意，試圖進入半空中的阿卡姆，我不會有任何的猶豫，我将直接把他摔進地心裏，又或者，活扒了他的皮。”

把阿卡姆舉起來看上去并不廢她一絲一毫的精力。而往上看去，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守衛和工作人員們正像是個滑稽的皮球一樣從空中落下來。阿梅利亞仰頭看着他們，然後突然伸手将其中一個的重力場撤走了。那個女人慘叫着掉了下來，摔倒在阿梅利亞所扮演的蝙蝠俠腳邊，她的腰椎似乎斷了，正在抽搐的掙紮着。

“很抱歉，但‘無名氏’你太小看我了。我說過，在我看來，你們同虱子并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

周圍安靜了下來，人們恐懼的看着那個躺在阿梅利亞腳邊的女人，而迪克和提姆更是難以接受的睜大了眼睛。

“現在……”

阿梅利亞俯視着瑟瑟發抖的人群。

“我想你們都沒意見了吧？我可是很民主的。”

阿梅利亞朝着迪克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孤身一人離開了。

沒人知道她到底要去哪，人們或是盯着她的背影或是看着天空中的阿卡姆竊竊私語。只有迪克和提姆果斷的踩上了油門回到了蝙蝠洞裏。

而阿梅利亞還沒有脫下她的蝙蝠俠頭套，她撲在電腦前，做着自己并不擅長的情報收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但傑森說的對。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

阿梅利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的眉頭緊緊的皺起，這一刻的阿梅利亞簡直就和傑森一模一樣。

“那些蝙蝠俠沒有做到的事，我可以用暴力做得更好。別和我說什麽這是不對的，現在連哥譚的明天會不會還在都不知道。”

“和平，經由暴力。”

阿梅利亞的雙眼裏蘊結着風暴，和傑森在一起，她變了很多，她不再是那個圓滑的小姑娘了。現在的她就像個偏執狂。固執的只往自己認定的方向前進着。

“阿梅利亞，我們得談談……關于布魯斯，還有，關于傑森。你還好嗎阿梅利亞？”

“我當然很好，你問這話是什麽道理？”

“阿梅利亞！”

迪克的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他朝提姆使了個眼色，他很默契的将超級電腦的頁面關閉了。

“你的狀态有點不對勁……你在逃避傑森？發生了什麽？”

“我和他之間什麽問題也沒有，我只是有點……我不知道，我想我要好好想一想……想一想……”

迪克和提姆也并不打算為難她，但也沒有辦法去安慰她。蝙蝠俠的離開使他們忙得幾乎不能抽身，雖然這種情況在阿梅利亞将阿卡姆隔離開來後好轉了很多，但哥譚最不缺的就是各種不怕死的惡棍。

時間就這麽渾渾噩噩的過了兩個星期。這兩個星期裏，迪克和提姆到處打擊着罪犯，而阿弗也并沒有放棄他們，而是選擇了繼續留下來工作，達米安将蝙蝠車開了出去，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是高興還是難過。

傑森依舊沒有傳來任何消息，而阿梅利亞也變得越來越沉默了，甚至她在阿卡姆上空待着的時間遠比在韋恩莊園更長。

今天也不例外，只不過今晚的罪犯幾乎算得上是阿梅利亞舉起阿卡姆以後最為猖獗的一次。迪克已經作為夜翼帶領着神谕小組出去打擊罪犯了，而現在蝙蝠洞裏又收到了襲擊警報。

“是三個戴着小醜面具的持/槍搶劫犯，很簡單的任務，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小醜面具？等等！提姆。”

原本正發着呆的阿梅利亞在聽見了小醜這個單詞以後，就敏銳的擡起了頭。

“你不認路。我和你一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曼珠沙華投喂的地雷 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