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節

燃，然後把她抛棄，就像噩夢中那般。

遲雪幾乎是咬着牙跟他走出振翼軒的，她無法想象沒有煉獄的日子，想着想着，腳步已經停下了，一步都不願向前。

“怎麽了？”煉獄關心問道。

遲雪緊緊抓住他的手，眼裏盡是乞求，“煉，我們可不可以不去？”

“為何不去？”煉獄習慣性的摸摸她的頭，淡淡一笑，“來都來了，豈有不去的道理。遲雪，你若害怕，就在振翼軒等我。”

遲雪哪肯，夢女曾說，煉為了那皇帝自殺過，也許這一去，以後就不可能…心中一酸，淚水不禁溢出，低頭不語。

煉獄看了她一會，以他的法力，遲雪的心思自然瞞不過她，“走吧。”

…

各地官員紛紛前來，宮門口共有五名內侍接待，已是吃力。煉獄遠遠望着那一幕，記得星野登基那晚，宴請群臣，他無事，便當了一回接待員，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落塵，別人一個個盛裝出席，而他一身簡單的黑色制服，身軀修長挺拔，一雙惡魔獨有的暗紅色眼瞳，邪氣又狂絹，他根本不是來參加宴會的，而是…

“煉……”遲雪見他望着遠處發呆，不禁喚道。

煉獄回神，輕輕一嘆，“走吧。”說罷，紅光一閃，手裏多了一個圓鼓鼓的包袱，遲雪一見，瞳孔一陣收縮。

彼時，皇宮內，張燈結彩，處處歡聲笑語。宮中堪稱奇景的四大園林，沐春園、烈夏園、金秋園，藏冬園，皆已備好酒席，只等各路官員。

遲雪依舊和煉獄隐藏在人群中，一直待四大園林座無虛席。

051、不是滋味

煉獄見到星野時，整個人完全僵住了，手上的人頭因手顫動的厲害，致使滾落在地，很快，被人識出，大聲尖叫起來，“是西爵！是西爵的首級！”

話落，禦林軍統領第一時間趕來，察看一番後，令道：“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頓時，十幾名禁衛軍便沖了過來，遲雪臉色一白，更加握緊了煉獄的手，無論生死，她都要和他在一起。

“慢着！”一聲渾厚的呵斥。

遲雪擡眼望去，見呵止之人正是剛剛大臣們起身迎接的皇帝星野，也是煉一心要見的人，只是，此人看上去挺老的，兩鬓已白，不過，那雙眼睛着實銳利，他只是随意掃了一眼遲雪，便讓她雙腿發軟，畢竟是帝王，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星野一步步朝煉獄邁來，禦林軍統領以及一些大官們，都着急不已，卻又不敢出手阻攔。

現場一片靜然，都把目光緊緊鎖在兩人身上，遲雪有些害怕，下意識往煉獄身後縮了縮。

煉獄呆呆的望着一步一步臨近的皇帝，他做夢都沒想到會是這樣，星野也不過三十幾歲，如今他的模樣卻像個五六十歲的老頭，蒼老的讓他幾乎認不出他，淚水已控制不住的流出眼眶，直到星野粗糙的手撫上他的臉，微笑着詢問他，“這些年，你去哪了？”

話一出，禦林軍統領以及個別王族還有一些重要官員們立刻明白過來，他就是陛下日日夜夜思念的人，确實俊美異常。

煉獄沒有回話，一直呆呆的看着他。

遲雪見皇帝觸摸着煉獄的臉龐，握他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果然，她被抛棄了，煉的表現，毫無疑問，他一直深愛的人是皇帝，為什麽，她遲雪算什麽。夢女說的沒錯，她真的好悲哀！

欲想松開煉獄的手，卻被煉獄緊緊抓住，另一只手緩緩擋開星野的手，“今天，我是來給你送禮的，西方王爵科爾奇的人頭，怎麽樣，禮不輕吧。順便告訴你一聲。”說罷目光轉向遲雪，含笑說道：“她是我的妻子，叫遲雪。你呢，不把什麽皇後啊妃子介紹給我看看。”

星野再次看向遲雪，遲雪硬是不敢對他的目光，太過銳利，仿佛要把她刺穿似的。

星野打量了一番遲雪後，輕輕一笑，“恭喜你。至于皇後妃子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十年來，我并未娶親，煉獄。”說罷，嘴唇貼近煉獄耳廊，“我想你，還是那麽漂亮。記得明晚來我侵殿，我有事與你說。”

