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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價值連城的第一天

埃珍大陸, 有個名為魯塔的偏遠小國。

這個國家盛産珠寶, 雖然國土狹小但是財富驚人, 被稱作西大陸的寶石之鄉。

而魯塔的王室,就像一間是大珠寶公司的高層一樣,傳聞中,這個銅臭氣息滿滿的國家有一張流傳許久的藏寶圖,而被藏起來的寶物,是珍貴程度遠超液态礦的稀世寶石。

這種傳言在獵人世界數不勝數, 真真假假的全看尋寶者的運氣, 一開始也不過是給魯塔生産的寶石加上一層神秘色彩而已, 結果不久之後, 這個小公國的王室, 終于因為本身附帶的被觊觎着的巨大利益, 逐漸走向了衰亡。

前代女王暴病而死,新上任的國王也沒活過一年, 整個國家的王室成員,就剩下了傳說中先代女王的那位愛人。

子嗣因為血脈而具有繼承權,愛人因為婚姻兒具有繼承權。

在王室唯二血脈都死絕了的情況下, 這位從來沒有露過面的皇後。理所當然的擁有了國家的繼承權。

——女王的孩子是之前一夜風流生的, 這個後來出現的真愛性別為女,所以是皇後。

然而明明還有這麽一個人在, 魯塔卻依舊因為沒有繼承人而解散,從封建制變成了共和制。

所謂的王室,就剩下一位年邁的總管, 負責照顧着那位不知道到底存在不存在的皇後。

這個轉變的過程非常混亂,魯塔雖然只是一個小國,但是珠寶的産量和利潤都非常驚人,連通各個大陸的關系網和勢力都或多或少的介入了選舉,單是為了總統的人選就出現了巨大的争議,為了保證可以推選自己看中的人上位,有不少受雇于人的私家獵人斷斷續續的來到了這個國家。

因為念能力者的介入,所謂明争暗鬥的殺傷力幾乎成倍增長。

最後,有人把主意打到了那位皇後的身上。

前王室成員的支持,多少也是一項砝碼。

王室雖然沒了,但是這位皇後手上剩下的錢可不少,為了保證皇後殿下的安全保證她不受人威脅,那位老管家也聘請了兩位獵人做保镖。

其中一位是名聲很廣的私家獵人,另一位确意外的是很一位著名寶石獵人。

這兩人收了定金,跟随這位老管家走過了一堆奇奇怪怪的通道和機關,最後來到了魯塔王宮後面那片大山林,那位皇後殿下現在就住在這裏。

因為有了保镖,之後幾次都僥幸能化險為夷,這位殿下并沒有如自己的妻子和繼子一樣無聲無息的死于黑幫之手。

在魯塔公國變成了魯塔共和國的第五年,年少英俊的蜘蛛頭子湊巧得到了一塊液态礦石。

此時正是他對這樣東西感興趣的時候,所以閑來無事翻閱了不少資料,有關于魯塔公國傳承的那張藏寶圖,和那份妙就妙在拿液态礦石的價格來做對比的寶藏,就這樣入了他的眼睛。

他的一時興起,對這個小國家來說就是一場無妄之災。

夜晚的風帶着微微的寒意,寂靜的午夜裏連一聲蟬鳴都沒有,精致小巧的房舍雖然依舊燈火輝煌,但是同樣光可鑒人的地板,卻淹沒在一片血色之中。

不止那兩位聲名鵲起的獵人,這棟小房子不止機關一大堆,外圍的保镖數量也遠超預計,不過這些人最後都死在了殺傷力巨大的拳頭之下。

那位也許擁有藏寶圖的皇後殿下,此時還在二樓巨大的卧室裏安睡着。

那位老管家被天線控制着身體,僵硬的坐在大廳的地面上,派克諾妲一言不發的上前來,将手按在了老人家的額頭上。

不一會兒,金發的女人放下了手,臉上的表情……一時有些不好形容。

“怎麽了?”

