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你想多了
車門上的鍵摁了幾下,頓時,車內的溫度蹭蹭蹭上升。
該死的,這空調,效果也太好了點兒吧?
偷偷在帆布包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更別提半裸的後背貼在羽絨服上,熱烘烘地內襯讓皮膚如炙烤般難耐。
身着襯衫,扣解三顆的他,悠哉地看手中文件的屈軍,甚至都懶得看她,堵心。
“那個,屈大叔,咱們去哪兒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撇撇嘴,見他沒注意,偷偷調了下溫度,沒想這家夥火眼金睛,一心二用。
“你不是喊冷嗎?”
眼皮兒跳了跳,後背毛咋咋地,渾身不舒坦,“現在已經暖和了。”
“哦,我冷。”
手一頓,哪裏還敢再碰那個按鈕,甚至都不敢靠着椅背,熱呀!
偷偷解了衣扣,舒口氣。
可是還是熱啊,又敞開了些。
媽蛋,心一橫,老娘難道還怕他吃了不成?
人,總不能在這大冬天的熱死吧?
好不容易下決心脫衣服,屈軍卻收起手中的文件,“下車。”
蝦米?
車門一開,渾身直打擺子,身後的汗此時像結冰淩子一般,直紮皮膚。
玉芸咬牙,還是忍不住打哆嗦,跺腳跟着他身後切齒,這人下回要是落在她手裏,哼哼,讓他好看。
“不是我讓你穿衣服的,別把氣兒撒我身上。”
他這是背後長眼睛了嗎?
瞪着眼睛,抓着羽絨服,一副活見鬼的表情讓突然轉身的屈軍,嫌棄了。
典型的,被撞破心事後,惱羞成怒,“我累死了,還有多遠到啊?沒事兒請我吃飯,非奸即盜。”
本就是随口的抱怨,雙腳都快凍麻了,跺着腳想走快點兒。
結果直接撞上屈軍的後背,鼻子發酸,眼淚水控制不住,“幹啥呀?有毛病啊。”
心情不好,口氣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到了。”
靠,吃個飯,至于搞這麽隐蔽麽?
進拱門之前,她忍不住确認,“是你請客吧?”
屈軍忍不住懷疑自己腦子是不是真的壞掉了,怎麽就會想着讓她陪自己過生日呢?
哪裏是折磨她,簡直是存心給自己找不自在。
她真是分分鐘氣死人不償命。
沒好氣道,“賣了你,頂頓飯錢還是夠的。”
雖然知道他說笑,但玉芸就是忍不住想頂嘴,“嘿嘿,我覺得大叔的身價比較高,尤其是這身材,拉出去絕對讓女人兩眼放光的類型,比我行情好多了。”
“我身材很好?看來你很懂嘛!”屈軍雙眼 一眯,看不出真是情緒,但他突然的靠近讓玉芸本能渾身一緊。
幹笑兩聲,跑了。
看着前面落荒而逃的妮子,屈軍摸摸下巴,總覺得自己好像吃虧了。
而他這輩子吃啥都有,就是沒吃過虧,不讨點兒回來,心有不甘啊。
沖進去的玉芸看着亭臺樓閣,四通八達的回廊,有些蒙圈,不是吃飯的地兒麽?咋不見服務員呢?
屈軍在門口的電子屏上摁了一串數字,可憐的玉芸才發現,人家走的通道跟她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屁颠屁颠兒地又跟上去,“咋不跑啦?”
“嘿嘿,跟着屈大爺有飯吃.”
“啥?”屈軍的臉又黑了。
玉芸捂嘴,無心之過,心裏念叨念叨,怎麽就念叨出聲了?
“屈大叔,又高又帥,簡直是女人心目中的男神,偶像。”
暗自吐槽,男神經!嘔吐的對象!
“也包括你?”
小眼兒一撩,頭發一甩,“我是女生,尚不能納入女人的行列。”
忍不住,笑了。
見過臉皮厚的,就是沒見過如此,厚似城牆的人。
“沒談過男朋友?”屈軍認為,純屬好奇。
卻沒想她腦袋甩得極有節奏,“男人,麻煩的動物,暫時不想招惹。”
麻煩的動物?他也是她認知的行列之內?
心情頓時又不好了。
“還想吃飯,就給我管好你的嘴。”步子邁得飛快,可憐的玉芸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才勉強跟的上。
男人的心情簡直比小孩兒的臉還易變。
撇撇嘴,管好嘴,還怎麽吃?
玉黛強忍着內心的問號,給家裏報喜後,窩在沙發裏發呆,潘潘在廚房一頓忙活,出來見她呆愣在那兒。
“咋啦?發生什麽事情了?”
“玉芸和屈軍去吃飯了。”
“那不用等她?那咱們洗洗手吃飯吧,我還有個拍黃瓜,你幫我盛湯。”說完轉身進廚房繼續忙活。
“ 你說,他們倆啥時候關系這麽好了?而且我給玉芸打電話,關機了。”玉黛擔心,跟着潘潘也進了廚房,這時候需要有個人幫自己分析分析,不然控制不住會亂想。
“他不是買了玉芸的畫麽?吃個飯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咱們之前提前說好今晚慶祝的啊。不行,我給屈軍打個電話問問。”玉黛還是放不下。
給玉芸買的這套房子三室一廳,本來也不是很大,玉黛在廚房裏轉悠,時不時跟潘潘撞個滿懷,弄得她手裏的醬油碟子潑了一半。
站定,“黛兒,你是擔心屈軍對玉芸有想法?”
玉黛愣在她面前。
“還是說,你擔心屈軍如果對玉芸有想法,你心裏不舒服?”
玉黛眼睛閃了閃,兩個問題在腦子裏不斷過濾,然後試問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潘潘不等她的答案,繼續拍蒜,腌制青瓜。
飯菜上桌,玉黛也想明白了,“我确定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手裏繼續盛湯。
玉黛走到桌邊,結果她的湯勺,一人一碗,做好。
看着潘潘,認真道,“我的确很擔心,剛才你問我的時候,甚至都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為什麽。”
“現在弄明白了?”嘗了嘗,好像不夠酸,又擠了片兒檸檬汁進去。
“嗯,弄明白了。不過,也許是我想多了,屈軍知道我和林逸凡訂婚了,對此也有情緒。”
“所以你擔心他把對你的這份情感,會放到玉芸身上?”潘潘放下筷子,很認真地看着她。
“你太小看你妹妹,也低估了屈軍對情感的認真。這是我作為旁觀者随口說說,你聽聽覺得OK還好,不喜歡就當我瞎說。”
玉黛白了她一眼,“你覺得我是這種不理智的人麽?你快說說,旁觀者清,事情在自己身上必然不如你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