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賣鋪
一提到杜大海, 屋裏的氣氛有點急轉直下的意思。
顧朝晖不明就裏,用詢問的眼神看着林蔭萌。
林蔭萌也不知道這個事兒怎麽跟他說, 只能轉頭看母親。
林母一直皺着眉頭,過了許久, 她才道,“沒什麽,他和蔭萌爸爸原來是同事, 算是她爸的徒弟了。”
原來還有這層關系, 不過這也不奇怪,他們這裏是小城市, 如果都在一個廠上班, 肯定會認識,但顧朝晖倒是沒想到, 林家和杜大海的關系還這樣近。
現在這個年代,在單位裏,很講師徒傳承,幹部提拔也講究裙帶關系, 如果是師傅發達了, 很自然的要提拔身邊親近的人, 徒弟自然是不二人選。
在家裏, 最親近的是父子關系,在單位,師徒關系可以說是相當鐵了。
但為何林母她們娘兩個一提到杜大海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呢?顧朝晖想,這裏面肯定是有什麽緣由, 只是她們不主動說,自己也就不方便問。
之後,三人又岔開話題,聊了些別的閑話,直到太陽西斜,天色漸晚,顧朝晖忽然想起孫炳勝還在幫着幹集裝箱的活,趕緊站起身告辭。
林母見他要走,有心想留,可一想,這未來女婿是不錯,但畢竟第一次上門,今天已經坐得不算短了,要是再留他吃晚飯,就顯得她們娘兩個太不矜持了。
反正以後早晚也會是一家人,見面的機會多了,林母便沒再強留,把他送到門口之後,又跟林蔭萌說,“蔭萌,你去送送朝晖,別太晚回來哈。”
得了母親的首肯,林蔭萌立即歡快起來,她正依依不舍,不想跟顧朝晖分開,母親估計也看了出來,才如此善解人意的讓她去“送客”。
說是“送客”,其實還不是給他倆創造單獨約會的機會。
林蔭萌臨走之前,跑回到母親身邊,拉了下她媽的手,撒着嬌說,“媽,你真好!”
惹得林母又氣又笑,點着她說,“你這個傻丫頭,快去快回哈,別太晚了,我等你回來吃飯。”
林蔭萌一邊向顧朝晖跑過去,一邊回頭應着,“知道了,媽,去去就回。”
看着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林母心裏既高興又有些失落。
女婿是個不錯的小夥子,長得精神又穩重踏實,還聰明能幹,關鍵還對女兒好。
即便是她雞蛋裏挑骨頭,怕也是挑不出什麽毛病了。
何況自己家條件也不好,能找個這樣門當戶對的勤快小夥子,和女兒兩個踏實過日子比啥都強。
而且女兒又這麽鐘意他。女人啊,都是太傻,找個自己喜歡的,難免就要又癡又傻的一心撲在人家身上,若是遇到良人,也用真心相待,自然是最好的,可要是遇到了白眼狼,那哭瞎了眼睛也沒用。可若是找個喜歡自己的,難免心裏要有缺憾,總感覺日子過得平淡無味,好像少了點什麽味道,可那樣就能超脫一點,至少不用為了男人的朝三暮四而心煩意亂。
她不由想到自己身上,雖說和老伴年輕時候兩情相悅,可不想,他出了意外,自己早早守寡,且不說孤兒寡母生活艱辛,就是這些年一路走來,自己形單影只,再想起年輕時的恩愛,心裏的苦楚又找什麽人訴?
