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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也不知是這段時間養傷在家待着過好了,還是葉姍姍這段時間生病了,秋蕊白皙得近乎晶瑩的皮膚在燈光下幾近透明,因為在這暖氣下也沒脫外套,所以有抹自然的粉紅漾在臉頰上,而葉姍姍已經瘦凹下去的臉頰明顯讓人覺得氣色不好。

這時秋蕊才覺得韓翊說得對,太瘦了還真不好看。

葉姍姍惡狠狠地看着秋蕊,“你怎麽在這兒?”

學校她都不敢去了,難道其他地方也不可以嗎?晚會成人禮什麽的她已經不能參加了,難道來感受一下空蕩的劇場,幻想一下也不可以嗎?這問題讓秋蕊有些心寒,“來看看。”語氣是委屈而心酸的,可是聽在他人的耳裏仍還是不舒服。

“你憑什麽來看?”其實葉姍姍早就看到秋蕊了,只是他們幾個委員和老師一直在和劇場工作人員交涉,而秋蕊坐得遠遠的,沒機會接近她,現在她們近在咫尺,葉姍姍仍沒有看到當初那兩道指甲印留下的絲毫印記,相反,這女的皮膚反而又好了很多,而再看她的手指,還包着石膏,為此,她不得不放棄今年最後一次上臺表演的機會,這怎能讓葉姍姍不恨?!

秋蕊扔掉濕了的手紙,不再想理會葉姍姍這個無聊的問題。

可是好不容易再次堵到她的葉姍姍怎肯就此放過,她橫步攔在秋蕊面前,“我問你:真是你找人來打斷我手指的?”

啊?

經她這麽一提醒,秋蕊才注意到葉姍姍兩根手指被包着,突然想起那天被人推下樓道時,似乎也有人提了一下,秋蕊皺眉,不知道她們為什麽會懷疑到她頭上,簡直莫名其妙。

“或許你該去問問另一個被你指甲劃破臉的人,反正不是我。”秋蕊說得坦然,可惜她不明白這不是人家想要的答案,滿心無奈啊,“麻煩讓讓。”把手收進口袋,秋蕊還小退了一下,跟葉姍姍保持距離。

“你什麽意思?!”

“你理解不了嗎?”

“我劃傷你的臉,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門打斷了我的手,難道你還說跟你沒關系嗎?”

“你傷了人受到懲罰,難道不應該先怪自己有了報應嗎?”嘴上這麽說,秋蕊心裏咯噔一下,确實有些趕巧了,可絕對不是她幹的,所以也沒什麽好愧疚的,“葉姍姍,這件事我真不知道,如果你有懷疑,可以報警或是報告學校,沒必要和我糾纏。”

“你這張聖母臉看着真讓人覺得惡心,你心裏清楚,就算不是你,也是因為這件事。”

“我為什麽會清楚?我只知道我沒有去計較你不小心劃傷我的臉,而你卻在這兒污蔑我傷你,傷害罪呢,不小的指控,我可擔待不起。”

“你也知道是不小心的!”葉姍姍的大眼睛裏竟泛出了一絲淚光,明顯覺得有些委屈,“要不是你突然讓開,只是打一巴掌而已,也不會流血……”

秋蕊真是無語問蒼天了,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啊,這樣的流氓理論一人一生有幸能聽幾回啊?秋蕊扶額,覺得跟這位美女實在說不到一個頻道,“對不起,我的錯……”

“啊!你承認了!”葉姍姍像被人踩了尾巴,擡手指着秋蕊,聲情并茂地表演着,“我就知道!秋蕊,有本事你去學校把事情說清楚,讓大家、讓木一凡都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我知道秋蕊是什麽樣的人。”木一凡的聲音突然從外面走廊傳來。

葉姍姍和秋蕊一怔,兩人先後走出洗手間,只見木一凡背靠在光潔的牆磚上,灰色的大理石映出長颀長的身影。

擡眼看上秋蕊,木一凡無視在視線範圍內的葉姍姍,擡起右手,對着秋蕊說,“過來。”

秋蕊側身越過葉姍姍,把手遞到他的大手裏。

木一凡握緊秋蕊的小手,“找你半天,下次跟我說一聲。”

“可以走了?”秋蕊本也沒想會耽誤這麽久。

木一凡點頭,“嗯。”直起身體,他拉着秋蕊大步向前走去,根本把葉姍姍當成了空氣。

還是秋蕊回頭看了一眼葉姍姍,她的臉一下紅一下青一下白的,似乎想開口,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木頭……”只有秋蕊知道,木一凡不高興,雖然不是對自己,可是他散發出的冷氣場就會讓人莫名緊張。

“中午我請你吃KFC,準你吃半口聖代。”木一凡明顯不想讨論剛才的事,他聽了大半,已經完全了解了,他不知道能對葉姍姍做什麽,但又一次親耳聽見秋蕊的傷是因為自己,讓他心頭一窒。

還好秋蕊的皮膚好,沒有留下疤痕。

這個丫頭,如果他今天沒聽見,那她便永遠也不會說嗎?即使留下疤痕也不會說吧?

