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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改】走私案(4)

目的地是一家五星級酒店中餐廳裏的VIP包間。

孫無慮和白天藍到達的時候,霍旭濤已經點好酒菜,嚴陣以待。

門拉開時,他倏地起身,如臨大敵,但只一瞬就松了口氣,因為他看到了白天藍。

他咧開大嘴,故作輕松地笑道:“看到小白,我就知道老板的确很有誠意。”

孫無慮拉着白天藍一起坐下,自傷自憐地抱怨:“瞧霍哥這話說的,老板什麽時候對你們沒誠意過?只有你們私下搗鬼,欺負老板。”

霍旭濤陪着笑給他們倒茶,口中連稱不敢:“我們下面再怎麽折騰,這不都逃不出您的五指山嗎?您要做什麽,就是一聲吩咐的事兒。”

孫無慮笑道:“倒也不想做什麽,只是有些疑問,要向你請教。”

霍旭濤保持着一貫的油腔滑調:“請教不敢當,您盡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孫無慮也保持着一貫散漫無害的笑容:“老淩到底是怎麽回事?”

霍旭濤幹笑兩聲:“老板拿我開涮呢,楊總不是都查出來了嗎?”

“阿諾查到了關鍵證據,但我想知道你們具體怎麽操作的。”孫無慮故意壓低聲音,“不過,你放心,東西都在我手裏,沒交警方。”

霍旭濤喜憂參半,喜的是證據沒落到警察手裏,憂的是不知道孫無慮會提什麽條件,被他一問,別無他法,只得把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

賴昌允落馬後,洛城總經理成為公司內部最熱門的競聘崗位。

孫無慮雖然想過起用白天藍,但私下就已被唐堯否決,他回過神後,也知道自己是心血來潮意氣用事,所以,就沒有把她推上總裁室人事決議。

進入人事決議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淩雲峰,一個霍旭濤。經過讨論,兩人同時中選,區別在于,一個是正職,一個是副手。

霍旭濤本來就沒有淩雲峰級別高,但分屬不同業務線,對他也不甚敬畏,一起入圍決議給了他兩人可以平起平坐的錯覺。可沒想到,結果一出,依舊低人家半級,還變成人家下屬,他心裏很是不服。

不服歸不服,還是得按時到崗幹活,他心中有怨氣,按捺不住地想給新上司使絆子,只因懼于總裁室的權威,才不敢肆意妄為。

一個月前,總裁室有人聯系他,告訴他翻盤的時候來了。然後,給了他一個電話號碼,他打過去,對方表示有一批暗貨要出,可以給高額回報。

按照常理,擺在他面前的路有兩條:要麽潔身自好,拒絕合作,甚至向警丨方舉報這種違法行為;要麽利用自己的代理商渠道和客戶資源,幫他們出貨銷贓,賺取提成。

可他另辟蹊徑,選了更狠的第三條路。

他聯合代理商,用這批貨掉包了公司的正牌貨,自己賺取提成,卻讓蒙在鼓裏的淩雲峰去銷贓,最後,又買通人匿名舉報,把淩雲峰送進監獄。但之後的輿論風波,他并未參與,也毫不知情。

**

霍旭濤講完這些,口幹舌燥,來不及喝水就誠懇地表白:“老板,就是這些,沒有任何隐瞞。我去偉業的證據你有,交接貨物的證據你也有,我的性命都捏在你手裏,自然不敢騙你一個字。”

孫無慮輕敲桌面,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跟你聯系的總裁室領導是誰?”

霍旭濤收起嬉皮笑臉,面有為難之色:“老板,這個我不能說,不管怎麽樣,人家總算是給我指路,雖然他也有他的目的。不過,我不說,你也猜得到,又何必讓我失信于人?”

孫無慮點頭,表示理解:“提供暗貨的是誰?”

霍旭濤這次回答得非常幹脆:“跟我聯系的人是小盧,我跟他交接的監控視頻你不是找到了嗎?”

