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仇恨深埋
男人聽得哈哈大笑:“不愧是我易家的女兒,好志向!距離仙人招收弟子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到時候闌兒也九歲了,我帶她去測試一下,說不得也跟潇兒一樣,是個仙人胚子呢!”
婦人聽着他們兩個的對話,一臉溫和的笑着,只是眼中卻充滿了思念,她的潇兒……還好吧?
女孩兒好奇的問道:“爹爹,仙人們是不是都會飛的?”
“嗯,來的仙人就是飛着來的,腳下還有踩着仙劍呢!”男人回憶着幾年前他帶着兒子去測試的情景。
其實,他講了不知多少遍了,但是見自己的女兒喜歡聽,他也便不厭其煩的講了一遍又一遍。
講完以後,又囑咐道:“可不能忘了識字,聽說仙人們都是要識字的,不然,可看不懂仙書!”
“沒忘呢!爹爹,我去盛飯,我都餓了。”易星闌眨眨眼,轉身就跑了出去。
婦人看着跑出去的女兒,笑道:“她都快把公爹留下的書看完了!”
男子自豪道:“就那幾本書,哪裏禁得起咱們闌兒這麽用功啊!”
婦人正待說話,就聽到外面出來了女孩兒興奮的叫聲:“爹爹,快,快來看!是仙人,我看見仙人了!仙人真的會飛呢!”
男人一愣,飛快的出了屋門,順着女兒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見一個人正站在仙劍上飛向着這邊疾馳而來,眨眼間就到了他們的面前。
沈光落到院子裏時,男人和婦人已經拉着女孩兒跪倒在地,口稱:“拜見仙師!”
沈光撇撇嘴,不屑的掃視了這個小院一圈,才問道:“這裏可是易潇的家?”
男人聽到此話一愣,遂驚喜道:“正是,仙師可是認識我家潇兒,他現在可好?”
沈光冷笑道:“好,他好得很,不然我也不會找到這裏來!”
男人的臉色一變,只覺得感覺事情有點不對,遲疑的問道:“仙師,我家潇兒他……”
沈光沒有聽他說完,一伸手招過飛劍,指着男人面露猙獰:“你的好兒子殺了我的弟弟,今天我就是來報仇的,你們……都去死吧!”
手中的飛劍往前一遞,劃過了一道光芒,男人一聲沒來得及吭,便栽倒在地,臉上猶帶着驚恐之色。
“她爹!”
“爹爹!”
突忽其來的變故,讓婦人和女孩兒驚呆了,女孩兒的目光看向了沈光,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事情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要……!”耳邊傳來婦人的驚叫聲,那一瞬間,女孩兒感覺自己被一個熟悉的身體撲倒在地,緊跟着一陣眩暈傳來,她便失去了知覺……
眼淚一滴滴的落下,易星闌緊緊的咬着被角,任它們模糊了眼睛,然後滴落在被子上。
已經一年多了,那天的情景還是會時常出現在她腦海中,出現她的夢裏,她不明白,在她的眼裏如同大山一般的爹爹,怎麽會如此輕易的被人殺了?要知道,他可是村裏最厲害的獵手,曾經一個人打死過一頭熊呢!
她自是不知道,她的父親即使再厲害,也只是一介凡人,遇到修仙者,不過就是一只蝼蟻,随随便便就能把她斬殺。
那人的樣貌形态在她的腦海中越發清晰起來,易星闌般止不住心裏的悲憤,恨意再一次湧了上來,讓她的胸口憋悶的連喘息都有些困難。
本來幸福溫馨的一家,眨眼之間便遭受了滅門之災,娘在最關鍵的時刻将她護在了身下,卻也被那人一劍刺穿,當場斃命。
可能是發現她已經暈死過去,也可能他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裏,那人竟然沒有再下毒手,而是飛快的離去了。
舅舅将她接了過來,一家人對她都是極好,但是她仍舊無法抹去心中的痛楚和仇恨。
爹、娘,闌兒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黑暗裏,易星闌的小小的拳頭緊緊地握着,目光中幾乎要迸射出火花。
另外一個房間,易星闌的舅舅徐文和舅母徐氏回到屋中,也同樣的無法入眠。
“她爹,闌兒這孩子是不是再找個大夫看看?老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徐氏一臉的擔心。
徐文嘆口氣:“又不是沒找過,都查不出她身體有問題,還能有什麽辦法?大夫也說是受了刺激,只能等着時間長了,慢慢的淡忘吧!”
“可憐的姐姐,早就說讓他們搬到這邊來住,偏偏住在那個地方,又偏又遠,一年到頭也見不了一次面,本來潇兒成了仙門弟子,日子越發好起來,沒想到卻……”
說着話,徐氏面有戚戚,眼睛也紅了起來,她和徐文青梅竹馬,與這個姐姐關系也向來很好,如今昔人已去,每每提及,便忍不住傷懷。
“那裏畢竟是星闌爺爺選中的地方,姐夫是個孝子,又擔心老爺子回來找不到人,這才一直住在那裏。
姐夫有一身好功夫,他們的生活也過得去,誰也沒料到,竟然會遭此橫禍,唉……”
徐文一想自小疼愛自己的姐姐,心裏也是一陣難過,只是現在說什麽也晚了。
“不是說星闌爺爺很厲害嗎?當初還救過公公呢!潇兒也是仙門弟子,可是家裏有事,他們誰也不在身邊,只說是修煉仙術,可是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又有什麽用?”徐氏突然激動起來,這是她近一年來感到最無奈、最郁悶的事情。
徐文低頭安撫着自己的妻子,好半天才說道:“仙家的事情我們是無法知曉的,但是我想,他們也不希望如此,馨兒莫要再對此耿耿于懷了,這世上,誰都不容易……”
馨兒是徐氏的閨名,對于丈夫的突然感嘆,她突然覺得自己眼前的男子似乎有些疲憊,大概他在城裏幫人做事,也有許多無奈吧!
是啊,誰活得也不容易啊……
易星闌睜開眼睛,感覺有些生澀,大概是昨天晚上流淚太多的緣故,她揉了揉揉眼睛,這才睜眼看向了外面。
“啊!”她驚呼出聲,看着天光大亮的窗外有些呆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起晚了!
易星闌的這一聲驚呼雖然聲音并不大,但是還是将旁邊的許子衿驚醒了,睡眼惺忪的問道:“星闌,怎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