木一凡嘆息着,左手不自覺地擡起,指腹劃過秋蕊的臉頰。

秋蕊卻以為他反悔了,“好好,我再小心些,只吃巧克力。”

看着她揪起的小臉,木一凡輕笑,這一笑,又引來一陣騷動。

一笑傾城嗎?

秋蕊抽了抽嘴角,心裏向天翻了個白眼。

“待會兒我們去逛逛,我要買東西。”

“唔……補習班呢?”

“晚上宇浩生日,你跟我一起去吧。”

“宇浩?”秋蕊的腦海浮現時常在木一凡身邊出現的男生的臉,“丁宇浩嗎?他是平安夜生日啊?”

木一凡點頭。

“我跟他又不熟……”秋蕊看木一凡臉色一沉,連忙又說,“還得買生日禮物……”

“我們待會兒不就去買嘛,禮物我的,你蹭飯。”木一凡接過秋蕊的聖代,不許她再吃下去,“其實我有請你們班洋平,但他沒有回複。”

秋蕊睜大了眼睛,“你請——洋平?”

木一凡點頭,“正好你問問他來不來,給個回話。”

不可置信。

“我、我打個電話。”秋蕊掏出手機,撥通了洋平的電話。

“洋平!木頭說請你晚上來參加生日宴,你來嗎?”電話一通秋蕊便迫不急待地問道。

“都不認識,去幹嘛?”

“不是有我在呢嗎?”

“那咱倆單約?”

“暈,那是情侶幹的事好不?這是生日會,只不過正好在平安夜而已。”

“那就更不去了,難道空手?”

“呃……”

“都是理一的人吧?你——不想去就直說,跟我又不見這麽客氣。”

秋蕊語塞,她心裏明白,估計木一凡會約洋平就是這樣的原因,怕她一個人太別扭。

“我也想啊!可是木頭都開口了……”從劇院出來木頭便跟她說了這事,接着便拉她一起去選禮物了,連補習班也請假了,她看他這麽在意,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拒絕,而且最重要的,實在找不出來什麽拒絕的理由——木頭不愧是辯論隊的,唉!不帶這麽打感情牌的……

“別成習慣就好!”洋平說完電話就挂了。

習慣嗎?

木一凡是不一樣的,從小他就是将軍,而她是小兵;他負責解決問題,而她只需要配合;他負責應付大人們,而她只用點頭就好。這樣的習慣,沒什麽不好吧?

擡頭看向木一凡,有些事,似乎從小才容易養成習慣,大了,便不容易了吧?

歌唱不到,酒也喝不了。

秋蕊盯着啤酒瓶暗暗嘆氣。

秋蕊看着觥籌交錯的理一男生們,心裏明白木一凡是在避免他的同學向她灌酒,可是……這樣很沒氣氛哎。

“你不唱嗎?”一個女生過來,大聲問秋蕊。

秋蕊連忙搖頭,沒有接手麥克風。其實她也知道人家并無意給她,一進包廂,麥克風也就在那幾個人手裏轉,她明白。

飲料太冰了,秋蕊只有拿起水杯,倒點熱水,給自己,也給木一凡準備。

無法完整地聽完一首歌,秋蕊又再次被拖入游戲中,她連忙起身,借尿遁跑走了。

她不是不想玩那些小游戲,只是她剛玩不熟,輸了又是木一凡代酒,她只能作罷。

現在只希望木頭別喝多了,否則怎麽回家?

……

糟糕!剛才出來太急,忘了看包廂號碼了……應該是這個方向……

秋蕊轉了一圈,不敢輕易推開不确定的包廂,最後她踱到了外間休息區,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木頭,她窩進沙裏,開始觀看屏幕上的MV。

手機震動了一下,秋蕊連忙拿出,卻是洋平的留言。

是一張賀卡的照片。

“直接給我不就好了?還寄!浪費!”

秋蕊笑了,回複“驚不驚喜?開不開心?”

洋平“敗家娘們兒!”

呵呵……“平安夜快樂!”

洋平收到賀卡了,那其他人應該也都收到了吧?木爸爸木媽媽的寄到公司,木頭的寄到學校,籃球隊各位和宣子琰的,都寄到了家裏,不知道美國阿姨有沒有收到,希望時間來得及,還有……韓翊,她是寄到酒店的,不知道他有沒有收到……無論你們現在在哪兒,希望你們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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