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心病(3)
對于于夏再次返回,蘇于飛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來,他很自然的把于夏迎進來,卧室裏還是于夏剛離開的樣子,什麽都沒有變,就像是她本該就住在這裏一樣。
蘇于飛什麽都沒有問,像平常一樣,去廚房做飯。
于夏很感激他,感激他的所做,感激他的不問,感激他的理解,感激他為自己做的一切。
晚飯後,于夏接到了白苗的電話。
白苗小心翼翼的說:“蘇于飛都告訴我了......那個......,小夏,你還好嗎?”
“嗯......”于夏回答的有氣無力的。
也是,這問題問的和白問似的,白苗在電話這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她要是還好的話,蘇于飛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也不會那麽焦慮。
白苗越來越後悔自己選擇來臺灣的決定,明知道于夏身邊不能沒有人的,如果她在,她一定不會讓于夏吃這樣的虧的。于夏心軟,她白苗可不心軟,如果她在,那個叫什麽王曉涵的女人非要斷個胳膊斷條腿才能讓她解恨。
好在只有半年,這一個多月,白苗算是想清楚了,她不會再離開于夏了,等過年回去後,她一定要一直一直都待在于夏的身邊。
“小夏,你別太傷心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
“可是我過不去啊......”于夏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一閉上眼睛,就看到栗子渾身是血的樣子,那麽可愛的栗子,那麽乖的栗子,它從來都不吵不鬧,它一直都陪在我身邊的,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小夏......”白苗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才好。
“白苗,你說,是不是都怪我,都怪我沒看好栗子,要是我一直都把它帶在身邊,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為什麽我總是傷害身邊的人呢?為什麽這個世界要這麽對待我?還是說,我根本就不适合活着呢?......”
“不是的!不是的于夏,你沒有錯,這不怪你,錯的于是你,是他們,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無藥可救的,那些人他們都是喪心病狂的,所以你千萬不要自責,真的不是你的錯。你想想栗子,它那麽喜歡你,怎麽會舍得讓你這麽難過的,它就算去了天堂,也一樣是愛着你的,你難道還想讓它離開了也不得安生嗎?”
“我沒有......我只是......”于夏開始小聲的啜泣,“我只是,我只是太難過了白苗,栗子,我一直把栗子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我不敢相信它就這麽不再了......我總是夢到它,白苗,我覺得好害怕,這個世界是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可怕......”
白苗咬了咬嘴唇,一只手緊握成拳,指甲紮疼了手心也毫不在意。
是啊,為什麽這個世界這麽可怕,為什麽要這麽對于夏,她難道過得還不夠辛苦嗎?從小就沒有媽媽,連最疼愛她的奶奶也不在了,她經歷過那麽多可怕又荒唐的事情,現在,連她最喜歡的貓咪都死于非命,到底還想要她怎樣?
“沒事的于夏,你別怕,你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着你的,你等着,等我回去,等我回去以後我就再也不走了,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保護你,就和高中的時候一樣,一直在你身邊。”
“白苗......”于夏已經泣不成聲。
白苗又安撫了于夏一會兒之後才挂了電話,于夏雖然止住了眼淚,但那時并不能入睡。
現在睡眠對于于夏來說也是一種折磨,她沒辦法入睡,也沒辦法待在黑暗的環境裏,她只能開着燈,等太陽升起來的時候,等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戶的時候,于夏才能放松下自己緊繃的神經,皺着眉頭睡過去。
于夏的複原能力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她每天都告訴自己要振作起來,但是上課的時候路過宿舍樓就會覺得反胃惡心,每個夜晚都只能靠安眠藥來使自己入眠。
溫宇也打過幾次電話,但是于夏不願再多說什麽,準确說是她根本都不知道要說什麽,把悲劇複述一遍?她不想,也做不到。強顏歡笑?她也做不到。只能感受着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但是這次,于夏真的是無能為力了。
持續的精神衰弱讓于夏的臉色越來越差,看着日漸憔悴,每天都郁郁寡歡的于夏,蘇于飛犯了難,她必須要去看心理醫生了。
只是,該怎麽把她帶去醫院呢?
又到了周末,于夏像往常一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電腦裏放着電影,但是往往要看兩遍以上,于夏才能算把一部電影看完,因為甚多地方她都看着看着就走神了,等緩過神來,劇情已經跳躍很大了。
于夏面無表情的重複着這種無聊的日常,話也越來越少。
“于夏,”蘇于飛敲了敲于夏卧室的門,“今天跟我出門吧?”
“嗯?”
“我們去花鳥市場看看吧,你以前不是說想要一盆梅花嗎?現在剛剛好,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好看的梅花盆栽好不好?”
“不想去。”
“那麽我們去動物園吧,現在去動物園的人應該不多,所以不會是人山人海的,視野也會好一些。”
“也不太想去。”
“可是你這樣總悶在家裏也不是辦法啊,會把人憋壞的。”
“還好啊......我有在看電影......”
蘇于飛無語,有人會面無表情的為了看電影而看電影嗎?他走上前來,關了于夏的電腦。
于夏一臉困惑的看着他。
“走吧,跟我去醫院,我帶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不去。”于夏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蘇于飛沒有理會她,直接拉着于夏的手腕,想強行把她帶出去。
“呃......”在蘇于飛緊握于夏手腕的瞬間,于夏皺了皺眉,不自覺的發出一聲低吟。
蘇于飛松開手,下意識的把于夏的手腕翻了過來。
幾條新的傷口觸目驚心,還有些正滲着血,大概是剛才被蘇于飛扯到了傷口。
“你這是幹什麽啊!”蘇于飛又氣又心疼。
“沒什麽。”于夏撇過頭去,不敢直視蘇于飛的眼睛。
“沒什麽這些傷是怎麽回事?!于夏你今天必須跟我去醫院!”
“我不去。”
“那我扛也要把你扛去!”蘇于飛說着就真的把于夏扛在了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