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藥劑
又過了一天，在房子裏找到的東西除了将托拜斯的父親引出了水面外，對于楊辛虧和Reid他們仍然得不到任何消息。大家的心情随着時間的流逝焦躁起來，時間過的越久，得到的消息就越不是想聽到的。
“托拜斯有藥瘾，而查爾斯·韓科一直毒打他，還用這些經綸教義作為洗腦。”
從托拜斯的父親曾接觸的朋友那裏了解到了有關線索，Elle和JJ重新回到托拜斯的屋子，發現Gideon和Hotch正對着基本字跡淩亂的日記進行分析。
“查爾斯的死造成了他的壓力，藥劑則成了托拜斯出現多重人格的誘因，”那幾本斷斷續續的日記顯示着托拜斯體內人格轉換的間隔時間，地板上的新磨痕也說明那些人格為了主控權的互相争奪。但搜查到現在，查爾斯·韓科的屍體一直沒有找到。
倒是一個裝滿冰塊的地窖被意外發現，那裏原本是存放什麽東西的，但是現在沒有了。
“Guys！過來這裏！”
an在房間門口突然喊起來，看上去是Garcia好像找到了什麽東西。放下手中的東西，大家紛紛圍到電腦門口，但眼前的畫面并不是Garcia弄出來的，而是托拜斯。
看到的第一眼，Elle猛的一聲抽氣，下意識捂住了嘴，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Garcia的手在微微發抖，an扶着她的肩沉默的安慰，Gideon和Hotch眼裏的掙紮和憤怒在無力的抵抗。
畫面裏昏暗的房間中央，楊辛虧和Reid分別綁在椅子上面對着攝像機，Reid衣服被拽的亂糟糟，腳上脫了一只襪子，看上去已經腫了起來，而另一把椅子上的楊辛虧歪着頭神清恍惚，幹涸的血漬擋住了她的側臉。兩天過去，這兩個人憔悴的像是被折磨了近一個星期。
“接下來将由你選擇下一個要死的人，”拉斐爾的聲音在屏幕外響起，“你選一個，我就會放過另一個。”
“不”Reid想都沒想的否決，“我不是你，把獵殺別人所為替天行道的理由。我不會屠殺他們，讓你像獵人一樣随意處置他們的遺體。”
“選一個人。”拉斐爾重複着這句話。
楊辛虧微微動了動，一連串的低笑随着她輕輕顫抖的身體傳到屏幕這頭。比起Reid，她一反常态的樣子讓衆人意識到了有什麽東西不對勁。
“多麽荒謬，”她嘻嘻的低笑，配上側臉的血跡讓氣氛瞬間詭異起來，“我送走了所有人，最後只剩下我一個。”
“楊？”Reid擔心的喊了一聲，但毫無作用，楊辛虧目光空洞的對着地板自言自語，根本沒有聽到外界傳來的聲音。她掙脫着想往前，卻被手铐清脆的響起來壓制住。仔細些看，她的手腕已經在反複的掙紮下磨紅腫了一圈。
“我送走了隊員，送走了所有人……”她語速變得飛快，“他們整日在我眼前轉，他們在我的夢裏轉，我看着他們的一生，直到死亡……就像你要送走你的父親，你的朋友要送走你，這就是因果報應。他以後也會看見你在眼前轉，他會來碑前看你，來這裏紀念你，感謝你為他做的一切……”
“他給你注射了藥，”托拜斯出現在視線裏，他穿着黑色長風衣，粗俗的抓起楊辛虧的胳膊看了看，而後又毫不留情的揮了一拳過去，“就像我那懦弱的兒子，廢物！”
Garcia驚呼捂住了眼睛，不敢再往下看。
楊辛虧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小聲嗚咽着，拉斐爾彎腰抓着她頭發一把提起來，重新扔回椅子上。Reid在一旁劇烈掙紮起來，奮力掙脫着束縛，卻同樣挨了拳頭。
“讓他不用欺哄自己，依靠空虛、自負，虛假，否則必為他的報應。”他深呼吸試圖緩解臉上的疼痛，卻還不時相的繼續用語言刺激着托拜斯，或者說是托拜斯的另一個人格，“自大會毀了你，就像創世紀第23章第4節，你終将被你所毀。”
“我要你忏悔……你卻遠不知悔改……”
鏡頭外傳來一聲門開的聲音，接着是低低的腳步聲，有其他人還在這間屋裏。托拜斯顯然也看見了來者，原本打算的長篇大論草草結束。
“夠了。”出現了第三個聲音，就是在第一次的911報警錄音裏出現的那個聲音，“該走了，查爾斯。”
鏡頭一下子被切斷，屏幕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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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接到了新的報警電話，又是一對夫婦慘死在家裏。看着狼藉的地面，除了目送兩具屍體被罩上白布後，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我們目前還不知道第三個聲音究竟是誰。”鏡頭外的那個聲音至今是個迷，托拜斯患有精神分裂，卻還有同謀。這個進展有些超出大家的認知範疇。
不過凡事都有新的變化，BAU本就是處理各種棘手的案子，這只不過是棘手中的棘手。
“你們有注意到楊的那段話嗎？”Gideon讓Garcia重新回放了一遍楊辛虧看上去精神失控的自言自語，“對，就是那句，從這裏開始。”
Garcia調整時間軸，把畫面播到截的那段開始播放。
