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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出國

顧朝晖以前從沒看過類似的古玩, 但他看曹行知眼中的神采,也知道這東西肯定非同小可。

曹行知用鹿皮将那東西身上的油污擦幹之後,整個兒寶貝看起來更加清晰。

這是個金屬制的燭臺,确切的說, 是一個惟妙惟肖的, 穿着少數民族服飾, 留着民族特色發型, 單膝下跪,手握一直劍戟的青年武士。

那劍戟相比較雕像而言,比例較長, 而且在劍戟偏上的位置, 還有一處小平臺,猜想應該是插蠟燭的燭臺。

曹行知如獲至寶,将燭臺擦淨之後, 便對顧朝晖說,“小顧, 咱倆屋裏細說。”

然後又吩咐袁叔, 讓他把大門關好, 有人敲門也不叫開了。

看對方如此鄭重嚴肅,顧朝晖更加篤定這東西價值不菲。

果然, 進屋之後, 還未等落座,曹行知便将那燭臺遞到顧朝晖手上,并跟他講起了這東西的來歷。

經他一說, 顧朝晖才明白,這東西年頭不短,至少上千年,而且是少數民族的統治者專用。且,這燭臺應是在少數民族受漢化影響之後的産物,否則不會手持劍戟,而非弓箭。

再一則,這東西是青銅打造,且保存完好,看規制應是陪葬品,也就是說,很可能是離那村子不遠的那座大墓裏流出來的東西。

這可真是歪打正着了,他倆無心去挖寶藏,這寶貝卻自己送上了門。

曹行知不禁撫掌大笑,“小顧,你的運氣當真是好,就連老天爺都要幫助你。這東西,我不瞞不藏,實話告訴你,價值不可估量,說不上是國寶級吧,但保你家三代衣食無憂是沒有問題了。”

聞言,顧朝晖大驚,不敢相信竟然有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看他的表情,曹行知又道,“不過,小顧,按照咱倆之前說好的,這東西我真的有心想要,因為我的收藏裏還真沒有類似的東西。你看行不行?”

顧朝晖聽聞這寶貝如此值錢,震驚過後,一點真實感都沒有,面對曹行知的請求,他也只是木然的點點頭,然後說,“曹大哥,我對這些東西都不太懂,既然你想要,我可以讓給你。”

見他還是發懵的狀态,曹行知忙叫袁叔來送茶,然後陪着他喝了小半天茶之後,感覺顧朝晖才有點回過神。

看他眼神清明多了,曹行知才又繼續笑着說道,“小顧,這東西你可想好了,是不是真的要讓給我,我絕不幹強買強賣的事兒。”

顧朝晖認真想了想之後,道,“曹大哥,這東西我願意讓給你,只是我不想要錢,而是想要跟你交換東西。”

曹行知聞言笑了起來,看着顧朝晖道,“小顧,你果然是個有心人,其實就是你想要錢,我也會勸你留個物件。古玩之類,最适合代代相傳,作為傳家寶,保得子孫後代生活無憂,不到确實需要動用的時候,千萬不要變賣。”

“我和你想到一處去了,曹大哥。說實在的,我現在并不是多麽缺錢,只要籌措上這次出國的學費就行,說句不謙虛的話,我對自己賺錢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錢得流動起來才能讓日子越過越富,若是你今天給我一大筆錢,我暫時卻沒有花用的地方,不是浪費了麽。”

曹行知沒想到顧朝晖的理財觀念還挺超前,更是對他刮目相看。

其實顧朝晖沒有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即使現在對方給了他上百萬,但二、三十年後,這百萬資産可能連一間屋子都買不來,所以想保值增值,還得留一件像樣的東西。

兩人達成一致意見之後,曹行知就領着顧朝晖去了旁邊的一間廂房。

袁叔打開廂房的門,按開牆上的燈,顧朝晖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刷新了認知。

屋內的古玩珍品多不勝數,這一屋子的東西,不說價值連城,也差不多吧。

顧朝晖忍不住轉頭去看曹行知,見對方非常坦然淡定,既沒有炫耀財富的洋洋得意,也沒有暴露財富後的惴惴不安。

他坦蕩一笑,對顧朝晖說,“這就是我這幾年在周邊搜羅的東西。小顧,我給你挑幾件和那燭臺價值相當的,你選一選。”

