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林虎的安撫
卓偉痛苦嚎啕大哭,嘴裏颠狂的喊:“我不要死,我也不想死,你們放了我吧,我不要錢了,你們拿走的那個腎我也不要了,我老婆才幫我生了個兒子,我才剛剛當爸爸呀,放了我吧……”
守在門外的兩個男人,紋絲不動,嘴邊的嘲諷随着裏面的哭喊,越勾越深。
卓偉終于鼓起勇氣,連滾帶爬的沖到門邊,用力的拍打門窗,完全忘了阿棟說過,他不能離開這裏半步,此時他已經被恐懼支配,滿腦子只見離開這個見鬼的地方。
更甚至,他都不敢去想,想這些木箱裏,還有多少死人,或者活人。
因為只要一想,他就害怕的直哆嗦,生怕下一個裝在箱子裏的人,就是他自己。
聽到不斷嘶喊的阿棟,發出一聲嗤笑。
在小腹割了一刀,就一定是摘腎嗎?
卓佳的哥哥,果然是個蠢貨。
“讓他閉嘴,老實的趕緊幹活。”阿棟丢掉擦槍的軟布,轉身回了木屋,懶得去看,手下人如何去施實他的命令。
守門的二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放下槍,提起一根棒球棍,推門而入。
很快屋外巡邏的人紛紛聽到,木屋裏傳來殺豬般的叫聲。
普通話的求饒,鼈腳的英語求饒,讓每個人都聽的哈哈大笑,眼中仿佛沒有半絲人性。
相反,他們還對施暴,特別興奮,狠不能丢掉手裏的槍,取代施暴的那個人,繼續讓殘叫進行下去。
十幾分鐘後,男人推門而出,丢掉帶着血的棒球棍,百無聊賴的哼了一聲:“骨頭挺軟的,我還沒使多大的勁,就慫了。”
另一個露出黃牙,摸出一包廉價的嚼煙,朝着男人抖了抖。
男人嫌棄的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點出息?”說完,從自己兜裏掏出一包萬寶路。
這就是他所謂的出息,而沒出息的,也不以為意,撕開簡易包裝,便将裏面摻着一些霜白的黑煙粒,倒在了手心。
枯爪般的手指,在嘴裏舔了一下,再粘住手心的煙粒,直接往嘴裏送,并在牙根兩邊,來回塗抹,最後一仰頭,将所有嚼煙,統統倒進嘴裏,津津有味的嚼着。
相比兩人的惬意,被打的鼻青臉腫,并滿臉是血的卓偉,此時是肝膽巨裂,完全顧不上處理自己臉上的血,而是手腳并用的趕緊搬箱子。
麻木而驚恐的眼底,那是數之盡的恐懼。
說真話,這一年裏他沒少挨打,但不管怎麽挨打,他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伐木場裏的人,只會挑痛處打,而不是朝致命的地方打。
但剛才不一樣,剛才那根棒球棍,想往那裏揮就往那裏揮,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頭破了,眉骨也折了,血流了一臉。
就連胸骨也肯定斷了兩根。
這不是給他教訓,而是要把他往死裏打,所以那一刻,他無比清楚的意識到,想活着,就得乖乖聽他們的話,逃走和放他走,那是不可能的。
驟然間,卓偉很絕望,絕望的明白,他可能再也沒辦法活着出去了。
見不到姜小娥,也見不到白白胖胖的兒子,更見不到他曾經傷害過的親人。
他可能會死在這裏。
另一間木屋,阿棟坐在監視器前,看着機械式的卓偉,奮力的搬動木箱,嘴邊露出更多的嘲諷。
“還真是貪生怕死啊,和她一點也不像。”
卓佳那個小娘皮,其實挺狠的,而且越是逆境,她就越狠,比如說她用鑽戒殺了麗莎。
誰能想到,她手裏的一枚鑽戒,也能殺人?
還有騷豬,那可是十幾條人命,卓佳說開槍就開槍,沒半分猶豫。
這麽狠的一個女人,竟然有個如此貪生怕死的親哥哥,還真是很嘲諷。
天快黑了,卓偉總算搬完了所有的木箱,但很快升降梯裏,又運來另外一些木箱。
這些木箱一看就是開封過的,裏面有什麽東西,卓偉一點也不想知道,此時他恨不能知道的越少越好。
不敢喘息,也不敢休息,吭哧吭哧的又去把木箱搬出來。
天色越來越暗,可木屋裏卻是燈火通明,一共搬出十九個木箱後,升降梯沒了動靜,卓偉不知道,接下來他要做什麽,呆呆的靠在木牆邊喘息。
外面停了輛車,發動機熄火了。
入夜,奇特旺陰沉的夜空,又開始了新的一輪毛毛細雨。
林虎接到通迅已經趕來,這個時候的他,頂着的是一張陌生的臉,皮膚黝黑,十分像尼泊爾的本地人。
卓佳看到他時,還很驚訝,她明明記得,交給林虎的人皮面具,都是白膚色的呀,他怎麽突然變黑了。
還是林虎等談完正事後,才挑着眉尖,說破了她詫異的原因:“這只是打了一層偏黑的粉底,怎麽樣,像本地人吧。”
卓佳哭笑不得:“确實很像,謝謝你!”
要不是他及時發現卓偉,可能他們會被打的措手不及。
“謝什麽,我又不是沒有條件的幫你。”林虎到是很直白,拿嘴朝着許默還呶了呶:“他就是你未婚夫啊,比照片上的人,看起來要強不少。”
卓佳回頭,正好看到許默神情微凜的在和寧叢璟說話,他正經的時候,确實很帥,也很器宇軒昂,仿佛全身都在發光發亮,格外引人注目。
卓佳幹笑:“就真的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嗎?”
林虎搖頭:“看不到,莊園建在森林裏,除了瞭望臺,沒有任何高層建築物,而且他們有雷達幹擾器,空中監視完全行不通。”
所以說,連他都無法得知,卓偉現在究竟是死還是活。
卓佳神黯淡:“其實,我哥和我感情并不好。”
林虎知道她想說什麽:“這很正常,家裏有兄弟姐妹的,沒有幾個能相處的很好,你也別想太多,我覺得寧叢璟的計劃可行。”
可行?
可行個屁啊。
卓佳心揪的更難受了。
這一路上,寧叢璟都在堅持,由她和許默負責引出尹森,然後他和江清月負責排雷偷襲,在她眼裏看來,這根本就沒有意義。
林虎卻笑着揉了揉她的頭,動作很唐突,但又莫明的給卓佳一種不違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