“……就像你要送走你的父親，你的朋友要送走你，這就是因果報應。他以後也會看見你在眼前轉，他會來碑前看你，來這裏紀念你，感謝你為他做的一切……”
“她沒有用去，而是來碑前，來這裏。”Hotch皺着眉頭仔細又看了兩遍，讓她把畫面再拉的近一些。楊辛虧說着這些話的時候，視線有意無意的對準了鏡頭。
她在提醒他們這裏的地點，但是不夠清晰。新的線索讓衆人躍起了希望，而在那之後Reid刺激的那句話也被找了出來。
“Garcia，找找Reid所說的那篇，”本可以不用特意支出來源的，Reid卻像是畫蛇添足的說出了那句，看上去的确有些奇怪。
“呃，你是對的。”坐在Garcia旁邊的JJ傾身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小字，“我在你們中間是外人，求你們在這裏給我一塊地，我好埋葬我的死人，使她不在我的眼前。”
是墓地，楊和Reid在向他們透露自己的地點，是在一片墓地裏。
“真有你的，Reid”也只要他能用聖.經來作為指引線索，能背完全本，這是其他人望塵莫及的本領。
“該死的兩個家夥。”an嘴上罵咧咧的，卻撞見Gideon欣慰帶笑。雖然他也小小的松了一口氣，但在那種情況下想出對策并借此機會透露消息，這兩個人真是在拿自己的安全做賭注。
“等這一切結束我一定要滅了這兩個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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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藥劑被托拜斯送到了Reid的胳膊裏。
楊辛虧在前兩只藥劑後産生了強烈的副作用，她變得精神混亂，不停的說着過去發生的事情，人和物，生和死，她徹底迷失在藥劑刺激下的幻覺之中。
Reid現在也體會到了，他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還未離開母親的時候。
父親的離開，母親在床邊輕柔的讀着詩，他在高中時的當中欺辱。
還有那之後遇見的楊辛虧。
“Reid！”有人在叫他。
“Reid？Reid？你還好嗎？！”
新的聲音加入了。誰在叫他？聲音聽上去好遙遠。
“他還沒有恢複過來，先帶他和楊離開。”
迷蒙中有人解開了手铐，扶着他慢慢的往外走。Reid感覺自己走了很久，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着前進，看不到光明的方向，也看不到出口。
新的暈眩出現，他腿下一軟向前倒去，陷入又一次的幻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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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終擺脫了那虛虛繞繞的舊時回憶後，清醒過來的Reid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手上還插着輸液的管子，渾身皆是無力酸痛。刺鼻的消毒水味聞上去不太舒服，有一種想吐的沖動。
之前還在那間破舊的小屋裏，現在怎麽到了這裏。Gideon他們是不是解出了他和楊留下的暗語？
“你醒了？”正在飛速的思考中，一聲輕問便響了起來。
Reid慢慢扭過頭，看見門口站着Gideon一臉的疲憊，看上去也是沒休息好。取下眼鏡，他來到床前，仔細的确認着Reid現在的狀态。
“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嗓子很難受，Reid費力清了清嗓子，便急着想起身，楊的情況比他還要糟糕的多，他必須去看看，“楊在哪裏？”
“她很好，你先躺下，她就在隔壁。”眼疾手快的一把将Reid重新按回床上，Gideon側身拉過一把凳子坐下來，輕聲細語安撫着他，“她比你醒的要早，現在醫生正在給她做檢查，不同擔心。”
“那個藥對她的影響很大，”之前楊辛虧掙紮痛苦的場面似乎又回到了眼前，止痛加迷幻好像對她那附加的能力産生了影響，所以要比其他人反應還要大，“托拜斯給她打了兩針，我害怕會留下什麽影響，還有，托拜斯還有另一個幫手，就是一個……”
“就是查爾斯·韓科的一位老朋友，我們在木屋外面抓到了他。他本打算将這些全部推到托拜斯身上，然後報警來解決托拜斯，但是沒有來得及，JJ打中了他的腿。”
靠他和楊的暗語，BAU發現了托拜斯的藏身地點，兩隊人馬分別埋伏在屋子和附近，托拜斯企圖逃跑被擊斃，那位第三人也沒有再陰暗的樹林裏躲過追捕。
“結束了嗎？”Reid感覺好像這一切都結束的太快。
“結束了。”拍拍Reid的手，Gideon微微扯了一個淺笑，而後又淡淡的開口，“還有一件事，Reid”
“楊的能力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楊的超能力Bug算是被強制關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