女人這一輩子,找個情投意合的男人不容易,能相守一生更需要福分和緣分。
希望女兒的命能比自己好,和小顧能永遠像現在這樣恩恩愛愛,兩人相伴一生。
林母站在門口,扶着門框,看着兩人的背影,胡思亂想了一番,直到徹底看不見孩子們,她才緩緩關了大門。
天已經黑了下來,院子裏和屋裏都變得空蕩蕩的,想到女兒一旦結了婚就會搬出這個家,到那時候,家裏便只剩她自己,林嬸的心忽然有些受不住的抽疼起來,她忙把裏裏外外的燈都點亮了,院子裏,屋裏瞬間光明起來,她這才感覺好受了點。
過了丈母娘這關,顧朝晖心裏輕松了不少,林蔭萌自然也高興不已,雖然兩人現在還沒正式結婚,可走在街上,就有一種光明正大,得到官方蓋章認可的自信感了。
他倆不自覺的拉起了手,大大方方的迎着路人的眼光。
顧朝晖跟林蔭萌說了集裝箱正在裝修的事兒,她立即非常感興趣的表示也想去看看。
于是,兩人便快步往集裝箱所在的那個路口走去。
等到地方的時候,他們發現孫炳勝已經幹完了活,正在忙着收拾設備,但暫時沒看到二哥。
見此情形,兩人趕緊上前,顧朝晖拍了下孫炳勝的肩膀,說,“孫哥,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孫炳勝一回頭,見是他,也沒客氣,說,“你小子,是夠可以的,一走就是一天,這天黑了才回來。”
他說完才瞅見站在顧朝晖身邊的姑娘,便上下打量了林蔭萌一番,然後問,“這誰啊?你妹妹?”
林蔭萌被他問得臉上一紅,沒好意思作答,這還是她第一次以女友的身份跟着顧朝晖出來見他的朋友。
“不是,這是我女朋友,林蔭萌。蔭萌,這是我在機械加工廠的同事,孫哥,平時沒少照顧我。”
顧朝晖微笑着給兩人做了介紹。
一聽這漂亮姑娘是顧朝晖的女朋友,孫炳勝趕緊拍了拍自己灰撲撲的工作服,又正了正帽子,才說,“哎呀,初次見面,小林,你看哥這形象也太寒碜了,哈哈哈。”
林蔭萌被他逗得咯咯笑,不過還是大大方方的回道,“孫哥,你幹了一天活辛苦了。”
聞言,孫炳勝頓時有點臉紅,說話都有點結巴了,“沒,沒事兒,我和小顧我倆誰跟誰啊。”
顧朝晖看了他的樣子,也哈哈笑了起來,然後說,“孫哥,等會兒咱們找個小飯館喝兩杯,今天你累了一天了,多虧你了。”
“沒事兒,中午你二哥已經安排我下了一頓飯店了,我這一天沒回家,你嫂子都着急了,一會兒我收拾好東西直接回了。”
“诶,那可不行。”
兩人還在推讓,顧朝陽從集裝箱裏走了出來。
一見二哥,顧朝晖趕緊跟孫炳勝叮囑了一句,讓他先別忙着走,然後便領着林蔭萌走到二哥跟前。
“蔭萌,這是二哥。二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林。”不同于剛才跟孫炳勝介紹時的那麽随意,顧朝晖這次非常正式的向林蔭萌介紹了顧朝陽。
通過前世今生的種種事情,林蔭萌自然知道這位二哥在男友心裏的地位,她沒等顧朝陽說話,主動說道,“二哥好,我是林蔭萌。”
顧朝陽以前對老三的女朋友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上次雖然問過他具體情況,但顧朝晖都說的含含糊糊的,他也沒聽出什麽來。
今天一見到本人,他頗為驚訝,這姑娘哪是弟弟口中說的長得好看那麽簡單,當真是個大美女了,而且說起話來落落大方,眼神明亮清澈,一看就是個本分正派人,和他們家老三站在一起,當真是一對佳偶。
顧朝陽心裏由衷的高興,而且看兩人滿臉喜色,他也猜到,估計丈母娘那關是順利通過了。
如此想着,他笑得更開懷,忙從衣兜裏翻出一個紅包,遞到林蔭萌面前,說道,“二哥第一次見你,也沒準備什麽東西,這個紅包你拿着,是個意思。”