“團長……”她的聲音冷硬,但是也有些吞吞吐吐:“那樣藏寶圖确實是存在的,堪比液态礦的稀世寶石也是存在的,不過……”

俠客拿着手機正在玩連連看,講道理這次是為了陪團長,他本人興趣不大,聽到這裏有些無聊的問:“藏寶圖毀了?還是早幾代前就寶石就被挖出來了?”

這個樣子有點虧啊……看看保護着這棟宅邸的人數,這位神秘的皇後大概真的和哪位大佬勾搭上了,她身邊防護非常嚴實。

派克搖頭:“藏寶圖沒有毀掉,但是寶物毀掉了。”

派克諾妲斜了俠客一眼,回憶着她所看到的畫面向庫洛洛說明:“寶藏隐藏的地點就在山谷深處的湖泊下面,前代女王就找到了寶藏,不過之後直接毀掉了。”

說到這裏,她思考了一下用詞:“倒也不能說是毀掉了——”

“總之去看看就好了!”

窩金直接插口道:“團長只是感興趣,能看到就行,完整的還是毀了的無所謂,對吧團長?”

“也不遠,再跑一趟好了。”

“不需要了。”派克諾妲看着大廳左側的樓梯:“女王發現了以後就帶出來了,魯塔的國寶,就在樓上。”

二樓,走廊盡頭最大的那間卧室裏。

看着面前巨大的玻璃罩,就算是蜘蛛,一時之間也有些無法言語。

“怪不得……”

前代皇後殿下從未露過面的原因,擁有繼承資格卻依舊任由國家體制變動的原因,這樣仔細的躲藏着的原因,幾乎一目了然。

——這位殿下本身,并不能算是活物。

比起保護一個人,外面那些人的任務更像是要守護一樣珍寶。

這房間裏的裝飾精細且輝煌,雖然居住的痕跡很少,但是老管家盡量還原了他的主人們還在的時候的裝飾,所以不論是梳妝臺還是寫字桌,甚至那桌子上還有幾本翻開的書和一罐未用完的墨水。

抽屜的第一格裏,放着的正是那位英年早逝的國王陛下的日記。

在國王的記憶裏,他的母親是個強勢并且冷硬的女人,她天生就是姓魯塔的,狂熱的愛着那些閃閃發亮的石頭,對于他的父親,也不過是一夜風流要了個兒子而已,要說能讓愛上的東西,應該只有寶石了。

然而突然有一段時間,他的母親性格變得溫柔而婉轉,嘴角常常的帶着笑容,嚴眼中似乎彌漫着濕潤的水霧,老師說,那是墜入愛河之後才有的情态。

因為好奇這樣的母親會愛上什麽樣的人呢?他在一個安靜的夜晚悄悄的跟着手持燭臺的母親離開了皇宮。

漆黑的夜晚和崎岖的路程對小孩子來說,就如同童話中的艱難險阻,而年幼的他在這一路苦難的盡頭,看到了一尊閃閃發着光的模糊人像。

山洞裏充滿着巨大的結晶體,一塊淡青色的紋路礦石泛着喑啞的光芒,被雕刻成了巨大的座椅。

重點,是那個斜斜倚在座椅上的人。

那時他不敢靠近,只能看到遠遠地影子和母親撲上去的動作,等稍微大一些,他自己悄悄的去了那個山洞時,卻發現什麽痕跡都沒有了。

大概一年之後,她的母親滿是幸福的迎來了一位讓她癡迷的愛人,對于那位一直沒有露過面的皇後,他一直有種奇妙的預感:如果他的母親決定要和什麽人共度一生,那麽一定就是那天他看到的那個人。

在一次女王出國訪問的時候,年少的皇儲打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是他記憶中那個巨大的座椅,也是他記憶中那個人型,唯一不同的是,巨大的玻璃罩将她完完整整的包在了裏面。

