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絮哥兒在哪兒?
漢子被趙晨喊得一愣, 下一刻一手推開趙晨:“不想活了你,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問我話了!?”
趙晨哪兒還管的了他, 一個猛子撲過去直接把人按倒,上去就是一拳。
人群頓時又是騷亂, 帶刀的漢子冷眼看着這邊也沒說叫人過去幫忙, 明顯就是趙晨即便把人打死了, 他也不在乎。
還是他身側一個人朝後面使了個眼色, 才又有人下了馬去把趙晨拉開。
拉趙晨的人當下先給趙晨兩個耳光:“你他爺爺的膽子肥了,爺們的人你也敢上手!?”
趙晨嘴角被抽出了血,偏頭啐了口,大喘着氣僵持道:“你叫他說, 他身上衣服哪兒來的?”
漢子嘿嘿一笑,道:“不用他說, 爺們告訴你,爺們身上的衣服都不是自個兒做的,你說我們都怎麽弄的衣服?”
趙晨眼睛一紅, 嗓音都有點發顫:“你們把絮哥兒綁到山上去了?”
“我們帶山上的哥兒多了去了,可不知道哪個是絮哥兒, 不過你那個絮哥兒要是長的好看,估摸着爺們是都享受過了!”騎馬的漢子哈哈笑起來。
趙晨腦子一懵,啊的一聲大叫:“老子要你的命!”他猛的使勁兒甩開身後的人, 手摸上腰間的柴刀直接抽了出來,胳膊一揚就砍在一人腦門上。
熱血噴在趙晨臉上,火辣辣的燙人, 上輩子他沒殺過人,這輩子卻是開了先。
一個人倒在地上血液橫流,周圍的人先是亂了一下,下一刻圍着趙晨的山賊們蜂擁上來。趙晨火氣上頭,早就沒了什麽理智,手拿着柴刀上手就砍,上輩子他打人就手狠,但好歹還顧忌着別傷了人命,這會兒他恨不得把這些人剁了喂狗,哪兒還有什麽顧忌?
經常打架的人手上還有自己的幾手套路,比那些沒怎麽打過架的人能打多了。
趙晨一發瘋,周圍圍了五六個山賊竟沒有能靠近的,還被趙晨沖上來砍傷了幾個人。
趙晨就是一條瘋狗,他幾乎不管自個兒會不會受傷,就想把眼前這群畜生先送下地獄。
他心心念念有個家,好容易家有了,和絮哥兒說開了,心裏妥帖了。剛安穩了不到一天,媽的,國家打仗了!他的家又沒影兒了。
他多麽費勁兒的找啊,結果就找到了這群王八蛋!
有這麽欺負人的嗎!?
趙晨狠狠咬着牙,狠狠又砍下一個腦袋,整個人都仿佛被血染紅了,像地獄裏爬出來找人索命的厲鬼,不把這群該死的玩意兒弄死,他就會被自己逼瘋!
騎馬上沒下來的有人搭上弓,就要一下解決了趙晨,當山賊的被個泥腿子砍了自己好幾個兄弟,這話要是傳出去,那真是丢了大面子。
扛刀的那人卻擡起手阻止了,這人是這夥山賊的統領,也是這群人裏面最沒人性的人,他似乎很享受趙晨發瘋的模樣,享受一群人打架時候血液飛濺,就等着趙晨沒力氣瘋夠了,他再在趙晨最絕望的時候砍了趙晨腦袋。
“讓他們打,這麽些人弄不死一個泥腿子,死了也是活該。”
趙晨這陣騷亂惹得大部分人都偷眼瞧着,見山賊沒注意他們,一瞬間不少流民都想着逃跑,一個動起來,一群跟着動,搭弓的又放了一箭放倒了一人,流民停滞了一下,下一刻呼啦啦又往前跑。
大道上一個人騎馬一邊往這邊跑一邊大喊:“大當家的,快跑吧,後面大慶的官兵來了!”
騎馬的漢子們一愣,扛刀的大當家眼神閃爍了一下就立刻命令:“上馬,回寨!”
山賊們動作利落,沒一會兒又走遠了,圍着趙晨的山賊沒了,就剩下三具屍體亂七八糟的倒在趙晨身邊,趙晨一身是血,他往山賊跑的方向追了兩步,身後卻被人拽住了。
趙晨使勁兒甩開:“放開我!”那人被他甩開了,卻爬起來又抱住趙晨,趙晨剛和人拼命,這時候力氣都沒剩多少,倒還真被他抱個死緊,動不了步子了。
大慶國的士兵趕到時,就看見董一安八爪章魚似得纏着趙晨不放,趙晨背着董一安像個瘋子一樣朝着一個方向使勁兒,那方向就是剛才山賊跑的方向。
白興水快步跑到趙晨跟前,喊他:“趙晨!”
趙晨好像沒聽見,白興水放大了聲音貼在趙晨耳邊喊,趙晨才停下張牙舞爪的手,回頭看了眼白興水。
他看見白興水,就想到關飛,那本來就沒放下去的恨瞬間轉移到關飛身上。
他啞着嗓子道:“關飛呢?你叫他出來!”
