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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159 隔壁的人

她只是心頭有些狐疑,為什麽剛才的那首曲子聽在了她的耳邊居然讓她的頭痛成了那個樣子?

宇文清看着蕭瑤臉上的那抹探究之色,神情間微微一頓,随即握着她的手笑道:“走,看看去!”

蕭瑤一愣神忙道:“這不好吧?人家隔壁請客吃飯,咱們兩個亂入是不是不太禮貌啊?”

“本王說行便行,”宇文清一貫的霸道強勢,也不容蕭瑤分說将她扶了起來徑直走到了隔壁的包廂前。

那處包廂裏分外的熱鬧,此時卻是琴聲更加的悠揚起來了,蕭瑤猛地微微一頓腳下的步子倒是更加僵硬了幾分。

“王爺!”門口守着兩個月沃茶房的小童看到了宇文清後忙躬身行禮。

“你家先生在?”宇文清聲音清冷。

“王爺請進,今兒蕭将軍請客,請吳先生前來助興,王爺,王妃,請!”那兩個小童行事倒也是大氣得很。

蕭瑤一個踉跄,蕭澈在裏頭?

至從上一次她打了老虎,将老虎血甩了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一臉之後,她倒是再也沒有見過那位嗜血的冷面将軍,沒想到今兒又對到了一起。

蕭瑤忙轉過身看向了宇文清,眼底掠過一抹尴尬低聲道:“王爺,不好吧?你也知道我和那人有仇,算了算了……”

蕭瑤眼底的驚恐倒是将宇文清狠狠刺痛了幾分,這個女人原來也有怕的時候,他俯身湊到了她的耳邊道:“阿瑤,不要怕,有為夫在!”

宇文清薄唇吹出來的氣息撲在了蕭瑤的耳根,她怎麽覺得這麽的驚悚呢?

“阿瑤,這個世界你害怕面對的恰恰是你需要面對的,蕭澈又不吃人,見了他又能怎麽樣?”

宇文清說罷帶着蕭瑤徑直走進了門裏,蕭瑤倒是有點兒慫,忙站在了宇文清的身後。

宇文清帶着蕭瑤剛一出現在了包廂裏,包廂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只見正位上端坐着一個穿着玄金色錦袍的身材高大的英武男子,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柄刺破蒼穹的利劍,即便是坐在了這人間最繁之地也是帶着幾分隐隐的銳利,顯得和四周格格不入。

正是大周最厲害的鐵血将軍蕭澈,身邊還坐着軍中的一些副将,以及其他蕭澈的二三好友。

蕭澈淡淡掃了一眼宇文清身邊的那個紅衣女子,眼底掠過一抹風霜。其他的人也是傻眼了,要知道蕭澈可是太子黨的核心成員,現在突然清王爺竄了過來,這是不是要找事兒啊!

幾個站在蕭澈身後的副将擡手下意識的按在了腰間的重劍上,蕭瑤一看這架勢小手剛探到了腰間想要摸摸藏在腰間的匕首。

不過看向了蕭澈身後那些屬下們能砍死牛的重劍,她還是放棄了,随即又挪到了宇文清的身後。

她之前已經得出了結論,只要一遇到蕭澈非死即傷。蕭澈害死了她的親人,上一回差點兒讓她喂了老虎,今兒她覺得有點兒心方。

不過話說回來了,你們有重劍,我有清王爺!清王爺就是她的神器!

蕭澈雖然對宇文清這個病恹恹的王爺不怎麽看得上眼,可是畢竟這一次宇文清緩解了豫州之禍,還在宮宴上巧妙設局将雲王一舉圈禁,此人的手段絕對是上乘。

他緩緩起身帶着屋子裏的一衆人等紛紛沖宇文清行禮。

“王爺安好!”

“蕭将軍不必多禮,”宇文清搶上一步将蕭澈扶住,如今蕭澈可是大周的國之重臣,他們這些王爺倒是沒有一個敢不給面子的。

蕭瑤看着宇文清這樣傲嬌的一個人在蕭澈面前都能放得下身段,不禁心頭微微一頓,可是她的視線卻是落在了包廂正中的那個人身上。

身材颀長略帶着幾分清瘦,一身幹淨的灰色布袍與四周這些錦衣華服的貴族一比是那麽的格格不入,臉上橫跨鼻梁帶着一張鸷鳥的面具又是那麽的怪異。

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麽,最怪異的是此人的那雙手,比一般人的手要長太多,都有幾分恐怖了。

可就是這麽一個怪人身上暈染出來的氣質卻是那麽的獨特,就像是峭壁上的一株臨風的挺拔勁松,雖然是一個普通的平民又帶着幾分隐隐的風骨。

只是蕭瑤突然覺得心頭陡然升騰起來一抹很怪異的熟悉感,此人戴着面具似曾在哪裏見過,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裏見過。

宇文清此時看着一群瞪大了眼睛就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他和蕭瑤的人,淡淡笑道:“各位不必多禮,只是聽到了吳先生撫琴,細細一聽居然是新曲,倒是想要親自過來聽聽的,叨擾蕭将軍了。抱歉的很!”

宇文清嘴巴裏說着抱歉,腳下的步子可是不抱歉,也不同蕭澈客氣,帶着蕭瑤朝着包廂裏的正位走去,随後徑直坐在了那裏。

蕭瑤也不得不硬着頭皮坐在了宇文清的身旁,她突然覺得一道凜冽的視線幾乎要将她的身體刺穿,忙轉過身卻是對上了蕭澈鷹隼一樣的眼眸。

蕭澈眼眸中的殺意毫不掩飾,蕭瑤此時腦海中想起了司蔻之前同她說的話,雖然蕭澈的家人不是自己直接殺死的,可也是間接由她而起。

可是她覺得自己被蕭澈恨到這種地步,害到這種地步也是有些憋屈,想到此處随即瞪大了眸子,惡狠狠的瞪了蕭澈一眼。

不過蕭瑤的狐貍眼睛這麽一瞪非但沒有瞪視出了像蕭澈那樣令人膽戰心驚的殺意,反而有幾分不倫不類的賣萌的感覺。

蕭澈神情微微一愣,緩緩轉過臉,一臉的鄙夷。

蕭瑤擡手揉了揉酸麻的眼睛暗道瞪不死你個小樣兒!小的時候,她和小朋友們玩兒瞪眼的游戲,可是從來沒有輸過。

吳先生此時重新坐回到了古琴邊,兩只指頭長到了過分的手緩緩搭在了琴弦上,随即琴聲陡然而起。一開始琴聲舒緩,像是一對有情人在花間漫步一樣舒緩,随即突然調子挑高,宛若千軍殺伐而來,帶着幾分滾滾的殺意,就像一個人馳騁在遼闊的戰場上,又像是置身于殘酷的修羅場中,每一步都是在血腥中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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