雖然沒和曹行知訂立什麽合同契約,可顧朝晖明白,就憑對方敢給他看這一屋子的寶貝,也不可能貪圖他白得的那個燭臺。

而從曹行知的角度來說,他之所以敢在顧朝晖面前露富,也是通過這次兩人下鄉收貨,充分了解了對方的人品之後,才做的決定。

顧朝晖為人樸實,耿直,善良,機靈而有自知之明,知足卻又勤懇上進,對天降橫財,沒有表現出貪婪和過分的私欲,面對旁人的疾苦,他能感同身受,這樣的人,曹行知是非常想跟他做知己好友的。

而且,他不怕給顧朝晖暴露這一屋子寶貝的另一個原因,也是因為這些東西在他的財富中實在是不占什麽比例,除了在這個城市,他在北方的其他三個城市,還各有一間這樣的宅子,而且只大不小,他的實力便可想而知了。

曹行知給顧朝晖挑了三樣東西備選,一樣是彩瓷,一樣是象牙雕梳妝盒,還有一樣是字畫。

顧朝晖對這三個東西都不太懂,他心裏十分信任曹行知,因此也就沒從價值上評估這些東西,只從是否适合自己的角度進行了選擇。

彩瓷易碎,且比較占地方,不好保管,且他們家是平常家庭,屋裏若是擺了個這樣的東西也實在招眼。

至于字畫,顧朝晖一來不懂,如果收藏,實在是牛嚼牡丹,附庸風雅了。再者字畫最怕破損,黴變,對于保管條件要求較高。雖然他也收集了不少古書,古本,但和這價值不菲的字畫相比,顧朝晖還是覺得自己不要輕易挑戰高難度,畢竟他是在選傳家寶。

如此一來,看來只能選那個象牙雕的梳妝盒了。

其實三件東西擺上來的時候,他一打眼,就相中了這個梳妝盒,價值幾何先不說,這東西正好是他需要的。

結婚前,顧朝晖就想送林蔭萌一個自己做的木雕梳妝盒,可因為一直太忙,沒騰出空來。

這次有了個現成的,送給媳婦兒是再合适不過了。

曹行知見他沒怎麽猶豫就選了那個象牙梳妝盒,還很有點納悶,道,“我以為你會選那副字畫。”

顧朝晖笑笑,一邊摸着色澤溫潤,做工精細的象牙梳妝盒,一邊露出個溫柔的笑容,說,“這次下鄉也沒給我媳婦兒帶什麽好東西,這個拿回去送她正好。”

一句話說得曹行知大笑起來,拍着顧朝晖肩膀道,“看不出來啊,小顧,你還是個老婆奴。”

“老婆奴就老婆奴吧,我願意被她使喚一輩子,嘿嘿。”

看顧朝晖家庭這麽幸福,曹行知不由想起之前自己送給他的結婚禮物,便順口問了起來。

這一問才知道,竟然顧朝晖壓根不知道有禮物的存在。

曹行知不用深想也猜到了是怎麽回事,這個郝老板也太過分了,連這樣的禮物也敢私吞。

于是,本來定好讓袁叔将那些小物件送去古董店變賣的計劃又變了。

兩人處理完手頭的事情之後,曹行知表示,要親自去一趟店裏,把那套粉瓷的牛郎織女擺件給要回來。

這事顧朝晖不好多插嘴,再說,這些天他聽了曹行知話裏話外說得關于郝老板的一些話,也能體會出來,這郝老板是個貪得無厭的主兒,要是不用點強硬的手段,他就會蹬鼻子上臉。

中午,在曹宅吃過飯之後,兩人便收拾了那一堆小東西,和那對雙耳青瓷瓶來到了古董店。

郝老板本以為自上次飯局之後,再不會見到這二人,沒想到他倆時隔不幾天,還能主動登門,這讓他驚喜交加,沒用小夥子,親自上陣,端茶倒水,跑前跑後的伺候兩人。

曹行知一坐下,沒跟他多廢話,開門見山就問了那套彩瓷擺件的事兒。

郝老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尤其顧朝晖這個當事人還在跟前,他更是下不來臺。

看來曹行知這次是誠心要給他難堪的,郝老板雖然心裏不服,但自知理虧,而且也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姓曹的,便只能臉紅脖子粗的跑到後面,将那對擺件拿了出來。