看趙晨這模樣,白興水哪兒敢叫關飛,關飛也在隊伍裏面,被強子和木頭死死按在原地不給動。
白興水問:“趙晨,你先說,這是咋回事兒?”
他看見趙晨身邊的屍體了,看趙晨現在這模樣,不用想也知道是趙晨殺的人。
趙晨聽見問,嗓子咕哝了一聲,像哀嚎,又像呢喃:“他們說,我絮哥兒被他們帶山上了。他們說......”
後面的話,趙晨說不下去了。
流民裏有膽子大的人一人一句給把事情說明白了,白興水眉頭皺起來,這事兒還真不好辦。
關飛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趙晨身邊,道:“趙晨,你夫郎不見了,我很遺憾,但是就算讓當初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懷疑你,讓你跟着我去銅陵關的!”
這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趙晨垂下的腦袋猛的又擡起來,手裏的柴刀又握了個緊,提着就要往關飛那去,白興水直接把關飛推出去老遠。
“你爺爺的,能不添亂嗎!強子,木頭,你們倆腦子被狗吃了嗎!這時候還讓他出來,你們怎麽想的!?”
強子和木頭也知道犯了錯,剛他們看關飛表面挺平靜的,以為他要跟趙晨道個歉什麽的,誰知道關飛說出這麽勁爆的。
其實這事兒也不能怪關飛,當時他們所有人除了白興水都贊成趙晨去銅陵關,就算白興水表面上不贊成,但帶着趙晨走,他是同意的。只不過一個隊裏面最固執己見,對趙晨意見最大的是強子和關飛。
強子面癱,心裏有什麽,面兒上不顯,和趙晨平時到沒什麽沖突。關飛是心裏有什麽嘴上就說什麽,說話做事兒也欠了穩重,不然也不能到了銅陵關就帶着趙晨去刑司,這下就讓趙晨記恨了。
趙晨火氣上來,對白興水一隊人都沒好印象,但和關飛仇最深,遇到事兒最先就要找關飛的麻煩。
關飛被拽了回去,白興水回頭又去安撫趙晨。
“趙晨,你冷靜點。你夫郎在沒在山上,你都是聽別人說的,凡事兒講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找到人,你現在就蓋棺定論還太早了。”
強子忽然開口:“趙晨,我幫你去山上找人。”
趙晨家發生這種事兒,白興水的隊伍沒錯,但也不是不愧疚的,不管怎麽說都是他們懷疑錯了趙晨,鬧的他和家人分開。
強子開口,隊伍裏面其他人都開了口,叫着說上山找人,就連關飛也睜着眼睛看過來,表示他也去。
趙晨道:“我自己能找,用不到你們假惺惺。”
白興水本來還想訓斥自己人,這事兒是他們說去找就能去找的嗎?他們現在在行軍,帶隊的是銅陵關的李将軍,他們這一小隊人,停在這兒不動本來就不對了,這還是因為白興水身份特殊,沒叫将軍怪罪,可是仗着身份說離隊上山就離隊上山,這就有點過分了。
可他一聽趙晨的話,到嘴邊的訓斥就變了,他知道趙晨這人,雖然有時候犯渾,但人還是精明的,現在能說自己找,這人是已經氣昏頭了。
“趙晨,你理智點,我知道你不樂意看見我們,也不想我們幫忙。但是你想想你自己上山你能幹啥?山上有多少人你都不知道,你能對付的了?你夫郎要是死了,你死在山上就當陪葬了,你夫郎要是沒死呢?你上去送人頭嗎?”白興水指了指董一安,“你單槍匹馬的上,這孩子怎麽辦。”趙晨扭頭看了眼董一安,小孩兒臉上沾了趙晨身上的血,像是被吓到了,抿着蒼白的唇可憐巴巴的看着他。
趙晨張了張嘴,到底沒說話。
白興水看趙晨冷靜了,趕緊追了一句:“你等着,我現在就去找上級說,馬上就帶你們上山。”說着就往将軍那邊去,生怕他慢了一步,趙晨又要不怕死的往山賊那邊沖。
白興水去的快回來的也快,他身份是特殊,但他從來沒用過身份扯大旗,平時都是規規矩矩幹事兒,老老實實當兵,這還是頭次請求上級法外留情,讓他帶人去幹點旁的事兒。
李将軍了解了情況,并沒有多介意,任何人都會有點特殊情況,他手下的士兵時不時跟他請示去幹點私事兒都是平常,就白興水可能因為身份更忌諱一點,反而找他的時候是最少的。何況這也算不上什麽私事,山賊招人恨,平時府衙因為駐府人少處理不了,不少都是地方一霸。現在他們既然路過,處理了那就是順手的事兒。
李将軍一揮手,同意了。想了想,又叫白興水再找幾個隊伍一起,山寨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就白興水那一個三十人的小隊上去怕就是去送人頭。
白興水謝過将軍,轉身就去張羅人,振臂一呼就有七八個隊伍跟他一起,加起來人都有将近三百。楚嘯之從隊伍裏面走出來,蹙起眉頭靠近白興水。
“我剛看你們隊伍圍着一個人,那人叫趙晨?”
白興水點頭,疑惑的看着他,楚嘯之猶豫道:“我應該是見過他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