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風波
翻來覆去，秋蕊的眼皮一直在跳，根本睡不安穩，一睜眼，韓翊睜着大眼正爬在桌上看着她，她吓了一跳！
拍拍自己的心髒，“呃～吓我一跳！”
“親愛的，早安！”韓翊最近能待在教室就絕不出去，正是為了這樣看着她的睡臉，爬在她的旁邊，有種睡在一起的錯覺，讓他越發不能自拔。
正準确嚴肅地要韓翊別開玩笑，班主任突然出現在窗口。
“韓翊，你出來一下。”他輕聲對韓翊說。
秋蕊吓一跳，直到韓翊跟老師走遠才松了口氣。
“什麽事？”宣子琰回頭問。
秋蕊搖搖頭，沒有頭緒。
“不知道下節英語課會不會發卷子。”宣子琰笑。
秋蕊的心拎了一下，沒有接話，“宣子，最後一節體育課，我們練一下接棒吧？”
“可以。”宣子琰點點頭，“你們對陣表還沒下來嗎？”
秋蕊搖搖頭，這時袁帥突然沖進教室，一臉驚慌地大叫道，“不好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但這次袁帥沒有咋呼，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沖到高飛的面前，把他往教室外拉，“你也來！”經過秋蕊身邊時，袁帥道，同時，用眼神叫上了籃球隊的其他幾人。
“大事不好了！”
幾個人縮在樓梯口的立柱後，袁帥一邊平複着呼吸一邊掃視着每個人的臉。
“快說，什麽事？”高飛急了。
“剛才我從辦公室出來，有人舉報韓翊作弊！”
“什麽？”
“怎麽會？”
“誰幹的？”
秋蕊抿着嘴沒有作聲，同樣沉默的還有高飛。
“如果這件事坐實了，別說籃球賽了，韓翊能不能留在我們學校都成問題。”袁帥皺緊眉頭，不再嬉笑。
高飛站直身體，轉過身。
“高飛？”楊文豪拉住了他。
“回教室吧。”高飛悶悶地丢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走吧，這件事我們也無能為力。”鮑啓明也跟着離開。
“真不知道誰這麽小人。”袁帥看向秋蕊，似乎想得到一些線索。
秋蕊搖搖頭，同樣擔憂。
學校對作弊抓得很嚴，當然仍會有铤而走險的人，但被同學舉報的基本沒有，到底是誰說的呢？
回到教室，班裏像炸開了鍋，一時間什麽樣的讨論聲音都有，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哭成淚人的李莉，停在宣子琰的課桌旁，秋蕊和她一起看向李莉那邊。
握了握秋蕊的手，宣子琰問：“怎麽回事？”
秋蕊只能搖頭。
宣子琰擔心地看着她，明白這應該關系着他們的籃球隊，握緊她的手，希望可以給朋友一些力量。
這時，班主任突然又從窗口冒出，指着秋蕊示意她出去。
跟着班主任走進辦公室，秋蕊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秋蕊，有件事我要向你證實一下。”班主任一臉嚴肅。
站在韓翊的旁邊，秋蕊極力地控制着自己，希望不被發現自己的顫抖，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想着一件事——即使說謊，也要幫韓翊這一次。
“我為什麽把你和韓翊調到一起的？”
秋蕊擡頭看了一眼班主任，不明白他為什麽問這個，她只有保持沉默，等待下面的話。
“這我們就不用再說了，那麽現在，我想，你們倆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是不是？”班主任問。
秋蕊想了想，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嗯……現在是這樣，如果讓你繼續和韓翊同桌，你願意嗎？”
嗯？
秋蕊看看班主任，又看了看旁邊的韓翊，不知該如何反應。
“有些同學呢可能會覺得有問題，不公平，所以呢反應了些問題……不過那都已經解決了。作為老師，我們是覺得環境非常重要，好的同座位之間往往有種促進作用，能互相幫助，相互提高，這是好事，對吧！”
秋蕊機械地點點頭，想得卻是：那為什麽還要按名次排座位？
班主任笑了笑，“能幫助同學是好的，是吧！共同進步嘛。哎，真好，如果你覺得沒有問題，那暫時就先這樣。好了，已經上課了，你們先回教室吧。”
秋蕊深深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好的，謝謝老師！”韓翊也緊随其後。
一出辦公室，秋蕊覺得腳都軟了，可是卻不自覺地笑了，只是手仍不由自主地顫抖着。
韓翊從身後一把拉住她的手，對着她的耳後輕聲調笑，“謝謝好同桌！”
秋蕊連忙抽了回來，調整着自己的呼吸：“不是說有人舉報你……”
韓翊和秋蕊并肩走着，“放心，他們只是循例問問，畢竟有人反映了。就憑我最後抄到的那幾題，我那分數還不至于讓老師相信我作弊了……”