見他還算聽話,曹行知便給他找了個臺階,道,“想來是郝老板人忙事多,給忘了,不過現在給了也不遲,聽說小顧的愛人還沒懷孕,還可以按新婚算,哈哈。”

雖是個臺階,但這話着實刺郝老板的耳朵,但為了不再得罪曹行知,他硬着頭皮也得下這個臺階了。

要回了東西,曹行知便讓袁叔将那對雙耳瓶和那些零碎小東西拿出來。

經過剛才的事兒,郝老板以為自己再無與曹大金主做買賣的可能,卻沒想到對方竟給他帶回來這麽一大堆東西。

看着眼前的東西,他剛才心裏憋得那股火氣和不忿立即就煙消雲散,什麽也沒有錢好啊,真是有錢百病消,有錢不煩惱。

不過因為剛才已經被曹行知敲打過了,所以這堆東西,郝老板沒敢像往常那樣壓價,而是在平時照顧曹行知的基礎上,又讓了一兩分。

最後,那堆雙耳青瓷瓶賣了七千塊錢,那堆零碎小物件也賣了近兩千塊錢。

把錢接到手裏的時候,曹行知看着顧朝晖,兩人不禁相視一笑,顧朝晖更直接說道,“曹大哥,厲害!”

只有另一邊的郝老板,既沒什麽賺頭,又沒當上好人,還不敢露出真情實感,只是瞅着兩個人一個勁兒的笑,那笑裏帶着三分無奈,七分苦澀,看得顧朝晖很是暢快。

按照兩人約好的,瓷瓶變賣後,本利平分,顧朝晖得了近三千四百塊錢,在加上那些小東西的錢,他這趟下鄉收貨,共賺了近四千五百塊錢,支付出國的費用是綽綽有餘了。

而且,他還額外得了一副鎏金馬鞍和一個據說能作為傳家寶的象牙首飾盒。

看着滿滿的收獲,顧朝晖心情激動,緊緊握住曹行知的手,道,“曹大哥,你真是我的貴人,這次要是沒有你幫忙,我怎麽可能……”

還沒等他說完,曹行知就止住了他的話頭,笑着說,“不用謝我,小顧,說起來,我這次也是沾了你的好運道的光,才收了那個燭臺。”

兩人經過一次同吃苦共甘甜的經歷,感情已經非比一般,自然好多話不必再說出口,再說便是客套了。

顧朝晖本想邀曹行知到家裏做客,盡一下地主之誼,表一表自己的心意,可曹行知卻告訴他,自己還有急事要辦,當天晚上就要啓程,顧朝晖不禁可惜,說實話,他還有很多東西想跟曹行知學習呢。

看出他的不舍之情,曹行知笑着安慰他道,“小顧,咱們已經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就不會斷了聯系,這是我在國外的通信地址,雖然我在國內居無定所,你不好找我,但有事可以往這個地址寫信,如果有急事,還可以打電話。以後再遇到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情況,千萬不要客氣。”

顧朝晖沒再說什麽,他接過曹行知遞過來的名片,然後又上前緊緊的擁抱了一下對方,這才道,“曹大哥,那我們保持聯系。”

“好!有緣自會相見,我怎麽有預感,下次咱倆再見面,是我有事求你呢?哈哈哈。”

雖然沒太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但顧朝晖還是爽朗笑道,“要是真的能幫上你,那也是我的榮幸了!”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顧朝晖一直看着曹行知的吉普車開到看不見影子的時候,才從他家離開。

