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7章 考驗

顧朝晖正要搬放在門口的縫紉機和衣料, 林蔭萌看見了,趕緊過來幫忙。

“都說了不讓你買什麽禮物, 怎麽拿了這麽多東西?”

即使母親就站在旁邊,可也沒攔得住林蔭萌這麽明目張膽的胳膊肘往外拐。

她現在确實是一心撲在顧朝晖身上, 另外經過剛才的事情,她覺得跟男朋友的關系和感情好像更進了一步,真的有了一家人的感覺。

所以說話也就沒分什麽裏和外。

雖然林蔭萌沒察覺, 但顧朝晖還是有這個意識的, 尤其是剛才在對付姚衛東的過程中,他發現自己這位丈母娘可不是個一般的居家婦人, 說話做事頗有主見, 一張一弛很有分寸,他可不敢不重視這位看起來單薄細瘦的老太太。

顧朝晖忙說, “這也沒什麽東西,你幫我拿這些衣料吧,這個重的我來搬就行。”

而一直在旁邊看着他們的林母,卻始終沒有說話, 但看臉色, 心情應該還好。

顧朝晖一邊往屋裏搬東西, 一邊心裏琢磨。

他雖然幫着把姚衛東那個毒瘤給清走了, 算是在林母面前立了一功,但這不代表他自己就能順利過了丈母娘這一關,特別是剛才林蔭萌還見縫插針的跟他告了密,說她媽已經從姚衛東口中得知了他有病症的消息。

這就不得不讓顧朝晖緊張和重視了, 本來兩人還商量着,是不是跟林母多見幾次面之後,再慢慢透漏給她這個消息,讓她對顧朝晖有了個直觀的感受之後,自己判斷,到時候真相不言自明。

可不想,今天姚衛東這個不速之客搶先了一步,還沒等林母對顧朝晖有什麽感情基礎,直接就把消息抖摟了出來,這對林蔭萌他倆的婚事就太不利了。

其實別人說什麽都不是最重要的,關鍵還是看林母的态度,萬一丈母娘對他有偏見,就是不相信他沒病,說死都不同意的話,那他倆的愛情之路還真是堪憂。

不過這個事兒,顧朝晖為了避免麻煩,也早做了一些準備,相信到時候應該能讓林母信服。

那現在擺在他眼前的就是一個任務了,使勁兒讨好林母,讓未來丈母娘不僅相信證據,更從感情上認可他,覺得女婿人選非他不可。

有了這個認知,顧朝晖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拿出比對林蔭萌還認真的态度,來應對自己的未來丈母娘。

果然,進屋之後,林母也沒管他倆,直接端坐到了炕梢上,看着兩個年輕人在地上忙活。

等顧朝晖把縫紉機放下之後,林蔭萌才看清外包裝盒子上的字,她念道,“蝴蝶牌縫紉機?”

等念完之後,不由驚喜的拍着手笑道,“朝晖,你竟然買了一臺縫紉機?”

然後不等男友答話,又跑去拉母親的手,既得意又羞怯的說,“媽,你看他給你買了一臺縫紉機。”

林母聽了,先是點了下女兒的頭,笑着說,“看你這沒城府的樣子,一高興起來就像個小孩子似的,當心讓人笑話你。”

然後又轉頭對顧朝晖微笑着說,“小顧,你第一次上門就拿這麽貴重的禮物,阿姨可不敢收啊。”

雖然林母說話的時候是微笑着的,可這話的內容卻頗有份量,頓時讓顧朝晖有點冒汗。

林蔭萌也在一旁着急了,趕緊扯着他媽的手說,“媽,這是朝晖的一片心意,你別不收啊。”