孫無慮徐徐搖頭,這明顯不是他要的答案:“我是問你,小盧是誰的人,他的貨從哪裏來的?不要告訴我是小盧自己走丨私的。”

霍旭濤忙道:“哪能呢,小盧就是個跑腿兒的。”

孫無慮冷冷道:“你也知道他就是個跑腿的啊?”

霍旭濤愁眉苦臉,用手搔腦袋:“這種事比較敏感,很難追本溯源。道上的規矩,都是确認安全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要是非追着人家問背景,要麽會被當二傻子,要麽會被當卧底警察,不好弄啊。”

孫無慮看他一副蠢相,反而被逗笑了:“服了你,去查查跟你交貨的車牌號吧。”

霍旭濤嘿嘿笑着,讨好道:“老板這麽說,一定是查過了,您就大發慈悲,指點我一下呗。”

孫無慮本來指望從他嘴裏掏點有用信息出來,沒想到自己變成信息貢獻者,他沒好氣地說:“車牌號挂在一家物流公司名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原莺。”?

“原莺是誰?”

“一位來自南方沿海城市的鄉下女性。”

“鄉下女人,和這事有什麽關系?”

“我正要問你呵,原女士所開公司的員工小盧,為什麽會給你提供暗貨?”

霍旭濤擰着眉頭,眼珠子轉了幾轉,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這多半是科信搞的鬼!”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具體底細,但對業內潛規則還是了解的,目前市面上同類型的走丨私貨基本都是從南方粵港進來,然後通過強大的物流網絡鋪遍全國,要幹成這事,在南邊得有紮實的基礎,現在什麽都說得通了,這原莺多半是科信某位大佬的情婦,順便被拱出來當個法定代表人掩人耳目。

一口氣說完這些,他咕嘟嘟灌了一杯茶,繼續道:“走丨私的人不少,但幹了這麽久還能逍遙在外的屈指可數。有這本事的,至少都得咱們老唐、老淩這種段位,科信有幾個這水平的,老板你掰掰手指頭就知道了。”

這話雖然是猜測,但有幾分道理,孫無慮默然,心想難道是公司準備派淩雲峰南下的消息走漏,所以科信先下手為強?

霍旭濤見他凝思,又道:“老淩以前在華南呆過幾年,搶過科信不少單子,那人多半因此跟他有過節。這次提供走丨私貨,算是幫我,其實也是為了報仇。”

孫無慮撇嘴一笑:“是,你和鄭先生是雙贏,不,加上總裁室那位,你們是三贏。只是讓老淩當替死鬼,讓我當冤大頭。”

霍旭濤忙不疊地申辯:“老板,我害老淩是我狼子野心想上位,但蒼天可鑒,我沒半點想要害您的意思,我在公司十幾年,以前孫總和您都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麽也不會對不起公司,對不起您!”

孫無慮擡手打住,目光充滿嘲諷:“不要再表忠啦,我都知道,都了解。現在,說說怎麽善後吧?”

霍旭濤愣住,半晌後,谄媚地笑:“我這不等着您發落嗎?”

孫無慮反問:“你覺得,我應該怎麽發落?”

霍旭濤又一愣:“您是想息事寧人,還是大張旗鼓?”

孫無慮笑問:“息事寧人如何,大張旗鼓又如何?”

關于如何收場,霍旭濤在收到孫無慮發給他的證據時就開始盤算,聽他問起,趕緊詳細道來。

**

所謂息事寧人,就是把這件事弄成個烏龍,給點好處,打點下關系,宣個誤判,把淩雲峰無罪釋放。他還表示,為了将功贖罪,自己來承擔公關的所有花銷,并賠償老淩一大筆精神損失費,以後工作中對他絕對服從,叫往東絕不往西,叫打狗絕不罵雞。

所謂大張旗鼓,就是還原這件事的真相,曝光所有涉事人員,并推上法庭,讓每個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只是,如此一來,公司員工參與走丨私銷贓的罪名會坐實,對公司品牌影響惡劣,上市進程必定受阻。

孫無慮聽到這裏,不禁笑問:“我要大張旗鼓的話,你豈不是也得進去?”