韓翊還沒說完，秋蕊連忙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把他壓到立柱後面，緊張地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廊，她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事實上，心跳得比她還快的是韓翊才對，秋蕊一手放在他的唇上，一手緊握着他的胳膊，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他甚至都感受到了她的柔軟……要争氣啊，小韓翊～
“這些話你怎麽在這兒亂說呀？”好不容易逃過一劫，幸好現在走廊上沒人，秋蕊收回視線，看着面前的韓翊，“大家練得那麽辛苦，你要是害我們不能參加比賽，我記你一輩子！”
韓翊笑彎了眼睛，他低下頭，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秋蕊，鼻尖幾乎都快碰到她的。
“還笑？”是不是她還不夠兇啊？等等……秋蕊意識到了兩人靠得太近了，連忙地松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秋蕊轉過身，急匆匆地向教室走去，韓翊邁着長腿緊跟其後，“是，遵命！”
跟秋蕊一前一後向老師“報告”進入教室，韓翊掃視着教室裏的每一個人。
韓翊這次有驚無險最高興得還是高飛，“就知道你小子全命大，福将！”
“不知道誰這麽卑鄙，還告狀！小人！”袁帥義憤填膺。
“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向寡言的楊文豪掃了一眼韓翊，氣氛一下變了。
“這件事老師一定都證實過了，我們就不要再懷疑自己的兄弟了，是吧？”鮑啓明拍了拍楊文豪的肩膀。
“就是嘛，不過就是一次測驗而已……”袁帥也覺得沒必要小題大做。
“道德品質問題。”楊文豪打斷袁帥。
“先不論真假，楊文豪，我們還能一塊兒打球嗎？”秋蕊沉默了半天，開口問道。
大家一下安靜了下來，若有所思。
籃球是個團隊協作的運動，如果心有嫌隙，怎麽能一起痛快地比賽？“我只知道，高三的考試還有很多，可是這場比賽卻是最後一次，我不想留下遺憾，你呢？”秋蕊再問。
大家都看着楊文豪，等待他的答複，只有韓翊，看着滿臉焦急的秋蕊——這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
打架、抽煙、飙車、組幫派、談戀愛……包括作弊，一直以來，沒有一點學生自覺的韓翊活得随心所欲，打架受傷總會痊愈，分手換張電話卡就好，惹出事來自然有人幫他解決，他的世界只有“玩膩了”，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做錯了”。
順手抄了同桌幾題，竟然會有可能影響他們所有人對于高三的記憶，包括她的……青春可以有遺憾，可是被破壞造成的遺憾，怕是永遠不會甘心吧？
看着秋蕊認真地臉，楊文豪沒有立即回答。
“大楊！”高飛急了，知道他這同桌對于學習每天有多努力，可是成績卻一直不好，他理解楊文豪的心情，生怕他鑽了牛角尖。
韓翊閉了一下眼睛，站了起來，把楊文豪拉到旁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然後轉過頭，面對大家，“明天中午老地方見。”
這……麽簡單？
秋蕊歪着頭，有點懵。
“這不就好了！”袁帥一把勾住楊文豪的脖子，被嫌棄地推開。
“看到我再說。”
“哎？你什麽意思，是來還不來啊？”袁帥追了上去。
“不早了，都散了吧。”鮑啓明也站了起來，和高飛并肩走開。
韓翊把手遞給秋蕊，秋蕊笑笑，拉着他的手站了起來，可剛才跪坐的姿勢讓她整個腿都麻了，重心一歪，摔了下去。
還好韓翊給她當了墊背。
“我……去……”
秋蕊不好意思地倒在韓翊懷裏，臉一直紅到了耳邊，“對不起對不起！腿麻了～”
韓翊緩了一下，突然輕聲道：“是我……對不起！”
他是在為作弊的事道歉吧……
爬在他的身上，秋蕊搖搖頭，“作為共犯，難辭其咎！”
韓翊輕拍她的背，還想說什麽，卻被再次出現的楊文豪和高飛打斷，“怎麽還沒起來？摔哪兒了？”剛才看到兩人摔倒，可是半天沒爬起來，高飛不放心地回頭看看。
楊文豪扶起秋蕊，高飛扶起韓翊，“沒事吧？”
韓翊搖搖頭。
“你呢？”楊文豪問秋蕊。
秋蕊不好意思地低語，“腿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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