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二天一早，韓翊竟然出現在樓下。
秋蕊一臉驚訝，從木一凡身邊蹦到他面前：“你怎麽來了？”
韓翊遞給她一杯熱豆漿，“今天要去學校，順路，一起吧？”
“嗯”字卡在喉嚨，秋蕊順着韓翊的目光想到了身後還有個人，頓時石化。恹恹地回過頭，咧嘴一笑，“那什麽，一起嗎？天怪冷的……不過你要是想走走也行。”
木一凡正冷眼看着她，冰冷的眼裏閃過一絲陰郁。
接過韓翊的熱豆漿，秋蕊捧在手裏，向他感激一笑，韓翊垂眸看她，眼裏滿是寵溺，半響才擡眼看向木一凡，什麽也不說，只站在門邊。
木一凡眉頭輕皺，他知道不論哪種情況下，只要他開口，秋蕊都會在他身邊，可是看着秋蕊糾結的小臉，有些不忍。另外，他讨厭韓翊這副了然一切的态度，擡腿闊步，他直接鑽進車裏。
秋蕊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一臉驚喜寫在臉上，站在副駕駛的位置，習慣地拉開車門，卻頓住了，看了看後門，可又覺得這樣韓翊好像司機，糾結了一下，她仍是坐了進來。
韓翊幾不可見地揚了揚唇角，本也習慣性地想給她拉過安全帶，不過頓了一下身形，口頭提醒了一下，倒是向後座給木一凡遞上一杯星巴克：“咖啡？”
木一凡扭頭看向窗外，“沒這習慣。”
韓翊收回，系上安全帶，啓動出發。
“韓翊，你怎麽知道我今天要去學校？”其實石老班是要她這兩天去學校，但她一直沒決定，今天其實是臨時起義的，昨晚跟木一凡聊了很久，說到學校的事情，讓秋蕊心裏癢癢的，雖然對學校還有所顧慮，可最後的高中生活了……木一凡提議她可以去學校試一試，看看情況，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事讓秋蕊畏懼甚至逃避校園，秋蕊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接受了他的提議。
“我不知道啊。”
“啊？那你……”
“碰碰運氣。”他其實這兩天每天早上都會從這邊繞一下，以前那個要睡到自然醒的韓翊，現在真是魔怔了，不但覺得睡覺太浪費時間，而且回到酒店後，總會夢到籃球訓練那段時間，早起和秋蕊兩人的單獨時光。
秋蕊笑了，“我真是好運氣。對了，你回來上課，還在一班嗎？”
是呀，他轉藝考為什麽不換班？
木一凡的心裏咯噔一下，靜靜地聽下去。
“幹嘛要換班？反正專業課考試都結束了，在一班上文化課更好吧？”
“我們班那競争，壓力太大好嗎？”
“我怕什麽？我不是還有你這私教嗎？”韓翊笑了，那是他最向往的時光，“你的補習還給我正常嗎？”
“哦！對！”秋蕊笑，她還欠着韓翊錢呢，之前說好用補課抵的，她不會忘的，“那要看你時間了。”
“補習？”木一凡疑惑地問。
秋蕊轉過頭，向木一凡解釋，“嗯。之前韓翊不是幫了我很多嗎？我就給他補課。”
所以這就是中午常常找不到她的原因嗎？
木一凡終于明白了，看來兩人的相處時間比他想像得要多得多。
韓翊悄悄轉為藝考生，卻沒有換班級，他仍賴在她的身邊，作她的同桌……木一凡手肘架上窗框，咬着指甲，不由地皺緊了眉頭。
從踏入校門開始，一種奇怪的氛圍便環繞在秋蕊身邊，讓她想忽略都不行，看了看身側的木一凡，心裏輕嘆，不知道是自己心理原因還是陰影太深，她還是有種想逃開的感覺。
兩人一路無語，直到來到辦公室門口，木一凡才說道，“不用勉強自己，不想來學校沒關系，我沒跟爸媽說這事，一切決定在于你。”
秋蕊點頭，木一凡從口袋拿出一把鑰匙，“如果不去教室上課，那就去保健室等我，中午我們一起回去，到時再詳談。”
硬是拖到中午放學時分，秋蕊和木一凡剛跨出校門，秋蕊便聽到韓翊的聲音，尋聲望去，她發現這是一種詭異的狀況，韓翊在馬路另一端，木一凡在她的身邊，秋蕊看着兩個男生，不知該走向何處，好在看到剛從學校裏走出來的洋平，秋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飛奔過去，“洋平，上次那題弄懂了嗎？要不我再給你舉倆例子？”
洋平斜睨秋蕊，一臉不屑，剛才遠遠的他就看到什麽情況了，臭丫頭，想拿他當擋箭牌，洋平突然勾起唇角，冰冷的撲克臉上露出無邪的笑容，讓秋蕊才發現，原來這小子的表情可以這麽魅啊！
秋蕊也沖洋平笑，給出潛臺詞：兄弟，幫幫忙呗！
洋平伸出一只大手，猝不及防地捏住秋蕊的下巴，“原來我們的小蕊蕊最疼我啊！走，跟哥回家，請你吃飯！”
說完，他一把摟過呆愣的秋蕊，半拖着把她帶離了肇事現場。
