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所謂般若(4)
栗子,那麽可愛的栗子,她怎麽下的去手啊!
王曉涵這個女人也太惡毒了吧!
下午離開宿舍的時候根本沒想太多,韓梅只是想避免于夏和王曉涵打起來,所以根本沒想到要把栗子也帶出來,一心只想先帶于夏走,這麽多說來,韓梅覺得自己也有錯,要是再細心一點,在穩重一點,再想的多一點,她一定不會這麽急着拉于夏走,要是她能回頭看一眼正在桌子上看着她們的栗子,要是她能帶栗子一起走,這樣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
“于夏,對不起......”韓梅在于夏身邊蹲了下來。
然而于夏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抱着栗子痛哭着,嘴唇張合着,但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來,眼淚無聲的跌落着,像是一條不會幹涸的小溪,像是突降的一場暴雨。
韓梅在一旁默默陪着她。
終于,筋疲力盡的于夏癱坐在地上,用浴巾将栗子裹了起來,然後扶着桌子,顫抖着站起身來,韓梅趕緊扶着她。
“于夏......”
于夏搖了搖頭,沒有任何言語,雙眼空洞的抱着栗子出了門。
“于夏你去哪?”韓梅急忙跟了出來。
于夏回頭看了一眼韓梅,用沙啞的仿佛不是她的聲音回答道:“帶栗子回家。”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韓梅看着于夏踉踉跄跄的遠去,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今晚她是真的不想住在那個充滿血腥味的宿舍了,于是去隔壁宿舍借宿了一晚。
隔壁宿舍的同學知道事情的經過後都唏噓不已。
于夏抱着栗子下意識的走到了蘇于飛的家,她無力的敲着門,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她心裏害怕,她一個人撐不住的,這裏是栗子最開始待的地方,是栗子長大的地方,要是沒把栗子從這裏帶走,要是栗子跟着蘇于飛的話,就不會,就不會......
蘇于飛剛洗完澡,一手擦着濕漉漉的頭發,一手打開門,看到門外狼狽的于夏有些吃驚,他何曾見過于夏這麽狼狽的樣子,就連當初她被綁架的時候,臉上也不曾這樣絕望過,蘇于飛晃了晃神,趕緊把她扶進客廳。
眼睛裏的淚水已經幹涸,臉被風吹的隐隐作痛,于夏雙眼紅腫無神的坐在沙發上。
蘇于飛已經沒心思擦頭發了,毛巾搭在肩上,水滴落在睡衣上,濕了一片。他注意到,于夏的膝蓋上有被劃破的血跡,臉頰通紅,左邊的臉上還有些微腫,似乎是被打過的痕跡,但是看的并不真切,蘇于飛蹲在于夏的面前小心的輕聲的問:“小夏,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于夏沒有說話,顫巍巍的舉起了被她護在胸前的東西。
那是一團紫色的浴巾,蘇于飛疑惑的接了過來,放在茶幾上迅速打開。裏面包裹的東西讓蘇于飛悲痛欲絕,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已經難以分辨的動物,就是他們心愛的橘貓栗子。
蘇于飛一拳砸在玻璃茶幾上,厚厚的玻璃出現了裂痕。
“誰幹的?!”
于夏沒有說話,嘴唇輕輕的顫抖,但是聲帶卻沒辦法發音。
“于夏你別怕,你告訴我,這是誰幹的,我絕對饒不了他!”蘇于飛握了握拳頭,眼神堅定的看着于夏。
“王......王曉涵......”于夏沙啞的嗓音和絕望的語氣,讓蘇于飛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這是怎麽樣的打擊,看着心愛的寵物被虐殺在自己的面前,于夏能想象到,栗子當時驚恐的眼神,它有多麽害怕,受了傷,自己爬到了角落裏躲避,蜷縮着身體,沒人給它治療,血不停的流啊流,流啊流,鮮紅的血染紅了毛皮,然後冷卻,凝固......
這是多麽的悔恨,當初就不該給王曉涵留有餘地,就不該有任何的心慈,就不該有任何的......善良,早知道自己的善良如此致命,于夏又怎麽會對王曉涵這樣歹毒的女人心軟!
可惡!蘇于飛在心底發誓,他一定要讓王曉涵付出代價!他蘇于飛從來就不是君子,打女人又怎樣?這種人就該碎屍萬段!
“來,于夏,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傷口,然後我們去把栗子埋了,讓它入土為安,好不好?
蘇于飛壓制住心底的憤怒,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哄着已經麻木的于夏。
于夏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蘇于飛去衛生巾接了盆熱水,然後用熱毛巾給于夏擦了擦臉,接着輕輕擦拭了膝蓋上的血跡,然後用碘酒給傷口消毒。
處理完之後,蘇于飛給于夏披了件外套,用幹淨的毛巾重新把栗子包裹起來。蘇于飛鄭重的把栗子放到于夏的手裏,然後一手拉着于夏,,一手拿着工具,下了樓。
于夏一直安靜的跟在蘇于飛的身後。
樓下有一棵粗壯的櫻花樹,現在已經開始落葉了,栗子曾在這棵樹下玩耍過。
蘇于飛用工具挖了個土坑,然後起身,看着于夏。
于夏捧着栗子,沒有任何的行動。
“于夏 ......”
于夏循聲看着蘇于飛,緩緩将栗子遞給他。
蘇于飛嘆了口氣,接過栗子,輕輕的放進土坑裏,然後重新掩上泥土。
整個過程,于夏沒有說話也沒有哭,沒有任何聲音的注視着這一切。
結束之後,蘇于飛扶着于夏上了樓。
于夏一聲不吭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埋進被子裏。
蘇于飛嘆氣,哪怕她哭也好,鬧也好,可是這樣的不說話,真的讓他很擔心,他真的怕于夏把自己憋壞了,這些悲傷都埋在心底,這要占據多大的地方啊!
蘇于飛坐在于夏的床前,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怎麽辦才好?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怎麽才能讓于夏重新振作起來呢?給她一只新的貓?不,她一定會觸景生情更難過的。
怎麽辦才好?蘇于飛第一次如此的困擾。
總之,他一定要讓那個惡毒的人付出代價,不然這憤怒,難以平息。
蘇于飛安靜的坐了一會,就起身離開了,他只能先回自己的房間了,在那裏他什麽都做不了,那種無力感讓他覺得很崩潰。
就讓于夏一個人靜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