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95章他到底想要什麽?

奇特旺城區近郊,是個很神奇的地方,明明大片大片的農田,但卻可以稱之為城區。

而農田裏種的也不是什麽新鮮玩意,其實就是水稻。

正值金秋,所有水稻都成熟了,沉甸甸的挂在稻尖,時不時随風擺上幾擺,初晨的陽光一照,更仿佛金色的海洋,随波逐浪。

稀稀拉拉的幾個當地人,女的裹着絲巾,男的戴着氈帽,手裏拿着舊式的鐮刀,背着繩子,懶洋洋的往地裏走。

此時若有Z國游客在,一定會驚訝,尼泊爾人居然還用鐮刀收水稻。

這也太落後了吧。

可實際上,這就是一個落後的國家,同時也是個很佛性的國家,本地人自己都會打趣自己,我們真的很懶。

像眼前的這幾個,能在清晨就出門收水稻,已經算是當地最勤奮的人了。

而尹森放在奇特旺的莊園,就在這一大片稻田的後面,面朝北邊的森林,用電絲網圈了很大一塊地。

正前面還有一條小河蜿蜒而過,電絲網足足三米多高,網內偶爾能看到一小群梅花鹿,森林的邊上,在樹中間搭了個木屋,而木屋的巨樹下拴了一頭象。

一頭約四米高的亞洲公象,兩根長牙在陽光底下,泛着細膩又柔和的白光,大概它也是剛剛醒,所以百般無聊的卷起旁邊的土,就往自己身上噴。

塵土飛揚。

穿過樹屋,沿着原始的土路直往裏,就能看到一排排木屋,并列在叢林中間,兩邊的瞭望臺下,停了七、八輛大切諾基。

一身黑色西裝的阿棟,下了車挂了電話,就疾速走向正中間的那座木房子,連腳上的泥都來不急蹭,就急忙開口道。

“老板,意法英俄還有西班牙,澳大利亞傳來消息說,您已經被通緝,所有護照全成了廢紙。”

尹森似乎有些畏冷,身上披着羊毛毯子,旁邊的壁爐也是燒着的,屋裏的溫度至少達到十五度。

就這樣,都不見是他冒汗,相反,他離壁爐特別近,臉上還十分享受的看向燃燒中的柴火。

“這不是已經在意料之中的事嗎?有什麽可值的大驚小怪。”這句話,尹森說的毫不在意,好像丢失的那些文物,都不過是毛毛細雨,無關緊要。

舉目皆敵又如何,他依然是那個最強大的人。

阿棟咬着牙:“我氣不過,那可是您多年的心血。”

尹森不予理會:“說別的。”

阿棟氣的偏了偏頭:“人已經帶來了,老板現在要見嗎?”

尹森搭了搭眼皮:“不用,就讓他跟着你,你先教他點東西,告訴他,只要他好好幹,有的是錢。”

阿棟哼了一聲,側耳聽了一會,轉而又正色的道:“德魯說宗仁波切要見您。”

“那就把他帶來吧。”尹森似乎特別眷念屋裏的暖氣,懶洋洋的不想離窩。

其實這是他老病竈了,以前經常在陰寒之地穿梭,所以一到下雨,他就會感覺特別冷,冷的只有靠近火源,才能感覺自己是活着的。

收到命令的阿棟,低聲在對講機說了句話,轉身就去把宗仁波切領了進來。

宗仁波切,一個受萬人敬仰的不丹的活佛,此時他并沒有身披袈裟,寶相莊嚴,而是普通的輕裝上陣,腳踩皮靴。

唯有他深邃的五官,還有溝渠般的法令紋,看起來與普通人不同。

一進門,阿棟就退下了,感受到屋裏的熱浪,宗仁驚訝的皺了皺眉,然後視線就落在壁爐旁的尹森頭上。

他竟然這麽怕冷!

不可思議。

“安舒先生。”

尹森這才偏了偏頭,噙着一絲微笑,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你要見我,那應該是有發現了吧。”

宗仁沒坐,擰着眉沉思,他在想如何斟酌用詞:“安舒先生,首先您應該知道,鳳彘它确實是鳳彘,但沒有鳳凰的鳳彘,它就只能是彘。”

尹森眼睛微微眯了眯,慵懶的眼底劃過一絲精光。

“沒錯,但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宗仁松了口氣:“那麽我就要很遺憾的告訴您,沒有,脫離了鳳凰的彘,它只是死物,就算身體裏有血液,也不可能有鳳凰的血還有DNA。”

尹森臉色瞬間陰沉:“那你的意思,它沒有一點用?”

“用還是有用的,據我所知,佛經中有提過,彘雖有巨毒,但稀釋過後,可以延緩人的衰老,并搭配其它的靈植草藥,達到延年益壽不成問題,當然了,也可以做成天下至毒。”

“延年益壽?”尹森冷笑的呢喃,随後放聲大笑:“我要延年益壽做什麽?我要的是涅槃重生。”

看着瘋狂大笑的尹森,宗仁眼裏湧出恐懼,因為他離的近,所以能真真實實的感覺到,尹森的笑,那是瘋狂的,含着殺虐暴躁,那股陰寒的死亡氣息,連熊熊燃燒的壁爐,都掩蓋不住。

他手上,一定沾滿了鮮血,所以才寒氣彌漫,不到冬季便需要烈火暖身。

這樣的人,很可怕。

大笑過後,尹森眯起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宗仁:“如果我拿到鳳凰血,它能保證讓我涅磐重生嗎?”

宗仁眼裏劃過迷茫,心想,這個世上怎麽可能還有活着的鳳凰,還有流動的鳳凰血呢。

可這個時候,他不敢對抗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尹森,這個人太像死神了。

再三斟酌後道:“論理上來說,鳳凰血是可以涅磐重生的,但如何涅磐重生,典故中并沒有詳細的留下記載,安舒先生,我能冒昧的問您一句,您想要的涅磐是指什麽涅磐?”

死而複生?

這似乎有些說不通,因為宗仁認為,安舒先生并不像身患絕症,随時都會斃命的那種人。

相反,他才過不惑,印堂紅潤,生生之息更是環繞兩端,若無災無難,他的壽命至少還有十年到二十年。

如此,他要重生做什麽?

“既然知道是冒昧,那就不知道的為好。”尹森輕蔑的勾了勾嘴角。

電光火石之間,宗仁忽然想到第一次看見安舒,安舒向他提的問題。

其中便有重生二字,但他的重生,指的是斷肢重生。

這個斷肢?

宗仁忍不住好奇的垂了垂眼簾,盯住尹森的雙腳若有所思。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