“你先別說話,這又不是你買的禮物,你怎麽能做主張呢?”林母拍了下女兒的手,半真半假的訓斥道。

顧朝晖聽出林母這是話裏有話,便趕緊表态,“阿姨,這東西雖然不是蔭萌買的,但她能做的了我的主,我倆的事兒,都是她說了算。我為什麽買這臺縫紉機呢?也是因為蔭萌跟我說,您好幾年過年的時候,沒做過新衣服了,她很心疼您。可我一個大男人,又不會買女式衣服,更不知道您的尺碼,所以,直接買了臺縫紉機回來。我聽蔭萌說了,您自己會剪裁,那樣的話,有了縫紉機,您自己喜歡什麽樣的,都可以自己做了。哦,對,我還讓朋友幫我挑了幾樣衣料,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都在這裏。”

他說完,又将那些衣料拿過來,放到了林母旁邊的炕上。

對于顧朝晖的這番作答,林母心裏是很滿意的,其實從剛才對付姚衛東的時候,她就看出這個小夥子是個聰明又有膽識的,而且胸懷還挺不一般。

其實要是換了別的丈母娘,可能經過姚衛東那一件事兒之後,就已經徹底被女婿征服了。

但林母不這麽想,這男人的本事越大,心也越大,顧朝晖這麽出衆,他對自己女兒是不是真心誠意,這必須得好好考察考察,尤其是在發覺女兒已經對人家無條件的掏心掏肺之後,林母覺得考察這關更不能省了。

若是顧朝晖因為自己聰明而自大刻薄,對女兒頤指氣使,沒有憐愛之心,那他就比那個姚衛東還不如,這種聰明又冷漠的人更不适合托付終身。

若是他不僅自己條件優秀,更能與女兒兩情相悅,互相欣賞,互相照顧,那才是上佳之選。

所以,顧朝晖能不能最後成為林家的女婿,林母心裏有非常清醒的判斷标準,決不會因為他把姚衛東趕跑就武斷的下結論,更不會因為他大手筆的送了一臺縫紉機,就眼眶子那麽淺的盲目點頭同意。

顧朝晖到底行與不行,還得容她擦亮眼細看。

不過剛才他的這番表現,還是讓林母基本滿意的,既說明了他和女兒在遇事兒的時候有商有量,又看出來他這人辦事兒大方,不摳摳搜搜,還是個好交好維之人,男人要是有了這些優點,已經很難得了。

可林母覺得還是不夠。

她又說道,“那這東西也太貴了,別人家結婚時候才配的大件,你第一次登門就帶來了,我怎麽敢要。”

一聽母親又發難,林蔭萌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可她剛要開口,就被林嬸淡淡的掃了一眼,登時心裏發顫,不敢說話了。

她知道,每次當他媽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時候,那反而說明這事兒是個小事兒,越是大事兒,她媽越會表現得平淡,就像現在,一眼掃過來,那感覺真是讓人害怕。

林蔭萌幹着急,不敢說話,可還是能給男朋友使眼色的。

顧朝晖當然也看到了女朋友不斷對他擠眉弄眼,一張俊俏的小臉都要被她自己做成鬼臉了。

本來心裏還真有幾分緊張,結果也被她逗得沒了感覺。

他從容應道,“阿姨,我當初也想買點慣常的點心,麥乳精什麽的,可蔭萌告訴我,說你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後來我一想也是,還是送點實惠的,你們平時能用的上的。反正這東西早晚也要買,那還不如早買早用,早得實惠。至于以後,等我跟蔭萌結婚的時候,沒準又有了什麽新奇的好東西,那咱們再買也是一樣。”

顧朝晖這番話聽上去非常實在,可仔細一想,到處都是陷阱。

讓林母無論從哪方面都無法反駁他了,若是自己堅持不要縫紉機,就像是不同意他們兩處朋友一樣,可自己并沒有那個意思。

但若是就這麽收下呢,又好像是已經默認自己會把女兒嫁給他,承認了兩人的婚事一樣。

世上哪有那麽便宜的事兒!

林母雖然覺得顧朝晖聰明,但她自己也不孬,而且姜終究是老得辣!

