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710 歲月靜好
第710章 710 歲月靜好
張寡婦母子一看這事兒,倒像是有幾分不一樣,忙行動了起來。
大家夥兒也都散了去,不一會兒蕭瑤抓着那個提着褲子一臉苦相的水手走進了船艙。
張正很快将利源小鎮附近的海圖找了出來,随後沖蕭瑤道:“這個距離咱們比較遠,現在是冬季,這一片海面上有季風,怕是會影響到行船的速度。”
“最快能幾天到?”蕭瑤打斷了張正的話。
張正微微一思索忙道:“大約也需要二十天的時間!”
蕭瑤的眉頭狠狠蹙了起來,這個時間有些太久,不過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在交通不發大的古代,二十多天能折返回去迎着季風找到那個海邊的小鎮已經是最快的了。
不過有一點兒可以肯定,小清還活着,就在某一個地方困着,卻是用這樣的辦法告訴她,他還活着,等着她去找!
他用英文畫在護身符上,沿海出海的人那麽多,各種兜售販賣護身符的小販也是多如牛毛,一定有人會将他畫的好看的護身符帶在身邊,也一定會被心細如發的蕭瑤看到。
他就那麽自信的認為蕭瑤會活下去,也會原諒他并且來找他。
“混蛋!你這個混蛋怎麽可以這麽自信啊?”蕭瑤緊緊攥着護身符,身體不停得輕輕顫抖着。
“張正,我們出發!”
又是一年的春意盎然的日子,隐藏在懸崖峭壁上的古水村,一貫的寧靜被打破,村裏頭最神聖的祭祀用的廟宇陡然被一大群人圍了起來。
所有的村民加起來也不夠一百戶人家,卻是被上千的身着黑色勁裝的高大男子圍得嚴嚴實實,村子裏的那些小孩子都被吓哭了去。
不多時月舒便将村裏頭的族長綁了起來,二話不說兩個耳光子扇了上去,大聲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什麽人你們也敢關起來不放!若不是主子感念你們将他從海裏撈上來的情分,爺爺滅了你們全族!”
那族長早已經吓懵了去,不想去年自己女兒救了個人回來,卻是惹上了這天大的麻煩。
那個人固然長得不錯,可是整條腿都爛了去,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兒好肉,尤其是心口處動不動都能滲出血來,就像個血葫蘆似的。
卻不想女兒偏偏看上了,只是那人倔強得很,女兒的幾番心意他居然不領情還說自己已經有妻子女兒,自然不會再娶妻的。
女兒便将此人關在了祖宗留下來的祖廟裏,好吃好喝卻又每天給那人喂了散去功力的蠱毒,如今差不多也是個廢人了。
他一直覺得那個人氣質非同一般,問起來說是落難的海商,沒想到如今陣仗這麽大,早知如此早早便殺了去也惹不出這麽大的禍患。
“各位爺,消消氣,都是我家小女不懂事!”
“和我爹沒關系,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兒!你們要做什麽便沖着我來!”族長旁邊被人壓跪着一個十七八九,皮膚有幾分黝黑的壯實女子,想來也是個潑辣的,跟着爺兄出海也算半個能人!
月舒猛地一巴掌拍了過去,那個女子頓時咬緊牙關暈了過去。
月舒憤憤道:“犯了大錯兒,還嘴硬,信不信爺點了你的天燈!懶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尿性?!還金屋藏嬌,我呸!你這是找死!”
“他在哪兒!”蕭瑤的聲音微微顫抖着,她手中緊緊握着平安符,想不到那個想要将宇文清據為己有的女子會被宇文清用一塊兒平安符算計了進去。
果真是藍顏禍水,是個女子都防不住他!
不過宇文清也算是精明,畢竟這是南昭的地盤兒,加上這個女子顯然對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又是如此狠毒,若是他亮明自己大周皇帝的身份,怕是宇文清死的連渣兒也不剩了。
畢竟沖撞了皇帝,一旦放虎歸山,這個村子的人必死無疑,還不如真的殺人滅口。
蕭瑤現在不想聽這些廢話,她躬身緊緊抓着老組長的領口冷冷道:“告訴我他在哪兒,我保你村子裏的人不死,尤其是你的女兒!你若是不說,現在我就宰了她!大不了我在村子裏一寸寸的搜罷了!”
那族長定了定神,嘆了口氣緩緩指向了祖廟的方向。
蕭瑤忙朝着那個方向疾步而去,月舒也帶着人跟了過去。
不多時便有人将藏在祖廟下面的地下水牢打開,蕭瑤第一個沖了進去,遠遠便看到了暗沉沉的水牢深處坐着一個人,半截身子都浸泡在了水中,空氣裏有腐爛的味道。
他背對着門口,聽到了牢門打開的聲音冷冷道:“呵呵!護身符怕不是賣光了吧?罷了,我再刻印幾個給你!”