他一說完,別說林蔭萌,就連顧朝晖都是一愣。
顧朝晖沒想到二哥思慮的如此周全,按說男方的家長第一次見到未來媳婦兒,确實會給紅包。
可他和二哥現在搬出來住獨身,自己也沒想過要領林蔭萌回去見爹娘,二哥便成了女友能見到了的唯一一個婆家人,确實也擔得起家長的角色。
但顧朝陽自己還沒結婚,按說單身漢的他不給未來弟媳婦包紅包無可厚非。
可他卻細心的想到了這一層。
這怎能不讓顧朝晖感動,他看了看被顧朝陽捏在手裏的紅包。
紅色的彩紙已經有點褪色,邊緣更被磨出了毛邊,可見是在兜裏揣了一陣子了。
顧朝晖這才意識到,沒準這個紅包,二哥已經準備了很久,一直揣在身上,備着自己随時領女朋友來見的時候拿出來。
可自己卻粗心的忘了這茬,竟然就在這樣随意而簡陋的場合下,将林蔭萌介紹給了他。
相比較二哥對自己的用心和細心,顧朝晖覺得自己對二哥簡直太潦草,太不重視了,他的心裏不由愧疚。
林蔭萌見男友半天沒說話,這紅包到底接還是不接,她心裏沒主意,不敢亂收,只好去拽顧朝晖的衣擺。
顧朝陽将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趕緊笑着說,“拿着吧,小林,這是二哥的一點心意,雖然二哥賺的不多,但咱們第一次見面,禮輕情意重,以後咱們成了一家人,你再想跟二哥要紅包,二哥還不給了呢。”
被這麽一說,林蔭萌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也就更不好去接了。
這時候,顧朝晖回過了神,他忙示意女友收下,然後和林蔭萌一起說了句,“謝謝二哥。”
顧朝陽沒想到弟弟和弟媳兩個會這麽鄭重,弄的他還怪不好意思的,臉紅的直撓頭,自己小聲說道,“給的少了,給的少了,早知道再多包點。”
他這番自言自語,惹得其他幾人都笑了起來。
一旁的孫炳勝也過來湊熱鬧,他大大咧咧的道,“你看看你們家人,弄得咋這麽嚴肅,不就是弟媳婦兒見大伯哥麽,至于的麽,哈哈哈哈。”
“不至于,不至于,孫哥,走,咱們去吃點飯,歇歇腳,有話咱們飯桌上唠。”
顧朝晖趕緊順勢招呼幾人去吃飯。
孫炳勝其實最愛湊熱鬧,經不住勸,沒用別人再費口舌,他便跟着一起去了。
他們就在離集裝箱不遠的那家小飯館裏點了一桌子菜,又要了點小酒。
這時候剛開始流行喝啤酒,但啤酒比白酒貴,所以輕易不點,不過顧朝晖不是那摳搜人,一氣兒點了十瓶啤酒,這可把孫炳勝樂壞了,幾人一頓開懷暢飲。
席間,顧朝晖讓林蔭萌也喝點,她原本不好意思,但想到和二哥是初次見面,看樣子孫炳勝也不是外人,又幫着男友裝修了集裝箱,她确實應該跟着表表态,要是一直忸怩不喝,倒顯得做作了。
于是,她便端起酒杯,主動跟顧朝陽和孫炳勝各喝了一口啤酒,也沒多飲。
這已經讓兩個男人不敢小看她了。
等顧朝晖中途離席,将林蔭萌送回家的時候,孫炳勝偷偷跟顧朝陽說道,“你這弟媳婦兒可不一般啊,我看既漂亮又會說話,關鍵還穩穩當當的,不是個咋呼人兒,你們家老三是有本事,能找到這樣的好姑娘。”
顧朝陽聽了頗為得意,說道,“是吧,我之前都不知道他搞對象了,還是前兩天剛告訴我的,我們家老三最有成算,是個幹大事的。今天是他第一次去丈母娘家登門,我看應該是八九不離十,兩人都挺高興的樣子。”
孫炳勝之前并不知道顧朝晖今天去忙了什麽,還以為他是抛棄哥們去約會了,心裏還多少有點不平衡,這時聽顧朝陽一說才知道,原來竟是有這樣的大事,可自己早上卻因為貪睡害他遲到,幸好今天顧朝晖順利過關,否則他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如此想着,等顧朝晖回來之後,孫炳勝又因這個由頭跟顧朝晖連幹了好幾杯。