林嬸笑了笑,然後說,“那也行,既然你這麽大老遠的搬來了,我要是不要,就成了瞧不起你的心意了,不過這東西太貴重,我和蔭萌還真的好好考慮考慮怎麽用。這樣吧,蔭萌,你一會兒和小顧把縫紉機擡到咱們家廂房去,先暫時別拆開包裝,等我想好了怎麽用,咱們再打開也不遲。”

聽到林母的說法,顧朝晖不由一愣,這意思就是,若是自己表現不好,林家還可以随時反悔,到時候讓他再把縫紉機原樣搬回去?

顧朝晖這其實就算是沒得到準信兒,老丈母娘的意思是,還得再考察考察他,行不行的,再說。

他不得不在心裏感嘆,自己這位丈母娘着實不一般,以後還是少在她面前抖機靈,還是有什麽說什麽比較好。

但他面上還是笑着應了,“好的,阿姨,等你想好了,就讓蔭萌告訴我,我過來幫你們組裝上。”

說完,他便動手和林蔭萌一起,将縫紉機搬到了廂房去。

顧朝晖這種揣着明白裝糊塗的做法也是跟林母現學現賣,他一說完,也讓林母愣了一下,然後還是點了點頭。

借着搬縫紉機的機會,林蔭萌終于得空能跟顧朝晖說上悄悄話了。

她有些心疼的看着男朋友,心虛的說,“我媽平時不這樣的,可能你第一次上門,她還對你不了解。”

知道她這是在替自己擔心,顧朝晖趕緊勸道,“沒事兒哈,你不用多想,我覺得阿姨挺好的。再說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這待遇跟姚衛東一比,簡直幸福死了,哈哈。”

見他還有心開玩笑,林蔭萌也跟着放松了不少,笑着拍他,“你還有心思笑呢,我剛才都吓死了。”

顧朝晖借機抓住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說,“沒事兒,其實我感覺阿姨還挺喜歡我的,慢慢來吧,一次不行,我就多來幾次,以後天天來你們家煩她,直到煩到她同意為止。到時候她就得說,‘趕緊把林蔭萌領走吧,你天天上門,我們家門檻都被你踩塌了。’”

林蔭萌一邊笑一邊捶他,“簡直胡扯,我媽才不可能為了一個破門檻就着急把我嫁出去呢!”

說到這兒,林蔭萌忽然想起了別的事兒,她順勢靠近男友的懷裏,輕輕嘆了口氣。

顧朝晖察覺到,以為她是在為了兩人的婚事擔心,便勸道,“別擔心了,這都不是事兒,早晚會解決的。”

誰知,林蔭萌卻說,“我不是為了這個事兒,其實我知道,我媽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既然能對你這樣,說明心裏多半已經認可你了。”

一聽女朋友這麽說,顧朝晖心裏不由一喜,難道自己就要過了丈母娘這關了,但看着林蔭萌仍然愁眉不展,他不禁疑惑問道,“那是是因為什麽事兒?”

“我是忽然想到,萬一咱倆以後結了婚,家裏是不是就剩下我媽一個人了,那她多孤單啊。”

說着,林蔭萌還泛起了淚光,看上去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顧朝晖對她這種說變就變的小女人心思,還真是有點不太懂,但也表示充分理解,他忙幫女友擦了擦眼角,然後勸道,“哎呀,你這想得就沒邊了,咱們也不可能讓她自己過啊。我原來不就跟你說過,我這邊肯定沒啥牽挂,不會跟家裏摻和,如果阿姨同意,等咱倆結婚之後,就讓她跟咱們一起。等我再幹兩年,攢點錢,咱們買個大點的院子,到時老人孩子住在一起也寬敞。”

沒想到顧朝晖竟然會同意跟丈母娘一起過日子,這可解決了林蔭萌一直壓在心上的一件大難題。

要知道,現在這個時代的男人,很少有願意跟丈人家一起過日子的,一來,容易被人說不知道孝順自己父母,胳膊肘往外拐,二來,更是怕被人背後戳脊梁骨,說是沒本事倒插門。

林蔭萌以前自己想過,以顧朝晖的本事和性格,他是萬事不求人的,要是讓他在自己家結婚,他能同意麽?他會不會害怕那麽流言蜚語,而固執的選擇必須結婚就分家,寧可租房住也不住自己家呢?