蕭瑤看着他清瘦的身形,整個人幾乎被折磨的佝偻了幾分,眼底的淚灼燒到了極致。
她找了他那麽久,久到幾乎要忘記了他,沒想到還能聽到他清冽的聲音。
“小……清……”蕭瑤低聲呢喃道,害怕這是自己無數夢境中的一個。
昏暗中的身影僵硬了起來,随後猛地轉身,帶動了身上的鏈子傳來激烈的響動聲,嘩啦嘩啦的水聲。
蕭瑤猛地沖了過去,擡起手中的酬勤匕首斬斷了鎖着宇文清琵琶骨的鐵鏈,再也顧不得其他,狠狠抱着他再也不肯松手。
宇文清一點點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嗓子堵得厲害,他緩緩擡起了手将懷前的人緊緊箍着,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什麽都不合适,卻不如将眼前人擁在懷中再也不會放棄,不會分開。
外面的月舒咳嗽了一聲:“我說,皇上!您能不能洗幹淨了再寵幸您的皇後娘娘?”
宇文清和蕭瑤同時擡眸看向了對方,再也忍不住眼底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剛顯現出了一分,卻是被兩個人的哽咽所代替。
四月,桃花島,正是桃花怒放的時候,宇文清經過一個月的休養早已經将渾身大大小小的傷治療的差不多了。
蕭澈已經連發了三道書信讓宇文清回帝都,不然他可就真的造反了,哪裏有這樣做皇上的,天下丢給別人自己卻帶着心愛之人逍遙。
宇文清唇角微翹捏着書信緩緩放下,這幾天阿瑤和他晚上睡得遲,也是累得慌,樓老爺子實在看不過才小心翼翼提醒兩個人都是傷痕累累的人,好不容易留了一條命不要死在那種事情上頭。
宇文清這才昨天晚上和阿瑤分開睡,如今自己也不能老是呆在桃花島上,他緩緩起身穿着一件月白錦袍,拿着手頭的書信像一個尋常人家的夫君不得不去找妻子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他剛找到蕭瑤的暖閣前,便看到她靠在了屋檐前的桃樹下,整個人着一襲紅裙,閉着眼享受着春日的陽光。
宇文清站定了腳步,遠遠看着粉色桃花中那一抹嫣紅,一陣風吹過四周的花瓣落了下來,說不出的歲月靜好。
宇文清微微一頓,将蕭澈的書信卻是一點點撕碎丢進了風中,碎紙片與那風中的桃花花瓣一起蕩漾在天地間。
罷了!他的女人他自己還不清楚嗎,哪裏受得了宮裏頭的那些繁文缛節的制約。
如今太子升兒那麽厲害,想必再等幾年,他便能将皇位禪讓給太子了,到時候便與阿瑤住在桃花島上,或者帶着她到處去瞧瞧秀美的天下勝景。
與子攜手,歲月靜好,如此足矣!
宇文清唇角暈染着微笑緩緩朝着蕭瑤走了過去,這一方天地才是他最終要追逐的夢啊……
(正文第完)
第 番外1 夫妻搭配,坑人不累!(1)
番外1 夫妻搭配,坑人不累!(1)
五月初三,祈豐節,歷來都是大周皇帝比較重視的節日。
每到這一天的時候,帝後會一起在祈年殿舉行儀式,接着會攜手到郊外親自播種紡紗,鼓勵百姓發展稼穑,穩定民生。
之前大周的明武帝一直重病在身,加上和胡皇後早已經帝後不和,這樣的儀式自然也沒有舉辦,即便是如此明武帝也會派九皇叔代替他舉行祈年大典。
畢竟大周以農立國,這樣的儀式神聖又莊嚴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只是今年帝都的祈豐節有幾分怪異,皇上都已經病了快一年的時光了,太子才剛過五歲,總不能叫一個五歲的孩子去鄉下種地吧?
盡管太子代替父皇去進行這些象征性的儀式也合理,所謂的種地也就是帝後将禾秧子随意的插在了地裏便罷了。
可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交給五歲的小太子去做,就顯的有幾分不倫不類的。
蕭澈和幾位輔政大臣商量過後決定還是将這件事情交給九皇叔做,只是之前他們和九皇叔之間有幾分沖突,這件事情交給九皇叔去辦理也是犯了難。
之前九皇叔要求進宮探探皇上的病情,蕭澈等人得了宇文清的囑托自然不能将他不在大周的消息傳出去。
九皇叔對此生了疑心,之前說蕭澈擁兵自重準備謀反的話便是九皇叔這邊傳出來的。
韬光養晦了這麽久,熬死了自己的兄弟們,甚至連自己的那些侄子們也熬死了去,他等着的機會原以為沒有了,不想宇文清居然病重。
本來九皇叔也習慣了做個閑散王爺的,可是人真的到了那個機會的節點上,誰的心思都會有幾分異動。
今天的日子特殊,安國夫人早早起來幫自家王爺穿上厚重的禮服,即便是一條小小的綏帶也都要親自整理一二。
九皇叔宇文良志仰起頭,窗外的陽光已經映照在他有幾分蒼老的臉頰上,昨天晚上那個人的話讓他生出幾分別樣的心思來,有些緊張也有些興奮。
安國夫人之前将屋子裏的丫鬟們遣了出去,此番踮着腳尖幫宇文良志整理領口,自家王爺的心神不寧哪裏能逃得過她的眼睛。
安國夫人動了動唇到底還是問了出來:“王爺,您說宮裏頭的那位爺真的病的這麽厲害,今年連祈豐節都不能參加了嗎?這可是關系到江山社稷的事情啊!”
