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終究無法回頭(4)
“這些衣物請您辨認一下。”
桌子上的透明袋子裏放置了沾染血跡的衣物錢包以及摔得粉碎的手機。
那件白色風衣......是白苗的沒錯,盡管今天下午于夏沒有仔細觀察白苗穿的是什麽,但是那件衣服于夏是認識的,白苗從臺灣回來的時候就穿着這件衣服,于夏還說這件衣服很漂亮呢,只是原本的白色已經被血染紅了,看的不是很真切。
所以于夏從心底裏拒絕承認這是白苗的衣服。
但是那個錢包,那個錢包是和于夏同款的,是兩個人一起去選的。于夏顫抖的打開錢包,兩個人的合照露了出來,那是白苗去臺灣之前的海釣之旅拍的照片,照片上,白苗挽着于夏的胳膊笑容燦爛,身後是無盡的大海,盡管頭發被海風吹亂,但是照片的人的,真的很開心......
手機的屏幕粉碎,已經無法辨別,但是型號和顏色......
“她在哪?她現在怎麽樣了啊?!”即使心裏再不願承認,這些東西都是白苗的沒錯。
“女士,請您節哀。我們在她的手機卡裏找到了您的名字,才通知您的,希望您能幫忙聯絡她的家人,我們還有些後續的手續和調查要做......”
“讓我見見她,讓我見見她!求你們了!白苗一定不會有事的,萬一是我們認錯人了呢,萬一她的錢包手機被偷了呢?對吧......”于夏試着說服自己。
“我們會和她的家屬進行DNA比對的,所以......”
“讓我見見她!!”于夏拽着警察的衣服,樣子有些歇斯底裏。
“于夏!”蘇于飛氣喘籲籲的趕了過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看到蘇于飛來了,于夏已經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氣,整個人倒在他的身上,“我不信,我想見白苗......他們不讓我見白苗......”于夏哭了起來。
“警察同志,這......”蘇于飛不解的看着警察。
“我們也是怕刺激到這位女士,畢竟......是跳樓的,所以......”警察不好明說,怕刺激到于夏,每次向死者家屬交代的時候,總是異常的艱難,既要說出實情又要讓親友接受,甚至有時候會遭到家屬的攻擊,警察這份工作也很難做啊。
“她為什麽會跳樓呢?這不可能啊!”蘇于飛也覺得難以置信。
“具體情況我們還在調查中,現在還不能下定論,我們需要和死者家屬取得聯系,然後才能進行下一步調查。”
“那先讓我們看她一眼吧,就一眼,我們都是好朋友,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宣布死亡,我們有些難以接受。”蘇于飛還算是保持着理智,盡管他的腦袋裏正在嗡嗡作響,那個大大咧咧堅強勇敢的學妹怎麽會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情呢?
“好吧,你們跟我來。”警察總算是接受了兩人的要求,在前方帶路,于夏雙眼無神,被蘇于飛扶着,木讷的跟在警察的後面。
他們在醫院裏繞行,然後進了一間白色的房間,于夏已經沒有精力去看門牌上寫着什麽,刺眼的白讓人睜不開眼睛。
依稀可以分辨出,白色的長布下蓋着人形的物體。
于夏上前,顫抖的伸出手來,小心的掀開蓋在白苗臉上的白布。
“唔......”只一眼,于夏就跪在地上吐了起來,蘇于飛也緊緊捂着嘴巴。
恐懼心痛憤怒悲傷交織在一起,心髒仿佛要四分五裂一樣。
躺在床上的人,長發已經被剃光了,頭上縫着的線呈現黑色,像蜈蚣一樣盤踞在頭皮上。皮膚因為失血過多而呈現出慘白的顏色來,因為劇烈的撞擊,臉已經腫脹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很難想象,白天那個美麗的有着陽光一般笑容的女孩現在會是這般模樣,那些電視裏的美美的完好的屍體都是騙人的,真正見到了才知道死後的樣子是如此的可怖。
為什麽會這樣,于夏想不明白,死亡這麽毫無預兆的降臨,她不懂,那個還讓她等着一起吃完飯的人,現在為什麽會躺在這裏,理由呢?為什麽啊?白苗,你告訴我啊!到底是為什麽啊!你為什麽這麽狠心,連招呼都不打就離開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于夏劇烈的嘔吐着,仿佛膽汁都要吐出來了,嘴裏全是苦澀,眼前一黑,整個人墜入了無邊的深淵......
“于夏!”蘇于飛抱起于夏,和警察一起,把她緊急送往急診室。
因為情緒崩潰而暈過去,醫生給她挂了一瓶不知名的點滴,于夏躺在病床上,安靜的像也随白苗一起離開了一樣。
“警察同志,這是白苗家人的聯系方式。”蘇于飛在于夏的手機裏找到白苗媽媽的電話號碼交給警察,“還有什麽是需要我們做的嗎?我想知道,白苗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事情的經過呢?目擊者呢?白苗不是會自殺的人,一定有什麽隐情,請你們一定要好好調查,還逝者一個公道......”
“我們會認真調查的,現在我們需要死者的家人來簽字确認解剖.......”
“解剖?為什麽需要解剖?”
“是的,死者是在七號酒店門前發現的,也就是說是從酒店跳樓身亡的,我們需要證據來知道,她生前最後見過什麽人,做過什麽事......”
“白苗為什麽會去那裏?......”
警察從包裏拿出證物袋,袋子裏有一張紙條,“這是在死者的衣服口袋裏發現的,死者應該是去酒店見什麽人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們需要繼續調查才會有結果,希望你們能配合,不要有什麽過激的行為,也不要自己去調查,以免破壞線索......”
蘇于飛看了看紙條,紙條上的話讓蘇于飛困惑,這是溫宇約于夏的消息,為什麽會在白苗手裏,而且從用詞上看,溫宇是和于夏吵架了?為什麽去的是白苗不是于夏呢?溫宇又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呢?
“紙條上的這個人名我知道。”蘇于飛堅定的看着警察。
“我們需要和這個人取得聯系。”
“好。”蘇于飛再次打開于夏的手機,找到溫宇的號碼交給了警察。
“謝謝你的配合,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吧,我們會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的。”警察和蘇于飛道了別,帶着他們收集到的信息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