但沒想到,這個為難了她好久的問題,被她無意之間的吐露之後,竟然如此順利的解決了。

林蔭萌心裏的激動和感動可想而知,她主動伸出雙手,緊緊環住了顧朝晖的腰,将頭埋在他懷裏,甕聲甕氣的說,“謝謝你,朝晖,你真好。”

這事兒在顧朝晖眼裏根本不是問題,沒想到林蔭萌竟然這麽重視,看到女友可愛的反應,他不禁哈哈笑,一邊笑一邊也回抱住了她,說道,“這些都是小節,只要咱們的日子能過的和和美美,蒸蒸日上,只要你開心,幸福,怎樣都可以。”

聽到這樣的情話,林蔭萌更加動容,她踮起腳,仰起頭,主動給男友送了個吻。

這樣的意外驚喜,顧朝晖還真是沒料到,但他可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立即反被動為主動,摟住林蔭萌的纖腰,将這個吻加深,直到兩人都呼吸不暢之後才分開。

兩人在廂房裏纏綿了片刻,知道林母還在屋裏等着,都不敢耽擱,趕緊意猶未盡的跑了出來。

進到裏屋之前,林蔭萌剛要掀門簾,顧朝晖忙搶先拽住她的手,捏了捏,然後又對她眨了眨眼,惹得林蔭萌臉色緋紅一片,主動甩了他的手,這才罷了。

再回到屋裏的時候,林母眼明心亮,一眼看出這兩人的小貓膩,但她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知道兩人感情好,無時無刻不想黏在一起,這心情她能理解。

不過看女兒這麽沒出息的紅了臉,她還是心裏酸溜溜的,不自覺的就臉色嚴厲起來,還咳嗽了一聲。

這一聲,給兩個年輕人都吓得哆嗦了一下。

看到他倆心虛的樣子,林母又好氣又好笑,也懶得戳破他們了,只說,“蔭萌,別傻站着了,趕緊去廚房端菜,上飯,咱們邊吃邊唠,這都下午了,估計小顧早就餓了。”

顧朝晖趕緊笑着接話,“沒事兒,阿姨,我還行。”

誰知,剛說完,他的肚子就咕咕響了起來,動靜還不小,另外兩人聽得一清二楚。

頓時,屋子裏的三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顧朝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早上事兒多,忙忘了。剛才折騰那一陣子,我也沒顧上,不過現在是真的餓了。”

“知道餓了就好,快,蔭萌,去端菜吧。”林母這時候也忘了裝嚴肅,和氣的笑着吩咐女兒去幹活。

顧朝晖哪能舍得讓女友自己去幹活,他趕緊屁颠屁颠的跟到了廚房,手腳麻利的幫着林蔭萌端菜上飯,拿筷子、擺碗。

林母則一直坐在炕上看着兩個孩子忙裏忙外,滿臉喜色的互相幫忙。

眼前的一幕讓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家好像很久都沒這麽熱鬧過,也沒有過這麽多笑聲了。

她的目光不自覺的移到了牆上挂着的那面鏡子上,那裏別了一張她和老伴年輕時候的結婚照,那時候他們也像眼前這一對年輕人一樣,恩恩愛愛,有說有笑,一起為了家庭操持忙碌,雖然緊張可也快樂。

一轉眼,她竟然已經變成了老太太,而蔭萌他爸……

要是他也在,能看看今天第一次登門的新女婿該多好。

觸景傷情,林嬸心裏湧上萬千感慨,激動處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得濕了眼眶,她趕緊趁兩個小的沒進屋,匆忙拭了拭眼角,等那兩人再進屋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又是一副微笑的模樣,道,“快坐下,快坐下,咱們趁熱吃吧。”