十歲的孩童用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方寸間小小的地方,隔着透明的晶石,那個人長長的衣擺就垂在他眼前。

一個完全用寶石雕琢的人偶。

她身上有無可比拟的白,和不可複制的黑。

恍若真人的形态,細膩的發絲制作,還有銜接的毫無瑕疵的淡粉色嘴唇。

就連她身上的衣服,也像是由礦石雕刻的一樣,簡單的只有一層,看起來雖然柔軟,卻也帶着光澤。

不說這樣的白寶石和黑寶石所具有的價值,單這個美貌的人形,就當得起一句價值連城。

果然,他那位鐘愛珠寶的母親,愛上的終究還是一塊石頭。

之後,那尊雕像成了他的另一位母親。

再之後,他也愛上了這塊石頭。

于是那尊雕像,也就成了他的愛人。

現在,站在這尊雕像前的,是一群蜘蛛。

整座房間的一大半都用來放那個巨大的玻璃箱子,裏面靜靜躺在寬闊座椅的雕像,就像是陷入了安穩的沉睡一樣,哪怕沒有日光,沒有微風,也自然的給人一種靜谧安逸的感覺。

呼吸之間,恍若真人。

“确實難得。”

庫洛洛魯西魯的神态有一瞬間的沉醉,下一刻就恢複了理智,然後伸出手來,輕輕的附上那層玻璃:“這樣巧奪天工的作品,确實稱得上國寶。”

他的眼神沒有離開過那具人形,只是一瞬不錯的盯着它,然後他問派克:“這尊雕像,哪一部分被毀掉了?”

“團長,”派克諾妲冷靜的告訴他:“你手下現在碰觸的部分……就是魯塔的寶藏。”

“透明純澈如同水晶,初始時是柔軟的,經過塑形以後用火灼燒就會變的非常堅硬,硬度是鑽石七倍左右,號稱是魯塔的祖先,一位神明留下的牙齒變化而成的。”

所謂的寶藏毀了,就是因為女王在發現了這尊雕像之後,用盡了所有礦藏,做了一個八條邊全部封死了的巨大箱籠。

她害怕那尊雕像有一天會醒過來,他怕她跑了,所以哪怕用這個封死了的箱子隔絕着讓自己再也無法碰觸她,女王也不願意給她一點離開的機會。

塑型之後的礦石堅硬卻無法再做改動,她這等于用珍稀的礦石做了一間出不去的水晶宮,完全就是把這種礦石廢了。

裏面那尊雕像還不知道是先女王從哪來搞來的呢。

——但看這情況,這尊雕像在魯塔兩代王的眼睛裏,似乎都比國寶重要。

“是嗎……”

看着她靜靜躺在那裏的樣子,庫洛洛不知怎麽居然有些感嘆。

“可是比起神明的牙齒,我現在好像對雕像更感興趣一些呢。”

他收集在盜賊極意裏的念能力中,有一個名為【絕對破壞】的能力,來自于一個強化系能力者,這個能力沒有任何上限,可以破壞一切東西,但是只能用一次,用了之後念能力立刻消失。

庫洛洛毫不猶豫将對象,選擇成了這個號稱鑽石硬度七倍的魯塔國寶。

不,外面這層,如今只能算是盛着國寶的匣子罷了。

沒了那層遮擋,雕像就安靜的躺在不遠處等着人去碰觸,一時之間,居然沒有人上去看看它。

黑發的青年踏上了臺階,那塊作為椅子的青色礦石非常的大,如同渾厚粗狂的底座一般,輕輕的托着上面這尊精致的人偶。

庫洛洛的體溫适中偏熱,當他的手碰上人像的嘴唇時,冰涼涼的觸感讓他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手指。

單純的黑白色裏,這道豔色就是再淡也太過醒目了。

黑發青年将手指收回抵在下唇上,克制不住的笑出了聲。

她的嘴唇是軟的。

她的唇側有濕意。

她是活的。

俯下身來将這尊珍寶抱在懷裏,庫洛洛興致盎然的做了個決定。

他要讓她醒過來。

眼睛才是一個人最具特色的地方,雕像的眼睛總是用最珍貴的寶石做點綴,如果是一個特殊的如同雕像的女人,那麽她的眼睛會是什麽樣的材質呢?