今天喜事連連,集裝箱裝修順利。
孫炳勝的技術确實不是吹得,幹的又快又好,而且他還在顧朝晖畫的圖紙基礎之上,做了一些便利的小改造,讓顧朝陽看得大開眼界,贊不絕口。
顧朝晖這邊也順利過了丈母娘的大關,估計過不了多久,和林蔭萌的婚事便能定下來了。
幾個男人心懷舒暢,一直吃喝到小飯館關門打烊,他們才意猶未盡的出來。
顧朝晖雖然也沒少喝,但他酒量不錯,不像孫炳勝,特別能拼酒,但卻沒什麽量,喝點就倒。
顧朝陽本來就不太會喝酒,席間也沒逞強,偶爾陪一陪另外兩人,因此他現在也還算清醒。
看着癱軟在椅子上的孫炳勝,兩人只好一個架人,一個推車,先把孫炳勝送回家,又将設備連夜送回了機械加工廠。
等兩人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了,鬧騰了一天,兄弟兩個也是累得不行,簡單洗漱一番,便都上床休息了。
因為集裝箱的整體框架已經改造完畢,現在他們要做的便只剩下刷漆,布置貨架和進貨了。
等把這些都準備齊全,小賣鋪便能開業了。
哥倆個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後,一邊洗漱,一邊商量了細節,基本敲定之後,心裏也就有了底。
特別是顧朝陽,幹勁特別足,他跟弟弟說,“老三,我中午下班去找你拿油漆,然後搬到集裝箱那裏去,以後只要有時間,我就去刷漆。這樣,中午一小時,下班之後天黑之前還能幹一個小時,有個三天五天,就能刷完了。”
看二哥這麽迫不及待,顧朝晖笑着說,“二哥,不着急,你自己刷也慢,等哪天我休班,一上午的時間,我自己就能刷出來。”
“那不行,你還得去機械廠上班,太忙了,這個活,你就交給我吧。”
看着二哥眼裏的神采,顧朝晖便沒再堅持,刷漆不是啥力氣活,二哥願意幹,就讓他多幹點吧。
雖然是這麽約定的,可每天晚上下班之後,只要有時間,顧朝晖還是會來幫着二哥刷漆,有時候林蔭萌也會加入。
林蔭萌還給哥倆都用報紙折了帽子,又用報紙和膠水做了報紙大罩衣,這樣刷漆的時候就不怕沾到身上了。
這東西還真挺實用,要不就指望他們哥倆,肯定想不到這麽細致,第一天是顧朝陽自己刷的漆,已經把一件工服外□□得洗不出來了。
三個人一起忙活,幹活就是快,沒用三天,集裝箱就煥然一新,被刷成了奪人眼球的天藍色和白色相間的樣子。
三人站在集裝箱跟前,看着勞動成果,都感覺很有成就感。
尤其是林蔭萌,她高興的一直笑個不停,還說後面幾天也要幫着布置、收拾集裝箱裏面。
顧朝陽倒是有點不好意思,集裝箱的事兒已經讓老三費了那麽多心,現在再讓老三“媳婦兒”出力,他實在是過意不去,勸了好幾次不讓林蔭萌來,可她都熱心的表示,肯定會來幫忙。
後來回到宿舍,林蔭萌沒在跟前的時候,他又跟弟弟提了,說是不好意思讓林蔭萌來幫忙,也怕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累壞了。
誰知顧朝晖聽了,卻笑着安慰他道,“二哥,你不用多想,蔭萌那人就那樣,特別熱心,她這是覺得和你親近才願意過去幫忙呢,你也別見外了,再說,我過幾天還想讓蔭萌幫你介紹對象呢,你多跟她接觸接觸也好,讓她對你多點了解,也好知道什麽姑娘适合你,到時候給你介紹個好的。”
一聽這話,顧朝陽羞得都坐不住了,他趕緊擺手,說,“不用,不用,千萬別給我介紹。”
見到二哥的樣子,顧朝晖被逗得哈哈大笑,他知道二哥臉皮薄,也就沒再深說。
自從知道林蔭萌有心給自己介紹對象之後,顧朝陽再見到她就特別不好意思。
好多次林蔭萌主動找他說話,都發現他不敢正眼看自己,躲躲閃閃的。
林蔭萌就偷偷問男友,“二哥這幾天為什麽總躲着我?”