宇文良志冷哼了一聲,卻是帶着幾分不屑一顧的表情淡淡道:“早些年本來便身子弱,這些年的折騰饒是玄鐵鑄成的人也架不住這些折騰,這樣的情形也是遲早的事情。”
安國夫人眉頭微微一簇,自家王爺提起聖上的病情卻是這般的随意,莫不是他真的心頭生出了幾分不該有的心思,想到這裏安國夫人心頭狠狠一跳。
“王爺,宮裏頭的林太妃請您先進宮一趟!”外面的一個內侍聲音尖細,聽着令人覺得不舒服至極。
“嗯,知道了,”宇文良志應了一聲,随後卻是眸色一閃,便理了理袖口大步朝着門口走去。
“王爺,”今兒安國夫人總覺得眼皮子跳個不停忙扯住了宇文良志的袖子低聲道:“王爺,咱們如今做個閑散王爺也挺好的,林太妃身邊的那個孩子也才一歲多,況且是前朝林丞相背後撐着腰,這水太渾咱們安定了這麽久……”
宇文良志猛地臉色沉了下來:“你懂什麽,婦道人家不必參合朝廷的事情!”
他猛地甩開了妻子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安國夫人微微有幾分愣怔,蕭瑤和宇文清那兩個人厲害着呢,豈是那麽容易随随便便死了的人。
如今南昭發喪,說女帝駕崩,攝政王登基。
偏偏這個時候傳來大周皇上病重的消息,昨兒宮中的太醫幾乎待在宮中一夜未出,如今的祈豐節卻是讓自家王爺繼續主持。
那個蕭澈昨兒晚上在宮城布置了更多的護衛,偏生自家王爺和宮裏頭的那位林太妃不清不楚的。
林太妃曾經是林家的庶女,後來自己的長姐林若煙因為太子的事情得罪了皇家不得不被家族送進了尼姑庵。
她後來被自己父親送進了宮讨好眀武帝,不過後來生了個兒子倒也是穩定了地位,卻不想很快皇帝駕崩。
林家人和如今的新帝可謂是不登對,一直被新帝打壓,如今新帝病重怕是心裏頭會有些想法。
雖然他們都忌憚的宇文清病入膏肓,看似他們這些人的時機來了,但是安國夫人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她提心吊膽的帶着丫鬟們出門,今天王爺要主持祈豐節,她勢必也要露臉的。
街頭分外的熱鬧,到處是歡笑的人群,帝都百姓從來不缺乏娛樂精神,最喜歡過節熱鬧。
安國夫人的馬車突然被迎面走來的一支娶親的隊伍擋着。
今天是個好日子,帝都娶親的人家不少,只是敢擋着九王府馬車的人倒也是少見。
安國夫人剛要命人将對面的人趕開,卻不想車簾被人從外面挑開,她猛地驚呼出來卻不想被那闖進來的穿着喜袍的婦人猛的用帕子捂住了口鼻,頓時暈了過去。
短暫的喧鬧過後,九王府的車馬與對面的人群終于分開,只是馬車裏的安國夫人卻是掉了包。
她被面紗蒙着頭臉,身上裹着黑袍,踉踉跄跄的被人推進了一間屋子裏。
“你們是何人?膽敢綁着本夫人?不想活了嗎?”安國夫人怒斥。
卻不想一個清冽的聲音襲來,帶着幾分俏皮還有邪魅。
“怎麽的,你就不能被綁着了?今兒我還是真的綁着你瞧瞧,你倒是咬我啊!”
安國夫人頓時身體僵在了那裏,頭上的面紗被人掀了起來,她呆呆地看着斜坐在椅子上,擒着半只果子啃的不亦樂乎的蕭瑤。
許久未見,蕭瑤的臉色雖然帶着幾分蒼白,但是神态卻是之前的那個嚣張到極點的樣子。
她身上穿着紅裙,裙角處繡着金色花紋,仿佛只有她才能撐得住這樣的霸氣和張揚。
安國夫人頓時想要哭出來,自家王爺這一次怕是要倒黴了。
蕭瑤沒死回到了這裏,那個人怎麽可能病重?
第 番外2 夫妻搭配,坑人不累!(2)
番外2 夫妻搭配,坑人不累!(2)
宮城,較之以往更加蕭條了幾分,至從宮中傳出了征和帝病重的消息,宮城的防護又增加了一重。
只是今天是祈豐節,所有的皇親國戚都要盛裝進入宮城舉行典禮,然後集體在皇家護衛的守護下離開宮城去京郊舉行儀式。
不過現在早就過了時辰,宮城的四方大門卻是緊緊關閉着,即便是帝都的老百姓也隐隐覺察出不對勁兒來。
此時宮城裏卻是劍拔弩張,蕭澈整個人被一叢叢的劍鋒困在了最中心,他冷冷看着緩緩走來的宇文良志,視線冰冷如霜。
“九王爺是何意?”蕭澈即便是被困住了去,可是神情依然倨傲至極。
“蕭将軍,你禁锢皇上于宮中,以下犯上,狼子野心,世人皆知!今天本王便替天行道!”
