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欠下了人情
大課間，宣子琰把一個小禮盒送到秋蕊面前，“當當，給你的！”。
“哇！謝謝！”秋蕊收下小禮物，“怎麽樣？廈門好玩嗎？”
宣子琰嘟嘴：“一邊做功課一邊玩，再好玩的地方都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秋蕊笑：“那也比在家裏強，一家人組團，多有意思！”
宣子琰嘆息：“有什麽好的？還得照顧表弟妹，麻煩死了。”
“你呢？假期怎麽過的？對了，尤穎有找到你吧？”
“嗯，昨天一起去租書了。”尤穎就是有這種能力——能把想要的一定得到手的能力，現在這樣有那麽多日版漫畫的書店真不多了，而且還可以租借。尤穎說跟老板混熟就可以，但她覺得自己就沒有這種能力，有時秋蕊會想：是不是正因為這樣，所以尤穎才會一直盯着木一凡不放，否則有些對不起自己的感覺？“啊！對了，昨天的書……今天要還……”
就說不能去吧。秋蕊嘆息，她就知道，不去也就罷了，一旦去了，就一定會忍不住借兩本的。
現在怎麽辦？答應了大課間給尤穎的，現在已經是大課間了，還沒看完……要不，再铤而走險一次？
“不知道誰說高三正式上學就戒的。”宣子琰用手指戳她的臉。
秋蕊苦惱不已，昨天要不是那樣的緊急狀況，她斷不會跟尤穎去書屋的。
“怎麽辦？不看也就罷了，看得一半多鬧心啊。”秋蕊痛苦了，鈴聲也響了。
宣子琰嘆息轉身而去，“真羨慕你啊，還有可以自己支配的時間……唉！”
是嗎？
好像也有道理。
不過，自由是需要“自覺”來支撐的。其實秋蕊心裏清楚，如果沒有木頭盯着她，她的成績定是一落千丈了。
那現在……把看完。
“這次，一定是最後一次！”瞄了一眼講臺上的老師，秋蕊悄悄地翻出了漫畫。
韓翊忍不住瞥了過去：漫畫？
多大了，還看漫畫？
韓翊笑了。
秋蕊似乎感覺到了動靜，做賊似地擡頭，看看老師，又看了看兩邊。
其實除了老師，沒人對她上課看閑書的事感興趣。都到這個節骨眼了，每個人關心只有自己的成績。
秋蕊低下頭，快速浏覽着，她要在這節課內搞定。
突然，身邊的韓翊站了起來，同時把政治書扔到了秋蕊的手上，專心的秋蕊吓了一跳，只聽韓翊站起來說：“老師，我要上廁所。”
秋蕊愣：“哈？”
突然，她的眼角瞟到了躲在窗外的班主任，秋蕊急了，還好，韓翊的書蓋在了她的書上，應該沒發現吧？
秋蕊小心的把漫畫夾到了韓翊的書裏，慢慢地塞進他的抽屜裏，然後站起來讓韓翊出去。
經過她的身邊，韓翊沖她眨了眨眼睛。
秋蕊吐了吐舌頭，用只有他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了聲“謝謝~”
剩下的一點，秋蕊再也沒有心思看了，直到下課鈴響，她才連忙翻了幾頁，正準備給尤穎送去，沒想到尤穎出現在她的窗邊。
“喂！上節課不就應該給我送過來嗎？害我聽了一節課化學。”尤穎拉秋蕊的頭發以洩憤。
“SorrySorry，差一點點了。”也管不了尤穎說的混話，秋蕊連忙從書包拿出另兩本，然後三本一起，遞了過去。
“喂，讓一讓。”韓翊出現在窗邊，對裏面的秋蕊說（此時她正坐在他的座位上）。
尤穎一愣，往旁邊移了移，卻完全沒有讓開的意思，她用誇張的唇形問秋蕊：“他是誰啊？”
韓翊皺了皺眉，不再啰嗦，一手扶着窗檐，一手扶着牆，長腿一伸，準備“走”進去。
突然，班主任出現在走廊，遠遠地看到韓翊在翻窗戶：“喂，別動！”
班主任突然一吼，吓了大家一跳，本來在一旁觀察韓翊的尤穎更是一激靈，一本漫畫書脫手掉了出來。
還沒來得及撿，班主任已近在咫尺。
“你在幹嘛？翻窗戶？”當然，地上一本醒目的漫畫書怎麽逃得過班主任的眼，“這是誰的？”
秋蕊的臉都快揪成一團了：今天怎麽這麽倒黴？！
尤穎閉上嘴，默默地退了兩步，然後像沒事人一樣悄無聲息地溜掉了……秋蕊眼珠都快掉出來了，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尤穎離開。
可是這漫畫，她看了一眼韓翊，靠近窗邊，鼓起勇氣：“石……”
“是我的。”韓翊側過身，試圖擋住教室裏的秋蕊，大聲地說。
“你？又是你！跟我到辦公室來！”班主任大吼，“撿起你的漫畫！都多大了，還看漫畫？怎麽沒一點高三畢業生的自覺啊？……”
“石老師……”眼看班主任想離開，秋蕊再次開口，想截斷班主任的話為韓翊辯駁，可是韓翊卻向她搖了搖頭。
趁班主任轉身時，韓翊長手一伸，撿起地上的漫畫，直接抛給了教室內的秋蕊，然後跟在仍在罵罵咧咧的班主任身後，走向辦公室。
接過漫畫的秋蕊吓一跳，“可是……”
秋蕊的眉毛都快打結了，站在窗邊，看着他離去的背影，這真是那個讨厭的韓翊嗎？
直到上課鈴響，韓翊才回來，仍是從窗戶跨進來，剛落坐，秋蕊急得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怎麽樣？沒事吧？”