他想看她的眼睛,不是死寂晦暗的,而是擁有神采和光澤的。

和質感分明的外表截然不同,懷中的身體是出乎男人意料的柔軟,重量也比想象中輕了些,不過比起石頭的沉甸甸,這樣的柔軟倒也并不讨人厭。

從石臺上跳下來,庫洛洛直接盤腿坐在了旁邊的石階上,這尊珍寶也就自然而然的被他攬在了懷裏。

“她是活着的。”

像是怕打擾了人的安眠一樣,黑發的青年懷抱着剛剛到手的新玩具,像是炫耀一樣的告訴同伴們:“她還活着。”

那位女王發現時應該是知道的,但是自從将這位皇後接到皇宮裏,這座巨大的水晶宮就把她和人類隔開了。

所以傳承了那份愛的國王不知道,老管家不知道,同樣,從老頭記憶獲取了消息的派克也不知道。

“但這是個活人……?”

俠客把手機塞回口袋裏,興致勃勃的舉手申請:“我想摸一下。”

窩金看樣子也想試試看,但是似乎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她捏碎了。

庫洛洛很大方的擡起了她的手掌,示意他們可以摸摸看。

“居然這麽軟!”

俠客拉着她的手掌,仔細的撫摸着掌心的紋路:“還是溫熱的……”

派克諾妲站在一邊看着他大驚小怪,視線定在團長莫名有些感慨的眼神上,從剛才開始,庫洛洛的眼睛就完全沒有這位雕像小姐身上離開過。

“派克不來試試嗎?”

金發的女人回過神來,默不作聲的上前,伸手碰觸了那玉雕一樣的指尖。

如同黑白電影卡了幀一樣,派克抽氣的聲音被卡在了胸口,哪怕并沒有刻意使用記憶讀取的能力,洶湧而來的記憶浪潮依舊伴随着許許多多莫名其妙的聲音,順着那溫熱的指尖瘋狂的傾瀉進她的腦海,一時之間她的眼神完全滅去了神采,連周身的得纏都出現了巨大的波動。

在迅速掠過又迅速的消失破碎畫面裏,派克諾妲看到了熟悉而陌生的畫面。

陰暗的角落,潮濕的小巷,老舊昏暗的燈光和天上白的吓人的月亮。

穿着一身黑衣的女人安靜的坐在牆角,懷中半躺着一個容貌俊美的青年。

他們似乎在說話,青年還好脾氣的伸手為她整理頭發,眼神中是難得安然和微笑,可是在畫面的另一側,雙眼火紅的女人的手正直直的插再青年的胸膛了,她的神色悲傷

作者有話要說: 的就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但是支起的手臂的一點都沒有發抖。

淚水布滿了她的臉龐,當她低下頭來親吻他的嘴唇時,那似乎混着血液的眼淚便也浸潤在他的嘴唇上。

這兩個人派克諾妲都認識。

黑發黑衣的女人正是魯塔的那尊國寶,而她哭泣的那雙眼睛,正是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紅眼。

那個安然躺在她懷裏,靜靜的走向了死亡的男人。

——正是幻影旅團的團長,庫洛洛魯西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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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獵人世界和老版獵人世界的差別,我很早以前就計劃着這麽寫一次,新版老版很多人頭發顏色不一樣哦!

穿越狀态改為昏迷,目前無意識,本世界沒有cp,戲份多點的話大概是西索吧?

我手上還有一章半的量,明天我要去醫院複查沒法寫,所以那章還是明天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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