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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愛情的眼裏揉不得沙

也許是因為小島在海中央,所以白天炎熱,晚上則涼風習習。

若是仔細聆聽,還能聽到一公裏外的海浪聲,似乎很有節拍的在沖刷礁石。

整個營房,目前只有她和瑪雅,她心緒淩亂,失魂落魄的不想說話,那怕掩飾的再好,也沒能逃瑪雅的眼神。

黑暗中,已經很疲乏的瑪雅,終是忍不住好奇的開口了。

“佳,你睡了嗎?”

卓佳眨了眨眼睛,很是頹廢的輕輕哼了一聲。

“你怎麽了?好像剛才你回來,就有些不開心。”

瑪雅的疑問,讓卓佳的心尖,如同遭到針刺般銳痛,密密匝匝,很丢臉的居然想哭。

“我沒事。”

瑪雅咬唇,心想,什麽沒事啊,明明就是一臉有事,都失魂落魄了。

可佳不想說,她也不能追着去問,那不禮貌,無奈下,瑪雅搓了搓臉:“好吧,那你早點休息,畢竟咱們今天都累壞了。”

卓佳嗯了一聲,慢慢的閉上眼睛,此時她的心情,确實很複雜,複雜的她都形容不出來。

就像忽然從雲端,跌落到地上,變的粉身碎骨那樣的痛。

其實剛才,她是可以霸道的走進去,然後把許默叫出來,管他們在吃什麽,男朋友聽女朋友的話,只關注女朋友一個人,這有錯嗎?

沒錯啊。

可她當時,偏偏沒有。

她也不知道,當時她在想什麽,也許是因為吃醋,也許是因為嫉妒,也許是因為委屈,又也許是因為感覺到被抛棄,又也許是因為……

她已經把趙越,從忽視變成了情敵,所以她孤傲的不屑,用自己的主動來左右許默的想法,而是想讓許默自覺的離她遠點。

可惜,她錯了,許默并沒有自覺,而是談笑風聲的和趙越在一起吃東西。

并且還吃的很開心,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或者想過,她有沒有吃東西,走了那麽多路,她有沒有不舒服。

忽然間,一行清淚悄然滑落,冰冰涼涼,心髒更因為自己淩亂的情緒,越揪越緊,越緊就越痛。

愛情的眼裏,還真是揉不得半粒沙。

那怕她都做好心理準備,決定接受許默的過去,可在趙越這裏,還是感覺到,自己受傷了。

眼淚滾滾而落時,卓佳聽到瑪雅睡着的呼吸聲,估計她今天累過了頭,所以偶爾還會發出輕鼾。

就在這時,營房的木質窗戶,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頓時驚的卓佳忘了去哭,緊張的就在想,是誰?

是教官他們又在搞什麽突襲嗎?

她是假裝聽不見,還是趕緊站起來,然後進入戰鬥狀态?

她記得真正的軍事化訓練基地,就有夜襲的說法,如果沒人發現夜襲,那就代表全軍覆沒,等待軍人們的,就是第二天的懲罰。

百轉千回中,就在卓佳拿不定主意時,就聽到許默細弱蚊呤的喊了聲:“村姑!你睡着了嗎?”

呼……

驟然間,卓佳就松了口氣,瑪噠,還好不是夜襲。

只是,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麽?

不是說了,晚上不得随意走出營房嗎?會吃槍子的嗎。

這蠢狗,笨狗!

卓佳咬牙,下意識的想回他,還沒睡,但腦海裏瞬間又劃過,他和趙越在醫務室的場景,瞬間,她不想說話了。

扭過頭,她便裝睡。

貓在窗戶外的許默,耐心的等了幾秒,不見卓佳回答,便試圖用瑞士軍刀,挑開裏面的鐵栓。

不管村姑是不是睡着了,他都得看一眼再走,否則,他就是冒着危險,白來一趟。

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有金屬撬動金屬的聲音,卓佳就知道,許默打算撬窗了。

這混蛋,大半夜跑來女生營房,還撬窗,他是嫌命太長了,還是以為他和趙越一樣,也有後門?

卓佳氣竭,爬了起來,就摸到窗邊,而此時,許默已經輕車熟路的撬開了鐵栓,剛把窗戶拉開,就看到卓佳板着臉站在他面前。

“嗳喲,我去!”頓時許默吓了一大跳,要不是他心理素質過硬,此時他差點就以為見到了鬼。

瑪噠。

許默捂着狂跳的心髒,就呲牙咧嘴的吐槽道:“村姑,你這是幹嘛,大半夜的,你想謀殺親夫嗎?”

卓佳鐵青着臉磨牙:“你不要命了,趕緊回去。”

許默翻了個白眼:“你沒睡,那剛才為毛不回答我?”

因為不想理你,卓佳捏着拳一言不發。

大概是因這裏确實不安全,所以許默沒有糾纏卓佳回不回答,而是把手往她面前一伸:“過來,爺帶你去一個死角,到那裏咱們再說。”

還死角!呸!

“不去,我累了,我要睡覺。”卓佳冷着臉轉身就想走。

這下許默察覺到卓佳的情緒了,微微怔愣,納悶的就道:“你怎麽了?看起來好像不高興,是誰欺負你了嗎?”

是啊,欺負我的人,不就是你嗎?快走快走,讓她靜一靜。

卓佳捏着拳頭回到床位,拉起床單就把自己罩了個嚴嚴實實。

“嗯?村姑,你到底怎麽了,給爺說話!”許默急了,這下他十分确定,卓佳不對勁了,手一撐,就懶得管安不安全,沿着窗戶便跳了進來。

大步流星下,走到她床邊,就來扯她的床單。

“說話啊村姑,誰欺負你了?”

你你你你你,就是你欺負我了,人家趙越暗戀你那麽多年,虧你還是國民老公,居然還看不出來,口口聲聲說什麽,不可能。

現在人家都追到島上了,又給你送吃的,又在你面前裝柔弱。

你不是很享受,很滿足嗎?

找她去呀,呆在她這裏算什麽。

卓佳在心裏劈裏叭啦的回了一通,回完就覺得自己委屈極了,眼淚啪嗒啪嗒的落。

眼見卓佳死拽着床單,怎麽也看不見臉,許默就急的抓心抓肺。

“我說村姑,你把手松開,到底怎麽回事,你起來跟我說。”

還說什麽,她什麽都不想說,她感覺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醋壇子,心情又複雜又矛盾。

複雜的是,她承認自己吃醋了,嫉妒了,可又矛盾趙越還沒有表露她的心思,而她這樣冒然的去點明,就顯的她多麽小心眼,又顯的她多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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