又是在外忙了一天,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天黑。

這次林蔭萌擔心他,比上次下鄉收貨更甚。

她白天和母親在家的時候就表示了後悔,說自己應該陪着他去,萬一有歹人貪圖錢財把他害了怎麽辦。

雖然笑着安慰着女兒,說哪有那麽多壞人,可林母心裏也不由懸了起來。

直到日頭西沉,顧朝晖還沒回來,娘兩個真的着了急,林蔭萌不聽母親的勸,正要打着手電出門去找,突然聽到了敲門聲。

林蔭萌給他開了門,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确定人沒事兒之後,一下子就撲上去把人抱住了。

顧朝晖兩手都拿着東西,對于媳婦兒這突然的舉動,他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積極回應了一下,用胳膊把人虛抱住了。

等進到屋裏,聽到丈母娘和媳婦的一直在為他擔心,顧朝晖才哭笑不得的說道,“曹大哥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

然後便把今天發生的這前前後後的事情給娘兩個講了一遍。

兩人聽後有多麽震驚就不用說了,單說林母和林蔭萌捧着那個象牙梳妝盒子看了半天,然後用不敢置信的口吻說,“這東西真的能值那麽多錢?”

顧朝晖笑着說,“我當時也是存疑,不過曹行知給我看了他那一屋子的寶貝,我覺得他也沒有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坑騙咱們。再說了,不說這東西值不值錢,總歸是咱們白得的。而且還有這些真金白銀在這兒放着啊。”

說着,他就從衣服內側的口袋裏拿出用報紙包着的厚厚一摞錢。

足足五千多塊!

這回她倆看了也不得不信服了,去一趟鄉下,走的時候帶的是一千塊錢,回來的時候變成了五千多,還外帶一個鎏金馬鞍和一個象牙首飾盒。

這買賣怎麽算都是賺啊!最關鍵的,出國的培訓費也不用發愁了!

所以這象牙首飾盒到底是真是假,價值幾何,一家人反而不太關心了。

林母囑咐兩個孩子将那副馬鞍和首飾盒收好,又說起了這些錢的事情。

因為這次的收入超出預期,林母便生出了一個想法,她把顧朝晖叫到跟前,說,“朝晖,咱們急等用的錢籌到了,這多餘出來的部分,你有什麽安排麽?”

丈母娘這話一出口,顧朝晖就明白她什麽意思了,其實自己和她的想法應該是一樣的。

他笑着道,“媽,我想着明天和蔭萌一起去郵政局,給呼格吉勒圖家彙五百塊錢過去。”

林母一聽,欣慰笑道,“好孩子,你果然讓媽放心。實話說,朝晖,媽就怕你這次輕易得了意外之財,會變了心腸。”

聽了丈母娘如此一說,他嚴正的說道,“媽,錢財這種東西,我肯定喜歡,因為錢能幫咱們的大忙,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的生財之道始終是靠我這雙手。這種天降橫財,可遇不可求,這次要不是有曹大哥帶着我,我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機緣。還有呼格家的事兒,更讓我覺得人心比錢更重要。所以這副鎏金的馬鞍,我打算留下來,當咱們家的傳家寶,告訴以後的孩子們,做人到啥時候都要心底純善。”

他這一席話說出,林母和林蔭萌都無比贊同。

第二天,小兩口就按照地址給呼格家郵寄了五百塊錢過去,那副馬鞍也在被打理幹淨之後,被當做傳家寶鄭重的收進了櫃子裏。

而那個本來據說價值不菲的象牙首飾盒卻被恢複了它最原始的用途。

顧朝晖把它擺放在林蔭萌的鏡子前,拍着胸脯跟媳婦兒保證,“蔭萌,你等老公給你把這首飾盒裝滿。”

林蔭萌看他那傻樣就咯咯笑,拍了他胸口一下,說,“我天天上班紡線織布,戴那麽多金銀首飾幹嘛?和我這工人階級的身份也不符啊!”