林蔭萌和顧朝晖不知林母心裏的百轉回腸,見她笑着,便以為她心情大好,趕緊陪她說話,又給她夾菜,希望她更高興一點才好。

飯桌上,三人忙着品評菜肴,顧朝晖自然是挑好聽的說,哄得丈母娘好幾次笑出了聲。

他以前還真不知道,自己吹捧起別人來還真的挺有天賦,而且他發現雖然說的是一些無傷大雅的違心話,可讓別人開心之後,自己好像也獲得了不少快樂,這感覺還真挺奇妙,因此他就越說越順口了,林母也是越聽越高興。

其實看到席間氣氛如此其樂融融,心裏最開心的還是林蔭萌,母親和顧朝晖能和諧相處,當然是她最希望看到的場景,這也讓她對以後三人同住一個屋檐下的生活更有了信心。

吃過飯,顧朝晖又幫着林蔭萌收拾了碗筷,還主動去廚房幫着刷碗,掃地。

他雖然是個大男人,但因為從小在家不得寵,家務活沒少被他媽逼着幹,雖然不情願,可也學會了很多生活技能,不像他那個四體不勤,奸懶饞滑的弟弟,一年到頭,笤帚都不帶碰一下,油瓶倒了都不扶。

林母看顧朝晖雖然身材高大健壯,但家裏這些細致的家務活,他還都幹得非常熟練,精細,心裏不由更加滿意。

自己女兒也是有工作的,現在也不是舊社會了,說什麽男主外,女主內,要是男人也能幫着幹點家務當然更好了。

誰上了一天班回到家能不累?尤其是她閨女幹得那個紡織工,一站站一天,林蔭萌睡覺之前經常念叨腿酸,或者後腳跟疼,林母自然心疼。

現在她沒出嫁,自己在家給她做飯,洗衣,幫她分擔家務,她還能好過點,萬一結了婚,攤上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男子主義,那可夠她受得。

林母之前還真挺為這事兒煩惱。

但現在一看顧朝晖家裏家外都能行,廚房裏給自己閨女打下手都不用吩咐,特別有眼力價,兩人那個默契的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早就結了婚的兩口子。

林母把門簾撂下的同時,一顆心也跟着放了下來。

這未來女婿看起來真是樣樣好,可人無完人,自己現在還有一件事兒,必須跟他問道問道,不問道清楚了,她還是覺得不牢靠。

等兩人把屋裏屋外都拾掇幹淨之後,林蔭萌便攆顧朝晖進屋,讓他去陪母親說說話,自己則留在廚房燒熱水,給他們泡茶喝。

之所以這麽幹,也是林母昨天就提前吩咐好她的,讓她別在跟前,自己單獨和顧朝晖說兩句話,看看這小夥子到底如何。

林蔭萌不敢不按照母親的吩咐辦,可她又不免緊張,怕母親再給顧朝晖出難題。

可擔心歸擔心,她另一方面也相信,憑顧朝晖的聰明腦瓜,應該能妥善應對母親。

她一邊等着水燒開,一邊偷偷的站在門邊聽裏面兩人的對話,看看他們到底會說啥。

顧朝晖進屋,陪林母坐在炕上,兩人守着一張炕桌,分坐兩側。

林母笑盈盈的拿出瓜子、花生等零食擺上來,讓顧朝晖吃。

他不敢先動,親手剝開兩顆花生,放在了林母那側的炕桌上。

見他這樣貼心,林母心裏更加滿意,以至于到了嘴邊的話都有些問不出口了。

兩人便東拉西扯,說了些閑話,無非家裏幾口人,都是誰,兄弟姊妹幹什麽工作之類的。

林蔭萌在外面聽到,也是松了一口氣,看來經過剛才那番考察,自己老媽這是已經讓顧朝晖過關了吧。

正如此想的時候,她忽然聽到母親問了一句,“我之前聽姚衛東說,你身上好像有什麽病?不過他那種人的話也不值得信,我就是稀裏糊塗的一聽。”

林蔭萌聽到這兒,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以為今天能順利過關,沒想到還是說起了這茬。

她急的也顧不上燒着水的大鍋,直接一掀簾子進了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