木一凡捏着拳頭，卻不得在校門口發作——更何況馬路對面的人還沒動呢，他可不能先亂了方寸，雖然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揍得那個狐貍眼滿地啃泥。
冷漠地轉身，木一凡仍帶着他的清高離開了。
韓翊在馬路對面，跟着兩人的身影隔着馬路走着，同時掏出了手機。
“幹嘛？”
“手！”
秋蕊的掙紮其實已經讓洋平松手了，可是聽到韓翊從電話裏透過來的威脅，反而激起了洋平的玩心，這次他攬過秋蕊的腰，根本不理睬電話裏的人。
“洋平！你又要搞什麽？”回過神來的秋蕊從剛才就一直在問洋平：這家夥不是又要玩什麽“确定游戲”吧？
洋平一手緊摟着秋蕊的腰，一手拿着電話，眼睛卻在搜索着韓翊的身影，“小秋蕊，不是說一個都不要了嗎？那就從了我吧！”
秋蕊連瞪他懶得費眼力，掙紮推開他，嘆氣：“如果真可以這就好喽……”
這邊秋蕊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已經冷冷飄來五個字，“我會殺人哦！”
洋平同時看到了馬路對面的韓翊，吞了口口水，說道：“冷靜！”
“啊？”秋蕊以為對她說的，剛擡頭，洋平已經拉起她，跑了起來。
确定沒被跟上，洋平才放開秋蕊，也不解釋，慢悠悠地晃回了家。上氣不接正氣地跟在洋平身後，秋蕊連罵他的力氣也沒有，好不容易調整好呼吸，洋平已經鑽進了家。
一樣和爺爺奶奶吃飯，陪他們聊了一會兒，秋蕊和洋平鑽進了他的房間。
捧過洋平給自己倒的熱水，秋蕊陷入懶人椅，想放空自己，但腦子裏卻不斷回蕩着剛才電視裏放的《大話西游》裏的問題，“你喜歡他什麽？”——這是木一凡問的。
“別在我這兒擺這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我已經夠喪的了。”洋平放下書包，拿出數學卷子，然後跑去翻秋蕊的。
“喜歡一個人喜歡理由嗎？”秋蕊幽幽地問。
“不需要嗎？”洋平跟她對臺詞，這種終極問題，他沒有答案。
“需要嗎？”
洋平撇撇嘴，轉了一下筆，“過來！”
他把秋蕊從懶人椅裏拎起來，攤開一張紙，畫聘個T形，兩欄分別寫上：M和H。
“喜歡學霸什麽？”
秋蕊皺眉，“呃……”
洋平想了想，“那你以前喜歡他什麽？”
秋蕊想了想，“木頭那麽帥，又聰明又優秀，很難不喜歡吧？”
“那你喜歡這貨什麽？”洋平用筆點H這欄。
秋蕊認真地想了半天，搖搖頭，“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她只知道，和韓翊在一起很舒服，韓翊說喜歡她時，心會砰砰地跳快；韓翊轉身離開時，她很難過；韓翊不在的這段時間，她常會想起他……
洋平丢掉筆，嘆氣了，“那怎麽辦？以後一直這樣？”這叫什麽事啊？
秋蕊皺眉，想埋怨今天洋平怎麽會多問題，可是又明白這都是她要面對的，如果總以為數不多的朋友為借口，她又能跑幾天？
“我能怎麽辦？”秋蕊嘆息，喝了口熱水，把水杯放下，抱過靠枕，把頭放在上面，“如果因為我影響木一凡的高考怎麽辦？”
洋平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他不覺得這事會影響那個學霸至此。“所以韓翊要是不回來就好了，是嗎？”雖然那段時間他們一起時很少談及，可偶爾提起，秋蕊總是滿臉落寞，朋友廖廖，還被隔在校園之外，洋平知道她不是很在意，可是，作為兄弟，還是希望她開心的——最好能替他享受到愛情。
自己已經很慘了，要是明明互相喜歡的兩個人，還不能在一起呢？要他怎麽還相信？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麽想的！”秋蕊埋怨，鼻子都酸了，“洋平～如果韓翊知道我因為木頭的事總在糾結，他會不會再離開啊？”
洋平嘆氣，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就知道，別人的感情問題不能插手，現在可好？什麽也沒幫上，似乎更讓秋蕊陷入了兩難。那個學霸如此聰明，經過這段時間，難道還沒看出來秋蕊的心裏已經住進另一個人了嗎？何苦這樣緊抓不放呢？
房間裏再次陷入沉靜，洋平卻無法集中精神在他的卷子上，細微的抽搐聲慢慢傳來，洋平拿起紙巾盒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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