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突如其來的變故
見大美激動的似乎還帶着攻擊性,卓佳心頭一悸,趕緊拉好它:“怎麽了大美,不要怕,一會我抱着你坐,你千萬不要亂動。”
她想,大美這樣狂吠,一定是因為它知道,要帶它坐這樣的傳送梯,所以它沒有安全感,畢竟,天下所有的狗都有恐高症。
至于尹森對大美的舉動,完全是不屑一顧。
上了電梯,許默就黑着狗臉在心裏盤算,如果它忽然出手,撲到在尹森身上,并把他給推下去,他和村姑能有幾成活命的機會?
結果在瑪雅,阿棟,再連同七個壯漢一起站上來,并把尹森還有卓佳,團團圍住後,許默黑着狗臉狠狠的磨了磨爪子。
他忍!
電梯開始緩緩下降,卓佳半蹲在中間抱着大美,當目光觸及兩邊黝黑,而又嶙峋的岩石時,她只覺得,腥紅的煞氣,越來越濃。
不但濃,仿佛還成了一種膠質的物體,在飛快的往外噴湧。
她記得白叔說過,這個坑洞很深,深不見底,那麽時隔多日,挖掘隊伍,已經探到底了麽?
就在卓佳心頭驚悸,失聲的朝尹森說話時,她忽然感覺到,大美擡起爪子,仿佛在她胸口劃了什麽。
“煞氣為什麽還在?難道說,已經有人探到了底,并把它修複了嗎?”
話音一落,大美爪子的動作也停了,卓佳驚駭的轉回頭,呆滞的看向它。
尹森并沒有看到她此時的古怪,散漫的道:“一會你就知道了,不要着急。”
卓佳一瞬不瞬的和大美對視,呆呆的回了句:“下面,到底有什麽?”
“很快你就知道了。”尹森閉目假寐,一臉安之若素。
可他身邊的阿棟,還有其他人,卻如臨大敵,随着電梯的下行,手裏的沖鋒槍,反而越握越緊。
“咔嗒”子彈推上了膛。
突如其來的緊張,讓卓佳臉色變的很難看,長長的睫毛微垂下,卻是難掩的狂喜。
因為,就在剛才,大美停留在她胸前的爪子,再次比劃了一次。
她很清楚的分辯出,那是一個我字!
我?
我字?
會寫“我”字的大美,還能是誰?
許默……
這一剎那,她又驚又急又喜。
驚的是,許默怎麽又變回大美了?
急的是,她很想開口問他,你是不是遭到了尹森的追殺,所以你的身體出事了?
最後喜的是,她不再是孤立無援,她有幫手了。
“小九兒,你應該要站起來,而不是蹲着。”假寐中的尹森,開口提醒。
卓佳壓着狂跳的心髒,強做鎮定的站了起來,但目光一直在和許默對視,她用口語問他:是你嗎?
許默眼都沒眨的點了點頭,但在尹森睜開眼,并向他看過來的那一剎那,立馬佯裝坐立不安的搖了搖尾巴,并且還朝他呲了呲牙。
這是一條狗很正常的舉動,尹森掃了它一眼,便不以為意。
沒多久,一條泛着瑩光綠的石門,出現在卓佳眼前。
這條石門正是第二層墓xue的入口。
卓佳屏了屏息,知道越是這個時候,她越不能露了馬腳,否則引起尹森的懷疑,對許默将會更加危險。
電梯還在往下。
“我們要到最底下嗎?”
“當然,否則怎麽取鑰匙呢?”尹森半睜的眼底,劃過一絲難掩的興奮。
“這個墓到底有多少層?”卓佳緊張的手心直冒冷汗,但絕望而又淩亂的心,卻因為許默的出現,驟然變的很平靜。
“也許是三層,又也許是四層。”
“你不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那探索還有什麽意義?”尹森似笑非笑的反問。
也是哦,說的好有道理,讓人無法反駁。
“那如果你找遍了,也沒有鳳凰血呢?”
話一落地,尹森的臉色瞬間變了,五官有些扭曲的露出一絲陰狠。
“沒有如果,有召喚就必然有鳳凰血。”
看他忽然陰森恐怖,卓佳吓的心尖顫了顫:“好吧,就算有,那你就真的很想變成僵屍?變成怪物?”
尹森偏過頭,眼裏露出極為複雜的目光,定定的望着她。
那樣的目光,驟然看的卓佳很驚悸,偏執、欲望、狂喜、以及睥睨衆生的憐憫,複雜的讓人心跳加速。
猛的,尹森上半身前傾,用陳博言的臉,十分靠近她的輕道。
“你錯了,動物都會随着時間的推移而進化,何況人類?低等僵屍,不過是人類沒有進化成功的半成品,小九兒,你還太年輕了,所以你不懂,但是你別着急,很快你就懂了。”
尹森每個字都說的很慢,慢的像是呢喃,也像是在警告,警告她不要再用僵屍,怪物來形容他最想得到的東西。
就像是他不可觸碰的逆鱗。
也是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诋毀的聖地。
卓佳吓的倒退了一步,正好碰到瑪雅的胳膊,瑪雅本來就很怨恨卓佳故意刁難她,便很不客氣的推了她一把,這一把,立馬将她推到了尹森的懷裏。
驟然被尹森抱住,卓佳驚悸的差點跳了起來,可許默的動作更快,想也不想,一口就咬上尹森的褲腿。
從尹森猛然靠近村姑,他就在磨牙了,再到村姑被他吓壞,反遭人推入他懷裏的那一刻,隐忍了大半天的許默,炸了。
“嗷嗚”一聲,尖牙狠狠的刺入尹森的肉裏。
這是許默是變成狗以來,頭一回真正意義上的咬人。
就在他想搖晃腦袋,以此加深咬合力,索性咬掉尹森一塊肉時,阿棟眼裏爆出一道兇光,擡起腳,便是猛的一踢。
所有的舉動,都在一瞬之間,驚悸惡心正欲反抗的卓佳,只看到,一身金黃的大美,被忽然踢出升降梯,全身毛發倒卷,如破布袋子般往黑暗的深淵墜落。
“不……不……不……”卓佳尖叫,吓的肝膽破碎,猛的甩開緊緊抱住她的尹森,下意識的就想跳出升降機,然後用手去撈回許默。
可她身體還來不急前傾,就被阿棟和瑪雅,一個拌倒,一個按壓,頓時,她掙紮着萬念俱灰的趴在升降機邊緣,眼睜睜的看着許默,被踢的慘叫,并吐出一大口血的消失在腥紅的煞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