“蕭澈,太子如今在何處?莫非被你害了不成?”林太妃緩緩走出了人群,她心頭擔憂萬分,太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卻是到現在也找不到人。
那個小混蛋機靈着呢,他們今早的宮變可謂準備充分,打了蕭澈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朝中一半兒的官員也被他們拉攏過來,五城兵馬司也落在了九皇叔的手中。
只是太子不見了,這讓他們這些人多多少少有幾分心虛。
“太妃,不必在此糾纏,拿到傳國玉玺重要,”突然林太妃身邊站出來一個蒙着面紗戴着紗帽的年輕女子,附在了林太妃耳邊壓低了聲音道。
林太妃頓時一愣,點了點頭,如今她能奪取宮中大權倒是全部仰仗于這個人的暗中指點。
如今傳國玉玺在病重的征和帝手中,只要拿到了傳國玉玺先立大統,接着再收拾太子那個小娃娃。
“九皇叔,如今皇上病重這麽久,我們不妨去瞧瞧皇上的病情,切不可讓蕭澈這個奸臣謀害了去!”
九皇叔點了點頭,側過了身體卻是躬身道:“林太妃請!”
林太妃淡淡一笑經過宇文良志的時候卻是低聲道:“九皇叔且放心,該着您那一份兒的絕對少不了,等本宮的皇兒登基,您便是攝政王!”
宇文良志眸色微微一閃低聲笑道:“一切全憑太妃做主,如今當務之急還是先去看看皇上!”
林太妃眸色一閃,眼底掠過一抹蕭殺,今天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想要退縮卻也是不可能的了。
她折過身子朝前大步走去,剛走出三四步遠,突然整個身體微微僵在了那裏,一團鮮紅在她的胸前一點點的暈染開來。
接着便是她的唇角滲出血來,林太妃驚訝看向了身後的那個女人,從來沒有想到過她會背叛自己。
她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她一步步的撺掇着,她死死盯着蒙着面紗的女子,張了張嘴,大口的鮮血滲透了出來。
“你……你這個……賤人……”
那個女子淡淡一笑,手中的匕首卻是更進了幾分,随後整個人向前跨出一步低聲道:“妹妹,我從來沒有指望林家為我做什麽?你我都是可憐人,都是我們父親光宗耀祖的工具,罷了,你即便是要恨也去恨我們的父親吧!我林若煙要為自己而活!”
“我……”林太妃一口氣沒有上來,整個身體卻是轟然倒了下去,鮮紅的血在青石地面上蜿蜒而去。
宇文良志冷冷道:“來人,拖下去!”
宇文良志已經等不及了,他等了那麽久,如今正是好機會,哪裏能不抓着。
林太妃這個女人着實的蠢,什麽攝政王?他若是只為了一個王爺的名頭,何必來這麽一出子?
如今宇文清病重,已經有可靠的消息說是因為那個蕭瑤的原因,他中了毒想必熬不了幾天了。
他已經有了自立為帝的能力,何必再扶持一個一歲的小奶娃?
今天只要殺了病重的宇文清,或者逼迫他交出傳國玉玺,這天下便是他宇文良志的了。
“随本王去皇上的寝宮!”宇文良志有幾分迫不及待,他等這一天等的太久,現在恨不得将那傳國玉玺馬上拿到手,然後登基稱帝。
宇文清寝宮四周的護衛早已經被宇文良志清除幹淨,蕭澈也被他扣住,如今他進入這裏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寝宮四周已經完全換上了他的人,唯一的遺憾便是少了那一群小娃娃,包括太子還有宇文清的兩個小公主等人。
不過現在顧不上這些,等他登基坐穩了這天下,自然會有法子殺了那些孩子。
曾經那麽厲害的宇文清都卻不過這個天意,他還怕幾個小孩子?
寝宮的門緩緩打開,宇文良志一步步走進了寝宮,寝宮內的那些內侍已經被他關了起來。
寬闊的龍榻上躺着一個奄奄一息的人,宇文良志的眼底越發變得瘋狂了起來。
宇文良志稍稍躬了躬身子唇角含着一抹冷冽:“皇上?聽聞皇上病重,老臣過來看看皇上?”
龍榻上的那個人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宇文良志頓時心頭有幾分不好的預感。
可是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心頭一橫疾步走到了龍榻前,猛地擡手探向臉色蒼白的宇文清的面門。
突然他的手腕一痛卻是驚詫萬分,呆呆看向了龍榻上翻身而起的月舒,已經撕下了臉上的面具。
“老小子,你這般鬼鬼祟祟的想摸我,莫不是看上了老子我?”月舒笑的邪魅,宇文良志頓時傻了眼,心頭猛地咯噔一聲,暗自喊了一聲不好。
“月舒,你居然敢睡龍床,簡直是大逆不道!你把皇上弄到哪裏去了?來人!給本王将這個逆臣賊子抓起來!”九皇叔帶着幾分強弩之末的掙紮。
“你是在找朕嗎?”寝宮門口緩緩走進來身披龍袍的宇文清,他負手而立站定在了宇文良志的面前。
宇文良志頓時驚呆了去,喉嚨一陣陣的發幹居然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宛若掉進了冰窟窿裏。
“你……你……”什麽理智臣服,與宇文良志來說徹徹底底丢個了幹淨。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指着宇文清的鼻尖,整個身體搖搖晃晃卻是強撐着沒有倒下去。
宇文清冷冷看着面前的九皇叔,一向在外的名聲都是公正不阿的形象,卻不想也藏着如此大的狼子野心。
之前他在南昭經歷那麽多劫難的時候,不曾想大周依然有人暗中興風作浪,只是這個人藏得實在是太穩妥了一些,他一直都超找不到期間的蛛絲馬跡。
好在阿瑤陪着他回來演繹了這麽一出子戲碼,太過逼真終于有人坐不住了。
“讓九皇叔失望了,朕身體尚且還行!九皇叔何必這麽急着要殺朕!”
