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526 這樣告別

三天後，帝都陡然間震動，因為兩個消息同時傳遍了帝都，讓帝都的老百姓一下子炸了鍋。

一個消息便是柔然邊地駐紮的端家五十萬大軍反了，整個帝都一下慌了。另一個消息便是清王爺挂了帥印，率領定南侯蕭澈，虎威将軍容蘭，還有他麾下的百萬大軍即将開赴戰場。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帝都百姓的贊譽幾乎将宇文清捧上了天際，當然在清王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蕭瑤抱着剛出生沒多久的女兒看向面前一身戎裝的宇文清，她這是第一次看着宇文清穿将軍服飾的樣子。

銀色铠甲将他襯托的愈發清俊，潑墨般的黑發高高绾了起來扣着攢着紅色璎珞的将軍盔甲，一個玉面将軍的形象豁然而出。

他腰間的重劍倒是看起來顯出了幾分古樸的力度來，據說是明武帝之前用過的重劍，此番更是襯出了宇文清身上的那抹清冽之氣來。

“來，爹爹抱抱！”宇文清将蕭瑤懷中的孩子抱進了懷中，垂首看着懷中的嬰兒，眸色間的溫柔溢了出來。

他這是第一次以攝政王的身份出征，和上一回豫州平叛絕對不是一個概念，此時明武帝幾乎将舉國之力全部壓在了宇文清一個人的肩頭。

這一戰，他若是不能勝死的不光是他自己，還有可能是他的妻子，他嗷嗷待哺的孩子。

畢竟嶺南王最恨的人便是他，一旦帝都城破，他的妻兒自然不能幸免。

這一戰若是成功了，他基本可以完全取代宇文昊的地位，沒有任何懸念。到時候即便是宇文昊也不會再厚着臉皮霸占着那個位置不放。

可若是這一仗打輸了，他會輸掉自己的命，自己的家人，還有他身後的父皇和大周。

“為何這一趟不讓太子去？父皇明知道你那麽遭人恨，還将你送到嶺南王那些豺狼的手中，也是心挺大的，”蕭瑤嘆了口氣上前墊着腳尖，幫宇文清整理铠甲上的綏帶，不過接着便發現真的是徒勞的。

這一身戰袍和小清那麽的契合，她若是整理反倒是多餘的，只是心頭有點兒慌了而已。

宇文昊将懷中的女兒交給了一邊的乳母，乳母抱着孩子離開，最近蕭瑤雖然想要自己哺乳到底是不夠吃的，只得将身邊這個看起來忠厚老實的乳母留了下來。

此番乳母自然知道王爺有體己話兒要和王妃說，忙将已經睡熟的孩子抱了出去。

暖閣中只剩下了宇文清和蕭瑤兩個人，宇文清緊緊抓着蕭瑤的手垂首看着她，眉眼的不舍那麽的真實。

“阿瑤，我晚上就得走了，連夜要趕到關西去。”

“怎麽趕得這麽急？”蕭瑤眉頭狠狠蹙了起來，她眉眼間帶着幾分焦灼。

她好得也是穿越過來的人，見識自然多了幾分，她明白越是趕得急，前線那邊的戰況一定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宇文清擡起手輕輕滑過蕭瑤的臉頰，凝神看着她，這是他宇文清最珍貴的寶，他此番抛下了她卻不知道何時能擁她入懷。

“阿瑤，現在離開拔還有兩個時辰，讓我再看看你，”宇文清心頭的沉重焉能輕得了，但是他是大周的清王，是他的阿瑤的天地。

他即便是遭遇最可怕的事情也會咬着牙撐下去，他不能讓蕭瑤的世界因為他而坍塌了。

剛才阿瑤問他為什麽不是太子？畢竟若是舉國之力出征的話，最起碼宇文昊比他宇文清更加合适。

可是有些事情他不能和阿瑤說，尤其是太子的身份。

雖然他信守承諾幫宇文昊瞞下了這個驚天的秘密，但是父皇是什麽人，當年那麽兇險的境況下父皇絕地勝出可不是光靠着運氣的。

宇文清暗自嘆了口氣，父皇不讓宇文昊出征已經足以說明了問題。父皇也是之前讓宇文央吓壞了，他現在只信任自己最信任的兒子。

罷了，不想這些了。

宇文清卻是将身上铠甲一點點的解開，蕭瑤頓時慌了神，一把抓着宇文清的手：“你脫铠甲幹什麽？一會兒便走了……＇

随即蕭瑤的話頓在了那裏眼睜睜看着面前宇文清将戰袍解了下來，一下子臉色變得通紅，是不是她想錯了，一定是她想錯了。

人人都說，出征的将士們不能碰女人的，他這個樣子這是自尋死路啊！雖然蕭瑤之前不相信迷信，遠離迷信，但是她現在是穿越人士，有些事情還真的說不清楚。

“宇文清，你給我好好穿……”

蕭瑤的話卻被宇文清灼熱的吻打斷了去，他在她的耳邊低聲呢喃道：“阿瑤，給我再留個孩子吧！”

他本來沒有這麽着急的，他之前的設想是和他的阿瑤一起生養幾個孩子，熱熱鬧鬧的慢慢變老。

可是現在他不能等了，他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阿瑤身邊若是能再留着一個小世子，即便是他戰死了她也能獲得一個诰命好好活下去。沒有一個兒子傍身，阿瑤的地位不穩定。更重要的是，現在宇文央已經死了，宇文昊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那些後宮中的妃嫔們近幾年都沒有所出，要麽就是個公主，即便是之前那些妃嫔生出了皇子也逃

不過胡皇後的毒手。

他明白父皇的心思，父皇早已經對阿瑤中了殺意，他也知道為什麽，可是他只想在他萬一戰死後讓他的阿瑤能好好活着。

蕭瑤早已經被宇文清迷亂了心神，哪裏能架得住他那般的溫柔，漸漸暖閣中便是一片春風蕩漾。

直到暮色來臨，宇文清才抱着蕭瑤清洗幹淨，将她放在了軟榻上。

蕭瑤好久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加上宇文清好像發了狠沒有絲毫的遏制，她現在倒是動都動不了。

“混蛋！”蕭瑤紅着眼眶，本來要送他出征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宇文清穿好了戰袍卻是緩緩跪在了床榻邊俯身吻了吻蕭瑤的發心低聲笑道：“阿瑤，這是我們之間最好的告別儀式，等我歸來！阿瑤！一定一定要等我歸來！”

蕭瑤頓時一顆心像是被狠狠揪扯了起來，整個人都懵了，她忙一把抓住了宇文清的衣袖。

随後蕭瑤淡淡笑了出來：“算了，我這人也不喜歡告別，搞得生離死別的。不過你要是不回來，敢給我死在外面，我告訴你宇文清……＇蕭瑤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我一定會再嫁人的，我會帶着孩子嫁人！別以為你留給我那麽多銀子，還有什麽诰命夫人的名頭，算了吧！你若是不回來，不好好給我活着，我就嫁給別的人，讓別的男人睡你的妻子，欺負你的孩子，花你留下來的銀子！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要是想死就想想這些，曉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