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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短暫的交鋒只是一瞬,卓佳也不是個蠢的,知道許默趕緊上前來抱她,就是怕她多想,可事實上,此時她還真沒心思多想。

卓爸的事,就像情感巨石,壓的她思維淩亂,而越趙是理智巨石,壓的她不得不,先把卓爸的事放一放。

“你認識她最久,應該是聽她說過,她父母雙亡,從小就是個孤兒吧?”

“是。”許默點頭,這不是秘密,幾年前認識趙越的時候,他們這一幫人都知道。

“可根據主腦的調查,她其實并不算是孤兒,應該說是私生女,她媽媽姓陳,大名叫陳麗麗。”

嘶……

卓佳倒抽了口氣。

陳麗麗????

“那個陳麗麗?”異口同聲中,卓佳和許默同時追問。

林虎攤了攤左手:“年代太久遠了,主腦是人又不是神,能查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趙越的身世資料,應該發到你的郵箱了,你自己看吧。”

說完,林虎走遠,其實他無意摻合小丫頭的家事,可雇傭軍之間也有八卦,所以卓爸的事情,他自然聽說了,就是因為聽說了,才敏銳的想到,趙越的身世資料。

有時候人就這樣,容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所以他才會特意過來,提醒一下小丫頭,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争鬥,沒了李富,以她寶眼人的特質,還會有第二個李富,第三個李富。

再加上許默這塊金字招牌,消失了一個趙越,還會出現第二個趙越,第三個趙越。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林虎走了,驚駭下的卓佳,趕緊和許默掀開電腦查收郵箱,主腦果然是在五分鐘前,給許默發的郵件。

趙越的身世資料全部在裏面,從出生被丢到孤兒院開始,到怎麽認識許默,并加入他們的研究團隊,一條一條,例的非常詳細,就像正常人的成長檔案。

一直拖到最下面,才是主腦查到的零星片字,生母————陳麗麗。

冰冷的一行字,再也沒有其它。

“不會吧?”卓佳心驚肉跳的睜大眼。

“只怕,很有可能就是。”許默搓着指尖微微眯起了眼。

林虎無緣無故的跑來提醒,不可能是無的放矢,世上也不會有那麽多巧合。

“那能查出來嗎?”

“找到了蛛絲馬跡,自然就能查出來。”

許默點開推特,沉凝了片刻又立馬關了,轉身拿起電話,便打給了許國超。

世界很大,找一個存心躲起來人,就有如大海撈針,但如果有了消息,那麽眼前就會清晰起來。

此時,國內某個偏遠山區的小村裏,依山傍水的坐落了幾戶人家,風景如畫的梯田中,種滿了沉甸甸的稻谷,風一吹沙沙作響。

好一片豐收的碩果。

本該人間消失的趙越,此時雙眼麻木的坐在二樓陽臺,無神的望着梯田邊上,那條蜿蜒而上的村路。

她都不記得,自己在陽臺坐了多久,她只知道,手裏的衛星電話,已經三天沒響了。

而她就像被全世界都遺忘了的人一樣,比起她在孤兒院時,更加孤獨和可怕。

麻木又惶惑的趙越,再次按下衛星電話,但回複給她的,只有冰冷又悅耳的女聲,不緊不慢的用英文說:“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趙越全身一抖,忽然歇斯底裏的站了起來,像是發了瘋一般踢倒了陽臺的花盆,還有桌子,椅子……

直到整個陽臺被破壞的一片狼藉後,她才惶然無助的縮在角落,死死的盯着手心裏的衛星電話。

不甘心的再次按下撥打鍵。

冰冷又悅耳的女聲,再次向她重複:“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為什麽關機?為什麽要關機?外面到底怎麽樣了,你到是接電話呀,爺爺!!爺爺!!!”最後的呼喚,趙越是嘶吼出來的。

雙目在這時,已是一片赤紅。

她不明白,為什麽那個自稱是她爺爺的人,忽然卻沉寂了三天,仿佛如肥皂泡一樣,“啵”的一下,就渺無音訊了呢?

不是說好了,一定會幫她達成所有心願的嗎?

還有他的産業,以後也要全部交給她的。

現在又為什麽聯系不上了,那她怎麽辦?怎麽辦?

一個人繼續在這裏躲藏下去嗎?

趙越淩亂的不知所措,更對前景一片迷茫,整個人如行屍走肉般站了起來,回到二樓的主卧,剛剛躺下,并無意識的繼續撥打電話時,經常來給她送菜的本地村民,在樓下喊她。

喊的是什麽她聽不懂,只知道這本地的土話,但趙越明白,這裏的村民收了爺爺的錢,所以會經常過來給她送菜,她還餓不死。

算一算,她被爺爺悄悄送到這裏,已經快有半個月了。

沒有人陪她,只有她自己,諾大的吊腳樓,她哈一口氣,都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封閉式的小山村,要什麽沒什麽,整個村還只有八戶人家,一到晚上,四周就安靜的像墳墓,要不是唯一的信念還支撐着她,她可能早就從這裏跑了出去。

趙越迷茫的睜大眼,再次聽着衛星電話裏機械式的回答。

“我該怎麽辦?爺爺,你在哪?連你也不幫我了嗎?”

沒人回答她的自言自語,清涼的空氣慢慢變的悶熱,樹蔭下的螞蟻成群結隊地往樹上爬,這預兆着很快就要下大雨了。

果不其然,天一黑就下起了傾盆大雨,這一下便是兩天。

兩天後太陽爬上了山坡,露出了笑臉,沒有坐落在一起的八戶人家,紛紛打開了堂屋大門,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拿起鐮刀準備下田收稻。

莊家人靠天吃飯,這兩天雨大,又下的猝不及防,害得他們辛苦種的半年稻,被無情的雨打落了很多,再不收,誰的心裏都跟刀割一樣。

只有吊腳樓裏的趙越,和他們格格不入,她背起來時的登山包,一腳水一腳泥的走下樓。

經常去給她送菜的鄭二嬸看到了,隔着百來米驚訝的喊她。

本土的方言,趙越聽不懂,但也猜到她在說什麽,遠遠地,趙越麻木的扯了扯嘴角,一縷新鮮的雨後芬芳吸進嘴裏,她才察覺到,嘴裏好苦,好澀,還好臭,臭的她快要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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