宇文良志的眼皮子狠狠抽了抽,猛地眼底略過一抹森冷笑道:“宇文清,你居然騙了天下人!”
“騙你又怎麽了?你算哪根蔥,還不能騙你咋地?”蕭瑤清麗的聲音襲來,随即一抹靓麗的豔紅之色出現在了宇文清的身邊。
宇文良志頓時一個踉跄向後退開,那個詭計多端的蕭瑤居然也沒有死?
“你們……你們……”宇文良志頓時大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宇文清你為了一個南昭的女子居然置大周江山于不顧!說出去焉能讓大周的子民服你?”
宇文清眸色微微一冷沖月舒打了個手勢,月舒突然手掌一翻,卻是猛地扣着宇文良志的喉嚨。
宇文良志頓時臉色煞白,蕭瑤沖外面打了個響指,不多時安國夫人披散着頭發驚慌失措的被人推了進來大哭了出來:“王爺,我們還是回家吧!咱們的兒子也被抓了起來!王爺!咱們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以後我們什麽都不要強求了!王爺!你快給皇上跪下!”
安國夫人猛地跪倒在地不停地求着宇文清饒恕,只是她也太天真了幾分,叛國重罪哪裏能輕而易舉饒過。
蕭瑤看向了四周跟随宇文良志的那些屬下淡淡笑道:“各位,皇上他的原則是首犯治罪,從犯若是坦白便可從寬處罰!各位的家眷都在我那裏,大家是盡快和自己老婆孩子團聚,還是想要血濺五步,你們自個兒選!”
月舒眼角抽了抽,綁了那些跟随九皇叔的官員的家眷,上到八十歲老母,下到幾個月的孩子現在都在蕭瑤的別院裏住着,簡直是連窩端!
這種不要臉的事情,除了蕭瑤別的人還真的做不出來。
這話若是別的人說倒也罷了,可是蕭瑤的話,依着她之前一貫的邪魅行事,他們一個個都有了心理陰影,一時間紛紛倒戈倒也是讓九皇叔徹底絕望了起來。
他此番癱倒在地上,終于明白自己得意張狂的時候早已經成了別人手中把玩的一枚棋子,從來沒有過的失落和絕望讓他瞬間頹喪了起來。
宇文清冷冷道:“來人!将宇文良志打入死牢,三天後處斬!其餘從犯酌情處理!”
月舒忙親自提着宇文良志的領口将他拖了出去,很快這一場宮變變成了大周歷史上的又一個笑話。
寝宮內只剩下了那個戴着面紗的從犯,一個護衛剛要上前将她弄走,蕭瑤沖那個護衛擺了擺手。
她看向了那個女子淡淡笑了出來:“林若煙,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執着!小清,這是你的麻煩,你自己解決!”
蕭瑤現在根本對林若煙不屑一顧,這個女人已經完全瘋了,殺了自己的親妹妹,勾結命官造反,身為一個尼姑還和之前的那些叛軍頭領睡在一處,簡直是……
蕭瑤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她,一邊的宇文清卻是不想再看林若煙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冷冷道:“賜毒酒一杯!盡快解決!”
林若煙的眼眸頓時瞪大了去,随後眸色卻是絕望而瘋狂,猛地大喊了出來:“宇文清,我是喜歡你的,你偏偏選了她!為何?為何啊?!”
宇文清的眉頭狠狠蹙了起來,兩邊的護衛哪裏還敢讓林若煙胡言亂語下去,忙用破布堵着她的嘴巴,将她拖下去行鸠刑。
很快寝宮裏的烏煙瘴氣漸漸消散,宇文清卻走到了蕭瑤的身邊,拉着她的手将她緩緩扶在了椅子上,輕輕捏着她的肩頭道:“累了吧?阿瑤,你且放心,這一次清理之後,咱們女兒身邊再也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有我在,孩子們便能平安長大!你……”
他動了動唇:“你确定不和我住進宮裏來?”
蕭瑤雖然不在乎林若煙的死活,可是臉色也不好,淡淡道:“你宮裏頭我可不敢住啊!今兒跑出來一個瘋狂的林妹妹,明個兒又來一個李妹妹,後兒……嗚……’
蕭瑤猛地捂着肚子,彎下了腰。
“怎麽了?這個臭丫頭又在踹你了?”宇文清猛地半蹲在了蕭瑤的面前,摸向了她微微隆起來的肚子。
蕭瑤咬着牙:“為什麽不能是個兒子?你就這麽喜歡女兒?”
宇文清潋滟的鳳眸中掠過一抹笑意:“我喜歡女兒!”
“我……嗚……這個小混蛋!還不讓我為難你爹了!再踹我……我就……”
宇文清緊緊攥着她的手,手心的溫暖讓他不忍割舍不禁放低了姿态帶着幾分哀求道:“阿瑤,你且在宮裏頭住下來,今天知道你活着的人我絕對不會讓他們說出去你這個南昭女帝又活了過來的秘密。”
“這是你的家,你且住着,我也不會拘着你,主要是你又懷了身孕,而且還是你子母蠱治好後懷的孩子,為夫也不敢大意了去!你……你就住下吧好不好?”