“等以後我有了新出路,能賺大錢之後,就讓你辭職在家當闊太太。”

顧朝晖說着,就将她摟在了懷裏。

不過林蔭萌對他這個想法可不認同,她半真半假的反駁道,“我在你眼裏就這麽沒用?那可不行,無論什麽時候,我都必須出去工作。”

看出媳婦兒眼裏認真的神色,顧朝晖覺得她這樣格外可愛,笑着逗她,“行啊,到時候你給我當領導,我啥都聽你的。”

林蔭萌看他說起話來也沒個正經,便也不再跟他分辨,只是在心裏想着,還是不能放松平時的學習,以後要是丈夫有了發展,她更不能拖了他的後腿才行。

寄給呼格家的彙款,過了約莫一個來月,有了回音,顧朝晖家突然接到一個包裹單,說是讓去附近的郵局取東西。

等他去郵局,發現呼格竟然給他們郵寄了滿滿一麻袋的東西。

到了家拆開一看,有奶豆腐,風幹肉幹,幹蘑菇,幹野菜等等,都是當地的土特産。

随包裹寄過來的還有一封短信,上面一行是用蒙語寫的,下面是漢語,“謝謝恩人,我母親的病已經好多了。等到秋後,有了新打的小米再給你們郵寄,等啥時候去城裏,再去你家送羊肉。”

林母看了又高興又感動,一邊收拾着東西,一邊跟顧朝晖兩口子說,“你們倆可想着給回信哈,這就是緣分,咱們不能斷了聯系,當親戚來往着吧。蔭萌,你再收拾收拾家裏的舊衣服,撿幹淨沒有補丁的給他們再郵寄過去些,只要人家不嫌棄,咱們能幫多少幫多少吧。”

兩個小的看着母親這樣上心,自然依言而行,就這樣,他們家就有了一個少數民族的“親戚”。

顧朝晖消失了幾天,再回到機械加工廠的時候,孫炳勝第一個沖上來,一番噓寒問暖。

“老弟,你這咋整的,幾天不見,曬得像個趕大車的!”

可不就是下鄉趕大車了。

但顧朝晖沒說出來,只是笑着道,“孫哥,我出國的費用籌到了。”

“啊?這麽快?”這太讓孫炳勝出乎意料了。

不過顧朝晖沒跟他說具體情況,只說有個貴人幫忙,幫着籌到了錢。

緊接着,杜大海也知道了這個好消息,他見顧朝晖幾天沒見就黑瘦了一圈,想來為了籌錢也是吃了不少苦,心裏更加感覺過意不去,當初承諾讓人家出國,結果卻全是小顧自己張羅的。

于是後面的事兒,杜大海便沒再用顧朝晖操心,瑣碎事情,他全部一手包辦了。

直到三個月後,顧朝晖和孫炳勝将出國的手續拿到了手裏。

看着手上的機票和護照,顧朝晖的心情無比激動,終于可以遠赴重洋,到世界的另一端去看看了!

這次出國不是普通出差,林蔭萌特別上心,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幫他收拾行李。

雖然計劃只有10天時間,算上往返路途,也就半個多月,可她就是心理不太踏實,這種不踏實的感覺比之前丈夫下鄉收古董那次還強烈。

她心裏默默祈禱,千萬要一切順利啊,他們家的日子,不求大富大貴,只要平安團圓就行。

出國前一天的晚上,兩人躺在床上,她伏在顧朝晖懷裏,猶猶豫豫的說了心中的擔憂,可說完之後,又覺得不吉利,又說要把話收回去。

看着媳婦兒知冷知熱,将自己這麽放在心上,顧朝晖心裏化開了蜜,他一邊握着林蔭萌的手,一邊道,“你放心吧,什麽事兒都沒有,我倒是盼着你能有好消息。”

說着,他把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林蔭萌臉上立即緋紅一片,捶着他肩膀笑罵了一陣,同時也将那些擔憂抛在了腦後。

第二天,去送站的時候,林蔭萌還是落下了不争氣的眼淚,顧朝晖看着也不落忍,本來已經上了火車,又不得不跑下來安慰她,直到列車員過來催促,他倆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看着遠去的鐵皮長龍,林蔭萌擦幹眼淚,默默在心裏祈禱丈夫這次能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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