韓翊愣了一下，接着嘆氣，搖頭，搖頭，嘆氣。
秋蕊眉毛皺成一團：“你說呀，到底怎麽樣了？石老師怎麽說？”
韓翊定定地看了秋蕊一眼，接着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秋蕊把他的袖子揪得更緊了，“你……”
老師從窗口經過，秋蕊松開了手，可是一門心思仍在韓翊身上。
這節是班主任的課，她不敢造次，可是她真得好緊張。
韓翊是複讀生，學籍可能都不在她們學校，接二連三的出問題，應該會很麻煩吧？甚至……會不會被退學啊？
秋蕊不敢再往想下……她不知道韓翊為了進這所學校付出了怎樣的努力，他的家人為此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當然，還有他們的期許，如果……如果真是最壞的結果，那麽始作俑者豈不是她？……
韓翊彈了一下秋蕊顫抖的手，秋蕊像電擊似的，轉頭看向他。
韓翊唇角微微上揚，然後示意她看桌上。
秋蕊看向他筆指的地方，上面赫然寫着：沒關系，已搞定。
真的嗎？
秋蕊再看向韓翊，看着她的眼睛，韓翊給了她一個肯定的表情。
呼~
秋蕊松了一口氣，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太好了……
看着她頭轉向黑板，韓翊吐了口氣：這麽容易就相信了？真的假的啊？
他輕搖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雖說這場複讀不是他的本意，如果就此被迫退學也沒差，甚至合了他老媽的心意——她一直希望送他去國外，是他非要留在國內跟他老爸較勁的，當時便三方說好，如果他再犯渾，被學校退學或是記過，那他就得聽從老媽的安排。
只是當時韓翊沒想到他們能把他送進這種省重點，而不是花錢就能進的私立學校。一定還托了爺爺之前的關系……這些他都不在意，不過，現在……
轉頭看向一旁的秋蕊，認真地做着注解，劃着重點。
韓翊揚起唇角，有些慶幸進了這所無聊的高中，他不知道自己對身邊這個姑娘到底是什麽感覺，但是當老師說要把他們調到一起時，他的心跳得好快！或許……他已經喜歡上這姑娘了？放假時跟她的偶遇也是，真得讓他激動壞了，原來不是他在一頭熱，沒有補覺便去了游樂園，沒想到卻是那樣。
第一次，韓翊有種心塞的感覺。之前和初戀分手也不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不論如何，他才剛剛和她坐到一起，雖然還有些事沒想明白，可有一點他清楚：他現在不想離開。不過這剛進來就接連犯錯，這兒可不比那些私立，萬一真被開了怎麽辦？韓翊有些擔心了：沒想到我韓翊也會混到今天這地步的，要向老頭子低頭，就為了留在這兒……
而且……這姑娘是有男朋友的……
韓翊想了想，将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
“手機”
韓翊用筆敲敲秋蕊的胳膊。
秋蕊瞄了一眼，然後搖搖頭。
韓翊吐了口氣，感覺想翻個白眼。
“那天那個，是你的男朋友？”
秋蕊一看，差點咳了出來。
她趕緊拉過筆記本，在上面狂寫：不是不是不是，他不是！千萬別誤會！！
反應這麽大？
韓翊有些奇怪。
秋蕊想了想，明白了，他才來不久，應該還不認識木一凡。
可她還是不放心，又把筆記本拉過來，繼續寫着：關于那天的事，全部都是誤會，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別人啊！
秋蕊把本子推還給韓翊，附帶上乞求的眼神。
韓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什麽情況？有點奇怪……不過，不論如何，不是男女朋友是個好消息，韓翊的心情慢慢好了起來，如果是這樣，那待會兒打個電話說幾句軟話也值了。
韓翊在紙上寫下：牛排！
秋蕊點頭，表示收到。
直到下課，秋蕊才想到一件事，面向他，抱歉地說：“我今天……沒帶錢。”
韓翊忍住笑，清清嗓子：“到底有沒有誠意？”
秋蕊不斷點頭：“當然當然，君子一言！明天！我明天就帶。”
韓翊想了想，“那今天我請你吃吧？”說完，韓翊收拾好東西，又從窗戶出去，轉過頭，向秋蕊張開雙手。
秋蕊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班主任的聲音在走廊另一頭響起：“韓翊，你是不是又騎摩托車了？”
“糟！”韓翊連忙閃人，秋蕊看出去，他卻又回來了，向她眨了下眼睛：“下次再約。”
沒等她的回答，韓翊連忙向樓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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