蕭瑤看着半跪在她面前風華絕代的男子,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卻是這般小心翼翼遷就她,她頓時心頭微微一暖笑了出來:“好啊,不過你要是敢選秀,給老子整出一個宮鬥來,仔細你的皮!”
“一切憑娘子吩咐!”宇文清頓時松了口氣,忙起身命人收拾後宮的那些寝宮,一時間倒也是另一樣的熱鬧。
花團錦簇,繁華溫濃,也不過如此。
第 番外3 人偶(1)
番外3 人偶(1)
入冬時分,關西的千裏冰川籠罩在一片冰雪之中,高聳入雲的陡峭崖壁直接沖破了天際,透過崖壁下面的空隙聽了過去,深不可測的地下暗河奔騰而過,發出了鬼哭狼嚎的聲音。
這一片冰原下面便埋藏着前朝的那些最深刻的秘密,令人想要仔細探查一番。
不過冬季來這裏探查秘密便是找死,即便是不選在這個季節,前朝淩太後的地下暗宮也不是一般人能活着進出的。
此時一陣馬蹄聲踏破了冰原的寧靜,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勁裝,外面罩着一件墨狐裘的披風,襯托着那張俊美到妖冶的臉顯出了幾分蕭殺之氣。
他額頭上開到了極致的花紋,那雙冷冽的紫眸,在這冰天雪地中憑空添了幾分妖氣。
這一年來,司蔻過得一點兒也不開心,雖然他也是南昭的皇帝,可是真正的坐到了皇帝這個份兒上,他陡然覺得不好玩兒了。
蕭瑤當初從懸崖上的清絕一跳,就像是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他所謂的那些深情似海原來就是一個笑話。
他那些日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一年了,每一次午夜夢回都是她跳崖的畫面,一寸寸折磨着他的心。
他現在覺得一切都沒有了意義,除了這地宮裏的一個玩物,他也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思,或許這個玩兒物是阿瑤身邊挺重要的一個人吧?
他飛身下馬卻是走到了一處冰川的裂隙邊,搬動了旁邊的一塊兒大石頭,瞬間下面傳來吱吱呀呀的機關啓動的聲音。
不一會兒一只碩大的吊籃緩緩升了上來,司蔻拍了一下馬脖子,那一匹世所罕見的白色雪骢馬兒獨自飛奔而去。
冰原上的風呼呼吹過,之前馬蹄留下來的痕跡也是消失了去,仿佛這一片冰原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
從地下升上來的碩大的籃子,幾乎能裝下三五個成年男子。雖然司蔻身材高大還是能躺卧在籃子裏,擺一個很舒服的姿勢。
籃子四周的機關啓動,下墜的速度很快,司蔻不得不緊緊扣着籃子的邊框,一陣頭暈目眩之中,他的心不知道為何有幾分難過。
之前蕭瑤失蹤的那幾個月,他瘋了般的在三江口找人,後來發現蕭瑤還活着,和他一樣也在三江口找人。
司蔻頓時明白了,蕭瑤和宇文清那個混蛋是真的任何人都分不開的,他甚至還暗中跟着蕭瑤的海船,看着她站在船頭,薄唇緊緊抿着,說不出來的堅毅。
那一瞬間,司蔻知道自己是徹底的輸了,他頓時覺得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蕭瑤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系。
他從來沒有發現自己那麽像一個小醜,如今也只能來這裏找一點兒生活中的樂子。
當初那個女人從崖壁上掉下來,剛剛好掉進了他的領地,他發現的時候,她渾身的骨頭都碎了,可是罕見的是她的心髒居然還沒破。
這種人最适合煉制人偶,混身的血肉和骨頭都用秘制的藥材重新煉制,煉出來的人偶完全聽命與他。
之前他曾經試過一次便是他的師傅獨孤雲天,只不過他感念與當初獨孤雲天救了他,也給了他飯吃,他還保留着師傅的思想沒有掌控他,卻不想後來差點兒被獨孤雲天殺了。
如今這是第二個他不想抹去她思想的人偶,一個比師父還完美的作品,陪着他說說話也好。
很快快速落下來的籃子停在了地面,迎面一股子腥甜的味道襲來,地下暗河水流的奔騰聲幾乎要将他的耳膜刺穿了去。
司蔻提起了一只箱子沿着濕漉漉的曲曲折折的通道走到了一處石門前,他輕輕咬破了手指,一滴血珠滲透了出來。
司蔻擡起手随意的将血珠滴在了石門前的卡槽裏,突然石門朝着左右兩邊緩緩分開,露出了裏面的一個石洞。
石洞分成內外的兩重,外面也像是平常女子的閨房一樣,擺着八寶架子,古琴,還有白玉石雕刻的棋盤,上面還落着一副殘局。
司蔻将箱子丢到了一邊,随後走到了殘局邊垂首看了起來,擡起手捏着黑子兒在正中心的位置落下一子。
突然裏面的石洞傳來一個沙啞清麗的聲音:“司老板,別白費力氣了,本姑娘設的棋局你破不了!不過你現在不是坐了皇帝了嗎?怎麽有這份兒閑心來陪我下棋?”
