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溫宇篇
“The house is finished, sir. What else is needed?”
“No, thanks.”
溫宇給保潔人員付了錢之後,回到了書桌前,繼續剛才沒寫完的日記。
“我來澳大利亞已經七年了,已經決定要定居在澳大利亞了。大陸那邊,金巍和佳佳已經結婚了,我已經沒有回去的理由了......”
溫宇摩挲着脖子上已經帶了許多年的施華洛世奇項鏈,纖細的鏈子,一看就是女士款,但是溫宇從沒有摘下來過。
“她也已經結婚了,我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來,想說祝福,可是也說不出口來......”
溫宇摸了摸右眼,最開始的時候,每當想起于夏來,每當想要去找她的時候,右眼就會隐隐作痛。現在雖然不痛了,也沒有想要再去見她的念頭了,只是變得很容易就流淚了,不知道這個眼角膜的主人,是不是也經常落淚呢?
每當想起于夏的時候,就去寫信,于是,書桌旁的已經堆了三個紙箱的信了。沒有落款,沒有收信人的姓名地址,最後的一封信甚至只有幾個字:我想你了,你還好麽......
你還好嗎?于夏。
我想你應該現在過得很好吧。我不會去打擾你,只是我沒辦法忘記你。
我早就知道,很早就知道,你的心動搖了,你不再屬于我了,也或者說,你從沒有真正愛過我。
我知道,最開始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是出于對我的感激,因為在你身邊空無一人的時候,陪着你的人是我。所以你感激我,後來慢慢習慣了我的存在。
要是我能一直在你身邊就好了,這樣你就不會把目光轉向別人,也不會讓別人有機會站在我曾經站過的位置上。
所以,只能怪我自己,沒能一直守護你。
我也曾懷疑過,是不是你選擇他,也是出于對陪伴的感激呢?
在你難過的時候,他給了你肩膀,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他給了你幫助,所以你感激他,就像當初對我一樣是不是?
我不知道答案,我也沒有勇氣知道答案。
至少,不能否認的是,至少他做的比我做的好。
至少,在我沒有勇氣面對你的時候,他能一直追随着你,而我卻只能選擇“失憶”......
如果忘得掉的話,如果,可以忘記的話,我想......
我想,我還是不可能忘記你的吧。
記得當年剛見到你的時候,你看起來那麽強大,那麽不可一世,也那麽脆弱,那麽不堪一擊。
我很心疼,心疼你一個人逞強,我想保護你,讓你不至于喝多了以後只能一個人扶着樹,沒有任何的依靠......
那時候,我剛答應父母的要求,大學去澳大利亞留學。那時候,我很害怕,我不想一個人出國,盡管我在別人看起來無所不能,實際上,一個人在陌生的國度,我也會恐慌的。
直到遇到你,你和我很像,但是卻比我更煎熬也比我更堅強。那時的你對我來說,就像是,就像是一個英雄吧。
哪怕背負着一個人的孤獨和苦難,也總是揚着笑臉,感染身邊的每一個人,堅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雖然很偏執,但是你總是在證明自己,并且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這是我做不到的。
我不敢偏執,也不敢承諾堅持,我害怕萬一我做不到,或者做的不夠好會讓大家失望,我的內心其實是個膽小鬼。
說來也是有趣,沒想到,是我堅持到了最後......
說不恨你,是假的,說不記得你,是假的,說不愛你,也是假的。
看吧,我确實是個膽小鬼,膽小到不敢面對你,甚至連悲傷都不敢表達給你。或許以後我還會遇到心動的人,我也會結婚生子,只是,心裏始終有個空缺,那是你的身影,沒有人能夠填補......
你說過最不要臉的兩句話就是,改天請你吃飯和我下輩子還你。
那就讓我厚着臉皮說一句:
這一世,只願你從此無憂無慮,平安幸福。
下一世,請讓我,站在你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