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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做戲求和

地牢陰寒,四人坐在一處,孫凝與陸祁風探頭悄聲相談着往事。

“陸祁風,話說你到底是怎麽進來這xue寒寨的啊?你不是該在岳城麽?”孫凝歪着頭去瞧陸祁風,他将從前那白玉袍換成現在青色這一身,倒是多了幾分男子氣概。

陸祁風極其委屈地撇嘴,“還不是為了你……當初你們竟然一聲不響地離開,不是說好一起走的嗎?到底是為什麽?”

說起這事兒來,如今再遇陸祁風,孫凝着實有些尴尬,遂擡手撓撓頭道:“嗨……那時确是我性急,違了咱倆的約。”

“罷了罷了,”陸祁風擺擺手,“都過去快半年了,就不提了,好在我輾轉一路終于将你找到。”

陸祁風轉頭看向一邊,目光停留在久未出聲的趙南之身上,“趙兄……”

“說了別吵了!能不能讓人好好喝口酒啊?”屋外又傳來聲音,陸祁風連忙灰溜溜地閉上嘴,低下頭去。

看外面沒了動靜,陸祁風再次擡頭,轉過頭去看趙南之,“沒想到趙兄也會在這種地方,您現在是大将軍,不是該忙着打理軍務的嗎?”

趙南之沒有回應陸祁風的調侃,只是微微颔首,對着他一抱拳,“趙某見過陸少爺。”

陸祁風也回個拱手的動作,“受不起受不起。”

孫凝一聽兩人的對話,不對呀,陸祁風怎麽會知道趙南之的身份?于是連忙拉過陸祁風來質問,“你如何知曉……”

“別管我怎麽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了,現在總算到我有秘密瞞着你們的時候了!”陸祁風一幅得意的樣子,揚着頭。

孫凝放開了他,“表兄啊,這麽久沒見,你還是如當年一般幼稚。”

幾人繼續在牢裏再靜坐着,趙南之本想等着賀秦找他出去問話,這樣一來他就有機會與他談判,可坐了許久還是沒等到有人來。這樣幹等下去不是辦法。

孫凝同時也想到了這一點,趙南之正想着辦法,孫凝便拍了趙南之一掌,“哎!呆會兒我裝作被吓暈過去,你跟外頭的人喊兩聲,咱們就能出去見到賀秦了!”

趙南之一尋思,自己也沒想出更好的法子來,便點點頭答應了。

陸祁風湊了過去,“你們想幹嘛?別折騰了,這xue寒寨我來過一次,他們幾天過後自然會放我們出去。”

“你來過一次?這又是怎麽回事?”孫凝驚訝。

“哎呀不說這事了,反正你們沒必要去求那賀秦,他是個死腦筋,不好對付!”

孫凝想了想,湊到陸祁風耳邊道:“關鍵咱們的糧草在這兒,既然你來過一次,可否幫我們想想辦法?”

“糧草?”陸祁風皺眉疑問,“你是說趙兄軍隊的糧草被賀秦劫了?”

“沒錯,陸少爺,你既是第二次來這兒,定是更加熟悉xue寒寨的地形,若你能助我們一臂之力,趙某定感激不盡。”趙南之也對陸祁風發出請求。

“不是說別提了嗎……”陸祁風自己嘀咕着,“好吧,讓我想想。”

陸祁風杵着下巴思考,記得那次離開之後,他在子胡郡中打探過這xue寒寨的底細,回想了一會兒後眼前一亮,“對了,我想起來了!這xue寒寨雖為匪劫財,但他們從不害命,我探聽到這xue寒寨是在兩年前才出現的,據說賀秦曾經是個當兵的,在你們南安出事之後,走投無路、心灰意冷,這才被迫帶着手下兄弟到此處占山為王。”

趙南之聽完後若有所思,這賀秦竟也是舊時南安的兵将……他既不肯歸降沈钰,又以這樣的方式養着手下弟兄,證明他定是一個忠義之人。

孫凝抓住了趙南之的手,看着他的雙眸道,“不如……咱們勸他與你共事?”

“阿凝,我正有此意。”趙南之欣慰一笑。

孫凝放開了趙南之的手,“那便按我剛才說的來吧,咱們不能拖太久。”于是立馬找了個恰當的位置躺下去,不再動彈。

“來人!來人吶!我妹妹暈倒了,快來人啊……”趙南之看孫凝已躺好,便向外頭喊着,嚴奇和陸祁風也跟着一起喊。

“怎麽了?吵什麽吵?說了幾次了都……”外頭兩個小厮不耐煩地走過來。

“這位兄弟,我妹妹暈倒了,還請你們放我們出去看大夫啊,她呼吸已極其微弱,再拖就來不及了……”

兩個小厮也急了,“會不會真出事啊?要是真出了人命,大哥肯定饒不了我們……”

小厮終于拿出鑰匙來開了門,趙南之背上孫凝就出去了,嚴奇和陸祁風繼續被關在裏頭。

“跟我來,快點兒……”小厮急匆匆地引着趙南之去前廳,到了之後又催着其他人去叫賀秦出來。

趙南之将孫凝放到椅子上,讓孫凝倚着自己的身子坐着。

“怎麽了?”賀秦果然出來了。

“大哥,這娘兒們在牢裏暈倒了,我們怕出人命,便叫您來處理了。”

賀秦一驚,立馬走到孫凝身邊細細看了看,然後再繞着孫凝和趙南之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兩個小厮生怕出了事,急不可耐地詢問賀秦:“大哥,用不用我去請大夫?”

賀秦突然在孫凝的正前方停下來,意味深長地一笑,然後擡起手掌來,“不用了,你倆下去吧。”

賀秦将手背到身後,挺了挺胸,“這位姑娘,睜開眼睛吧。”

孫凝一聽這話,只好硬着頭皮睜開了眼,再從趙南之身上起來,“嘿嘿,賀寨主果然是好眼力,小女子這手段,着實是拙劣了些。”

賀秦頓時斂了笑容,惡狠狠道:“演完了嗎?演完了便回地牢呆着去!最好想想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不然小心你們的人頭!”

孫凝往右跨一步,一下去到賀秦跟前去,對着賀秦一拱手,“賀寨主,跟您說實話吧,我們三人其實不是什麽商人,我們是為了與您談判來的。”

“談判?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不瞞您,我們正是為了今日一早被你們截獲的那批糧草而來。”孫凝鎮定地說着:“賀寨主可知您劫的是什麽人的糧草?”

賀秦一皺眉,端着的一只手兀自握緊,“難道不是沈钰那昏君運的糧?這從南安百姓手裏搜刮而來的糧食,我為何不劫!我賀秦此時還只是劫他的糧食,以後我還會劫了他的人頭!”

“賀寨主先息怒,聽我說……”

“夠了!”賀秦此時的眼裏充斥着怒氣和殺氣,不願多聽人解釋,“你們既是朝廷的人,我便沒必要與你們多廢話!來人吶,拖出去砍了!”

屋外的小厮已有動靜,趙南之頓時一個箭步過去,将藏在袖子裏的匕首架到了賀秦的脖子上,“賀寨主,多有得罪,還請您聽我們把話說完。”

“你……你們……”賀秦咬着牙。

孫凝繼續剛才的話,“賀寨主,我們是隴縣回軍的人,而您身後的這位,便是回軍的大統領趙南之将軍。”

“趙……趙将軍?”賀秦有些錯愕,但又有些擔心是對方騙人的把戲,于是繼續咬牙道:“不用再耍花把式了,我是不會與你們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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