方才司蔻還絕望的眼眸裏,因為聽了這一頓夾槍帶棒的嘲諷聲,陡然滲出來幾分暖意。
他起身将之前放在地上的箱子拿了起來,打開後卻是幾只肥碩長着尖牙的地鼠。
司蔻手起刀落,地鼠也吱一聲兒的時間都沒有,便被放幹了血。
他找來了白玉盞将地鼠的血盛了,随後端着走進了裏面的洞xue裏。
裏面的洞中卻是另一番景象,只有一張楠木大床,此外便是床邊的一坑溫泉池水,只是水中浸泡着各種藥材。
池子邊落着淡藍色裙衫,一個嬌俏的背影正對着走進門口的司蔻。
池子裏的女子黑發如瀑,肌膚帶着幾分不正常的慘白,細細看去,肩頭居然出現了皲裂,一寸寸的裂開,有黑色血液滲透了出來。
同獨孤雲天一樣,被司蔻改造成了一個人偶,雖然人還活着,卻已經成了一個嗜血的怪物。
司蔻吊兒郎當的坐在了池子邊,也不避諱池子裏的女子,擡手将盛着血的玉盞遞了過去淡淡笑道:“舞陽公主性子果然不同常人,其實我想說的是,你若是服用少年的血是最好的,省的你月圓之夜飽受更多的痛苦。只有少年的血才能讓你渾身好不容易接起來的筋骨長得更好一些!你偏偏不喝人血,只喝地鼠的血,這個效果就大打折扣了吧?”
龍舞陽緩緩轉過身,容貌依然的耀眼奪目,自帶着幾分天然的冷傲氣度,只是半邊臉卻滿是皲裂開來的血口子,讓她漂亮的臉頰帶着幾分猙獰可怖。
可是那雙眼睛依然亮的驚人,好像這世上最耀眼的星辰,幹淨,清澈,璀璨。
她接過了司寇手中的玉盞仰起頭一飲而盡,只是那血腥的味道稍稍讓她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可還是一點點的平複了下來。
她将玉盞丢在了池子邊,淡淡看着司蔻冷笑了出來:“司蔻,我一點兒也不感激你救了我,我平生最讨厭成為一個變态!結果遇到了你這個變态也是孽緣吧!”
司蔻定了定神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他發現如今唯一的樂趣就是和龍舞陽拌嘴,他也不知道為何這個女人越是罵他,他越是覺得自己的人生還不至于無聊到死。
“龍舞陽,那你為什麽不在這池子裏淹死自己?怕不是你現在被我救活了後,也想看看自己的兒子吧?不過你的清哥哥沒有立你的兒子為太子失望不失望?”
龍舞陽即便是到了現在,聽到宇文清的名字還是心頭微微一痛,随後緩緩笑道:“他果然懂我的,太子才是最倒黴的孩子,他不立瑞兒為太子,那是真的為了瑞兒好!不過司老板,你費盡心思甚至不惜犧牲了自己心愛的阿瑤坐到了南昭的皇位上,我怎麽覺得司老板您這麽不開心呢?啧啧啧……你逼迫阿瑤到頭來還是被人家給耍了吧?阿瑤霸氣!本宮喜歡!”
司蔻眼角狠狠抽了抽,身上的殺意一點點的滲透出來,卻是緩緩探過身體,擡手掐着龍舞陽的下巴低聲笑道:“尊貴的舞陽公主,你現在是我的人偶,我可以有一千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以後說話客氣點兒成不成?公主殿下?”
第 番外4 人偶(2)
番外4 人偶(2)
龍舞陽別過臉看着司蔻冷笑道:“司老板,我龍舞陽就是吓大的,你在這兒威脅我實在是搞笑的很。”
司蔻定定看着面前倔強的女子陡然眼前有幾分恍惚,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女子身上的那抹威壓和氣場。
天不怕,地不怕,活得那樣鮮明。
司蔻真的是很讨厭這種性格的女孩子,盡管內心壓抑不住的欣賞,但是他讨厭一切脫離他掌控的人和事。
司蔻也不知道為何心頭生出了幾分報複,看着龍舞陽臉上的傲嬌就想給她撕破了去。
為什麽有的人都變成了嗜血的怪物還是能活得那麽陽光,司蔻嫉妒的要死,卻又覺得那是個致命的誘惑。
他收回了手臂,仰靠在了池子邊,之前還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此番輕輕抿了一口,将另一杯遞給了龍舞陽淡淡笑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龍舞陽接過了司蔻遞過來的酒杯,仰起頭一飲而盡,稍稍壓制住了口腔裏的那抹血腥的味道。
“你随便,好消息也好,壞消息也罷,與我來說都無所謂。”
司蔻看着龍舞陽緩緩道:“那好,那我就先從好消息說罷,說出來你也覺得喜慶不是。”
“呵呵,”龍舞陽冷冷笑了出來,這個男人總是這麽的故弄玄虛,她看着他覺得就讨厭。
司蔻輕輕轉動了手中的杯子淡淡道:“北燕的皇帝換了,換成了你最在乎的弟弟龍楚柏。龍楚柏的皇後就是之前蕭瑤身邊的那個丫頭金玉。”
司蔻淡淡笑了出來:“當初蕭瑤給她那個丫頭起名字的時候倒也是有趣得很,殊不知這名字雖然俗氣了一些卻是個大富大貴的命,誰能想到有朝一日龍楚柏會在衆多競争者中脫穎而出成為北燕的皇帝?如今聽聞金玉皇後還給龍楚柏生了一對兒龍鳳胎,大吉大利的好兆頭!”