煉獄淡笑，低聲問道：“我一定會去。”說完拉着遲雪離開了會場。

目送兩人離去，星野一陣心疼，十年了，說走就走，如今為什麽又回來？煉獄，你夠狠心，就因為幾句話，一去就是十年！

“陛下，這西方王爵……”

星野把目光收回，看向問話的禦林軍統領，“從今往後，煉獄就是西方王爵。”

此次宴會，每個人吃的都不是滋味。

052、微微苦笑

振翼軒內，燈火暗淡，一張雕花大床上，遲雪側着身子，單手支着頭部，一雙眼直盯着煉獄的面容，即便煉獄閉着雙眼。

她知道煉獄沒有睡着，她靜靜的看了他一會，挪動身子，投進了他的懷裏，煉獄緩緩睜開了雙眼，輕輕喚了聲，“遲雪。”

遲雪擡眼看向他，“煉，我們回去好不好？”

煉獄觸摸着她柔順的發絲，溫柔的問道：“好。等這件事解決，我就帶你回去。”

遲雪坐起身，握着他的手，凝視着他的眼睛，慢聲問道：“煉，我想知道，我在你的心目中算什麽？”

煉獄短暫的錯愕之後，微微一笑，“小丫頭，我曾經不是說過嗎，不管過了多少時光，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

遲雪自然不信，“那你是對雷曼說的，我不是雷曼，我是遲雪，我很慶幸我的容貌改變了，否則，我永遠都不知道，你只是把我當作雷曼的替身，僅僅如此。”

煉獄微微皺眉，“你錯了，遲雪……”

遲雪搖搖頭，“我沒有錯，你把我趕走，毫不留情的，其實在煉的心中，我遲雪可有可無。只是我喜歡煉，太喜歡了，厚着臉皮跟着你，我覺得自己……”說着不自覺的放開了自己的手，低聲喃喃道：“好卑微。”

煉獄看着她沉默了一會，微微輕嘆，“遲雪，你變了好多，初見你時，你很可愛很天真，怎麽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就這麽大的改變？”

遲雪在煉獄身邊躺了下來，“如果沒有遇見你，我……”想着如果沒有遇見他，她也許已經死了吧。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你的家人過世了？”煉獄轉頭看向她。

遲雪點了下頭，“死了，沒了，親人沒了，家也沒了。”遲雪說着，撫摸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玉，冰冰涼涼，“我曾經都想死……”

煉獄突然伸過手來，扳過她的臉，讓她與他對視着，輕聲緩緩與她說道：“對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一直把你當作孩子，遲雪，可以原諒我嗎？不瞞你說，我聽到太多人說，喜歡我，我已經分不清是真還是假。”

煉向她吐露心聲，遲雪硬是愣住，有點不敢相信，擡手撫上他的手背，堅定的決然的說道：“煉，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總有一天！”說完，不再言語，轉過身子，朝裏睡去。其實她沒有把握，一點都沒有，她只是想讓煉獄知道，她會一輩子愛他。

煉獄心情是複雜的，曾經，邪神的女兒愛他，因為被拒絕，愛變成了恨，逼着他吃下了邪惡的種子，那段時間真是痛不欲生，她帶着解藥消失在這個世界裏，只留下一句話，我要你用痛苦永遠記住我。

惡魔之子愛他，願意與他同生共死，因為當時煉獄的靈魂還在體內，無法接受一個男人愛着自己，強行控制了這副身體，把惡魔之子毀掉了。

赤夜愛他，最後還是死于自己的劍下，為了幫星野奪取皇位，本不想殺他，是他不想活了，硬逼他殺了他。

落塵愛他，無疑是霸道的，那段時光，黑暗的就像在地獄一樣，他不知道他是怎麽挺過來的，最後他還是贏了，甚至奪取了落塵身為黑暗統治者魔王所有的力量，靈魂也被無上封印在十八層地獄，永不得超生，落塵輸就輸在不該愛上他更不該強迫他，雖然他一次次挖掉自己的心，但是愛了就是愛了，不管挖多少次心都是無用的，還有很多很多，他都已經麻木了，若不是因為這張臉，應該就不會有這麽多事，遲雪喜歡他，大概也是因為這張臉吧？

煉獄微微苦笑。

053、我想殺了你（三更）

第二天晚上，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所謂一場秋雨一場寒，遲雪閉着眼睛，聽着雨聲，越聽越覺得寒冷，不知什麽原因，她現在也怕冷了，以前在大雪山裏奔走，也不會覺得，現在身上那種獨特的熱量好似沒有了，從什麽時候開始消失的，她也未曾察覺。

“遲雪。”

身後忽地傳來煉獄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