霍旭濤拍拍胸脯,露出尴尬又不失爽朗的笑容:“自己犯的錯,就要自己承擔結果。而且,我就是老板手下的一杆槍,一條狗,您讓我捅誰我就捅誰,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孫無慮笑道:“啊喲,對我這麽好,受寵若驚啊!”

霍旭濤為他添一杯茶,連連笑道:“應該的,應該的,您不把我交警察,就是我的再造父母,我當然要知恩圖報,再說,我還想讓您再照顧照顧我。”

孫無慮恍然一笑:“敢情是跟我談條件、要好處啊?”

霍旭濤笑得忠厚老實:“哪裏哪裏,是我求您!”

孫無慮淡淡道:“說來聽聽呗。”

霍旭濤嘆口氣,臉色變得鄭重又哀痛:“如果您真要大張旗鼓,我肯定得進去好幾年,出來後有了案底,能不能找到工作都難說,可家裏老小都張着嘴要吃飯。所以吧,就想厚着臉皮,問您讨一筆下半輩子的安置費,您願意可憐我,我就是您的槍,指哪打哪兒,至少保住老淩不成問題,而且您看誰不順眼,我還可以幫您咬誰。”

孫無慮笑盈盈問:“我要是不願意呢?”

霍旭濤嘆道:“那就只能聽天由命。”

孫無慮笑道:“不是聽天由命,是任我裁決。證據在我手裏,一交給警方,你們全都玩完。”

霍旭濤臉上又挂起油滑的笑容,可口氣卻十分謙卑:“您一定要這麽做的話,我也是真沒辦法了。不過,您要記得,我長了一張嘴,我剛才說可以保住老淩,同樣,我也可以把本來就身纏官司的老淩咬得更死……”他看一眼一直沉默的白天藍,發現她一邊百無聊賴地玩手機,一邊坦然地喝茶吃飯,仿佛周遭之事與她無關。他臉上的笑頓時更濃重,“甚至,我可以試着咬咬小白……”

孫無慮雙眼一眯,目光森然。白天藍頭也不擡,舉起手機随便晃了晃,懶懶道:“霍總,你大可以再多啰嗦幾句,錄音才進行了一個小時,手機有的是電量。”

笑容終于僵在臉上……霍旭濤豁地站起,額邊青筋畢露,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他親口暴露了自己的底細,親手扔掉了所有籌碼,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看不到翻盤的可能,看不到希望的曙光,只能看到不遠處的牢獄之災在向他招手。

白天藍正在用手機和孟子涵溝通電力公司的付款事宜,哪裏來的功夫錄音,沒想到這麽信口一詐,效果竟然不錯,她不由得好笑:“老霍,我以前覺得你挺能幹的,咋忽然變得這麽拎不清?老板私下來見你,就說明他不準備把你交給警方,否則你早進局子喝茶了,還能坐在這兒廢話?”

霍旭濤腦筋轉得極快,他抹了把冷汗重新坐回,嘿嘿笑着給白天藍添滿茶:“對對對,是我糊塗,多謝小白提醒。”轉身又湊去孫無慮邊上,滿懷期待地問,“所以,老板會息事寧人呗?”

“是的,我會息事寧人。”孫無慮微笑,輕拍他手臂,以示安撫,“但是,不是你說的那種方式。”

霍旭濤明白自己已經處在絕對劣勢,不必再做無謂掙紮,而孫無慮不訴諸于司法的承諾,又給了他基本的自由保障,他反而安下心來,笑問:“那是哪種方式?”

