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江清月的不舍
“告訴他們，把人帶到奇特旺，再帶上黑鬼，我們晚上出發。”尹森跺了跺手裏的拐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裏不能再呆了，他的場口統統爆光，這就意味着，手底下絕對有內鬼。
這場反擊，小九兒的人，打的實在是漂亮。
多年的心血竟然付之一炬，不過沒關系，只要東西弄好了，他會讓所有人，把吃掉他的東西，統統吐出來。
還有小九兒，我就在這裏，等着你來，等着你把鳳凰血送到我手上！
同樣收到消息的，還有寧叢璟和江清月，一連端掉了尹森十三個場口，這場仗打的非常漂亮。
只要削弱了他的實力，折斷了他的翅膀，那麽剩下的，就甕中捉鼈。
“他不敢離開尼泊爾，如此風聲鶴唳下，他也無處可逃。”江清月瞟了一眼正在練槍法的卓佳。
還只是一上午，卓佳的準頭已經很好了，一百開外，雖不能百發百中，但至少不會再打偏。
不得不說，認真的卓佳很聰明，悟性也很高，尤其是發了狠勁，學的竟然比誰都快。
“不着急，要的就是他無處可逃。”寧叢璟搓了搓指尖，對于刻苦練習的卓佳，眼裏也藏了一絲贊賞。
“要不要把這些告訴卓佳！”
“不用了，許默來了會和她說。”算算時間，許默應該也快到了。
驟然間，兩人同時把視線，從卓佳身上移開，不約而同的滑過一絲黯然。
又同時自嘲的勾起唇畔，異口同聲道：“後悔嗎？”
“後悔嗎？”
兩人對視，又嘲諷的把視線轉到卓佳身上。
“去做準備吧。”寧叢璟冷靜的自持。
江清月卻皺了皺眉：“其實，我挺後悔的。”
正要轉身走的寧叢璟，驟然停下，沒有回頭，靜靜的等他把話說完。
“如果一早就知道，我會這麽放不下，那時我就應該全力以赴。”
其實這場感情，對他們三個來說，都不公平，不管是誰站在了卓佳身邊，他們似乎都割舍不了，如果知道她有危險，那怕是許默，也會傾其所有。
因為誰都是認真的。
良久，寧叢璟一字一句的道：“我放下了。”
江清月猛的回頭，怔怔的看着他的後背，刺心撓肺的反問：“你真放下了？”
這一剎那，寧叢璟心疼如絞，竟無言以對。
可他能怎麽辦？
那個叫他哥的人，是他的親表弟，那個頹廢而痛苦，坐在車上捂着臉流淚的說，我心好痛的，也是他親表弟。
他能怎麽辦？
他從來沒想過，愛一個人會愛的這麽偉大，也愛的這麽痛苦，可他是那麽的無從選擇。
“不要再說了，她平安順遂不就是我們最想要的嗎？”
江清月慘笑了一聲，慢慢的垂低頭呢喃：“是啊，自己喂自己喝一碗心靈雞湯，再告訴自己，愛并不是占有，挺好的。”
淺喃的一句話，字字如針，紮的兩人痛徹心扉。
而此時，卓佳渾然不知寧江二人正在調整心态，她只知道，必須要練槍法，她不要當累贅，為了家人，為了朋友，為了愛人，為了自己，她也拼盡所有的去學，去練。
給她的時間并不多，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手裏端的還是那支突擊步槍，每發出一枚子彈，槍支的後挫力，就會麻痹她的肩胛骨。
到最後，她一共開了多少槍，練習了多久，她都不知道，只知道，江清月過來給她送水時，她的肩胛骨，已經麻木的沒了知覺。
“還好嗎？”江清月神情淡然，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完全看不出，就在一小時前，他還痛苦的呢喃，要自己給自己喝一碗心靈雞湯。
卓佳用另外一只手，接過他遞來的水，想擰開時，卻發現，自的左手一直在發抖，并且完全控制不住。
尴尬的笑了笑，江清月主動替她擰開：“休息一下，你太拼命了。”
“我不想拖後腿啊。”卓佳喘息，自嘲的想，人的潛力真是無窮無盡的，就像她拼命讀書，從學渣變學霸一樣，只要真的肯努力，就沒有什麽不能做到。
“許默應該快到了，你就不怕他看到你這樣，會擔心？”江清月暗指她發抖的左手。
“呵呵，就是他讓我多練槍法的，他快到了嗎？”卓佳心裏咯噔了一下，之前還感覺他們兩個很失落，并一時間不能習慣許默變回來的事實。
現在看他平靜的提起許默，又暗指許默會擔心，這感覺……有點心酸，弄的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調節這個氣氛了。
“快了，半小時後吧。”江清月嘆了口氣，眼神有些游離的皺眉。
卓佳偷偷瞥了他一眼，不敢和他對視，心裏終究有兩個疙瘩，是她欠了他和寧叢璟的一份深情。
“佳佳，如果沒有許默，你會選我，又或者老寧嗎？”這句話江清月終究是問了出來。
感覺是那麽前所未有的輕松。
卓佳手一僵，慢慢的把水放在地上，想了很久才笑着道：“如果不認識他，我想，我可能會選你，因為我爸很喜歡你，他說，你性情溫和，還是軍醫，有一技之長，那怕将來不呆在部隊，也能給我很好的生活。”
這是實話，卓爸曾經是偷偷的跟她聊過。
江清月眼底微微一亮，但随後又恢複了落寞。
“可惜，人和人之間的命運太奇妙了，有時候我常常在想，如果沒有許默，只怕我們也不會認識。”
卓佳心裏砰砰直跳，她弄不明白，為什麽江清月忽然想說這個。
但還是順着他的話道：“是啊，我記得一開始，是他和寧叢璟見面就像仇人，那怕變成了狗，也不死不休，拽都拽不住。”
江清月驟然低笑：“确實是啊，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是你喝醉了酒那次，你和許默都醉的一踏糊塗，最後店老板很無奈，把電話打到了老寧那裏。”
“嗯，寧叢璟那天似乎也醉了。”
“是啊，緣份這東西，真是說不清也道不明，現在仔細想想，我都不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你的。”
不知不覺的回憶中，話語越說越平和，卓佳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