顧朝晖微微皺眉,但随即想到了原因,立即笑了起來,引得林蔭萌好奇不已,再三追問之後,男朋友才告訴她原因。
可林蔭萌知道之後,卻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樣,好像有些為難,顧朝晖沒急着催她,等了片刻,她才說,“二哥的這個事兒啊,我看也不着急,等有了合适的我再幫他介紹,不能這麽火急火燎的。”
關于這個顧朝晖還真不太明白了,難道不是越快越好麽,畢竟他哥歲數也不小了。
見男友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樣,林蔭萌便解釋道,“我說句不該說的,二哥這人性格內向,人也腼腆,而且他又善良,一點壞心眼都沒有。你說他到現在都沒相過親,我倒覺的不是壞事兒。朝晖,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們車間那群女工的眼光,要是相親不成,再刺傷了二哥的自尊心,讓他有了負擔,反倒不好。所以,我說慢慢物色,就算是有了合适的,我也不想讓他們相親認識,到時候就說是我的朋友,咱們幾個年輕人一起出去玩幾次,慢慢接觸,我覺得比那種正式相親強,你說呢?”
顧朝晖聽了女友的話,不由頻頻點頭,确實就像是林蔭萌說得那樣,二哥心思敏感,性格內向,如果被那些眼光高的女工傷了自尊心,他又不好說出來,豈不是更有心理負擔?
這個事兒,他之前還真是沒想到,看來還是女友心思細膩,想得周全。
他毫不吝啬的稱贊道,“蔭萌,還是你想得全,想得細,比我強多了,這事兒看來還得交給你來辦。二哥的幸福可就拜托給你了哈。”
說着,他便攬過林蔭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惹得對方笑罵了他一番,“這麽不正經,你們兄弟兩個怎麽差這麽多!”
顧朝晖聽了,輕輕彈了她腦門一下,說道,“我要是臉皮不厚一點,怎麽把你拐到手?”
林蔭萌粉着俏臉,白了他一眼,拿出飯盒,給他夾了一大塊扣肉說,“吃吧,這是我媽昨天特意給你做的,說你幹活辛苦,得吃點好的。”
顧朝晖更加開懷,趕緊夾起來,大吃一口,果然肥而不膩,鹹甜适口,吃的他眉開眼笑,連說丈母娘的好話。
集裝箱粉刷好之後,顧朝晖又和二哥把從舊貨市場買回來的貨架推過來,擺了進去,果然剛剛好。
不過因為集裝箱裏空間還剩很大,他們計劃着再買點木板釘子之類的,在牆上再挂幾個貨架。
還有那個書報架,顧朝陽畫出圖紙之後,顧朝晖看過,覺得基本沒問題,但是還缺點原料和配件,也需要去一趟五金商店。
兩人便想着利用馬上要到來的禮拜天,再去一趟舊貨市場采購一番。
同時,顧朝晖也算計了一下兩人手頭的錢,算上這段日子他在機械加工廠的收入,在加上之前賣木雕的錢,刨去這段時間的開銷,他們手頭還剩下三百左右。
而下個星期,他和二哥就能開工資了,兩人加起來差不多有七八十塊錢,這樣的話,共計不到四百塊錢,
應該足夠買後續裝修原料和小賣鋪進貨的了。
計劃好了一切,顧朝晖跟二哥說了詳細的賬目,顧朝陽聽了很是驚訝,他沒想到這段時間他們開銷這麽大,還能剩下這麽多錢。
顧朝晖看到二哥瞪大眼睛看賬的樣子,笑着說道,“二哥,你放心吧,咱們的好日子才剛開頭,等小賣鋪開起來,你也準備個賬本,每天記一下賬,晚上回來一看賺得錢,那感覺肯定不錯。”
聽弟弟這樣一說,顧朝陽對小賣鋪的開業更加期待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有小天使反應節奏太慢,其實是前面在鋪墊
現在鋪墊的也差不多了,現在開始加快節奏,該賺錢賺錢,該虐渣虐渣,該打臉打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