孫無慮淡淡笑道:“霍哥,你是成年人,應該也知道,世界上沒有那麽便宜的事情,走錯了路,就要付出代價。但我想讓你付的代價,比你的第二種方案,要小得多。”

霍旭濤帶着期待:“您的意思是……”

孫無慮笑道:“當然是擁護法律的執行,讓違法的人受到應有懲罰啊。”

霍旭濤不解其意,滿頭霧水。

“你能讓偉業冒着犧牲自己的風險拉老淩下水,說明你對付他們還是有辦法的。既然如此,為何不讓他們接了這口鍋呢?加上小盧,正好構成一個完美鏈條,把你和老淩都摘出來,公司也不必趟入渾水,不好嗎?”

霍旭濤震駭無比,久久說不出話來。

孫無慮笑問:“有什麽難處嗎?”

霍旭濤苦笑道:“老板,他們怎麽會聽我的話背鍋?您太高估我了。”

孫無慮奇道:“那之前,他們怎麽會願意幫你誣陷老淩呢?”

霍旭濤臉色醬紫,有如豬肝:“之前……給錢了呗。當時,商量好的說法是,把所有罪責都推到老淩身上,偉業雖然被牽扯進去,但也不過是配合調查而已,最終吃不了什麽官司。真正背了鍋,是要判刑的,他們怎麽肯呢?”

孫無慮笑道:“之前可以給錢,現在繼續給啊,有錢能使鬼推磨,就看你給的夠不夠多。”

霍旭濤足足愣了好幾分鐘,才低聲說道:“這也是一種辦法,但是,需要的錢實在太多了,等于買人家好幾年的自由啊!”

孫無慮嗤地一笑:“別把他們說的那麽無辜。小盧公司走丨私、偉業公司銷丨贓,這都是實打實的罪過,吃牢飯本來就是他們該受的懲罰,只不過,現在是讓他們不要供出你而已。”

霍旭濤喉頭滾出一串苦澀的笑:“老板,這樣幹的話,我得傾家蕩産……”

“那你自己權衡一下,是否值得傾家蕩産,去買幾年自由和清白無案底的後半生。當然,你如果口才好的話,可以砍砍價,讓邢棟小盧他們,不要心太黑。”

霍旭濤腦中兩股念頭不斷交戰,許久許久,終于痛下決心,問道:“老板,如果我答應您的條件,您還會讓我在公司任職嗎?”

孫無慮長嘆一聲:“老霍啊,你出賣公司,陷害同事,竟然還想繼續任職?你怕不是還沒睡醒?”

霍旭濤還抱着最後一絲希望,祈求道:“老板,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就當可憐我。”

孫無慮無奈搖頭:“淩雲峰也上有老下有小,你們對他動手的時候,有沒有心軟過?”

霍旭濤知道再也沒有轉圜餘地,慘笑兩聲,不再多說,既然已經沒法攫取實質利益,那就保留住表面的尊嚴。

孫無慮目光恻然,半晌後,緩緩說道:“霍哥,不是我不近人情,但是,對你仁慈就是對老淩殘忍,你們都是我的員工,我必須不偏不倚,把一碗水端平。”

霍旭濤嘿地一笑:“不怪你,怪我豬油蒙心,腦子進水。你說得對,世界上沒有這麽便宜的事,只吃肉,不挨打。”

孫無慮笑道:“你能想明白這個,那再好不過。你在行業裏積累了十幾年,走出公司,無論是去別處高就,還是自行創業,都是一條不錯的出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拿不回你今天失去的。你免去刑責,公司也擺脫官司,這是一個雙贏的結局,希望你認真考慮。”

他看白天藍一眼,兩人一同站起身往外走。

**

“他啊,太心急了。”隔岸觀火的白天藍終于再次開口。

孫無慮笑道:“信息不對稱嘛。”本來按照上層的戰略布局,不久後淩雲峰調任南區銷售總裁,那麽洛城公司一把手的職位非霍旭濤莫屬,可這個人事安排唐堯暫時沒有透露給他,他大概是覺得短期升遷無望,所以才狗急跳牆。

“你說,他會答應這個條件嗎?”

