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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肉痛

從她将自己擄到這裏來,她就清楚他的心思,只是這層紙因為孩子的出生而遲遲沒有捅破,大家暫時還能和平相處。

可萬一對方失去了耐心,她又将如何呢?

自己又拿什麽跟對方抗衡?

逸哥哥,我好想你,好想你啊!

不懂是玉黛的淚珠子砸到了姣姣的臉上,還是姣姣感受到了母親氣息的變化,扔掉了食物,到處尋找母親的臉龐。

看到媽咪眼中的淚,她的嘴立馬就癟了,小手在玉黛的臉上抓來抓去。

玉黛看到女兒的模樣,立馬破涕為笑。

“寶寶不哭,媽咪也不哭,好不好?”

姣姣咿咿呀呀不懂在說什麽,手腳踢個不停,身上的小被子立馬被她踹到旁邊去了。

本來她只是斜躺在玉黛的懷裏吃奶,這時候努力的想翻身。

“寶寶是想學翻身了嗎?”玉黛看她小臉兒掙的通紅,忍不住問道。

姣姣繼續咿咿呀呀,四腳朝天扒拉着。

玉黛将衣服掩好,把寶寶抱着放到自己的胸口,看她到底想幹什麽。

姣姣不過一個月的嬰兒,雖然長得比同齡人快一些,但手腳依舊柔軟無力,此時趴在玉黛的胸口,連腦袋都擡不起來。

但是她還是努力像個蠶寶寶,一點點蠕動,然後吧唧一口親在玉黛臉上,啃了她一臉的口水。

等玉黛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時,突然淚如泉湧,抱着她哭得無法自已,渾身開始抽動。

好在房間隔音不錯,這時候的她甚至都懶得去猜測,自己失控的情緒是否會被房間裏的哪只眼睛看了去。

這段時間,從被擄走,到跟屈軍的每一次交鋒,甚至生孩子面臨生死抉擇,都不如寶寶這一個舉動,對她心房撞擊的厲害。

姣姣本來是想安慰母親,卻沒想被自己親到失聲痛哭。

她有限的思維裏,也不懂該怎麽辦呢!

她很焦急,看到母親難過,她更想哭。

癟着的嘴兒再也忍不住,眼珠子裏的眼淚水也大顆大顆的順着臉頰,滴到玉黛的胸口。

等母女倆痛痛快快哭完一場,身上的衣服幾乎都濕透了。

發洩完情緒的她,抱着姣姣舉高高,“寶寶,謝謝你!因為你,媽咪也會努力變得更勇敢,用有力量!待會兒媽咪帶你去看幾位阿姨,她們都是媽咪在大學時期最好的朋友,她們都是專程過來看你的哦。”

幫她換好衣服,才想起剛才答應将孩子哄睡着後,就去找她們的。

可孩子這時候被自己弄得反而精神了,短時間內是暫時不可能睡着了。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玉黛生産後第一次拿起脂粉,她不想讓姐妹們擔心,看到自己紅紅的眼圈兒肯定會問發生了什麽。

玉黛看着手裏的化妝品,不得不承認屈軍這個男人對自己的确很用心。

可正是這份用心,反而讓她更加忐忑。

這一個月的相處,知道他并不是一個喜歡被拒絕的人,尤其是在生活中,這是他前一段感情帶給他的傷害。

權利的一點點疊加,讓他內心對情感的極度不自信包裝成了霸道。

家裏,他是絕對的土皇帝!

包括暫時住在他家裏的玉黛母女倆,被他理所當然的劃為自己的所有物,能随他的意願而行動。

就像給她添置衣物,添置護膚品化妝品,給姣姣添置玩具嬰兒車,甚至即将到來的滿月宴,玉黛都無法拒絕。

他不允許玉黛拒絕是一方面,玉黛不敢拒絕,沒有拒絕的資本卻是最深沉的緣由。

只要稍微觸怒他,他完全有可能倒戈李嫣然,她和寶寶只能再一次疲以應付,面對他們無休止的刁難和險境。

她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布局,可以冒險。

可如今,已不再是一個人,她膽怯了。

看着鏡子裏,扯開嘴角,依舊笑靥如花的自己,玉黛長吐一口氣,忍不住慶幸這是晚上,燈光下可能看的也沒那麽仔細。

抱上孩子,蘇紅裹着一條大大的真絲羊毛混紡的披肩,往四號院走去。

這一個月,玉黛幾乎都是在房間裏休養,都還沒來得及好好參觀這座四合院,除主樓以外的偏院。

不過,大致方向還是清楚的。

潘潘和二曉上了車才知道,原來她們去的地方離玉黛住的地兒沒多遠。

羽帆解釋說,以前這地兒都是官員府邸,能保存着好的,并且被私人擁有的相當大一部分都在這個區域,因為靠近頤和園。

将二曉她們送到門口,羽凡沒下車,就離開了。

只是說滿月宴那天再見。

當然,等她們倆一下車,羽帆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林逸凡打電話。

“林少,玉黛生孩子了,你知道嗎?”

此時的林逸凡正穿着軍大衣,坐在一個土山包上吸着煙,看着遠處深深淺淺的黑,以及耳邊呼嘯的北風。

準備查房了,他接到羽帆的電話,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就想起了熄燈的哨聲。

“我等會兒再給你打過去。”

羽帆看着被挂掉的電話,有些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林少貌似早就知道玉黛懷孕的事情,可他到底讓自己查的是什麽呢?

從包裏翻出最近在北京查到的一些零星的情況,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李嫣然和李俊乾不是他兒時的好友麽?

有啥問題直接問他們不就好了,幹啥還要自己偷偷摸摸的過來,即便他引薦了幾個人,但這種搜集信息的方式依舊讓他覺得很奇怪。

林少讓他先別問,因為他自己也不懂自己到底要查的是什麽。

只要看到羽帆拿回來的資料,他才明白,問題到底是什麽。

聽到他這番話,羽帆除了奇怪還是奇怪。

不過,信任這東西說不清楚,反正他心底就是相信,林少一定是發現了什麽,即便暫時不能說,但遲早會水落石出,而且一定會是一個讓所有進掉眼珠子的真相 。

這就是羽帆從小對他無條件的信任。

為了方便,他住在一家城市便捷酒店,費用肯定是林逸凡出。

來之前,給了他一個信封和一張卡,捏在手裏,還不少。

“這次我就五天假期,你至于給我這麽多麽?”羽帆當時還不明白。

可等他見了林少介紹的幾個朋友,立馬明白這些錢不是給自己用的,而是請那些公子哥們兒吃飯喝花酒的錢。

當天,一頓飯,信封裏的現金就沒了。

晚上回去給林逸凡打電話,他才知道,卡裏面早就給他存了十萬,不夠他随時轉賬。

十萬?

羽帆聽到這金額的時候,眼皮子一跳,“林少,我這要是啥都差不出來,這錢豈不是打水漂了?”

即便不是他自己的錢,也肉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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