司蔻的話音剛落,龍舞陽的臉色果然微微一變,聽到了金玉給自己弟弟生了一雙龍鳳胎她頓時眸色間暖了幾分。
司蔻繼續道:“壞消息是,你那個對你存着幾分別樣心思的二哥龍楚澤之前因為被宇文清的那件威力巨大的兵器擊中了身體的要害,今年年初到底還是沒撐住,駕崩了!死的時候沒有傳位給自己的兒子們,偏偏傳給了弟弟,你說有意思嗎?”
龍舞陽的臉色一點點的沉了下來,自己現在也說不清楚對龍楚澤的感覺。
曾經年少的相依為命,等到後來她輔佐他上位卻發現他居然對她存着那樣的心思。
她對于他有意無意的強求有幾分恐懼,随後跟着使團逃到了大周,卻不想遇到了此生她最愛的人,還有她最恨的人。
司蔻看着龍舞陽突然笑了出來:“那人也是個惡心玩意兒,你知道他的遺诏是什麽嗎?”
龍舞陽冷冷道:“不想知道。”
司蔻才不管她想不想繼續道:“那人的遺诏是自己死後與你在北燕設的衣冠冢合葬。”
龍舞陽頓時眉頭狠狠蹙了起來,最後卻是有幾分悲涼。
她緩緩道:“司老板回避一下,我要沐浴更衣。”
司蔻一愣笑了笑,雖然這個女人是他煉制的人偶,不過他到底沒有那種惡俗的癖好,随後緩緩起身走好了外面的石洞。
不一會兒龍舞陽穿好了衣服走了出來,卻是拿出了香燭在外間設立一個簡易的香壇拜了下去。
司蔻抱着肩頭看着面前女子恭恭敬敬朝着北燕的方向磕了三個頭,點了香燭,他笑了出來。
“他之前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為了報複你愛上了宇文清,将你推進了宇文央的火坑中,你還祭拜他?”
龍舞陽不理會他繼續行禮後緩緩起身,緊了緊袖口和領口淡淡道:“北燕終歸是我的家鄉,他也曾經是護着我的二哥,這一點永遠都不能抹殺,我說司蔻你能不能活的陽光點兒?人生在世,害了你的,傷了你的,愛過你的,不愛你的,自有天命輪回,而我只需要明白我活着我便是別人的驕傲,我自己的驕傲。”
司蔻的眉頭狠狠蹙了起來,臉上一貫的玩世不恭和過往陰毒堆積起來的冷冽無情,一點點的化開了去。
他上前一步卻是一把抓着龍舞陽細軟的腰肢,這具身體因為他之前用藥材浸泡煉制更加完美了一些。
“司老板,我警告你放開!”龍舞陽發現最近自己的主人動手動腳的時候越來越多,這讓她有些不太适應。
司蔻邪魅的笑道:“你連你那個二哥都能原諒,連那個搶了你愛人的蕭瑤都能去愛護包容,我突然發現你真的很能忍,也很看的開……”
“你到底想說什麽?”龍舞陽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司蔻倒是有幾分窘迫頭一回認真的看着龍舞陽道:“我這人這輩子手上沾染着的血太多,也是個少有的變态之人,阿瑤也不喜歡我,我此生怕是再找不到合我心意的娘子了。”
龍舞陽眼角抽了抽剛要說什麽,司蔻倒是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卻是一把抓着龍舞陽的胳膊淡淡笑道:“不若你跟了我,雖然不能以真面目見人,倒是你想要的榮華富貴我也能給你的。”
龍舞陽不禁微微一愣,随後卻是笑了出來:“司老板實在是有意思,我若是要榮華富貴,早就好好做我的雲王妃了,何必等着你施舍?”
司蔻卻是不以為然,笑了出來:“舞陽,你現在在我面前沒有拒絕的權力,你是我的人偶,沒有我幫你煉制你的身體,你一天也活不下去的。”
“是嗎,你覺得我龍舞陽豈是那種貪生怕死之徒?”
“你當然不是,”司蔻看着龍舞陽的驕傲,越看越是覺得她有趣兒,緩緩擡起手拂過了她的頭發笑得卻是意味深長。
“還有個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聽?”司蔻笑得不明意味。
龍舞陽冷冷看着司蔻,這是個讓她稍稍有幾分感到壓抑的男人,他的消息靈通,她是知道的。
“司老板有話盡管說,別像個娘們兒一樣吞吞吐吐的,”龍舞陽聲音清冷。
司蔻緩緩道:“下月初是小瑞王爺的生辰,宇文清正式給你的兒子封王建府,你不想去瞧瞧?”
瑞兒?龍舞陽心頭頓時痛了起來,她忍受自己如今變成了怪物,便是想多活幾天看看自己的兒子,可是她又不敢見他,畢竟她也是個驕傲的人不想自己的兒子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
“是啊,瑞兒已經十歲了,也是個少年了……”龍舞陽聲音微顫說不出話來。
司蔻看着她道:“從了我,我帶你去看你兒子,怎樣?”
龍舞陽猛地擡眸看向了司蔻,突然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打的有點兒重,司蔻紫眸深邃了幾分,對于龍舞陽他可沒有什麽顧及的,猛地彎腰将她打橫抱了起來朝着內堂走去。
“龍舞陽,做爺的人,你不虧!我們兩個怪物湊一塊兒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