“如果他是理性人,那麽他會的。因為,這的确是最優方案。”

“可人都是不完全理性的。而且,用自己全部身家換幾年自由和公司的清白,對他而言并不劃算,也許,他這十幾年積累的財富,已經足夠他度過出獄後的下半生。”

“銷售們掙得多,開支也大,再說了,通脹這麽高,誰都不敢保證既有財富的購買力。再退一步,他也沒得選,如果他選擇魚死網破,寧願自己服法,也要拖公司下水,那我只能棄卒保車。于我不過是壯士斷腕,于他卻會毀了一生。”

白天藍想着霍旭濤曾在公司的輝煌戰績和顯赫地位,頗有種時移世易的蒼涼感:“人吶,真不敢踏錯一步,一旦踏錯,就再不能回頭!”

孫無慮笑道:“所以啊,要遵紀守法,當個良好公民。”

白天藍知道這事大致算是解決了,稍微松了口氣,但想起沒能查清那位原莺女士的底細又頗覺可惜,她對科信的主要高管和幾個金牌大銷售的經典戰績有所耳聞,可畢竟不在一個層級,暫時不會在戰場上相遇,所以沒怎麽研究過他們,暫時當然也理不出什麽頭緒,忽地一個念頭閃過:“老板,原莺背後會不會是咱們……總裁室那位?”

“不會。”孫無慮搖頭,這大半年裏跟海寧你來我往了好幾回,對他有幾兩重拎得很清楚,“咱們總裁室那位眼高手低,志大才疏,對業務一竅不通,讓他玩走私,怕是連塊表都弄不進海關來。沒關系,我讓阿諾沿着已有線索繼續查,總會揪到他的尾巴。”

“嗯,他既然有這本事,自然舍不得只用一次就放棄,動得越多,破綻就越多。”

**

霍旭濤變賣家産,拿着錢去與各方艱難談判,總算達成一致。

可楊一諾找的私家偵探卻沒有任何進展,那家物流公司依舊正常經營着,但所有業務都嚴格按照營業執照上的經營範圍開展,再無半點不合法的地方,以前的走私痕跡也随着小盧被拘捕而被抹得涓滴不剩,仿佛自成立起真的就只幹過這一票似的。

這明顯是一個高級玩家,不僅對天驕內部權力格局了如指掌,還擁有驚人的資源調度能力,眼光狠準,行事老辣,偏偏手腳又出奇的幹淨,孫無慮心想海寧這是撞了什麽狗屎運才找到這樣的幫手……不,主從關系錯了!他心頭微凜,一股淡淡的危機感湧上來。

他壓下這個調查結果,沒有告訴任何人,然後囑咐楊一諾放棄原莺這條線索,從科信那幾個嫌疑對象入手,立刻展開逆向調查。

不久,走私案終于開審。法庭上,偉業負責人邢棟對自己的違法行為供認不諱:他為了獲取提成,幫盧廷光銷贓,私自用走私貨物掉包天驕集團提供的合法貨物,供給客戶。

盧廷光也對自己的違法行為供認不諱:他在物流公司供職多年,了解公司各條運輸路線,并利用規則漏洞,非法從境外運輸硬盤等貨物到國內,轉手賣給偉業公司,一條違法鏈條形成完美閉環。

盧廷光背後的主導者并未曝光,那個蒸發了的原莺也依舊蒸發着,淩雲峰與天驕集團清白得雪,霍旭濤躲過了牢獄之災,邢棟和盧廷光也得到了一筆不菲的報酬,一場劍拔弩張、有你沒我的生死之戰,最後竟然在競争中,達成了脆弱卻可喜的多贏局面,金錢的力量,實在可怖!

霍旭濤以家庭原因為借口,申請辭職,并很快得到批準,白天藍繼任洛城分公司副總經理,淩雲峰無罪開釋,重歸一把手崗位,孫無慮大擺宴席,為他洗塵接風,整個分公司的員工齊聚一堂,于觥籌交錯中酩酊大醉,借以釋放多日以來的積壓,慶祝新一天太陽的再次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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